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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隨從(修) “阿鈺,夫君伺候的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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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隨從(修) “阿鈺,夫君伺候的你舒服……

二月初, 陸崢安出征前一日。

初春的風不再夾雜寒意,帶著冬天的尾巴繾繾綣綣柔柔拂過王府屋檐上的角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風吹過窗邊,映照著上面交疊的兩個身影。一條筆直如竹枝的腿在空中勾著足尖亂晃, 像是承受不住某種沖擊一樣,猛然一顫——

“唔!”

沈卿鈺深吸一口氣,用腳蹬開埋在自己腿間的陸崢安, 因為剛剛的荒唐, 他鬢角的發絲汗濕淩亂成一片,粘在冰雪般鋒利的下顎上,顯現出一種淩厲的美。

“阿鈺這次也好哆啊。”陸崢安拿出錦帕, 擦幹凈嘴邊的殘留,將其餘的全部吞咽下去後,握著他的腿彎一路往上來到了他的腰間, 帶著繾綣地在他耳邊埋首, “剛剛舒服嗎?”

沈卿鈺胸膛急速起伏,擡眸看著外面明明還是白晝的天,眼前卻因為悶熱的空氣和環境而有些模糊。

——這七日以來, 每天都是這樣, 每天兩個人只要關在房間裏面,陸崢安就會拉他到床榻上沒日沒夜地做這些荒唐事,就好像色鬼投胎幾輩子沒吃飽一樣, 聊著聊著就開始幹這種事,每天王府裏的床鋪被褥都得換,那些侍從們雖明面上不說什麽,但不知在背後幾次議論過他們了。

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甚至胸前、腿上、腹部各個地方, 都遍布著牙印紅痕,本來光潔的皮膚也變得浮紅一片,他就生出一股煩躁感。

……

“阿鈺,說啊,剛剛夫君伺候的你舒服嗎?”陸崢安看他不答,還非要追著他促狹問。

“陸崢安,”沈卿鈺平覆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緩緩別開頭,聲調清冷,“萬惡淫為首,君子立身當克己覆禮,修身自好,這種事,以後應當克制一點,多了不好。”

“嘖,阿鈺不厚道,這幾天因為伺候你,我嘴都快禿嚕皮了,”陸崢安笑著揉了揉他的耳垂,“自己舒服完倒來和我講大道理了。”

見懷裏的人橫眉一豎又要生氣,他連忙攬住他哄:“明天我就要出征了,再不和你多親近親近,以後三個月都沒機會了。”然後勾著他的發絲玩了起來,“體諒體諒嘛。”

沈卿鈺聞言也沈默了下來,靜靜看著前面橫斜在窗上的樹影出神。

——按道理來說,陸崢安出征他應該才是最高興的那個,沒人再在他耳邊成天促狹調笑他了,也沒人再天天纏著他沒羞沒燥地幹這種事了,自己從此可以落個清凈,可為什麽感受到他的不舍後,自己心中也湧起了一絲離愁別緒。

陸崢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到窗外的梅樹,突然提了一個要求:“阿鈺,我出征後,你可以每隔幾天寄一根梅枝給我嗎?”

沈卿鈺有些怔然,他也註意到了院中的梅樹——這顆紅梅梅樹是前幾日陸崢安百忙之中特意著人搬來的,由於這是一顆老樹,所以工匠們光重新挖坑種植就花了三天。

他蹙起眉頭,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麽陸崢安會提這個要求。

察覺到他的疑惑,陸崢安笑著撫了一把他的頭發:“梅枝寄相思,看到梅樹就像看到了你,我會很安心。”

——他尤記得,初見沈卿鈺時他一身紅衣站在大雪中,羽眉輕如黛眼波明如昔,從此梅樹就成了他心中沈卿鈺的代表,他看到梅花就會想起那道驚艷的身影。

沈卿鈺手心蜷動,垂下眼睫,對他這個要求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沈默著沒有言語。

陸崢安本就是興致起來順口一提,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轉念想起了別的事:

