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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團團高考 買跟自主研發隔著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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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團團高考 買跟自主研發隔著天塹

春去秋來, 四季更疊,忙忙碌碌中一年時間悄然劃過。

八五年初秋,團團步入高三。

過去文理分班時李小光、朱紅偉和陳大勇都想選文, 團團找他堂姐妞妞打聽到理科專業多, 就勸幾個同學選理, 聽不懂的他講解。

幾人一想跟團團分開, 以後沒法跟團團一塊覆習,便跟著他選理。這年頭不像蘇笑笑前世有實驗班、火箭班之類的,每個班都有學習好的學習差的, 所以他們幾個不必同團團分開。

過去的一年團團逐漸蛻去嬰兒肥, 臉上依然帶有稚氣,但因為看起來跟大多數學生年齡相仿, 所以“同齡”女學生不是寫情詩就是直接表白。

楊一名等人天天跟團團一起行動,大膽的女生一點不見外,當著幾人的面表白。陳大勇受到十二分驚嚇, 楊一名急得張口結舌:“你你你,別胡說,蘇團團才十四, 這是犯罪!”

別看幾人經常私下調侃團團誰誰喜歡他, 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女生敢當眾表白, 以至於都很慌,李小光和朱紅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擋在團團前面。

團團看著女同學又羞又驚恨不得原地消失,就扒開李小光和朱紅偉的腦袋,露出頭對女同學說, “我們都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以考大學為主。”

“考上大學呢?”女生脫口而出。

楊一名要氣冒煙了:“考上大學也是未成年, 十五歲!”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大學畢業再說!”說完就給幾個同學使眼色,李小光和朱紅偉跟倆保鏢似的護著團團逃走。

路上也不敢調侃團團,就怕不幸而言中,明天又來一個。

因為此事,幾人很慶幸跟著團團選理,不然他這麽小,被比他大三四歲的女生帶壞了他們都不知道。

幾人說出彼此的擔憂,團團一臉無語地提醒,他不傻!楊一名脫口道:“你見識少!”

朱紅偉、陳大勇和李小光同時點頭。

團團一人說不過四人,索性閉嘴。楊一名認為他無話可說無言以對。楊一名還是不放心,他以前年齡小不懂事腦後長反骨,父母長輩不讓他幹什麽他就偷偷的,他尋思著團團就是兩年前的他,極有可能陽奉陰違,所以第二天到學校向班主任要求換座位,他學習不好,請蘇團團幫助他。

楊一名的進步班主任看在眼裏,蘇團團又沒意見,就把楊一名調到他身邊。楊一名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是檢查團團的書桌。去年元旦前一天翻出一堆,不等團團看清楚信封就塞自個包裏。

寫情書的女同學的閨蜜大聲質問他為什麽拿蘇團團的東西。楊一名說蘇團團虛歲才十四,跟他談戀愛是犯罪,我是為你們好,蘇團團的媽媽也不許他談戀愛。

學生都怕這事被父母知道,楊一名搬出蘇笑笑,情書沒了,禮物沒了,當眾表白也消失了。

楊一名等人終於可以踏踏實實覆習,周末帶著書包陪陳大勇擺攤。

幾人經常在南門大街和大菜市場擺攤,所以在附近上班的和周邊市民都認識他們。也是因為一群三四個,有時候五個,太好分辨。不是沒有居民懷疑他們幾個做戲賣慘。後來發現除了寒暑假,平時每次擺攤都帶書,從他們身後過還能聽到一問一答,便相信他們確實為了賺學費。所以只要陳大勇的東西跟人家價格質量差不多,市民就會找他買。

進入高三,每周都有試卷,周日和周六晚上幾個小時根本寫不完,陳大勇不得不專心備考。

幸好這兩年賺的錢足夠他上完大學,暫時沒了進項他也沒有心慌焦慮。

朱紅偉的父母聽說他們不再擺攤,恍然意識到陳大勇和朱紅偉都不小了。能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後就得找對象。如果不幸落榜,二十歲的小夥子也該處對象了。

