凡煙小說

第115章 七年後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

關燈
第115章 七年後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年後。

一九七九年, 也是七十年代最後一個年頭。

或許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八十年代,七九年一開頭就發生了幾件大事,國家和老美那邊建交了、上面宣布建設經濟特區了、還有猴子那邊, 年初就開始打仗了, 到年中的時候, 革委會又正式解散了……

其實真要說的話,從七六年那會兒, 革委會就不行了,以前拽得二五八萬,看誰不爽就搞誰的紅袖標一夜之間就從街上消失了, 被下放到牛棚的老教授們都被放回來了……

文綺她們報社因為這事兒狠狠慶祝了一番, 她們報社以前有過被革委會針對的經歷, 有老記者就因為說錯了一句話, 就被拉去批鬥的。看著革委會那群王八蛋真的倒臺下去,大家都直呼痛快。

外面這些風風雨雨倒是沒有給家屬院裏的重任帶來多大改變, 不過要說沒一點影響那也不是。

其實院裏這幾年的變化不小, 首先就是添丁進口。

這幾年院裏添丁進口的人家可是不少, 像是後院的老王家,中院的郭家,還有前院的趙家、文家,這都是有結婚的人家。老王家和趙家是娶媳婦兒,郭家和文家是嫁閨女。

是的, 郭紅梅結婚了。說起來,郭紅梅比文綺還早兩年結婚呢。和當下大多數人的婚姻一樣,郭紅梅跟她愛人是相親認識的,對方長得不錯,性格也老實, 還願意入贅,完美地滿足郭紅梅的要求。就是有一點,對方不是城裏人,是鄉下的,而且沒有城裏的工作。不過郭紅梅一點沒介意這個,反正她有工作,能掙工資,養個男人罷了,還是養得起的。

郭紅梅家裏只有她和她媽兩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只會吃奶的孩子,生活上到底是有些不方便的,她就想找一個心甘情願入贅,幫她照顧家裏的男人。所以在問過對方願意入贅之後,她飛速地就領了結婚證。

等院裏大家夥反應過來的時候,郭紅梅已經把對方領進家門了。

院裏人知道郭紅梅這麽草率的就結婚了之後,都撇撇嘴,覺得她這事兒幹得不行。就見了兩面,連對方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呢,也沒有正兒八經的走個過禮,而且心甘情願入贅的吃軟飯的男的,能有什麽好的呀。

外面風言風語,說什麽的都有,不過郭紅梅和她愛人倒始終不為所動,兩個人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別說,這倆人感情還挺好的,雖然兩個人是相親認識的,沒有什麽感情基礎,但兩個人性格合拍日子過得也不賴。郭紅梅脾氣急心眼少性子直有點小傲嬌但她有一點好,那就是能聽得進去別人的話。她愛人性子溫柔,不愛跟人起紛爭,比郭紅梅會來事兒,心眼多,但也不是會算計人的那種人。

要讓文綺說,兩個人正好互補了,所以日子過得好。

婚後六年,兩個人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倒是兒女雙全湊了個好。再加上郭俊鋒的兒子虎頭,三個孩子湊一塊,郭家倒是整天都熱熱鬧鬧的。

相比之下,文綺的進展就緩慢多了。

文綺和沈誠是七二年確定的戀愛關系,兩個人這麽談戀愛就是三年,一直到七五年,兩邊的家長都開始催了,文綺和沈誠才開始考慮結婚的事兒。

文綺到不是抗拒結婚,只是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小孩,沒有做好進入一段婚姻的準備。一直到七五年底,沈誠辦案的時候受了重傷,她聽到消息,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卻只能等在手術室外面,什麽都做不了,甚至不能以家屬的身份給手術同意書簽字。

在那個瞬間,文綺心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早一點和沈誠領結婚證。

索性沈誠傷得不致命,手術做完,很快的就被醫生從手術推了出來。

沈誠在麻藥的作用下昏迷了一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文綺正守在病床前看著他,看見他睜眼,文綺開口就是一句:“我們去結婚吧。”

沈誠迷迷糊糊還以為是自己麻藥勁兒沒過,產生了幻覺。

不過看著文綺的臉,他還是點頭了。

“好,我們去結婚。”

當然,後來沈誠也知道自己不是處於幻覺之中,不過在他傷恢覆得差不多了之後,他還是第一時間就跟文綺一起去民政局領了證。

結了婚以後,沈誠就跟著文綺一塊住到了文家,外面也不是沒有人笑話沈誠是給別人家當上門女婿的,但沈誠覺得無所謂。

他家除了他都沒有別人了,他去給文家當上門女婿怎麽了?