“阿鈺,我這次出征只帶了陳飛一個人,胡斯和李重留在北大營裏面,王府的腰牌留給你,北大營我也打過招呼,你可以來去自由,想去哪都可以,想做什麽讓李重他們替你去做。”

“我知你有自己的主意,但我還是放心不下你。”陸崢安撥開他鬢邊的發絲,輕輕吻了一下他光潔的額頭,聲調繾綣,“若遇到任何事一定要告知我,雖然我在西北,但你的事在我這裏永遠是第一位。”

沈卿鈺心中確實自有打算,這幾日被陸崢安纏著他沒辦法出門,想回去看一下師父也不得空,而且他還要去看看那次和他一起變法失敗後的韓修遠和諸多同僚,還有接下來的其他安排。

所以對陸崢安給他的這麽多特權和令牌並沒有太多感受,換以前他可能還覺得陸崢安手伸的有些長,但現在他好像自從和他相處時間長了之後,他好像有些懂了這些粘稠但又暖心的關懷,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不發一詞地拒絕了。

他雖然不需要,但他不想再說一些冰冷的話讓關心他的人傷心。

於是默然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陸崢安的安排。

對於他的沈默,陸崢安也是習以為常,他家阿鈺總是有什麽就放在心上,也不喜歡情緒外露。

但他素來活的自我,所以就算沈卿鈺真的對他冷言冷語他也沒覺得多傷心。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好像還伴隨著爭吵。

“你們把我家大人藏哪了?!”

“把沈大人交出來!”

沈卿鈺聽著這熟悉的兩道聲音,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聲音——怎麽聽著這麽像阿牧阿林?

可他們不是在自己變法之前就已經遣送走了嗎?何時又回來了?

陸崢安也註意到這個動靜,不由得失笑:“真是兩祖宗,我倒是把兩活佛請來了。”

然後走到床邊開始拿衣服給沈卿鈺:“走吧阿鈺,你的兩個老熟人來了,我們出去看看。”

“是你把他們找回來的?”沈卿鈺下床開始穿衣服,緊皺眉頭,語氣卻不見高興,“我把他們送出景都城就是為了保護他們,讓他們遠離旋渦,陸崢安你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這你錯怪我了阿鈺,”陸崢安不由得失笑,無奈道,“是他們先找上我的,不是我找的他們。”

沈卿鈺不由得愕然,但隨即也反應過來——是了,阿牧阿林從小就跟著他,又怎麽可能信他說的有事要辦先讓他們在老家呆一段時間再接回來的借口,變法失敗的事肯定也傳遍了整個大棠,他們不用找都會自己跟過來,因為心系自己的安危。

有下人來傳:

“王爺,有兩個自稱是沈大人隨從的人來了。”

“請他們到前廳等候。”

陸崢安吩咐了一聲,然後和沈卿鈺一起去了前廳。

到了前廳後,一身素衣行裝匆匆的阿牧和阿林見到沈卿鈺後,眼睛一紅眼淚就唰地掉了下來:“大人!”

阿牧哭著抹眼淚,看到一身白衣、神色如常、完整無缺的沈卿鈺後,不由得放下心來:“還好大人你安然無恙,不然我和阿林都要擔心死了,大人您怎麽一個人去做那麽危險的事,都不跟我們講。”

沈卿鈺見到他們如此情急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掀起波瀾,勸慰道:“我無事,讓你們擔憂了。”

“大人您瘦了。”阿林也言語哽噎。

“瘦了嗎?不應該啊。”跟在沈卿鈺身後的陸崢安首先第一個急了,他連忙伸手圈著沈卿鈺的腰上下圍著檢查,嘴裏還念叨著,“怎麽會瘦呢?好吃好喝養著的啊。”而沈卿鈺被他靠近的一時不察,再加上這幾日兩人成天廝磨,所以下意識並沒有推開他。

阿林這才看清眼前的宸王居然就是當日他在景都屋檐上見過、親手抓到牢獄裏的匪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來之前不是沒聽過泰和帝新認回的二皇子是來自山野間的傳言,剛開始他只當個謠言聽沒當回事,可現在見了他才發現這人不就是那個土匪嗎?