找對象除了看本人,還要看家境。陳大勇跟父母鬧得老死不相往來,跟沒爹媽似的,哪個女同志敢嫁給他。

朱紅偉的父母怕陳大勇沒心思備考,沒敢跟他提這事。陳大勇父親脾氣不好,母親跟他父親一條心,朱家人不敢直接找到陳家說這事。幸好兩家離得近,低頭不見擡頭見,朱紅偉的父親跟陳家人閑聊時順便提一嘴陳大勇明年高考。

陳家父母無動於衷,朱家人心累。好在陳大勇的小叔是個健談的,一天下班後,朱大哥看到陳小叔在胡同裏抽煙,陳小叔發現他就走過來給他一根。朱大哥閑聊幾句就扯到陳大勇身上,一副為陳家父母著想的樣子表示一家人有什麽疙瘩解不開啊。

陳小叔其實挺煩陳大勇,他的小心思被陳大勇戳穿,導致他這兩年在哥嫂跟前底氣不足,大侄子的彩禮他出了一大半才不至於被哥嫂懷疑他心量狹窄。

陳小叔也想過搬出去,可老大才上小學,老二剛會走,他不在家老婆都沒法買菜做飯。別人也提過請住家保姆,陳小叔擔心保姆欺負孩子,所以不敢搬。跟大哥一家住,希望哥嫂高興,他出去拿貨擺攤時幫他老婆照看孩子,他就不能吝嗇。

再加上陳大勇這兩年擺攤,很清楚親自去南方拿貨能賺多少錢。陳小叔擔心這個侄子回到家跟他哥嫂算他有多少錢,所以不希望他回去。

陳小叔嘆著氣搖了搖頭:“我大哥一直是那個脾氣,叫他向兒子低頭,不如殺了他。可大勇年輕氣盛,又在外面站住腳,更不可能跟我大哥大嫂服軟。這事無解。別跟著操心了。”

朱紅偉他哥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陳大勇可是他親侄子。朱大哥問:“年輕人容易沖動,沒有長輩盯著,你不擔心他腦子一熱做錯事。”

陳小叔:“勉強回來,他不聽我們的,說多了再鬧起來,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大家都清凈。而且我們也沒空天天盯著他。”

朱家大哥知道不用再勸,可他不死心:“他一個人在外面,以後怎麽結婚找對象?”

陳小叔搖搖頭:“他說過,有本事就娶,沒本事就打光棍。”

朱家大哥呼吸一頓,不想跟他廢話,點點頭表示認同。回到家就忍不住罵陳家從上大小一窩子涼薄。

朱家小妹在附近上初中,離家近回來得早,剛才拿著江米條出去,看到她哥在外面又縮回院裏。現在見他臉紅脖子粗,像跟人幹了一架似的,朱小妹忍不住說:“你們自己說的,陳家那些人氣消了自會去找大勇哥,沒找過他就說明心裏有氣,你和爸媽還一個接一個找陳家人。碰一鼻子灰吧。”

朱家大嫂沒有工作,在家做飯帶孩子,她把菜洗好從廚房出來,“大勇回去給他爹磕頭認錯也沒用。”

朱小妹不敢信:“那老頭這麽倔?”

“不是!我娘家那邊有一家跟大勇家情況差不多。父母還年輕,有工資,家裏也沒窮到借錢過日子的地步,又不需要子女照顧,就覺著子女在不在身邊無所謂。等他們老了,大勇不理他們,他們都會貼上去。”朱大嫂對丈夫說,“大勇要能進機關單位,他叔的生意需要辦手續走後門,你看他還說不說‘沒本事就打光棍’。”

朱小妹眼珠一轉:“你說要是張隊出面?”

她大哥搖頭:“團團家情況你不了解,他姥爺姥姥不慈,他爸媽就跟那邊斷往。以團團父母的脾氣,他們只會勸大勇莫強求。”

朱小妹不禁說:“不愧是張隊!”

她大哥瞪她:“張隊跟岳父一家斷往,還有父母幫他照顧蘇團團。大勇跟父母斷了,誰幫他張羅婚事?”

朱小妹朝他擡擡下巴。

“我——我們只是外人!”

朱小妹:“要是他父母不在了,你幫不幫?”

“還用說!”

朱小妹:“你就當他無父無母不就行了?”