不過結婚是結婚了,文綺和沈誠倒是一直都沒生孩子,因為文綺去考大學了。

文綺和沈誠是七五年年底領的結婚證,說是七五年年底,但距離七六年元旦過年也沒兩天,所以說是七六年結婚的也沒什麽問題。

剛結婚兩個人沒打算要孩子,一是因為兩個人都沒做好心理準備,二是因為兩個人工作都忙想先把事業上的事搞定好,再去想這些事兒。

所以兩個人一直做著避孕的措施。

這一做就做到了七七年,七七年夏天那會兒,文綺就聽說上面有意要恢覆高考,她當時就有點t意動。要不是因為高考取消,她原本高中畢業就是要去考大學的。現在聽說有望恢覆高考,她肯定是想要去試試的。就算考不上也無所謂,她就是想去試試。

她把心裏的想法跟家裏人說了,文立新和顏之芳不用說,他們倆舉雙手雙腳支持文綺去高考。沈誠對這件事也是相當的支持。

他還特意去找人借了高中的教材還有輔導資料。

就這樣,文綺從夏天就開始覆習,等到後面十月份恢覆高考的消息正式公布的時候,文綺已經比同屆的考生提前覆習了兩個多月。

恢覆高考的消息就像是一場旋風,很是在胡同裏掀起了一陣波動。

有子女下鄉的第一時間就跑去郵局給子女信兒了,讓他們早點覆習爭取考回北城來,就算考不回北城,能考上別的大學也好啊。起碼可以不在生產隊繼續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就算留在城裏沒下鄉的,大家這心裏也不是一點波動都沒有的。

十年啊,高考暫停的十年,藏著多少人的遺憾啊。廣播宣布恢覆高考的時候,廠子裏還有大街上,都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呢。

可是歡呼過後,大家夥又都冷靜了下來。是,有高考的機會了,但自己真的能考上嗎?這十年間,真的沒把書本放下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人連高中的知識點都記不起來了,更不要說參加考試了。

除了知識的掌握,還有家庭的負擔。

雖然考大學不用交學費,學校還會給補助,但畢竟不能和上班的工資比,家裏一家老小都等著工資糊口呢,真的要為了虛無縹緲的大學夢放棄工資、放棄家裏人嗎?

有人嘆氣放棄,有人堅定自我前進。

不管怎麽說,十年之後的第一次高考還是在七七年的冬天準時進行了,準備了大半年文綺在家裏人的鼓舞下上了考場。

第一屆高考的題目並不算難,起碼對文綺而言是這樣的,兩天考下來,文綺感覺都還好,起碼沒有那種被考“糊”了的感覺。

這次參加高考,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其實是場內場外的考生。第一天她去得早,在考場外面等了一會兒,這期間她見過皮膚黝黑看著就久經勞作,跟鄉下種地老農沒區別的老知青考生;也見過挺著大肚子,看著都快到預產期的孕婦考生;當然也有那種一臉稚嫩看著就是應屆畢業生的考生。

高考結束後,文綺回報社就寫了篇稿子,內容就是寫這一次高考的感悟。裏面有她對其他考生追求知識的敬佩、有她作為第一屆參加高考的考生的忐忑、還有她對因為種種原因放棄參加高考的考生的惋惜……

杜時芳看完覺得非常的有代表性,立馬就給塞進了第二天的報道裏。

不得不說,杜時芳的眼光就是準,報紙一上市就引起了廣大考生的共鳴。

那段時間北城報社光是收給文綺的讀者來信,就收了兩大麻袋。

杜時芳看著兩大袋子的讀者來信,都不想放文綺走了。

當然,這只是玩笑話。

杜時芳是真的很欣賞文綺,不過她同樣的支持文綺去上大學深造,文綺錄取通知書下來之後,杜時芳還跟文綺說過,她會保留文綺的工作,等文綺畢業之後,報社還歡迎她。

文綺很是感動,也答應畢業之後還會回報社。

這倒不是文綺給杜時芳畫餅。

她確實打算畢業之後還回來,畢竟她專業對口啊。

是的,文綺這一次大學報的就是新聞專業。

她原本進到報社工作,只是為了找個工作不下鄉,但隨著在日報的工作,她越來越意識到自己這份工作的意義,更想要在報社發光發熱,成為了不起的大記者!

