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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救急不救窮 哪家姑娘敢嫁給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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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救急不救窮 哪家姑娘敢嫁給他們啊……

張懷民把螃蟹放盆裏就問蘇笑笑寫的什麽。

蘇笑笑不想提, 嫌晦氣,把信遞給他就拽著團團進屋拿臉盆。

張懷民一臉不明所以地接過信,看到內容無語又想笑, “你表妹年前結婚你爹沒去, 理由是陳雪快生了。陳雪生孩子用得著他?”

“誰說不是。就這孫子滿百天也好意思通知我姑。”蘇笑笑活了兩輩子沒見過這麽自信的人, “人家沒去他還好意思跑過去問人家是不是想跟他斷往。為啥沒去自己沒點數嗎。”

張懷民:“他有數也不會天天想著搬回去。”

蘇笑笑一邊給團團洗臉一邊說:“照理說這事就不該通知人家。陳雪的孩子喊她姑奶奶, 隔了多少層啊。何況親外甥女結婚他都沒出面,也沒叫劉旭把份子錢送過去,人家憑啥帶著財物去看望他兒媳婦和大孫子。腦子有病!”

團團忍不住擡頭, 媽媽罵誰呢。

蘇笑笑:“罵不讓你吃雞蛋的爺爺奶奶。還記得他們嗎?”

團團記不清他長什麽樣, 但記得有這麽一個人:“壞爺爺!罵媽媽?”

蘇笑笑點頭:“以後見著他們離遠點。”說起以後,她想起一件事, 轉向門裏邊的張懷民,“今年你是不是還沒休假?”

張懷民把信收起來:“打算回去看看?”問出口他猛然想到蘇笑笑得上班,“郵局能請掉假嗎?”

蘇笑笑心說你休假跟郵局請什麽假。忽然意識到她在郵局上班, 張懷民休假回首都,她也得跟著請假,“我是普通職工的話大不了請假扣工資。可是現在郵局除了存取款業務都歸我管, 我一走一二十天, 感覺不太好。”

張懷民問團團:“要不要跟爸爸去首都玩幾天?”

“媽媽呢?”

張懷民微微搖頭:“媽媽不去!”

“媽媽不去團團也不去!”

張懷民看向蘇笑笑:“你倆都不回去, 我一個人回去肯定挨罵。”

蘇笑笑:“那就都不回去?”

張懷民琢磨片刻,“今年畢竟是你升職第一年,第一年就請長假不管事,影響不太好。明年再請假的話, 大家想必都能理解。隔壁雙姐好像就是隔兩年請一次長假跟周參謀回去看望老人。”

蘇笑笑:“那就明年再說。別忘了給你爸媽寫信說一聲,省得他們天天盼著咱們回去。”

張懷民見團團洗好,拉著他進屋塗擦臉油:“你公婆盼的可不是咱們, 是他!”

團團不禁問:“為啥啊?”

張懷民好笑:“當然是爺爺奶奶想你啊。”

“我也想爺爺奶奶!”團團脫口而出。

張懷民捏捏兒子的小臉,“你就這張嘴會來事。”

團團不客氣的撥開他的手:“捏壞了!”

張懷民松手:“自己塗,我去廚房看看粥。”

爐火很旺,但還沒煮出米油,張懷民把鍋蓋掀開一點防止溢出來。到門外問蘇笑笑早上做不做菜。蘇笑笑擦擦臉,看看眼前的菜園子,青的黃瓜紅的番茄紫色茄子,還有長長的豆角和絲瓜,反而不知道吃什麽。蘇笑笑問他想吃什麽。

部隊裏是什麽便宜買什麽。院子裏種的這些長勢很好的菜,張懷民在部隊天天吃,他哪樣都不想吃:“看著做吧。”

蘇笑笑擡頭看他一眼,張懷民欲言又止,像是很想說喝粥就鹹菜。蘇笑笑稍稍一想便明白為什麽,她天天黃瓜茄子的也吃夠了。

蘇笑笑洗漱後就到廚房看看有什麽菜。

今兒沒買到豬肉,自打進了五月蘇笑笑就沒買過素菜,廚房裏自然也沒有綠葉菜。蘇笑笑找到幾個土豆,原先留著給團團做土豆絲餅的。蘇笑笑去院子裏摘幾個不辣的青椒,又摘兩個大茄子,洗幹凈後切塊,然後把土豆削皮切塊備用。

張懷民拉著團團在廊檐下背書。

雜面饅頭熱好,蘇笑笑把鋼筋鍋端下來做地三鮮。

團團聞到香味跑進來,又驚又喜:“媽媽,不做醜八怪?”