朱家大哥想說,人家沒死。

他妻子見他轉不過彎,就叫他看看孩子醒了嗎。他洗洗手脫掉外套去屋裏,小孩睜大眼睛躺在床上發呆。他把孩子抱出去撒尿。小孩清醒過來,雙腳沾地就往外跑。他頓時沒空管陳家長李家短。

同樣擔心陳大勇跟父母一直這麽僵著不是辦法的還有李小光的父母。李家人閑著沒事也聊過他的事,不過他們一致認為陳大勇脾氣大不懂事。

礙於李小光跟著陳大勇賺了一百塊錢,他們也不好數落陳大勇。

李小光其實不止賺一百,去年寒假和今年暑假他和團團幾個都是自己掏錢進貨。團團和楊一名、陳大勇在街頭,他和朱紅偉以及妞妞在街尾。傍晚到菜市場那邊,三人在入口,三人在出口,所以一個夏天就賺兩三百。

李小光的父母經常在家數落陳大勇,他對父母失望才決定把大頭存起來。

楊一名的父母和蘇笑笑就沒有這層擔憂。楊一名的父母見多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事,甭說娶媳婦這點小事。蘇笑笑是因為有劉莊在前,她相信陳大勇畢業後,多的是領導給他介紹對象。

這年頭只有一個女兒或者兩個女兒的領導不是沒有,人家不舍得把閨女嫁出去,找個上門女婿又擔心被吃絕戶,像陳大勇這種的再合適不過。不過這事蘇笑笑只跟張懷民說過,擔心被陳大勇知道後亂了心神。

今年在街上路邊擺攤的愈發多了。蘇笑笑買雞魚肉蛋都不需要去菜市場。陳大勇也一樣。他放學後看到路邊還有賣菜的,就買一兜子菜或者一條魚去蘇笑笑家。

有時候被楊家父母叫住,陳大勇就去楊家。楊一名的哥哥姐姐看到他每次進門都拎著東西,自然不好意思跟擠兌親弟弟似的冷嘲熱諷。

過年過節,陳大勇會被朱紅偉叫去朱家。

就這麽今天在你家明天在他家,兩個學期過去,首都熱得像澡堂子,高考開始了。

張懷民的同事們都知道他兒子今年高三,而無論哪個年代高考都是大事,所以高考前兩天,上到局長下到探員都讓他請假陪考。

高考前一天張懷民才請假。

翌日清晨他比團團醒的還早。蘇笑笑被他翻身穿衣服吵醒,起來瞇著眼朝外看,天蒙蒙亮,“陰天?”

“昨晚滿天星,怎麽可能陰天。”張懷民回頭數落她,“睡糊塗了?”

蘇笑笑揉揉眼睛:“那就是太陽還沒出來?起這麽早什麽?”說完忍不住打個哈欠。

“團團今天高考!”張懷民提醒,“看你糊塗的。”

蘇笑笑心下奇怪,我知道團團今天高考,“——你起這麽早,就是因為團團高考?”

張懷民點點頭:“快點!”

蘇笑笑伸手把他拉回來:“給我回來!別吵著團團,讓他睡到自然醒。”

“我知道,沒看我說話都壓著嗓子?”張懷民想把她拽起來,“你去做飯,我幫團團收拾東西。這幾天不許買路邊攤——”

蘇笑笑拿起他放在床頭櫃上的表:“不到六點,要做滿漢全席啊?煮點粥和雞蛋,炒兩個菜能用多長時間?”

張懷民停下:“最多一個小時?可是萬一堵車——”

“堵什麽車?今天誰敢跟考生擠公交?”蘇笑笑往裏移:“再睡會兒!”

張懷民脫掉長褲躺下三分鐘想起來。蘇笑笑奇怪:“咱倆高考那年也沒見你這麽緊張?”

“咱倆三十多了,什麽事沒經歷過?團團才幾歲?萬一腦子空白——”

蘇笑笑打斷:“你才腦子空白。你把他吵醒,他就不緊張?”

“提前發現可以早點安慰他。”張懷民說完又想起。蘇笑笑下意識抓住他,他沒坐穩倒在蘇笑笑身上。張懷民碰到兩團柔軟,算算時間來得及,“不起了。”

蘇笑笑看到他的動作,“你你,你幹嘛?你幾十歲了,別為老不尊!”

