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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遇到熟人 原來是因為錢越來越難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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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遇到熟人 原來是因為錢越來越難賺啊。……

幫蘇笑笑賣對聯有提成, 所以團團的幾個同學特積極。

跑步到學校,有人找幾個學渣玩,幾個小子都不帶理的。

四個小子這兩個月跟著團團寫作業, 哪怕不想學也學了一點, 所以他們四個的成績單比去年好看多了。

四個不愛學習的其實不太在意考多少, 他們更在意今天能賺多少錢, 所以從學校出來直奔蘇笑笑家。

蘇笑笑到前門大街發現她賣對聯的旁邊有幾個賣菜的,收攤後到家見著張懷民,讓他抽空去一趟劉家凹。

兩天後, 蘇笑笑到前門大街就看到她大伯大娘小叔和小嬸大姑和表妹夫分六個攤位賣農副產品。

到跟前蘇笑笑發現每人面前都有幾根豬骨頭很奇怪, 莊小嬸擡眼對上她滿臉疑惑,起來小聲解釋:“我們殺了一頭豬, 一人挑幾十斤過來試試,沒想到放下不到十分鐘就賣光了。”

蘇笑笑:“難怪呢。那你們忙,我去那邊。”

幾人點點頭。

劉家眾人帶來的東西比菜市場和供銷社的便宜, 所以過了半個多小時,除了幾根豬大骨和豬蹄,連從院子裏薅的小蔥都賣得一幹二凈。

豬大骨和豬蹄不是沒人買, 這些是特意給蘇笑笑留的, 讓她帶回去給團團燒湯補身體。寒冬臘月, 幾個長輩挑著擔子走路到鎮上又乘車到市裏,蘇笑笑哪好意思要他們的東西。莊小嬸解釋家裏有個豬頭和豬下水,又說他們打算再殺兩頭豬,豬頭和豬下水都留著過年, 蘇笑笑才收下。

蘇笑笑擔心幾個孩子天天出去著涼生病,又想想離過年還有一周,年前賣的完, 所以下午就沒出去。團團跟幾個同學在書房看武俠小說,蘇笑笑在廚房烤豬蹄上的毛。

五個少年在屋裏待困了,楊一名就叫幾個同學包括團團跟他出去買好吃的。楊一名上學以來總有一門或只有一門功課及格。每門功課都及格,這學期還是頭一回,所以不光他媽給兩塊錢零花錢,他爺爺給了五塊錢,他小叔還給一塊。楊一名把五塊和一塊以及賣對聯的錢存起來,兜裏揣兩塊錢請客。

路口就有個小商店,幾個小子不需要過馬路乘公交車,蘇笑笑在廚房聽到他們的話也沒出來嘮叨阻攔。

幾個小子在外面邊吃邊玩,慢慢悠悠再次回到蘇笑笑家就聞到肉香味。蘇笑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從廚房出來,留幾個小子在她家喝骨頭湯。不等幾個少年拒絕,又補一句,她加了半鍋水,她和團團兩天也喝不完。

張懷民經常早出晚歸,有時候一走四五天,四個少年潛意識認為張懷民又碰到案子沒空回家,毫不懷疑蘇笑笑的話,所以待到太陽落山,一人端一盆湯和半根豬大骨回去。

四個小子的父母很不好意思,楊一名的媽媽就送來一包紅糖,另外三家生活清貧,送來一把在廚房裏種的小蔥或蒜苗。

蘇笑笑家不缺這些,可人家硬塞給她,她不收就太見外了,暗暗決定以後讓幾個小子吃好再走。

送走四家人,蘇笑笑就把豬蹄和湯裝搪瓷缸子裏,和團團去公婆家用晚飯。

這個時候太陽剛落山,不到五點,羅翠紅還沒做飯,看到蘇笑笑端來的東西就要加點水煮手搟面。

蘇笑笑讓她再加個荷包蛋。

現在買雞蛋比以前方便,羅翠紅給每人煎一個荷包蛋。

飯後團團在他叔屋裏看一會電視就和蘇笑笑回去。

娘倆到家洗漱後,蘇笑笑把爐子封起來,饅頭和湯放鋼筋鍋裏溫著就準備回屋睡覺,聽到熟悉的自行車聲。

蘇笑笑打開門正好看到張懷民準備敲門。

門突然開了,張懷民反而嚇一跳,楞了片刻才說:“還沒睡?”

