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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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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笑笑睜開眼睛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床尾舊書桌上放著煤油燈,墻角立著上個世紀獨有的高低櫃,木質窗欞上掛著喜鵲鬧春窗簾,窗簾很薄不遮光,窗外陽光普照,室內很是明亮。窗簾旁大白墻上貼著領袖畫像,她此刻躺著的床給她的感覺像棕櫚床,床裏面這面墻上糊著泛黃的報紙……這一幀幀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二零二四年。

蘇笑笑揉揉眼睛,撐著疲憊的身體起來,感覺手臂被什麽壓住,她扭頭看去,頓時渾身僵硬,她,她床上有個孩子?!

三四歲大的小崽子抱住她的胳膊睡得很香,依賴的小模樣仿佛蘇笑笑是他親媽。蘇笑笑不由得想問,你誰呀?突然腦袋像被針紮了一樣刺痛,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接收了原主的所有記憶,蘇笑笑整個人不好了,一覺醒來穿進了睡前看的後媽文中,她還不是女主,是文中男主的短命原配蘇笑笑。

是的,就是這麽巧,短命原配跟蘇笑笑同名。不過文中原配蘇笑笑家有些覆雜。

文中蘇笑笑的爺爺生在舊社會,賣過報紙擦過皮鞋當過車夫幹過革命。北伐那會兒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幹了幾年革命,手裏攢點錢,他就回到四九城置辦一處小院,娶個媳婦生個娃。

娃是女娃,蘇笑笑的爺爺不希望辛苦攢下的家底便宜外人就給閨女招贅,而贅婿就是蘇笑笑的爹。

蘇笑笑她爹原計劃老丈人一斷氣就三代還宗吃絕戶。可惜被蘇老爺子看出來,他趁著閨女和女婿上班不在家把房子轉給蘇笑笑,還讓她發誓誓死守住這個家。

又擔心蘇笑笑一個人守不住,蘇老爺子便四處托人給蘇笑笑介紹對象。

經蘇老爺子的老戰友的老朋友介紹,蘇笑笑認識了男主。男主是邊防軍人,嫁給他不但夫妻分離,還有可能年紀輕輕守寡。在這種情況下蘇老爺子提出將來孩子姓蘇,蘇笑笑和孩子留在蘇家,男主完全沒意見。

男主可以拒絕,憑他的條件很好找對象,可他沒有,還答應了,蘇老爺子願意相信孫女婿是真心的。蘇老爺子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蘇笑笑結了婚,便放心地撒手人寰。

文中的蘇笑笑見丈夫一家這麽通情達理,內心十分感激,所以婆家找她要錢她給錢,叫她出力她也絕無二話。

在娘家蘇笑笑認為她是長姐,上應該孝順父母,下應該照顧弟弟妹妹,以至於結婚四年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好女兒好兒媳好大姐好大嫂,自己苦自己累也不能讓家人受罪,結果把家人養得貪得無厭,自己活活累死。

蘇笑笑正好穿到原配蘇笑笑忙完親妹妹的婚事累斷氣這天。熬夜看文的時候蘇笑笑還有心情吐槽原文女主,男主身邊這麽多奇葩,這婚非結不可嗎?現在換成自己,蘇笑笑第一反應是離婚,立刻離婚!

可是男主當兵不著家,工資給她花,離了男主上哪兒找這麽好的事兒?

如今是一九七四年,物資匱乏的年代,普通工人每月二十來塊,男主月月給她八十,她帶著孩子天天下館子也花不完。

離了男主她吃糠咽菜嗎?

她又不是王寶釧!

再說了,導致蘇笑笑穿過來的根本原因不是男主渣,是男主原配賢惠過頭。

要想日子過得好,得把自己當成寶啊。

不過蘇笑笑不能只把自己當成寶,還有她身邊的小崽子。看著小孩天真的睡顏,蘇笑笑忍不住輕輕戳一下:“真軟啊。小崽子,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媽。你放心,有我一口肉吃,絕不讓你喝湯!”

可是就目前的情況,她和孩子甭說吃肉,連口肉湯也喝不上,因為孩子爹月月寄來的錢被婆家和娘家瓜分的一幹二凈。

為了自己,為了小崽子,蘇笑笑決定先解決身邊的極品——娘家人。

說起娘家人,蘇笑笑看文的時候覺著不可思議,現在仍然覺著荒謬。她每月八十塊錢,婆家頂多要走三十,剩下的全被娘家人弄去。

娘家人比婆家人還能吸血,蘇笑笑也是頭回見。

更離譜的是蘇笑笑的父母還打過房子的主意。好在因為原主太孝順,擔心蘇老爺子九泉之下不得安寧,無論爹媽怎麽哄怎麽勸,房契一直被她牢牢攥在手裏!

