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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是一副棺材 他和愷撒之間的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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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是一副棺材 他和愷撒之間的契印..……

“簌簌——”

越往洞穴的深處走, 那種蛇腹在地面上反覆摩擦的聲音就越發的明顯,給這種尤其寂靜的氣氛更添了幾分怪異的味道。

在薩金特第三次將視線從伸手不見五指的的邊緣收回時,他斟酌了一二, 還是朝著身旁面不改色的雄蟲建議道。

“您如果有想要的東西, 我可以代勞。”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但是那雙落在虞宴身上的視線, 卻像是在無聲透露著未盡之意。

——您不要再往裏走了。

可是顯然,這句話的暗示對象並沒有將這句忠言聽進耳朵裏。

虞宴沒接他的話, 倒是如同閑聊般開了個頭。

“你呢?想找什麽?”

...

薩金特沈默了許久, 在虞宴笑著朝他看過來的時候。

這只身形高大的雌蟲收回了那抹一直凝在對方臉上的目光,燦然一笑,提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觀感。

“您很擅長反問, 這在其他閣下身上很少見。”

大部分雄蟲面對雌蟲時只會肆無忌憚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他們自覺不需要在雌蟲面前掩飾太多。

反正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更何況只要是他們提出的要求,幾乎不會有被拒絕的可能。

這個規律無論是在速蘭瓦還是蒙戈爾都很常見, 所以大部分雄蟲都十分好懂。

它們像是一面通透的窗戶,被優渥的生活打磨的光滑透亮, 任誰一眼看過去,都可以毫不受阻地窺見這面窗戶背後的風采。

但這只雄蟲不是, 相反,對方很特別..

特別到薩金特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它。

他見過不少雄蟲,跋扈的、虛偽的、乃至惡劣到毫不掩飾本性的雄蟲。

這些閣下們總是千篇一律的, 薩金特甚至覺得他們之間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那張浮在表面上的皮囊,可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只雄蟲不一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一堆漂亮的玻璃制品裏發現了一顆寶石,雖然那些七彩的玻璃珠已經足夠亮眼, 但是沒有那個蠢蛋會不想要那顆寶石。

盡管這顆寶石看起來好像已經被一只手握住了...

但薩金特覺得自己想要搶走它是一件極其理所當然的事。

寶石一樣的雄蟲朝他勾了勾唇,毫不介意地承認道。

“是嗎,那看來這是獨屬我的天賦了?”

虞宴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隱隱透著光亮的洞口,隨口的一句調侃卻是讓怪異的氣氛變得輕松了些。

薩金特看著他這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便也隨著笑了笑。

他想了想,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左右那也不是什麽需要被保守的秘密。

“我需要找一顆石頭。”

“石頭?”

見虞宴難得好奇,薩金特點了點頭,便隨口多提了一句。

“對,一顆透明的礦石,至少在我們發現的時候,它從神山上消失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虞宴的腳步明顯頓住了,一縷模糊的記憶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在虞宴被卷進這個世界之前,他手裏握住的最後一個東西...

就是一顆突然出現在顏料裏的透明菱形礦石。

明明那副場景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相隔甚久,可虞宴還是在這一刻,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菱形的透明晶石嗎?”

虞宴脫口而出的瞬間,薩金特那副禮貌的笑容便僵硬地停在了臉上。

在雌蟲灼熱又充滿疑惑的視線中,他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朝薩金特揮了揮。

“如果我說在這裏...”

他突兀地笑出了聲。

“你信嗎?”

“閣下..您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似是覺得這句話的攻擊意味太夠濃厚,薩金特頓了頓,補充道。

“那顆石頭蘊含的精神力能量,即使是在十米開外都會引起雌蟲的精神暴.亂,如果您說它在您身體裏的話...那我只能說...”