“小聲點,別把團團吵醒了。”

蘇笑笑倏然住嘴。

……

六點半,夫妻二人從臥室出來,蘇笑笑狠狠瞪一眼張懷民。張懷民笑著摟住她的肩,“你去做飯,我把痰盂倒了。”

房門外的痰盂倒了,張懷民回來就洗漱,給蘇笑笑打下手。

雞蛋煮好,蘇笑笑準備炒菜,張懷民把團團叫醒。團團起來迷迷瞪瞪洗了臉刷好牙,張懷民叫他去喊陳大勇。

楊一名離他近,團團懷疑他在楊家,所以先去楊家。看到陳大勇準備吃飯,團團就告訴他倆,回頭一塊去學校。

他們幾個的學校是高考考點,不過是在初中部,所以可以一塊去。

李家和朱家父母都認為李小光和朱紅偉年齡不小,不需要陪考,所以沒人請假。

今天周一,張懷民讓蘇笑笑去上班,他送五人去考場。原本楊一名的媽想請假,畢竟她三個孩子就這一個高中生,可能也是楊一名這一代唯一一個大學生,老楊家和她娘家都很重視。

楊媽媽一看張隊親自帶隊,而張懷民也參加過高考,比她懂得多,她就該幹嘛幹嘛。

到校門外,張懷民挨個檢查他們的筆和準考場。其他考生見狀也不由得翻找檢查。張懷民帶了軍用水壺和糖果,沒讓他們喝水,讓他們吃個糖再進去。

有他在外面守候,心裏沒底的幾人和年齡最小的團團都不緊張。試卷發下來都不慌不忙,先寫名字再答題。

張懷民在外面無聊也沒亂跑,找個陰涼地坐下,拎著水壺等他們。

擔心回家回來再中暑,張懷民就帶他們去大飯店。吃好飯跟飯店的人商量商量,他們趴在空桌子上瞇一會。

第三天下午政治考完,楊一名從考場出來,一臉茫然地問:“張叔叔,考完了?”

張懷民:“是不是覺著不真實?”

楊一名點頭:“十年寒窗苦讀就為了這三天,感覺特不現實。”

話音落下團團跑出來,朝他背上一巴掌,楊一名痛得抽氣,團團勾頭問:“真實嗎?”

“蘇團團!”楊一名擡腳踹他。隨後跑出來的陳大勇等人以為他欺負團團,下意識先抓他。

張懷民:“先別鬧。把答案寫下來,記住多少寫多少,寫好再回去。”

幾人接過張懷民遞來的紙和筆,把答案默寫出來。

準備離開的考生忍不住問:“寫出來幹嘛?都考好了。”

張懷民:“估分填志願!”

一語驚醒眾考生。

考場不許帶紙,考生們沒有紙,都找張懷民借。幸好張懷民帶一沓紙,給他們一人一半。

以免過幾天忘了,到家張懷民就讓幾人估分。

幾人的分數都對得起這幾年的努力。

團團不再是四五歲不懂事的小孩,知道制造飛機跟開飛機不一樣。他年齡小沒法考空軍學院,所以只能造飛機。可他要上相關專業就要報航大。他的成績不上京大可惜了。團團因此糾結。

李小光想用正當理由從家裏出來,可他又不希望跟同學分開,就問張懷民他該報什麽專業。

張懷民:“農大的水利和土木工程?這個專業常年在外地,工作環境有點危險,將來不好找對象。”

“要一直在外地?”

張懷民:“三十歲左右能坐辦公室。不過也要出差。”

“可以!”李小光決定了。

團團:“地質大學也行。雖然也要出差,但比開山修路輕松。”

“先選地質大學,後面報外省的農大?”李小光問,“差幾十分不會滑檔吧?”

張懷民點頭。

李小光決定這樣報。

張懷民看向楊一名,楊一名嘿嘿兩聲:“以前我學習不好,我說當公安,我媽說能考上就上。她上學期問我們班主任,我能不能考上。我班主任說差不多,有的選了就不許我當公安。”

團團:“你咋想的?”