傳言竟然是對的!

他連忙再去看沈卿鈺,只見那一向冷清的人此刻微微垂著眼睫,任由男人圈著自己的腰上下檢查,神態不辨悲喜也不做推拒,竟是縱容萬分的樣子。

當從沈卿鈺臉上掠過的時候,他陡然發現他雪白的脖頸上一個可疑的紅印,像是蚊子咬過似得紅的驚人,他目光四處逡巡見到這樣的紅印還不止一處,頓時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變得清晰起來——變法失敗的大人走投無路,而這個土匪則山雞變鳳凰一朝升上天,再加上這人對自己家大人早就心生覬覦,於是趁人之危,而孤立無援的大人則在這個土匪的脅迫之下,屈居於他的身下,日日受他的淩|辱和欺淩!!

一股氣夾雜著悲憤盈滿肺腑,讓他雙眼通紅,倏然從腰間抽出鞭子,朝那個還在對大人動手動腳的淫徒揮去:

“你這個無恥之徒!竟敢侮辱大人!!”

銀鞭揮出,在空中如淩厲的白蛇一樣,閃著銀色的光芒,直朝陸崢安打去,陸崢安雖然沒註意到,但直覺讓他躲避的也很快,所以阿林並沒有打到他。

長鞭沒有打到陸崢安,卻打到了他們身側的岸邊茶幾上,茶水和茶盞頓時被淩厲如風的鞭子打碎,發出破裂的聲音。

場面一時之間陡轉急下。

沈卿鈺也沒預料到阿林竟然會這樣,驚詫讓他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

偏偏被打的當事人陸崢安絲毫不惱,反而尋了個空隙,一把抓住阿林手上的鞭子,開始指導起來:

“你這個鞭子不錯,就是你使的力氣太兇蠻,力道也過猛,技巧不足,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偷懶了,怎麽比之前在屋檐上那一日還不如。”

——他說的是景都城他第一次和阿林動手的那日。

不提還好,提了阿林反而更怒了:“不需要什麽技巧,打你這個無恥淫徒剛剛好!”

陸崢安懶洋洋側身躲開:“什麽淫徒話別說這麽難聽,本王現在可是陛下親封的宸王,你對我不敬可是要被殺頭的。”

“你是王爺我就怕你嗎!就算你今天殺了我我也要替大人討個公道!”阿林看著一旁呆呆站著的沈卿鈺,神色悲愴,“你竟敢這樣侮辱我家大人,今日我就算是死在這裏,也要殺了你這個狂徒!”

“這麽大口氣,這次不怕鞭子被我搶了?”陸崢安躲過臉上的一擊,失笑道,“再說,怎麽就侮辱了呢,阿鈺現在是本王的王妃,和我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

“無恥!”聽他對沈卿鈺的稱呼,阿林簡直咬牙切齒。

“阿林你住手啊!”

旁邊的阿牧大聲阻攔道。

——他雖然也對沈大人如今的境遇感到震驚和悲憤,但終歸到底這是在這個土匪的王府,他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阿林竟然直接對宸王出手,心下一涼,連忙想動身去攔。

可他還沒動身,旁邊的白色人影卻比他動作更快,沈卿鈺負手站在了陸崢安面前,替他擋住阿林的奮力一擊,沈聲道:

“夠了,阿林,住手。”

“大人……”阿林在鞭子落在沈卿鈺面前及時停住,語氣憤然,“大人您何須怕他!阿林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拼死把您救出去!”

沈卿鈺冷冷陳述:“你對他使十分力,他只應三分,尤讓你拼盡全力應付不及,你覺得你能在他面前帶走我嗎?”

