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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能幫就幫 但願不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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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能幫就幫 但願不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

張懷民弄清楚怎麽一回事, 頓時一臉無語地看著蘇笑笑。

蘇笑笑明知故問:“咋了?”

“誰說不要摻和別人家的事,容易裏外不是人?怎麽輪到你你就忍不住?”張懷民其實知道為什麽,如果蘇笑笑的性格同長相一樣柔順好欺, 當年也不敢把她爹娘攆出去。這樣愛恨分明的性子造就她不可能在面對悲慘狀況時無動於衷。

蘇笑笑:“只是把我的想法說出來, 至於劉荷離不離, 以後養不養父母, 要看她自己。”

“你都那樣說了,誰敢攔著劉荷不讓離?劉荷離婚後回娘家,誰敢不讓她進門?”張懷民無奈地說, “你堂弟媳婦心裏不滿又不敢把她大姑姐趕出去, 不得天天給她甩臉子?她在娘家不一定比在婆家過得好。”

團團點頭:“媽媽,爸爸說得對。”

“她可以進城打工。”蘇笑笑提醒爺倆。

張懷民微微搖頭:“不是人人都敢當街賣衣服。去飯店端盤子, 也不是人人都能幹。她三十來歲,競爭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刷盤子競爭不過五六十歲的人。你當打工是那麽容易的?”

蘇笑笑:“可以去學校門口賣煎餅?”

張懷民嘆氣:“你以為賣煎餅就不需要勇氣?還記得你第一次賣對聯還要爸媽幫忙嗎?她要有這份勇氣,她丈夫給她一巴掌, 她敢給她丈夫一榔頭。”

蘇笑笑張張口:“可是——”

“媽媽!”團團拉住她的手,“別可是了。媽媽,像媽媽這麽聰明勇敢的人不少, 但懦弱膽小的人更多。那個姑姑都三十多歲了, 還能被二爺爺二奶奶罵哭, 可見她多膽小。媽媽二十多歲,帶著小小的我,都敢打姥姥姥爺。你借給那個姑姑個膽,她也不敢拿起搟面杖砸她丈夫。”

張懷民點頭:“否則就是她家暴她丈夫。”

“可是有我們撐腰啊。”蘇笑笑轉向團團, “當時我身邊可沒別人。你爸能給我撐腰,但他離得遠,你爺爺奶奶也離得遠。我不要求她像我一樣, 她也不用離婚,只是到城裏打工也不行嗎?”

張懷民:“她跑到城裏,她丈夫想打人的時候打誰?打幾個孩子幾乎沒有任何成就感。”

團團:“所以那個姑姑想遠離她丈夫只能離婚?可娘家回不去,又沒勇氣一個人出來,那這事——無解!”

蘇笑笑頓有些恨鐵不成鋼:“那怎麽辦?”

張懷民身為隊長也不是天天在辦公室坐著。遇到兇殺案或者走私大案,他親自帶隊。明察暗訪的時候,張懷民見過太多:“關鍵在她自己。團團,還記得有一回爸爸陪你去學校踢球碰到的坐輪椅的老師?我們把他拽起來,他站起來了,我們一松手他又會坐回去。”看向蘇笑笑,“這事跟你堂妹一樣,必須她先站起來。”

蘇笑笑要有個自己這樣的堂姐,她能先把公婆丈夫收拾一頓,再把娘家人收拾一頓,“算了。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問心無愧。”忽然想起什麽,“以前是不是說過那個坐輪椅的老師?”

張懷民記不清了,好像跟她說過,“說過嗎?”

“你說他媳婦改嫁了。”

張懷民心中一驚,如臨大敵:“想幹嘛?蘇笑笑,這事不行!絕對不行!你堂妹夫有暴力傾向,要知道你攛掇你堂妹離婚,他敢和你動手。再讓他知道你把你堂妹嫁出去,他敢一刀子捅死你。”

團團登時抓緊她的手:“媽媽,不許管她!”

蘇笑笑忘了,不由得生出一絲後怕:“我,只是說說。你先吃飯。”

張懷民了解她,見狀便知道她不敢給劉荷介紹對象。又擔心她晚上做噩夢,張懷民寬慰:“其實大部分男人跟老婆動手只是因為欺軟怕硬——在外面被人欺負,不敢還回去,就拿老婆孩子撒氣。你大伯帶著你堂兄堂弟去把他打的鼻青臉腫,劉荷也不用離婚。”

團團搖頭:“二奶奶厲害,小爺爺怕管多了挨罵,大爺爺和大奶奶肯定也怕。”

“那就沒辦法了。”張懷民去廚房。

團團轉向他媽:“以後回村叫上我,不許一個人去。”

蘇笑笑好笑:“你打得過誰?”

“我不會讓你受傷。”

張懷民勾頭說:“你也不許去。”看著蘇笑笑,“以後我陪你去!”

“這事還沒影,看把你爺倆嚇的。”話音落下,迎來兩記瞪視,蘇笑笑投降,“一起去,都去行了吧?”

張懷民把電飯鍋上的插頭拔掉,“團團,再吃點?”

團團摸摸肚子,挑個小一點的包子。張懷民給他雞蛋:“這個有營養。”又給蘇笑笑一個,她微微搖頭。張懷民剝開把雞蛋黃放碗裏,先吃雞蛋白。

飯後張懷民把廚房收拾好,一看才六點多,洗漱後換上厚棉鞋,和蘇笑笑帶著團團去張新民屋裏看《新聞聯播》。

先前蘇笑笑把洗衣機買回來的第二個周末下午,王芳就拿著床單被單過去洗。張新民知道這事,自然不好意思說,“大哥怎麽不先買電視機。”他看到一家三口進來就拿板凳。

看完新聞,一家三口就回去。團團不愛看家長裏短情情愛愛,蘇笑笑前世看太多,現在不感興趣。張懷民單純覺著劇情幼稚,不如案件精彩。

翌日,夫妻倆去上班,團團窩在屋裏看書。

年初五街上的店都沒開門,陳大勇不用出攤,那邊就他一人怪寂寞,又不敢去離陳家比較近的李家和朱家,就和楊一名來找團團。

楊一名打量一下團團手裏的書:“你學校這麽忙?寒假還要覆習功課?”