蘇老爺子去世前蘇笑笑的爹還在老爺子床前發誓,一定不給孩子改姓。結果頭七剛過她爹就帶三個子女改姓。不過蘇笑笑沒改。她娘非但不阻止她爹,還嫌蘇笑笑死腦筋。

這樣的娘不要也罷!

蘇笑笑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叮叮當當的聲音,小孩不安地動一下。

雖然蘇笑笑沒孩子,但她是個好姑姑,上大學那幾年寒暑假天天帶侄子抱侄女。蘇笑笑輕輕拍拍孩子,間接提醒他媽媽在身邊,小孩再次陷入沈睡。

“咋還沒做飯?笑笑,笑笑——”

笑你媽!自個不會做?手斷了腿瘸了?蘇笑笑嘀咕幾句,捂住小孩的耳朵,朝門外道:“這就起!”

蘇笑笑穿上黑褲子,找出紅白格子褂,又換上新布鞋,烏黑的長發編成麻花辮,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確定沒什麽不妥,深吸一口氣,低聲對自己說,“蘇笑笑,不怕,不就是回到五十年前嗎,你行的!你的丈夫是軍人,有他給你撐腰,想怎麽做就大膽去做!相信自己!”握緊拳頭給自己加加油,長舒一口氣就開門。

夾雜著秋意的涼風撲面而來,讓蘇笑笑瑟縮一下,順便掃到她未來的家——三間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各三間偏房,南邊也是三間,其中東西各一間,中間是門道。

爹媽住正房,她和孩子住廚房隔壁的廂房,對面是她妹和她弟以及弟媳婦的房間。

院中除了幾條青磚小路,其他地方都被利用起來種上蔬果。不過現在只有一些白菜蘿蔔小青菜和蔥蒜。黃瓜茄子西紅柿等等都下市了。

“不做飯看啥?”

男人的吼聲把蘇笑笑嚇一跳。她循聲看去,一個年過半百,穿著中山裝,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老頭從堂屋裏出來。

這位就是蘇笑笑的爹。

別看蘇爹有身高有相貌,蘇笑笑的爺爺一開始就沒瞧上他。雖然蘇爹在蘇老爺子面前很安分,可老爺子始終覺著他表裏不一。奈何蘇笑笑她娘喜歡,非他不嫁。

事實證明蘇老爺子的直覺沒錯。

自打原來的蘇笑笑不願改姓,這個爹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蘇笑笑當沒聽見,直接去洗臉刷牙。

“我還說不得你了?”蘇父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忍不住大吼。

蘇笑笑的娘拿著痰盂從外面進來:“小聲點。一大早的吵吵什麽啊?大喜的日子別讓鄰居看笑話。”

今兒是蘇笑笑她妹回門的日子。她妹嫁的挺好,公爹是國企小領導,婆婆在婦聯,不怪她娘緊張。

蘇笑笑瞥一眼她娘,很是意外,竟然是個面善的老太太。

看來“相由心生”也不是完全正確。

蘇笑笑洗漱後就去廚房。

看著堵的嚴嚴實實的爐子蘇笑笑氣笑了,起那麽早都不知道拉爐子?蘇笑笑拉開爐子,洗洗手就去淘米煮粥。

鋼筋鍋放爐子上,蘇笑笑就回房。看到小孩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仿佛問“媽媽去哪兒了?”蘇笑笑輕嘆:“真乖啊。”記憶中這孩子也很乖,怕不是來報恩的吧。

小孩聽到聲音看過來,眼中有了神采,甜甜地笑著伸出小手:“媽媽!”

蘇笑笑的身體本能過去抱起孩子,下意識問:“要不要尿尿啊”

小孩點一下小腦袋。蘇笑笑抱著他到床尾痰盂邊,小孩撒了尿,蘇笑笑給他穿上秋衣又套上外套。

看到孩子胳膊肘上的補丁,蘇笑笑的呼吸一頓,月月八十塊錢的家庭的孩子穿這樣的衣服,說出去誰信啊。

蘇笑笑深吸一口氣,當自己沒看見,省得難受吃不下飯:“去洗臉好不好?”

小孩扭頭拒絕。

蘇笑笑:“給你做好吃的。”

小孩立刻摟住蘇笑笑的脖子,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

蘇笑笑哭笑不得,抱著他出去。

對面房門打開,從裏面出來倆人,前面的女子長得小家碧玉,膚色白裏透紅,一點也不像物資匱乏年代的人。她挺著大肚子,看起來有六七個月了,正是蘇笑笑的弟妹。後面扶著她的男子是蘇笑笑的弟弟劉旭。

劉旭比蘇笑笑小三歲,今年二十三,本該初中畢業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蘇爹蘇娘不舍得,三天兩頭催原來的蘇笑笑給男主寫信,男主費老鼻子勁兒才把他弄到食品廠上班。