文綺七八年二月份入學的,她考的就是北城大學,學校離她家就幾公裏,經學校的同意她辦了走讀,所以她上了大學以後的生活倒是也沒有太大改變。

還是沈誠每天早上送她走,晚上接她回家。

只不過從送她上班變成了送她上學而已。

文綺她們這附近上了大學的,還有趙大媽家的小閨女和蘇靜怡。

趙大媽家小閨女也報名參加了第一屆高考,不過她第一次沒考上,第二年參加第二次高考的時候,倒是考上了個大專。

雖說是大專,含金量不如大學高。

但對趙大媽來說,已經是相當值得高興地事兒了。

趙家為了慶祝這個事兒,特意辦了一場流水席,還交代院裏人,不用出份子,就來吃席就行。

還有隔壁院的蘇靜怡,其實說隔壁院已經不合適了,蘇靜怡七二年和季問楓結婚之後,就從隔壁院子搬走了。

她和季問楓住在季家的老房子那邊。

蘇靜怡和季問楓本就是青梅竹馬,感情也是水到渠成,兩個人婚後沒兩年就生了一對雙胞胎,是兩個肉乎乎的小男孩。

兩個小孩長得可可愛了,文綺逗小孩癮犯了的時候,就跑去蘇靜怡家逗孩子玩。

倆孩子性格不同,哥哥性格更穩重一點,弟弟更外向一點,不過不管是哪個,都很聽話,沒給蘇靜怡添過什麽麻煩。

也是因為這個蘇靜怡才下決心參加高考的。

文綺得知有意恢覆高考的時候,就把這個消息跟蘇靜怡說了,蘇靜怡也意動,但她有些瞻前顧後,怕她上大學去養家的重擔全都落在季問楓身上不好,又怕兩個孩子離不開媽媽。

最後還是季問楓看出了蘇靜怡的顧慮,花了兩天時間,讓蘇靜怡不回家,就看他一個人照顧孩子。給蘇靜怡證明了,蘇靜怡就算離開家,他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孩子。

蘇靜怡這才放下心,決定參加高考。

最後考試成績出來,她考的不錯,在藝術加試考試裏,更是拿到了北城市的第一名。

就這樣,她沒有絲毫疑問地拿到了北城藝術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哦,對,說到高考,還有一個人也參加了第二屆高考。

那就是馮招娣。

馮招娣自打回城之後,就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知識的重要性。

別管是城裏人還是鄉下人,她要是沒一點文化,都不成。要是沒文化,在鄉下甚至還比城裏好呢,起碼在鄉下還能種地呢,在城裏連地都沒得種。

馮招娣就是個明顯的例子,她去上了赤腳醫生班,拿了個赤腳醫生證,下鄉了也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每日勞作,而是美滋滋的在自己的醫療室當自己的赤腳醫生。掙的公分還比別人高。

馮招娣每想起這個事兒都要感慨一句,知識的重要性。

所以在鄉下插隊的這七年,她也一點沒閑著,自己悄悄的自學完了高中知識。

她原本知識想閑著也是閑著,沒事學學唄,沒想到“哢嚓”一下,上面宣布恢覆高考了。

馮招娣也想去報名來著,但剛恢覆高考的時候,報紙和廣播上通知都說的是有高中畢業證的人才有資格參加高考。

一直到第一屆高考結束,馮招娣才知道其實第一屆報名的人裏面,有很多是沒有拿到高中畢業證的人,而且這裏面也不乏有考上的人。

就這麽著,第二次高考報名開始之後,馮招娣就大膽的去報名了。

文綺和蘇靜怡知道這事兒後,都表示了支持。

文綺把自己用過的覆習資料全都給馮招娣拿過去了,蘇靜怡把自己整理的知識點也給捎過去了。

馮招娣也很努力。

考試前的最後兩個月,她基本上是沒日沒夜的專心苦讀。

最後她是擦著線拿到了北城中醫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雖然是擦著線考上的,但能有這個成績,馮招娣也相當的滿意了。

為了慶祝自己上大學,她特意去給自己改了個名字。

什麽狗屁馮招娣。

她才不要叫馮招娣呢,招個屁的弟。

馮招娣興沖沖的去公安局改名字,上來就說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馮絕弟,跟著她一塊去改名字的蘇靜怡和文綺眼睛都瞪大了。

蘇靜怡拉著馮招娣好一頓勸。

她能理解馮招娣的想法,但馮絕弟這名字不好聽,意思也不好,馮招娣沒必要背著這個名字活著,她的人生應該是為自己而活,她的名字也應該是為了照耀自己的人生而存在的。

蘇靜怡的話馮招娣倒是聽進去了,馮招娣最後想了半天,別別扭扭的給自己起了個馮淩雲的名字。

代表她要上青天的淩雲志。

馮招娣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有點害羞,倒是文綺和蘇靜怡一直在邊上說這名字起的好,合適。