——他說的是事實,他看的明白,陸崢安這次雖然沒像之前景都屋檐上那一天徒手搶阿林鞭子,更多的是一種觀察的心態,也分毫不想傷到他,即便阿林每一招都是沖著要他命來的;但他也明白,陸崢安要是動起真格起來,十個阿林也不是他對手。

他站出來,不僅僅是不想讓阿林傷到陸崢安,也更加不想看到陸崢安傷到阿林。

“大人!”阿林訥訥,在看到被沈卿鈺護到身後的那個土匪還在挑眉笑,甚至順著大人的話還靠在了他肩膀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給他氣的鼻孔冒煙,剛準備再次揮起鞭子的時候,沈卿鈺又對他說道:

“把鞭子收起來,不要傷到人。我是自願的,他沒有逼迫我。”

“……什麽?”阿林徹底楞住。

一旁的阿牧這才瞧出事情不對勁起來:沈大人多麽冷情冷性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真的因為權勢就屈居於別人府中,所以只能有一種可能——沈大人就是自願的。

阿牧囁嚅著,似乎還想要和沈卿鈺說些什麽。

陸崢安從聽到沈卿鈺這句自願後,高興的險些笑出聲,卻還記得要在下人面前維持住王爺的威嚴,面色不顯。

看沈卿鈺和阿牧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他決定留下空間給這主仆二人。

等阿林收起鞭子後,他大度地上前勾著阿林的肩膀哥兩好推著他往前走,“走,爺帶你好好練練鞭子,別浪費了你手中的銀月鞭。”

阿林猶自掙紮:“誰需要你教了!”

陸崢安直戳他肺腑:“你不想學會了有朝一日打敗我嗎?”

“……”

看他沈默,陸崢安就知道這招有用:“這不就得了,走吧走吧,趁我現在還有空,包你日進千裏,打敗我指日可待。”

走到門口了,還轉過頭朝身後的沈卿鈺眨眼:我先帶他走咯阿鈺,晚上等夫君來找你哦。

對他的擠眉弄眼,沈卿鈺別開視線,沒有回應。

……

由於沈府被查封,阿林和阿牧就暫時先和沈卿鈺一起留在了王府,和其他下人住通鋪不一樣,他們有自己的房間,甚至出入自由。

只是晚上陸崢安還是沒有抽出空回王府,沈卿鈺對他的失約習以為常,這幾天的陸崢安北大營王府兩頭跑比誰都忙,有時晚上到半夜才回府,回府沒來得及和他說幾句話就累的擁著他倒頭就睡。

他叫上了阿林和阿牧一起用晚膳。

幾人坐在王府的院中石桌上。

阿牧看著夾著筷子、神色淡然的沈卿鈺,幾次猶豫,心中覆雜難當。

“你有話想說?”沈卿鈺放下筷子,問他。

“嗯。”阿牧點頭,心緒波蕩,卻不知從何開口。

阿林早憋了一天了,已經憋不住了,他放下手中沒吃幾口的碗,問道:

“大人,您真的要留在這王府,做他的王妃嗎?”

聞言,沈卿鈺神色一頓,抓著筷子的手無意識蜷縮了起來。

他沈默了下來。

院中的紅梅簌簌綻放,香氣浮動,花瓣隨風漩在了石桌上,落在他如玉一般的指尖,勾起他的一絲癢意,讓他有些失神。

——白天陸崢安還說看到梅樹就會想起他,會讓他安心。

那人連種植樹木的喜好也是因他而起。

“大人?”阿牧輕聲提醒他。

沈卿鈺回過神來。

再度夾起筷子,放了一根青菜到碗裏。

因他的沈默,空氣凝滯了很久,一時之間只聞得到風裹挾著梅花花瓣的聲音,輕的讓人聽不清。

無人再繼續這個話題。

過了許久後,到飯都快吃完了的時候。

阿牧聽到那清冷如雪的人淡淡開口,聲音不辨情緒:

“不會。我只是暫時留在這裏,不會做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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