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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調笑 “只是更黑了?沒有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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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調笑 “只是更黑了?沒有更大?”……

慕容尤觀來人氣質斐然, 卻非常眼生,竟是從未見過,不由得有些詫異。

可見到瞬息間扭轉的局勢, 心火驟起,油然而生出一股怒意。

大喝一聲:“你這個小白臉又是誰!放了我的人!”

沈卿鈺冷冷瞥了他一眼:“我是誰沒必要告訴你。”

說完, 袖袍一揮,讓手下的士兵控制住對方的弓箭手,將其取而代之後, 數百人挽弓對準了峽谷地上的北翼軍。

不待對方反應, 他冷聲下令:“放箭 !”

“唰唰唰——”幾聲,箭如急雨,朝著慕容尤而去。

“將軍!我們先走!”他身邊的人拉著他, 便要離開這個地方。

慕容尤回頭看了糧車好幾眼,再次揮刀斬斷幾根沖自己來的箭矢後,終於揮鞭騎馬走了。

“哪裏跑!”陳飛揮著馬鞭, 便打算乘勝追擊。

“不用追了。”沈卿鈺及時制止住他, “這裏是北翼的地盤,以防他們會設置陷阱。”

聞言,陳飛也停下了腳步。

陸崢安沈聲下令:“先帶糧草回去。”

說完, 便勒近馬韁, 先策馬來到峽谷前的夾道小路上等沈卿鈺。

沈卿鈺讓人將北翼軍捆好抓起來後,從峽谷下坡和陸崢安他們匯合。

見他來,陸崢安勒緊馬繩, “阿鈺,”聲帶焦急,“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來了?”

沈卿鈺:“周大人那邊出事了,我擔心你糧草供給不上, 親自率兵來送了。”

自二人匯合後,他們各自率領的人馬,從馬上下來,朝著二人恭恭敬敬行禮:“參見兩位陛下。”

“免禮。”沈卿鈺點頭,然後朝還欲說些什麽的陸崢安道,“這裏形勢覆雜,先回去再說。”

說完,沒有過多逗留,先騎著馬往前走了,陸崢安則策馬跟上了他。

不消片刻,倆人便並排騎著馬走到了一起。

陳飛和李重則遠遠跟在後面,見二人的馬越靠越近,不知在說些什麽。

又見陸崢安似乎伸手想夠那抹白色身影,又被避開了,好似顧忌著什麽一樣。

陳飛不由得有些好奇:“哎李重,你說,老大和他媳婦在說什麽?”

李重淡笑道:“還能說什麽,人夫夫兩這麽久沒見,說悄悄話唄。”

此時天光大亮,陳飛看著前面二人越走越遠。

見那抹白色的身影披著晨光,凜然出塵,清冷如雪,周身帶著晨霜一樣的寒氣,只有在旁邊人靠近的時候,身上的寒意方才消散一兩分,露出一點暖意來。

不由得嘖嘖稱奇,愛情這玩意,果然神奇。

……

沈卿鈺在來援助之前,便已經兵分兩路,把自己帶來的糧草首先放到了陸崢安駐紮的營地上。

等陸崢安再帶著北翼糧草回來,兩個人的糧草就安置到了一起。

白日間,沈卿鈺來的匆忙,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和諸位將領交代,於是便先召開了一個臨時的軍會,聽他們現在的戰況和匯報,陸崢安則在旁邊作陪,兩人一起忙到了晚上。

此次陸崢安行動雖然冒著風險,但好歹最終有驚無險,收獲滿滿。

再加上沈卿鈺帶來的糧食,本來空蕩蕩的糧倉,突然都塞不下了。

所以,在沈卿鈺的提議下,陸崢安決定先消耗一部分,也算犒勞這段時間辛苦的將士們了。

晚間的大棠軍營,篝火堆積,火星子夾雜著肉香味,勾得眾人垂涎欲滴。

李重本以為沈卿鈺帶來的糧食,只有普通的米面,沒想到沈卿鈺還帶了幾車風幹的臘肉和秘制的熟肉。

肉香味飄蕩在這座大營中,讓不少路過後廚的士兵,都伸著脖子往裏面看。

李重朝周圍瞄了一眼,對沈卿鈺笑道:“陛下心細如發,知道我們很久沒吃肉了,真就差這一口。”

陳飛點頭:“是啊,這裏的走禽肉又老又柴,難吃的很,還是咱家鄉的肉到味。”

說著,就站起身來,想去廚房催:“我去看看肉好了沒,饞死了。”

沒走兩步就被旁邊喝酒的陸崢安|拉住:“行了,多大人了,還跟那些士卒搶。”

“當將軍就有個將軍的樣子,急吼吼的,像什麽話。”

陳飛:……

得,就吃個肉,他還不算將軍了。

這時,胡斯端起酒杯朝沈卿鈺敬酒:“敬您一杯。”

“好。”沈卿鈺擡袖擋住酒杯,一飲而盡。

這時,夥夫和幾個士兵,端著一大盆肉上來,還沒放桌上,就被眾人給圍住了,還有幾個人忍不住想伸手拿。

陸崢安“嘖”了一聲,用筷子敲了下碗:“軍紀、軍規!沒教過你們嗎?搶什麽搶?排好隊一個個來!”