團團:“除了不用每周都考試和補習,跟高三沒區別。”

楊一名吃驚:“那咱們幾個你最閑?”看向陳大勇。

陳大勇:“別人閑我不閑。人家英語單詞不認識敢自己造,我都認識就是不敢說。老師同學都說我學的啞巴英語。每天練張嘴,我臉都抽筋了。”

楊一名就敢自己造句,什麽人山人海,什麽不三不四,還有“做課間操”之類的,他都直譯。同學笑話他,他讓同學說一段聽聽,結果同學有口難言。

只因除了特別有語言天賦或者父母從事這一行的,大家外語水平都差不多。

陳大勇因為家庭原因造成他在意別人的看法,楊一名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也註意到這一點。單憑一句“別在意”沒用,所以就順著他的話說:“多練練就好了。”

陳大勇拿起床上的書,看到上面有一段英語,讓團團念一遍,他照著團團的發音練習。

楊一名想問,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又是大過年,不能歇幾天嗎。見陳大勇脫鞋脫外套褲子上床,他把話咽回去,脫掉外面的褲子和鞋爬上去,“咦,這麽暖和?”

團團:“被窩裏有兩個鹽水瓶。”

“會享受。”團團床頭上有幾本書,楊一名挑一本小說。

團團瞥他一眼:“我爸媽書房裏有幾本工作筆記,我爸的——”

楊一名猛然轉向他。

團團趿拉著棉鞋去拿一本。楊一名如獲至寶,“嘿嘿嘿嘿”笑得極其猥瑣。團團聽不下去,擡腿給他一腳。

楊一名閉嘴不到片刻,又咧嘴笑。

這次連陳大勇都看不下去:“這是刑偵筆記。你是法醫,法醫!”

“法醫也要出現場,也要分析傷口找兇器。”楊一名抱在懷裏稀罕一番才翻開。

陳大勇看到受害者和家屬用數字,辦案人員用甲乙丙丁,嫌疑人用ABCD代指,“有意思嗎?”

楊一名連連點頭。

陳大勇懷疑他還沒看進去:“人家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屬於哪種?不想當刑警的法醫不是好法醫?”

“你高興就好。”楊一名歪到團團身邊,一副“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巍然不動”的德行。

陳大勇見狀也不想說他。

此後幾日陳大勇也沒去擺攤,只是開學前幾天他去拿兩包春裝,賣到正月十六就去學校報到。

團團幾人都去學校,服裝店只剩團團的同學一人,中午他媽給他送飯,見他興致不高,要給他介紹對象陪他看店。

這位同學經常跟團團幾人打交道,團團幾人不如社會人市儈,為人處世顯得比同齡人幼稚,導致他認為他還小。其實他二十歲可以相親了。

拒絕母親的安排,一天閑大半天實在沒意思,他關店回去繞去團團家,請蘇笑笑告訴團團周末回來聯系他。

許小軍周末跟團團回去,團團就帶上他。

團團也不知道該讓他同學做點什麽,畢竟他不愛看書學習。

杭城做生意的多,許小軍放假回去天天在外面晃悠,因此比團團幾人見多識廣,“試試畫畫?”

團團替他同學搖頭。

“不是讓他當畫家。”許小軍拍拍團團,“還記得二娃哥嗎?二娃哥以前學畫畫就是為了做衣服。”

團團點頭:“知道啊。前年二月底二娃哥在首都辦服裝展我和我媽媽還去看過。媽媽的好衣服都是在二娃哥店裏買的。”

許小軍不禁說:“他的衣服貴,就比國外的便宜一點。”

“好看啊。”團團忍不住說。

團團的同學問:“你倆究竟要說什麽?”

許小軍聊起舊事差點把他忘了,“你可以學畫衣服。”

“你讓我學你們的二娃哥辦廠做衣服?”團團的同學一副“你太看得起我”的樣子。

許小軍:“他做高檔的,你可以做便宜一點的。如果你有天賦,也可以給人定做。我說的不是裁縫鋪。就像明星上臺唱歌穿的衣服。”

團團建議同學試試,好歹可以打發時間。

他同學一聽“打發時間”,想起找團團的初衷,尋思著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試試。可他再一想到自己不擅長學習,“我能學會嗎?”

團團:“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人家電焊焊好了也是工程師。”

許小軍補充:“可以焊飛機大炮。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不起眼的職業。”

團團的同學真沒想過電焊這麽厲害,在他看來就是焊一下瘸腿的盆架,“那我試試?”

團團:“先買便宜的紙筆,找美術學院的學生教你。感覺擅長,你就請人看店,然後你去學校旁聽,或者找老師去家裏教你。”

他同學問:“如果叫別人知道,別人會不會說我瞎逞能?”

“我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給你補課的人嗎?人家啥人沒見過啊。你不值得人家拿出去討論。”

聽了這話他同學決定試試。

下午,許小軍去廁所上大號,團團坐到他媽媽身邊。蘇笑笑無語:“對面沙發不能坐?跟我擠一塊有意思?”

“媽媽,我同學可能要請人看店。”團團轉向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啦。”

蘇笑笑好笑:“不是不許我管?”

“可是,劉荷姑姑看起來很可憐。如果能幫,還是幫一把吧。”團團說出他的感受,“但願不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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