“正要睡。”蘇笑笑側身讓他進來就把門鎖上。

團團從堂屋出來:“爸爸。”

張懷民“嗯”一聲,就叫團團回屋,防止感冒。

蘇笑笑聽到“感冒”二字,感覺張懷民的鼻音很重,等他吃好,就給他沖一包板藍根。

熱湯加板藍根,又用熱水泡腳,被窩裏還有兩個熱水袋,這麽多熱氣把張懷民身上的寒氣沖走,第二天早上他神清氣爽,看到身邊的蘇笑笑,伸手把人抱住。

蘇笑笑嚇一跳:“一大早發什麽瘋?”

張懷民無聲地笑笑就起來穿衣服。

蘇笑笑感覺他的呼吸恢覆正常,頓時明白他怎麽那麽高興,無奈的翻個白眼,笑罵:“幼稚!”

張懷民輕笑一聲:“早上別做了?”

“買著吃?”

張懷民點頭:“我去買。胡辣湯、豆漿、油條、包子?”

蘇笑笑:“我突然想嘗嘗鹹的豆漿。”

張懷民在島上吃過鹹的豆漿,雖然稱不上難吃,但遠不如甜的泡油條或焦圈香:“我買兩碗無糖無鹽的,回來你自己加?”

蘇笑笑起身:“問問團團吃什麽。我去煮幾個雞蛋。就算早上不做飯煤球也撐不到中午。”

張懷民:“那你再熱兩個饅頭。”

“你多買幾個包子。饅頭留中午給團團炸饅頭片。”

張懷民邊穿鞋邊問:“團團一邊一個牙松動,你炸了他怎麽吃?”

“用門牙啃。他小時候只有上下四個門牙都敢啃骨頭,這麽大了還怕他啃不動饅頭片啊?”

團團長門牙的那一年張懷民在島上沒回來過,所以不知道兒子一到兩歲這一年什麽樣,“他想吃嗎?”

蘇笑笑:“昨晚王芳說饅頭熱了好幾次有一股味兒,你媽說沒壞還能吃,你爸說明兒切了炸饅頭片,團團下意識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顧慮沒說要吃。”

“擔心你累病了吧。”張懷民昨晚吃到兩塊豬蹄,睡前就忍不住問蘇笑笑在哪兒買的,怎麽沒買肉。蘇笑笑回答劉家人給的,四個豬蹄收拾了一個多小時。

蘇笑笑:“哪有這麽脆弱。建國初期國家和人民那麽窮,我都能活著長大,說明我底子好。快去吧。”

張懷民看看表,不到七點,天還沒亮時間還早,他就先洗漱。去之前推開兒子的門,團團下意識把書藏起來。張懷民好氣又好笑:“又不是不讓你看。藏什麽藏?”

團團扭頭一看是他爸,松了一口氣:“幹嘛?”

“該我問你。這麽冷的天不多睡會,等等——你不會一晚上沒睡看通宵吧?”

團團白了一眼他爸。

張懷民仔細想想,昨晚拿痰盂的時候兒子屋裏漆黑一片,“一天到晚只看小說,晚上會忍不住做夢。看一會兒就起來,吃了飯再看。想吃什麽?我去買。”

“隨便。”團團把被窩裏的書拿出來。

張懷民見狀搖了搖頭關上門。

團團最近飯量上來,張懷民拿了兩個搪瓷缸子又拎兩個飯盒。缸子裝胡辣湯和豆漿,飯盒裏放包子焦圈,還又買幾根油條。

張懷民拎著飯盒拿著油條和缸子半道上碰到老張。老張放下痰盂就問:“爐子滅了?”

“你大孫子想喝豆漿吃油條。”

老張信以為真,催他快回家,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笑笑看到張懷民進來就喊團團刷牙洗臉。

團團一動沒動。張懷民把胡辣湯倒碗中,端著碗拿著油條,坐在兒子床邊,一口油條一口胡辣湯。團團被他饞的看不下去,哪怕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也從床上爬起來,穿衣穿鞋的過程中一直沖他爸翻白眼。

張懷民不在意地笑笑,跟著兒子出去。飯後他戴著手套帽子去警隊,蘇笑笑帶著幾個小的上街賣對聯。

五天後對聯賣的一幹二凈,幾個小子都賺了十來塊錢。

團團的三個學渣同學留下零錢,把十元大鈔給父母。認為擺攤丟人的少年的爺爺看到一張大團結,不但不好意思私下裏說三道四,過年期間還忍不住跟親戚感嘆,沒想到不起眼的小生意那麽賺錢。

春去夏來,馬路邊胡同裏有騎車賣冰棒的,楊一名問蘇笑笑要不要賣冰棒。蘇笑笑尋思著閑著也是閑著,又考慮不能一直用妯娌的車子,應該買一輛,就叫小姑子給她弄一張自行車票。

因為團團隔三差五要去少年宮,跟團團一起玩的少年也去,他們的父母都不得閑,蘇笑笑便送他們過去。他們休息的時候蘇笑笑弄三箱冰棒,她和團團一箱,四個少年兩人一箱,就在路邊樹底下賣。

一天賣兩箱,一個暑假下來,四個少年每人都凈賺四五十塊。這還是在賺的錢分蘇笑笑一半的情況下。

開學前一天,四個少年在團團家數錢,楊一名朝自己腿上掐一下:“我的親娘祖奶奶,咱們要是天天賣,一個暑假下來不得賺一兩百?”