蘇笑笑樂了:“不做!”

“好啊!”團團蹦蹦跳跳出去,“爸爸,不吃醜八怪!”

張懷民見他這麽高興,趁機說:“這首詩背會我們就洗手吃飯!”

“好!”團團被螃蟹腿上的硬殼紮到過嘴巴,又因為螃蟹肉沒有魚肉和豬肉香,導致團團很嫌棄,哪怕蘇笑笑不讓他吃他也煩。

團團背完“她在叢中笑”就去洗手。

蘇笑笑給他盛半碗粥,遞給他半個雜面饅頭,團團歡歡喜喜收下,也不讓爸爸媽媽夾菜,夾的起就用筷子,夾不起來就用勺子,開心的小樣跟吃到滿漢全席似的。

蘇笑笑家炒素菜用豬油,煎魚做豆腐之類的用素油。地三鮮全是素菜,所以蘇笑笑放了不少豬油。茄子上裹滿了豬油很下飯。張懷民低聲問蘇笑笑:“家裏還有油嗎?”

蘇笑笑點頭:“快沒油了我們就買雞買鴨或者買魚。魚燉豆腐稍微放點油,就算不放油也不難吃。”

張懷民安心了,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去年你表妹結婚,你姑是不是沒通知你?”

“我在信裏問過表妹什麽時候結婚。我姑沒說。估計覺著以前收她份子錢的是我爹我娘,這事應該通知他們。沒想到——”蘇笑笑搖了搖頭,“就此斷了也好。平時瞧不上人家,請客收禮的時候想到人家。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團團扭頭看媽媽,又說誰呢。

蘇笑笑:“還是你那個壞爺爺壞奶奶。”

團團不喜歡他們,對他們不感興趣,轉過頭吃土豆:“媽媽,土豆好吃!”

蘇笑笑敷衍地說一句:“那你多吃點。”然後問張懷民晚上回來嗎。

張懷民:“明晚吧。對了,你買那麽多螃蟹怎麽吃?”

“我想把蟹黃和蟹腿肉挑出來做包子。”蘇笑笑本人不會做,原身也沒做過蟹黃包,不一定能成,所以一直沒好意思說出來。

張懷民看她一臉沒把握的樣子頓時想笑:“是不是買點豬肉放一起?”回頭沒做成也不會很難吃。

蘇笑笑搖頭:“萬一做壞了還浪費幾兩肉,不值得。”

張懷民樂了,合著她都做好難以入口的準備,“我看你還是和發面做吧。皮厚餡小。”

“為啥?餡不好吃還可以吃皮?”

張懷民微微搖頭:“不是。團團還小,吃太多蟹黃會不會鬧肚子?”

“對啊!”蘇笑笑忘了,“回頭我問問隔壁王大姐。或者我再去買兩斤蝦,把蝦仁挑出來,做幾個純蟹肉蟹黃的,做幾個蝦仁的,再做幾個兩摻的?晚上做,放一夜不會壞,明早你回來吃早餐。”

張懷民擔心鬧肚子拉一天,可他看蘇笑笑的神色,只是希望他回來吃點好的,並不是拿他試菜:“我盡量。”

蘇團團聽明白了,媽媽還要做醜八怪。

“媽媽,你要做醜八怪,你自己做!”團團大聲提醒。

蘇笑笑點頭:“好吃你多吃點,不好吃媽媽給你煮雞蛋面。”

這還差不多!團團覺著既然媽媽這麽說,他就幫幫媽媽。

飯後蘇笑笑就去蒸螃蟹。趁著蒸螃蟹的空檔,蘇笑笑去隔壁張政委家請教。張政委的愛人叫蘇笑笑去副食廠買一瓶姜汁,再買些核桃仁,給團團做姜汁核桃蛋。姜可驅寒,單獨喝姜茶,或者姜汁紅糖,團團肯定喝不下去,味太沖。

蘇笑笑等螃蟹蒸好,她封上爐子就抱著團團去副食廠。不過沒到副食廠,到路口團團看到不遠處鐘家院裏有人就要去看看是不是他大娃哥哥。

團團跟張懷民去過海邊,很清楚一個大浪打過來他就跟爸爸媽媽永別了,所以不敢偷摸去海邊。蘇笑笑清楚這一點也不怕他跑,放他下去:“團團,如果大娃哥哥還在吃飯,不許盯著人家的碗叫人家給你嘗嘗。”