被軍規罰怕了的眾位士兵收起躍躍欲試的手,規規矩矩地開始排起隊來。

陳飛在旁邊看著,心裏琢磨著,總覺得他家老大今晚上尤其註重軍規軍紀,平時都沒這麽嚴厲的……他轉頭看了看面如清雪的人,心裏升起一絲猜測,好像是當著他的面老大才這樣??

軍中的後廚夥夫笑著道:“諸位別急,廚房還有好多呢,夠吃的,奉陛下旨意,今晚一定讓大家夥吃個飽!”

沒安靜多久的士兵們一片歡呼:“謝陛下!!”

“陛下萬歲!!”

在篝火旁的沈卿鈺站起來示意:“諸位為我大棠效力,一路辛苦,是朕該謝諸位。”

說完,便揚起酒杯:“敬諸將士一杯,請各位放開吃,盡興便好。”

眾人站起來回敬:“敬陛下!”

也不用排隊了,夥夫們端著一盆又一盆上來,眾將士算是吃了個飽。

有陸崢安下令,等夥夫們給其他士兵盛好後,他們這一邊的桌子上才有人陸陸續續端著肉過來。

對於這個順序,沈卿鈺頗有些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麽。

陳飛他們早就習慣了,陸崢安治下的軍營,一般是先讓普通士兵吃飽,他們這些將領最後再吃。

等肉上桌後,胡斯這才註意到居然是豆幹炒臘肉和熏牛肉。

他將面前的肉和陸崢安面前的饅頭換了個位置,然後才坐下來開始吃。

這舉動惹得陸崢安不由得擡頭:“幹嘛?”

胡斯吃著饅頭:“老大,這兩道菜都是你喜歡吃的,你多吃點,你平時要偵查地形、又要指定戰略,還要忙著練兵,比我們辛苦多了。”

“沒必要,這麽多一起吃好了。”陸崢安又擡手讓夥夫給他們上了一盆。

陳飛嘴裏塞滿了牛肉,對胡斯說的不無認同:“對,我才發現,今晚上兩道菜,好像都是老大平時愛吃的。”

“這菜單還蠻巧。”

有他強調,陸崢安也察覺出不對味來。

停下筷子,他轉眸看向旁邊的沈卿鈺。

沈卿鈺甫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就挪開了視線。

面上一派淡然,從容不迫。

唯獨雪山一樣的耳尖卻染上一片紅意。

見他這樣,陸崢安飯也不吃了,將手支撐在下巴上,悠悠盯著他臉看,像要把他看出個窟窿一樣。

迎著他灼熱的視線。

沈卿鈺卻沒看他,食不言飯不語。

看他躲自己,陸崢安不由笑了:“躲什麽?我記得這菜單不是你安排的嗎?”

另一只在桌下的手,卻往沈卿鈺腿上摸,還沒碰到中間就被瞪視一眼,不動聲色地被拍開了。

陳飛也反應過來:“對哦,這菜單簡直是為老大量身定做的,陛下你有點偏心啊,好不容易來一趟——”

“肉堵不住你嘴啊。”李重往他嘴裏塞肉,“什麽量身定做,這些不都家常菜嗎?你沒吃過這幾道菜?”

說著,就去搶陳飛碗裏的菜:“你不吃給我吃,看你一點都不餓。”

陳飛連忙去攔:“李重你別欺人太甚!跟狗一樣還搶食,自己碗裏沒有嗎?”

他們這邊搶的你來我往,旁邊的沈卿鈺卻倏然“砰——”一聲放下筷子。

剛剛還在鬧的兩個人停住動作,忐忑不安地看向那白色人影。

“你們慢慢吃,我去換個衣服。”沈卿鈺輕輕點頭,朝飯桌上的幾人示意。

說完,衣袖輕展,轉身離開了原地。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陸崢安舌尖抵著牙關,身體往後倒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頭,一眨不眨地看。

沒多久後,他也起身:“我吃飽了,去看看糧倉。”

陳飛看他離開的方向,分明不是往糧倉方向去的,站起身想提醒他:“老大你走錯方——”

“好了!”還沒說完,袖子就被李重拉住,然後被強行按住坐下,拉他的人好似很無語,“你安靜點吧,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人去哪關你啥事啊?”

“我這不是看他走錯方向了嗎?”陳飛費解,“你攔我|幹嘛?”

李重都懶得再提醒了:“非要我直說,老大去找他媳婦了嗎?”