蘇笑笑此時才知道他們賺的錢一直交給團團保管:“無論賣對聯還是冰棒,我們能賺到錢都是因為幹的人少。”

五個少年都不太相信。

蘇笑笑見狀也沒解釋,等他們放寒假,蘇笑笑領他們去賣對聯,看到前門大街上不下五家賣對聯的,一家比一家便宜,五個少年面面相覷。

蘇笑笑趁機問:“你們覺著到明年夏天再賣冰棒,還能像今年暑假那麽賺錢嗎?”

五個少年下意識搖頭。

先前把賣冰棒的錢分好,除了給父母的,自己存起來的,幾個少年還打算一人拿出幾塊錢下館子大吃一頓。蘇笑笑叫他們先存著,以防萬一。

幾個小子潛意識認為聽她的沒錯,所以都沒跟父母說實話,只說賺了二十多塊錢。

現在明白蘇笑笑為什麽說以防萬一,原來是因為錢越來越難賺啊。

楊一名問:“蘇阿姨,還有人找咱們買對聯嗎?”

團團:“有。”

“你咋知道?”

團團剛剛看了幾眼:“他們的字醜。媽媽,我們不用降價。大不了多去幾個地方。”

蘇笑笑點頭:“過兩天去附近公園看看。”

四個少年一看她和蘇團團都不擔心賣不出去,暫時放心下來。

雖然那幾家賣的對聯不如蘇笑笑寫得好,可也比大部分市民寫得好,不太講究的市民就找他們買便宜的,以至於快十二點了,他們的對聯才買完。到家都十二點半了。

蘇笑笑和團團吃過飯就和四個小子去公園。

忙忙碌碌十來天,對聯才賣完,比去年累多了。最後一天回去的路上,蘇笑笑對幾個小子說:“明年再寫估計就不好賣了。”

楊一名問:“咱們的冰棒事業呢?”

“再賣明年一個暑假。”這年頭初中兩年制,明年到秋團團就上高中了。到蘇笑笑家,蘇笑笑就問楊一名等四人,“你們是考中專還是上高中考大學?”

原本團團的三個學渣同學覺著初中畢業夏天賣冰棒,冬天去農村弄點東西來城裏賣也挺好。最近看到很多人賣對聯擺攤賣菜,有人甚至開車賣豬肉,他們意識到等他們畢業會有很多人賣冰棒,說不定一個暑假下來賺的錢都不夠買一輛自行車,不得不相信蘇笑笑以前說的,這種生意幹不長。

楊一名想上高中拼一把,哪怕他沒能考上大學,家中長輩也能幫他安排。三個少年聽楊一名說過想上高中,他們不希望被同為學渣的楊一名比下去,又因為手裏有錢,不需要父母交學費給家裏增加負擔,都想試試。

三個少年知道自己成績多差,所以說出“想考大學”幾個字就羞得臉通紅。

蘇笑笑為了照顧他們的自尊心,假裝沒看見:“太好了。以後還跟現在一樣叫團團跟你們一起上下學。遇到不會的題就問團團,團團不告訴你們,就讓他自己坐公交車去學校。”

“媽媽,我不用住校嗎?”團團不禁問。

蘇笑笑:“到時候看。要是還沒有早讀和晚自習就回家住。”

與此同時,張懷民在法院看到一個令他瞳孔地震的人。

今天有個案子開庭,張懷民帶著一個組員來的,組員見他盯著一個方向,不禁問:“張隊,看什麽呢?”

同樣來開庭的檢察官停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亓更生?”

張懷民轉過頭:“亓?”

檢察官點頭:“今年剛畢業的,首都大學高材生啊。好像才二十歲。前途無量。”

隨張懷民來法院的隊員問:“張隊認識?”

張懷民懷疑人有相似,就問那位檢察官:“他父親是不是姓鐘?”

他的組員下意識想問怎麽可能。

檢察官想點頭,忽然意識到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張隊聽誰說的?”

話音落下,幾人談論的主角走過來,看向張懷民笑著說:“張叔叔?還以為看錯了。真是你啊。出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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