“我吃飽啦。”團團揮揮小手就往鐘家跑。

蘇笑笑到副食廠先買兩斤蝦,然後買姜汁核桃仁。此地的姜汁類似於北方的調味品,不是什麽稀罕物,到賣菜的攤位上就買到。反而沒買到核桃仁。

最後蘇笑笑只能拎兩斤核桃回去。

到家她把核桃洗幹凈就點著鐵皮架子蒸核桃。核桃蒸過之後容易打開。蘇笑笑處理好一斤核桃,把晾涼的螃蟹端到客廳,她剝核桃。

起初蘇笑笑剝得慢,後來習慣了,眨眼睛就開一個。饒是如此等她把螃蟹剝完也快中午。外面傳來隔壁王大姐喊閨女摘菜兒子燒火的聲音,蘇笑笑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準備午飯。

午飯隨便吃點。飯後團團跑去隔壁吳雙家玩兒,蘇笑笑和面。

面醒發的時候,蘇笑笑剝蝦仁準備餡料。所有準備工作做好,面還沒好,蘇笑笑去隔壁,看到團團在吳雙兒子床上睡得打呼,頓時一腦門黑線,小崽子心真大。

蘇笑笑問吳雙的兒子:“睡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吧。我們沒有表,不知道具體時間。”

蘇笑笑把團團抱到門外,刺眼的陽光把他叫醒。團團睜開眼睛一臉迷茫:“媽媽?天亮了?”

吳雙的女兒跟出來正好聽到這一句,忍著笑說:“對啊,快起床跟蘇姨去上班。”

團團點點頭,低頭找鞋,一看是在院裏,眼中再次充滿了疑惑。蘇笑笑拍拍他的小腦袋:“醒醒困。現在是下午。再睡天就黑了。”

團團醒了,團團想起跟哥哥在床上說小話,說著說著睡著了,好丟臉啊。團團摟著媽媽的脖子:“媽媽,我餓了。”

“我看你像害羞。”蘇笑笑跟吳雙家仨孩子說一聲就抱著團團回家。

到家給他泡半杯豆奶粉,伺候好小崽子,蘇笑笑再次去廚房,面發了。廚房裏不熱,蘇笑笑幹脆在廚房裏包包子。

團團要幫蘇笑笑搟皮,然而他手小拿不住大大的搟面杖,三五下就急眼。蘇笑笑耐著性子教他慢慢來,把急躁的小孩安撫下來。蘇笑笑給他一張椅子,團團乍一看真像個小廚師。

娘倆合作,五點左右包子包好。蘇笑笑點著鐵皮夾子,用鐵鍋蒸包子,蒸籠是在隔壁吳雙家借的,一鍋兩籠,一次蒸好。

籠屜放客廳飯桌上,蘇笑笑就著餘火做幾碗無鹽的面湯。

團團雙臂撐著飯桌眼巴巴看著蒸籠:“媽媽,可以吃了嗎?”

“你摸摸包子燙不燙。”

團團伸手戳一下:“不燙!”

蘇笑笑把裝滿涼水的鋼筋鍋放鐵架子上溫著,她端著一盆面湯出來,又拿兩副碗筷和一個搪瓷小盆。

團團搖頭拒絕碗筷:“媽媽,不要面湯要包子!”

蘇笑笑用筷子夾一個包子,包子皮不燙,但裏頭是熱的。蘇笑笑掰開讓團團嘗一口,團團舔一下就搖頭。蘇笑笑放他碗裏,“吹吹就不熱了。”

團團吹幾下,拿起他舔的那塊:“媽媽,不好吃。”

“那你把這一半吃完。白面做的不許浪費!”

團團知道白面有錢也不好買,起因他不想吃雜面,蘇笑笑告訴他糧店裏沒有那麽多白面,不吃就得天天吃魚。團團喜歡吃雞肉豬肉羊肉,不喜歡吃各種海鮮,嫌寡淡無味。比起清水煮的海鮮,團團寧願吃雜面饅頭。

團團閉上眼睛把半塊包子塞嘴裏,囫圇吞棗似的咽下去就沖媽媽伸手,快,來口湯。

蘇笑笑往他碗裏倒半碗面湯,團團拿起勺子就喝,不過還沒到嘴邊就被蘇笑笑攔下,“慢點!”

團團喝一點,熱的,他急得跺腳。

蘇笑笑遞給他半杯水,他把包子咽下去,蘇笑笑問:“是不是活該?不想吃可以慢點吃。一口吞下去,你當自己是小狗啊。”

團團認為他可以:“包子不好吃!”