“我不敢殺人。”楊一名搖頭,“跟犯罪分子對上我肯定先慫。但我不怕死人。張叔叔,你帶我去法醫室看看,我受得了就當法醫或者幹痕檢?”

張懷民一時無語又想笑:“你媽不讓你當公安,會同意你當法醫?”

“我媽說刑警危險。她應該不怕死人。”楊一名猶豫片刻,決定回去問問他媽。

張懷民轉向陳大勇和朱紅偉。朱紅偉的父母希望他當老師,鐵飯碗一輩子。朱紅偉估的分數比去年師大錄取線高,不表示他能考上。如果高二三十分,他有機會,關鍵只多幾分。高三一年太辛苦,朱紅偉不敢再來一年他會比今年考得好。

到秋團團去上大學,也沒人陪他覆習。穩妥起見,朱宏偉決定去外地上師範,爭取考首都師大研究生。

朱紅偉把他的打算說出來,張懷民支持。楊一名問:“大勇,你呢?”

蘇笑笑前些天拿回來一沓紙,上面寫著首都各種學校。陳大勇不想當老師,以他家情況他幹土木死在外面也沒人管,於是就選了經貿學校。

張懷民:“回頭去學校就這樣填?”

楊一名轉向蘇團團:“你呢?”

“我要問問我大娃哥哥。”

楊一名下意識看張懷民,心說你老子在這裏,問別人,沒搞錯吧。

張懷民失笑:“明天跟我去單位,我帶你過去。你不知道他在哪兒。”

楊一名:“您知道?”

“有一次追嫌疑人,嫌疑人慌不擇路跑到他單位,正好碰到他們晚上訓練,被他們扔出來。”那次是個特大走私案,嫌疑人多,他親自帶隊,結果就弄出這事。

鐘大娃這幾年接觸過不少科研人員,他哥鐘自立學制導,學校氛圍跟工作環境跟飛機制造差不多,鐘大娃看到團團的糾結迷茫直接告訴他研究多麽枯燥,他的夢想是設計一款飛機,可能到老只是飛機制造行業中平凡一員。

團團今年才十五歲,張懷民不希望團團因此心灰意冷喪失信心,對鐘大娃說:“團團挺聰明。”

鐘大娃收拾他親弟鐘三娃都能下狠手,對別人更狠得下心,“團團的聰明可能只能達到那個行業的門檻。但我希望團團去試試。上兩年感到費勁再回來參加高考,你也有可能還是你們班最小的。如果不試你會不斷美化那一行,然後抱憾終身。”

團團轉向他爸。

張懷民摸摸他的頭:“你上十年大學,爸爸媽媽也養得起。”

團團問:“大娃哥哥,我報哪個專業啊?”

“航空制造類。你看看有沒有這個專業。我只知道我們考大學那年自立的學校只有幾個專業。”

團團好奇地問:“三娃哥哥考大學的時候沒問過你的意見啊?”

鐘大娃冷笑一聲:“他不用問,早給他定好!”

張懷民點頭:“當兵。現在在二炮。”

鐘三娃不愛帶團團玩,還喜歡捉弄他,團團不想理他,就沒問過他的情況,聞言吃驚:“他當兵?”

鐘大娃:“他的性格只能當兵。”

張懷民拍拍團團的背:“大娃哥哥還有事。”

鐘大娃單位門外沒有一棵樹,他們此刻都在太陽底下。團團看到他一腦門汗,不好意思纏著他聊下去:“大娃哥哥,你快回去吧。”

鐘大娃揉揉他的腦袋:“如果你從事這一行,我們以後可能經常碰面。”

“啊?你不是陸軍嗎?”團團奇怪。

鐘大娃沒有回答。

張懷民拉著兒子上車。團團很是疑惑:“爸爸,大娃哥哥什麽意思?”

“陸軍也要配飛機了吧。”張懷民猜測,“也許陸軍首長已經向上面申請。也許你大娃哥哥心想等他上去就給陸軍配飛機。”

團團轉向他爸,激動地問:“大娃哥哥有沒有可能開我設計的飛機?”

“前提你能設計出來。”張懷民瞥一眼兒子,“咱們國家目前還靠買。買跟自主研發隔著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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