公安局辦事效率高,很快的,戶口本上的名字就由馮招娣改成了馮淩雲。

有考上的,自然也有沒考上的。

比如魏亭彥。

其t實這幾年,白思思回大雜院的頻率倒是不怎麽高。她剛生孩子那陣回來的還挺勤的,但孫母和老孫頭都沒怎麽給她好臉,所以她後面回來的越來越少了。

到後面只有過年過節,或者跟魏亭彥吵架了,才會回大雜院。

不過文綺倒是沒少聽說白思思和魏亭彥的八卦。

聽說白思思生了孩子之後並不怎麽待見孩子,孩子最後被她婆婆抱走養著去了,都不讓白思思插手;聽說魏亭彥結婚之後並不老是,跟紡織廠好幾個女工的暧昧不清,白思思三天兩頭的跟魏亭彥吵架;聽說白思思打算給魏亭彥生二胎,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懷不上孕:聽說……

這些八卦都是文綺從趙大媽那聽說的。

包括魏亭彥高考沒考上的事兒,也是趙大媽說的。

恢覆高考以後,魏亭彥第一時間就報名參加考試了。

結果第一次沒考上,不光沒考上,滿分四百分的總分,魏亭彥只考了兩百分,距離錄取線差了好大一截呢。

成績出來之後,魏亭彥很是懷疑了一陣子,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考這麽低的分,因為這個,他還跑到教育局去鬧了一通嗎,懷疑教育局的人把他的考試成績給換了。

事兒鬧得挺大,最後市長都關註了這件事,教育局迫於壓力,嚴格的調查了一通,發現魏亭彥成績一點問題都沒有,他確實就考了這麽低的分。

不過魏亭彥倒也沒有白鬧,因為他鬧事,教育局詳查的時候,確實發現了一起領導家孩子調換成績作弊的事情。

雖然魏亭彥丟人了,但他也救了一個差點被換成績的可憐人啊!

魏亭彥鬧了一場,丟人丟出了名,不過他倒是沒有放棄,第二次高考,他也報名了。

當然,他第二次也沒考上。

白思思那麽信任魏亭彥的一個人,都忍不住勸魏亭彥別考了。

但魏亭彥就是不聽,考大學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為了追逐自己的大學夢了,更是他一雪前恥的證明。

他為了這個,連工作都不幹了,說是有工作分心,前兩次才一直考不上。他把工作傳給白思思,自己開始悶在家裏苦讀,說是要參加七九年的第三次高考。

結果第三次也沒考上,也不知道他還打不打算參加第四次考試呢。

不過文綺覺得他下一次也夠嗆。

不是她看不上魏亭彥,是這人真不行呀,真不行。

七年過去了,還是一樣的不行。

其實說來說去,這七年之間,大家夥的變化也不是很大。

就好比文綺。

雖然七年過去,她已經二十六,在旁人眼裏是個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但她跟以前還是一樣啊,一樣的早上起不來要賴床。

這不,沈誠早上起來都晨練完,順便把早餐買回來了,文綺臉還埋在被子裏,睡得香甜呢。

沈誠把早餐擺上,又用溫水洗完了手,才鉆進臥室,把手貼在文綺臉上,輕輕地喊:“媳婦兒,媳婦兒,起來了。”

“唔——嗯——”

文綺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她問:“現在幾點了?”

沈誠:“六點四十了。”

文綺:“唔——那是該起來了。”

她早上八點有課,七點五十就得到教室,再加上路上的時間,這會兒確實該起來了。

話雖然這麽說,不過文綺卻遲遲沒有動作,最後還是沈誠動作輕柔地給文綺拉了起來。

看著文綺坐起來開始穿衣服,沈誠說:“你先穿衣服,我去給你準備洗臉水。”

文綺:“嗯。”

沈誠擡腳準備出去給文綺到洗臉水,就聽文綺喊了一句:“等會,你回來。”

“嗯?”雖然疑問,但沈誠還是乖乖的回到床前。

文綺扯著沈誠衣領把他的臉拉進,然後撅起嘴,對著沈誠臉蛋“吧唧”的親了一下。

文綺:“獎勵你的。”

沈誠輕笑:“就這個,獎勵我?那可不夠。”

文綺推了推沈誠肩膀:“別得寸進尺噢,我一會兒上學該遲到了。”

沈誠嘆了口氣。

他倒是還想再做點什麽呢,但時間不夠呀。

他要是敢讓文綺遲到,文綺肯定要生氣的。

沒轍,他只能後退一步。

倒是文綺瞥了他一眼,說:“等晚上的。”

沈誠眼睛一亮:“行。”

文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