蝦仁、韭菜、木耳和蝦皮餡包子比純蟹肉蟹黃的和蝦仁蟹肉兩摻的大兩圈。蘇笑笑挑個最大的,一掰兩半讓團團先嘗一口。團團淺嘗一口,驚為天人:“媽媽,這個好吃!”

蘇笑笑把大包子挑出來,又挑幾個小的,團團提醒:“媽媽,小的你吃!”

“給你爸嘗嘗。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你不喜歡不等於爸爸也不喜歡。”蘇笑笑又挑六個蟹黃和蟹肉蝦仁的放小瓷盆中,“面湯很熱,你出去玩一圈回來喝也不晚。”

團團經常幫媽媽送東西,看到小瓷盆就知道要幫媽媽跑腿,“給三娃哥哥嗎?”

“不是。這個籠屜是雙姐的。我們用人家的東西是不是應該謝謝人家?”蘇笑笑把盆給團團,“到雙姐家不許說不好吃。你要說你喜歡吃韭菜餡的。”

團團一手抱著盆,一手吃包子。

吳雙剛下班,在院裏洗臉,看到他進來,晃晃悠悠的,盆隨時有可能掉地上,驚得喊兒子出來。吳雙家老大慌忙迎上去:“給我吧。”把盆接過去就問,“團團,你吃了嗎?”

團團舉起啃了一半的包子。

吳雙的大兒子拉著他到屋裏就叫妹妹把自家的盆拿出來。他把六個包子放自己盆裏,就把小瓷盆還給團團,“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

團團搖搖頭,叫哥哥姐姐快嘗嘗。其實他想知道媽媽說得對不對。

吳雙拿著毛巾進屋:“團團,你媽剛做的?”

團團點頭。

吳雙叫兒女趁熱吃。

吳雙的大兒子拿一個蟹黃蟹肉的,他掰開一看沒有韭菜木耳,問團團是不是餡料不一樣。

團團伸出手:“我媽媽做三個。”

吳雙聽了這話好奇也掰開一個,裏頭有蝦仁:“還真是。”要給團團一半,團團搖頭,舉起自己的包子:“我吃韭菜。”

“你這孩子,沒口福。”

團團不敢說不喜歡:“雙姐,我回家了啊。”

吳雙樂了:“雙姐是你叫的嗎?慢點走,別跑!”

團團晃晃悠悠到家就向媽媽稟報,哥哥姐姐喜歡蟹肉蝦仁,媽媽說得對,他不喜歡不等於別人不喜歡。

蘇笑笑問:“那我們晚上還做飯嗎?”

團團搖了搖頭。

蘇笑笑摸不準小孩吃不吃姜汁核桃蛋就沒著急做。原計劃是如果團團喜歡蟹黃包,就給他做姜汁核桃蛋驅寒。小孩吃半個包子,不到一只螃蟹,完全沒必要驅寒,幹脆不做了。

娘倆吃好,蘇笑笑把蒸籠刷幹凈就給吳雙家送去。團團跑過去找哥哥姐姐。吳雙叫幾個孩子跟團團出去玩兒。

吳雙家剛吃過飯,碗筷還沒收拾。她一邊收拾一邊嘮叨孩子不知道幫她幹活。蘇笑笑心說,還不是因為你心疼孩子。估計吳雙不想聽她這樣說,就笑著說:“我覺著挺好。你看你中午不回來,人家仨也沒餓著,平時也沒讓你操心。十來歲就這麽懂事的孩子可不多。”

吳雙搖頭:“鐘團長家的大娃七八歲就知道做飯買菜。”

蘇笑笑想起張懷民跟她的說的事就想笑:“那孩子嫌媽做菜油少。你放心你家老大天天早上去副食廠想吃什麽買什麽?”

吳雙不由得搖頭。

“對啊。你不放心,孩子就沒法比人家懂得多。”

吳雙:“不是我不放心,鐘團長和宋老師太能慣孩子。你來得晚不知道,他家院裏以前還養雞養鴨,逢年過節用鐵鍋燉大鵝。雞鴨鵝本來就香,有時候還在院裏燉,整個家屬區的孩子都被饞的流口水。別看他們兩口子一個月一兩百,我懷疑能吃一百五。工資全吃了,七個孩子將來咋辦?哪家姑娘敢嫁給他們啊。”

蘇笑笑懷疑吳雙認為宋老師每月二三十塊錢,“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舍得給孩子吃,一個比一個矮,就算存了幾千塊錢,將來也不好找對象。”