他斟酌著語氣,擡眸用視線將雄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做出了最後的評價。

“您現在還活著,可真是一個奇跡了。”

*

虞宴的話顯然並未取得薩金特的信任,即使他自認自己說的八成可能是實話。

但是對方在驚訝了片刻之後,仿佛又把這當作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這種事對雌蟲來說就像他親口所說的那樣,和“奇跡”差不多。

所以虞宴也沒有再費口舌在這件事上與對方爭辯什麽,索性直接敲了敲腦子裏面裝死的系統。

“那個東西是你的,還是安謝爾的?”

不知是他這句話裏的那哥詞觸到了對方的黴頭,監管系統的聲音並不怎麽友善,甚至是堪稱冷硬地糾正了虞宴話裏的漏洞。

“安謝爾的?你為什麽會覺得一個小偷會擁有自己的東西?”

“我只是問一句,系統。你沒必要在這種已經發生的事情上,和我糾結那點用詞造句。”

對方似乎對於虞宴這句不鹹不淡的解釋並不買帳,那道機械音便冷嗤了一句。

“自然是我的。”

從他的這句回答裏,虞晏甚至聽出了一抹顯而易見的傲慢,系統是真的很看不上“安謝爾”。

“安謝爾在你身上施加的那點影響,除了讓你透過畫汲取到情緒活動之外,可並不足以讓你做到現在的這種地步。”

虞宴了然,看來在生長月之後暴漲的精神力,確乎是和系統脫不開關系。

只不過在對方的口徑裏,自己身上的這些異狀...安謝爾也稱得上是“功不可沒”。

明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但是虞宴突然覺得自己在系統的描述中,像是兩位“上帝”瓶中的魔藥。

這個覺得無聊往裏面倒點東西,另一個又爭鋒相對地再往裏面倒點。

倒著倒著結果會怎麽樣,魔藥本身又會怎麽樣,好像完全不在上帝們的考量範圍之內。

當然,也沒必要在對方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對於神而言,自己..或者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只是那瓶無足輕重的藥水而已——隨時可以扔掉重制。

這種感覺真是...相當的不爽。

“那我應該對你說謝謝嗎?”

系統顯然聽出了這不是一句什麽好話,祂“咯咯”地笑了兩聲,本想繼續裝不存在,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麽,祂突然饒有興趣地出聲問道。

“我回答了你那麽多問題,你是不是應該也回答我一個問題,虞宴。”

虞宴並未出聲,系統卻並沒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是怎麽發現你腦子裏的那只亞雌...其實是安謝爾的投影。”

“雖然我的確很討厭那個家夥,但不得不承認,祂的偽裝並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

虞宴將視線從上前砍去遮蔽物的薩金特身上收了回來,隨手摸向了自己驀然滾燙起來的後頸,沒頭沒尾地說道。

“你覺得愷撒是個什麽樣的蟲嗎?”

系統:?

這和他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

祂的停頓並未打斷雄蟲的話,虞晏沒什麽猶豫,便自顧自地接著自己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他是一個連西紅柿都藏不好的家夥,更別說藏些別的什麽東西。”

所以當“以利亞”說,愷撒是殺了他的真兇時,幾乎是第一時間,虞宴就知道...

那個“以利亞”是在說謊。

後來再結和原身自己的記憶來看,安謝爾的偽裝可遠遠不像系統所評價的那般毫無破綻。

系統似乎因為這個過於離譜的回答有些宕機,他沈默了許久,才堪堪想起自己要說什麽話。

“很獨特的解釋...”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明明系統沒有任何的情感感知能力,但祂還是莫名覺得——

自己吃到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這種感覺似乎比安謝爾搶走祂的東西時,更讓祂感到作嘔。

“閣下!”

薩金特突然響起的叫喊聲,無形之中打破了彌漫在系統和虞宴之間的那股詭異氣氛。

在虞宴擡頭朝那邊望去的瞬間,系統適時地鉆回了他的腦袋,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怒氣。

虞宴朝著那片被雌蟲根除了障礙物的平地走去,但還沒等他向前,薩金特卻是朝他搖了搖頭,面色古怪地問道。

“您確定這是神殿的核心?”