蘇笑笑看過去的同時她弟劉旭也看到她,喊一聲“姐”,就問:“飯好了嗎?小雪餓了。”

蘇笑笑就想嘲諷,你聾啊?沒聽見我才起沒多久。可一看到懷裏的小孩,蘇笑笑把話咽回去,不能嚇到他。

蘇笑笑道:“快了。”

她弟眉頭微皺:“怎麽起這麽晚?對了,別忘了給小雪蒸一碗雞蛋羹。”

蘇笑笑怕忍不住上去給他一大嘴巴子,抱著孩子去廚房。天涼了,蘇笑笑不敢用冷水給孩子洗臉。廚房裏有溫水,蘇笑笑給他洗好,又讓他漱漱口就抱他回房,給他抹雪花膏。

小孩聞聞他的小手,開心地顯擺:“媽媽,香香的,我是香的!”

“好聞嗎?”

小孩點點頭,露出倆酒窩。

蘇笑笑不由得笑了。

“以後天天抹啊。”在蘇笑笑的記憶中原主想起來給小孩用一次,忙起來顧不上,小孩的臉皴的跟老樹皮有一比,“現在跟媽媽去廚房。”

到廚房,蘇笑笑打開櫥櫃拿出三個雞蛋磕到盆裏,攪拌均勻,等鍋開了她把雞蛋放進去,又放一個篦子熱窩窩頭。

鍋蓋掀開一條縫,防止米湯溢出來。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蘇笑笑從櫥櫃裏端出鹹菜就喊家人拿碗筷端飯。

至於蘇笑笑,一手拉著孩子一手端著雞蛋羹先去堂屋。

到堂屋,蘇笑笑把孩子放身邊,孩子一口雞蛋羹她一口。

蘇笑笑的爹娘弟弟和弟媳婦坐下就看到這一幕。她弟懷疑自己看錯了,使勁眨了眨眼睛才敢確定:“這,這不是給小雪做的?”

“我說是了嗎?”蘇笑笑反問。

她弟被問住,“可可,可是小雪懷著孩子,需要營養!”

蘇笑笑點點頭:“是呀。可她懷的是劉家的孩子,又不是蘇家的種,關我什麽事?”

蘇父楞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轉向閨女怒問:“你啥意思?還怪我叫小旭改姓?”

小孩嚇一跳。蘇笑笑把孩子抱懷裏,繼續一邊餵孩子一邊自己吃,“先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把話說清楚!”啪一聲,蘇父的筷子拍飯桌上,小孩又嚇一跳,不禁往媽媽懷裏鉆。

蘇笑笑用額頭碰碰小孩的臉蛋:“不怕!”轉向她娘,“要我現在說?”

蘇母感覺閨女像換了一個人。可是想想閨女以往的性子,估計因為早上老伴兒吼她,心裏不痛快,故意氣她們,“笑笑,別惹你爹生氣——”

“我問你是不是要我現在說?”蘇笑笑打斷。

蘇母噎了一下,心裏也不痛快:“你說!”言外之意,我看你能說出什麽。

蘇笑笑不禁笑了笑。

蘇笑笑的弟妹感覺不好,慌忙說:“姐,你想吃雞蛋羹你吃吧。我一頓不吃也沒什麽。”

蘇笑笑不屑地瞥她一眼:“你的事咱一會兒再說。娘,是您讓我說的。還記得你女婿第一次給我寄生活費的時候你說啥?你和爹工資低,咱家日子不寬裕,叫我把錢拿出來。我說這錢是你女婿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不能動。”

原主沒說過這話,但當時確實猶豫許久。

蘇笑笑料定這些人早忘了,繼續說:“你說算你借我的。昨晚我大概算一下,每月八十塊錢差不多被你借走五十。今年是我結婚第五個年頭,一年算四百,五年下來,我算你一千八。娘,打算啥時候把這筆錢還給我?”

“啥?”蘇母驚叫。

小孩差點嗆著。蘇笑笑趕忙放下盆,看看孩子有沒有事:“小點聲!”

蘇母坐直,瞪著閨女:“你叫我還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父冷笑,壓根沒把閨女的威脅放在眼裏:“口氣真大!我頭回聽說叫爹娘還錢的,看把你能的!”

蘇笑笑懶得跟他廢話,轉向弟妹:“小雪,你說你一個大家閨秀怎麽會看上我弟一個普通工人?是不是因為你爹留過洋,家庭成分不好,你在城裏沒工作,下鄉的話得去貧困偏遠地區,而你父母怕你有去無回,就讓你嫁給我弟?”

蘇笑笑的弟妹陳雪頓時感覺腳底生寒,不禁抓住丈夫的手,試探地問:“姐,你什麽意思?”

“你父親的問題是不是最近才解決?你說我要是這個時候去你父親單位說他女兒吃絕戶,你父親是下鄉放牛,還是去幹校勞動改造啊?”蘇笑笑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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