吳雙仔細想想:“你說得對。憑大娃的長相,又會做飯又知道洗衣服,家裏揭不開鍋也不愁找對象。”

“不是我說,雙姐,你家倆兒子,存款比鐘家多,你家老大都不如大娃好找對象。”

吳雙的大兒子跟鐘大娃同歲,倆人還是同學,比鐘大娃矮三四公分。吳雙想想剛才幾個孩子一個勁誇蘇笑笑的包子好吃,“這,我家跟鐘家不一樣。宋老師娘家條件還行,不需要她出錢出力,鐘團長也沒啥親戚,他哥工作不錯,只有倆女兒負擔輕,還能反過來幫他一把,我和老周家都指望我們。”

蘇笑笑:“救急不救窮!”

反哺娘家和婆家成了習慣,吳雙要面子也不好意思拒絕窮親戚,哪怕蘇笑笑說的道理她懂,也無法立刻下定決心,“明早還去菜市場嗎?幾個孩子都說你會買菜,我跟你一塊去看看。”

蘇笑笑想讓她跟鐘大娃學學三餐安排,可看吳雙的樣子顯然不讚同鐘家那麽過日子,“好啊。回頭我喊你。”

吳雙把廚房收拾幹凈就和蘇笑笑出去。

到門外看到張政委院門外站著四五個女同志,倆人相視一眼,出事了。隨即倆人大步過去,吳雙問王素芬聊什麽呢。

張政委的愛人王素芬往四周看一下,確定都是軍嫂沒外人,小聲說:“鄭醫生和高老師離了。”

吳雙在家屬區七八年沒聽說過離婚的,這事太稀奇,以至於心裏咯噔一下:“為啥?”

站在蘇笑笑旁邊的軍嫂說:“聽說倆人吵架吵惱了,鄭醫生動手抓高老師,高老師反手推她一把,鄭醫生就說高老師打她,哭著喊著說日子沒法過,她那個外甥女也是個不省事的,說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必須離!倆人上午跟單位說一聲,下午就離了。”

蘇笑笑總覺著“零次和無數次”不像這個時代的人說的話,“鄭醫生的外甥女是不是林瑩?”

吳雙詫異:“你不知道?”

蘇笑笑搖頭:“我來到這邊這麽久就去過兩次衛生院,一次剛來團團不適應病了,一次給團團打防疫針。”

吳雙:“就是她。那姑娘心氣高,二十多了還沒對象,也不知道想找個啥樣的。”

蘇笑笑問:“高老師真家暴了?”

王素芬忍不住說:“怎麽可能!高老師的爹三天兩頭寫檢查,去大隊部反省,高老師不為自己,為了他父親,鄭醫生家暴他他也不敢還手。我猜推鄭醫生那一下是身體本能反應。好比我打你,你下意識閉眼或者躲閃。”

“他們有孩子嗎?”蘇笑笑問。

王素芬點頭:“一兒一女都歸高老師。老大和老二跟小吳家老二老小差不多。”

吳雙:“跟我家那倆同班。也跟鐘團長家的二娃和三娃同班。”

王素芬又說:“倆孩子鄭醫生一個沒要!”

蘇笑笑心裏好奇,鄭醫生不知道明年革命結束,林瑩也該知道。難道因為高老師以後碌碌無為,倆孩子也沒什麽出息嗎。

高老師跟鄭老師湊合著過,破罐子破摔,不等於他離婚後仍然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興許人家為了兒女,過幾年辭職下海,成了翁洲島首富呢。

蘇笑笑道:“其實離了也好。父母天天吵架,孩子也不好過。”

王素芬剛才還跟幾個軍嫂說孩子可憐。聽了蘇笑笑的話,王素芬如夢初醒:“小蘇說得對。高老師養得起,在學校沒人敢欺負孩子,家裏沒了爭吵,說不定孩子的成績越來越好。”

“學習不好啊?”蘇笑笑問。

王素芬:“中不溜。要是高考沒停,肯定考不上大學。”

她身邊的軍嫂說:“照現在的成績也考不上中專。”

蘇笑笑心說,難怪鄭醫生身邊有林瑩這個先知還選擇離婚不要孩子。

不知為何,蘇笑笑有預感倆孩子會因為鄭醫生的狠心發奮讀書。

蘇笑笑:“現在鄭醫生搬回娘家了?”

王素芬點頭:“下午你去小吳家拿蒸籠的時候搬的。看你忙就沒叫你。鄭醫生娘家那些人也不像話,去搬東西的時候高興的跟鄭醫生出嫁一樣。倆孩子看見了得多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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