在除去礙事的藤蔓之後,那點被掩在背後的光亮徹底呈現在了兩者的面前。

瑩藍色的光暈像是在夜晚中蕩漾的水波,連帶著稀薄的空氣似乎也隨著藤蔓的褪去,而漸漸充盈。

這裏的景象與方才黑暗幽深的洞窟相比,簡直就像是走入了兩個極端...

雖然他能夠感覺到這裏充斥著的能量波,但從各種方面得到的消息來看,雄蟲也確乎沒有帶錯路,只不過——

薩金特望著對方的那雙眼睛,不自覺地偏身擋去了對方想要朝裏看的視線,試圖用一個較為和緩的語氣解釋。

“閣下,裏面應該不是我們想找的東西,而是...”

他斟酌著字眼,遲疑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替代詞,煩躁讓他的眉頭不由凝成了一個川字。

“是一副棺材對嗎?”

在對方怔楞的眼神中,虞宴接上了他說了半截的話。

雄蟲緩緩擋下薩金特攬在自己前面的手,率先朝裏面走了進去。

在身形完全被籠進那片瑩潤的藍光之後,他才轉身朝著站在洞穴光源處的雌蟲招了招手。

“我猜你和我要找的東西都在裏面,你信嗎?先生。”

*

就像薩金特所說的,在這間洞窟的中心是一副巨大的棺材——

藍色的透明花瓣如同朝聖般,向著中心那座透明的冰棺合攏。花朵吐出的水汽被棺材周圍冒出的寒意凍成了冰柱,呈環狀覆蓋在主體周圍。

裏面躺著的是一個雙目緊閉的青年,他的年歲看起來並不大,甚至很年輕。

那具身上覆著一層淺白的薄霜,連帶著生機於歲月一起,將這個人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這刻。

埃特拉與虞晏在克瓦倫記憶中所見的樣子幾乎並無區別,那頭黑發被細心地理順放在了胸前,一抹鮮紅的玫瑰置於他緊扣在一起的手前,似乎成了這一幕中唯一的生氣。

虞晏移開了視線,垂眸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在棺材附近的尖銳冰柱中,只留出了一小片站立的空間,像是特意為探視者準備的位置。

除此之外,只有那片與青年一同沈睡於此的花海。

——安靜極了。

薩金特謹慎地打量著四周,他並沒有在這感受道熟悉的氣息,但是內心深處的那點危險本能,卻詭異地在此刻開始瘋狂地報警。

他的身體在告訴他應該離開這裏。

這種莫名又突兀的情緒讓薩金特開始變得焦躁,他的身體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提前進入了戰鬥狀態,從肌肉到骨骼...再到逐漸進入蟲化狀態的四肢,他整個蟲都幾乎要被鱗甲所包裹。

“閣下,我們...”

薩金特緩緩開口,剛欲要動身帶雄蟲離去,但飛射向前的動作卻猛然頓在了原地。

與他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輕微的響動。

“呲啦——”

那是石板之間相互摩擦的銳響,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周圍的溫度近乎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開始快速下降,甚至快到讓向來身強體健的雌蟲都開始感覺到不適。

雌蟲只是反應了片刻,而在意識過來發生什麽之後,薩金特便猛地擡頭看向了中心處的那副冰棺。

而在他望過去的瞬間,棺槨的冰蓋已經被推開了一段距離,被冰柱環繞其中的青年剛巧用凍僵的手指,撥開了覆蓋在屍體後頸的那縷頭發....

在看到屍體脖子後方那處熟悉又陌生的契印之後,虞宴被冰霜覆蓋的睫毛突然顫了顫,腦子裏僅存的那點疑惑在這一刻蕩然一清。

埃特拉身上也有一道契印,但是這道契印除了和自己的位置相似之外——

幾乎沒有一點相同之處。

果然,他在克瓦倫記憶中看到的那片印記不是錯覺。

存在於愷撒和自己之間的那道印跡,的確就像自己所想的那樣...

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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