剛剛還急吼吼的陳飛頓時:……

李重放下筷子:“去,怎麽不攔了?去啊。”

見人沈默,李重搖著頭:“我賭你還沒接近營帳就被老大揍出來,長點心吧陳飛。”

極其無語:“真不是我說,難怪你找不到媳婦,這心眼子跟木頭墩子一樣,實的沒邊。”

“你說的對。”陳飛面色訕然,坐下吃飯,“難怪到現在我都找不著媳婦。”

——愛情這東西,也太彎彎繞繞了。

……

此刻主帥營帳內。

沈卿鈺將脫下來的白袍放水盆中泡了起來。

因為某人剛剛飯桌上的胡鬧,他剛剛的衣擺沾上了油汙。

直到營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放下手中沾水的衣袍,他擦了擦手中的水,淡淡道:“你來了。”

輕笑聲傳來。

風聲刮過耳畔,腰間襲上一只大手,來人將他抱了個滿懷,頭還往他脖頸上拱。

鼻間湧上青草幹洌的味道,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壓入他耳間,“你知道我會來?”

“嗯。”沈卿鈺沒有推開他的手,靜靜垂眸。

“那就是在特意等我咯?”男人笑意更深了。

沈卿鈺攥起手心:“沒有。”

“嘴硬。”男人扣緊了他的腰,在他腰際摩挲,聲音促狹,“晚上那個菜單怎麽回事?”

見懷中人不答,他猶自笑:“我們陛下,夾帶私貨啊?千裏送糧、萬裏奔赴——”

聲音越來越低:“還擔心你夫君吃不好,特意讓人做了我喜歡吃的?”

沈卿鈺神色不變:“不是,突然想到就安排了,不是為你特意——”

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扣住下巴吻住。

下顎被掐開,舌關被闖入,炙熱的唇舌勾住他的舌尖纏繞,在他口腔內掃蕩。

“阿鈺的嘴比心硬,想聽句好聽話都聽不到。”陸崢安從腿彎摟住他,一把將他抱在了床榻間,然後就去褪他的衣服,“既然這樣,那就用做的吧。”

剛碰到就被沈卿鈺攔住手:“陸崢安,這裏人來人往的,你註意一下舉止。”

“別怕,這是主帥營帳,沒我的命令,無人敢靠近,放心。”陸崢安也褪下自己的衣袍,簡單沾了一點玉膏後就擠了進去,待相連後,他喘息一聲,抱著懷裏大汗淋漓的人,埋首在其頸項之間,嗅著蒸騰撲鼻的梅香味,粗喘著氣,“想不想我?”邊說邊圈緊了他的腰,起伏著胸膛,握緊他的臀用力往下按,聲音沙啞,“這兩個月,我特想你,想你想的晚上睡不著覺。”說著,吻了吻他耳垂,壓低聲音,“說說,為什麽不打聲招呼就過來了?準備待多久?朝中到底出了什麽事?”

“此行匆忙,朝中變故突起,周大人被譽王所害…… ”沈卿鈺抑住聲音,平息了一下呼吸後,解釋起朝中發生的事。

說完,他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便親自來押送糧草了,兩軍對壘,糧草為重中之重,後方不能出事。”

“竟有此事,你做得對。”陸崢安凝眸,眸中沈著暗湧,“譽王狼子野心不是一兩天了,你不處置他我還要處置他。”

“說完朝政,聊聊家事吧。”他問道,“鳴兒呢?留在宮中了?”

“對。”沈卿鈺點頭,“乳娘和阿林阿牧在照顧他,他太小,不能跟著我一起來。”

“確實。”陸崢安點頭,語帶思念,“鳴兒還小,不適合跟著我們奔波,只能等我回去後再陪他。”

想到什麽,他又笑著問:“那小子還聽話嗎?是不是很調皮?愛不愛哭?”

“還好,不怎麽調皮。”沈卿鈺握緊他的胳膊,突然大喘一口氣,聲音不平,“陸崢安,唔……”

“怎麽了?”陸崢安明知故問,壓在他耳邊調笑,“阿鈺怎麽比以前還不耐受,難道是因為生了孩子的原因……”隨著他的調笑,他身下的人,擡頭靜靜望了他一眼,眼裏含著細碎的光。

陸崢安以為他又要斥責他,卻沒想到,沈卿鈺擡手撫上他的眉宇,語氣平靜:

“你比兩個月前,更黑了一點。”

“這些日子,辛苦嗎?”

他的眼神太過專註,還帶著一絲平時看不出來的溫柔,看得陸崢安喉結滾動,眼熱不已。

伸手抓住他撫摸著自己的手,放在唇邊輕柔吻了吻:“不辛苦。”

沈卿鈺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空氣沈寂了片刻。

陸崢安又倏然揚起一笑:“阿鈺……”

“嗯?”

男人笑的不著調:“只是更黑了?有沒有更英俊一點?”

見他不答,還特意追問:

“那裏呢?有沒有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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