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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7是一個簡單的數字 你要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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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7是一個簡單的數字 你要做我的..……

“就在這?”

愷撒看了眼虞宴身後空置著的那截白鵝絨沙發墊, 面色有些古怪,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好地方。

他很討厭那些看起來就不經造的木頭塊,因為這是虞宴住的地方。

這也意味著自己一會得收著力氣, 畢竟對方似乎很反感自己弄壞他的東西。

可為什麽要在這?

愷撒想不通, 但看著虞宴那張臉,看著看著...愷撒選擇原諒對方這並不用心的“選址”。

一會搞得搞得不會掉下去吧...

那還要搞嗎?

嗯, 當然要搞。

可這回還要躺著嗎?

艹!絕對不要,上次那樣子他*的蠢死了。

愷撒的內心戲豐富得像是即將要登臺表演的馬戲團, 彩球和飄帶亂飛。

可飛著飛著, 一個自從見到虞宴後就被他拋到腦後的事,猛地將他砸了一激靈。

虞宴耐著性子看著雌蟲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會紅一會白, 唱大戲似的。

可還沒等他說什麽, 愷撒卻是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衣領,二話不說竟是要扯。

虞晏:?

相較於愷撒那常年一身黑的裝扮之外,虞宴自從進了神殿, 便擺脫了那套質量良莠不齊的仆役裝。

而神官們在發現雄蟲的愛好之後,送進宮殿的除了那源源不斷的稀有煙草, 便是設計精巧繁雜的服飾。

或是拖地的綢緞長袍,抑或是裁剪恰當的槍駁領上衣。

一個兩個都像是競賽似的互相攀比, 閣下明天會穿誰的衣服幾乎成了部分神官們的賭註,不少幸運兒甚至因此發了一筆橫財。

只不過虞宴對神官門的癖好絲毫不知,但因為這幾日是雨天的緣故, 他多披了一件淡咖色的毛織披肩,而此刻那件衣服的扣子剛好被愷撒扯掉了。

“叮咚——”

在他擡頭的瞬間,那粒可憐的金瑯絲紐扣恰好將地面砸出了一聲脆響。

愷撒:...

虞宴:...

愷撒虛虛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面上劃過一抹尷尬, 但那點不自在很快便消散在了雌蟲的臉上。

他心虛地將虞宴被弄皺的領口理了理,強顏歡笑地扯了扯嘴角。

“我先幫你脫。”

虞宴把就差將不自在貼在臉上的雌蟲從頭打量到腳,左手微擡,食指抵住愷撒的手腕往旁邊推了推。

“不用。”

“別害羞啊,閣下...我伺候你。”

愷撒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他左腿抵在虞宴身下的椅墊上,低頭便要湊過去。

可偏偏虞宴就這麽不閃不避地望著他,倒是把他看出了幾分沒來由的心虛。

“我沒說我要脫。”

虞宴像是沒發現他的不對勁似的,一雙笑眼盯著神色莫名的雌蟲,眸中的神色卻是一點點深了下來。

愷撒憋了半天沒說話,到最後顯然是有了幾分亂砸盤子地擺爛架勢,索性皮笑肉不笑地耍起了無賴。

“怎麽,你要穿著褲子弄我啊,閣下..看不出來啊,你玩這麽野,要我現在趴下嗎?”

虞宴沒接招,語氣平靜地打斷了雌蟲還要喋喋不休的口水話。

“剛才不是還很急嗎?殿下,您現在話怎麽又這麽多了。”

他伸手將雌蟲青筋凸起的手團在了手裏,手指慵懶地在那只略微濕潤的指縫間穿梭。

就當虞宴摸到一處有些突兀的觸感時,剛要垂眸去看,愷撒卻猛地掙開了他,動作大得有些奇怪。

雌蟲抿了抿唇,竟是沒有像之前一樣擺出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

他略顯焦躁地撓了撓脖子,含混地應了一聲。

“現在就現在,你這有毯子嗎?”

“這鬼地方今天下雨。”

愷撒補了這一句話後,若無其事地瞧著虞宴的神色。

對方很久都沒有說話,就當愷撒還想說些別的什麽之後,就見虞宴終於點了點頭。

“在我臥室。”

雌蟲像是刑滿釋放的犯人,神情都輕松了不少,可還沒待愷撒樂呵呵地從椅子上收回腿站直,胸口處就是一涼..

隨之而來的布帛撕裂聲清脆得驚人。

“嘶拉——”

虞宴十分自然地趁著他剛放松的功夫,眼疾手快地扯開了愷撒胸前的扣子,扣子在地上彈了幾圈,雌蟲胸膛上錯綜交雜的鞭印甚至還沒淡去。

盡管通過上面那些飛速愈合的皮膚組織可以判斷,愷撒正在緊趕慢趕地修覆那些一眼望過去就很駭人的傷口。

可虞宴的突然襲擊還是讓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久前在神殿內部印上的烙印,就這麽毫不遮掩地顯露在了雄蟲面前。

虞宴看著那半截縱橫交錯鞭印,即使此刻對方的衣著尚顯完整,但從那些延伸至布料深處的印子,還是不難看出雌蟲身上的傷是一個多麽恐怖的量級。

而對方就是頂著這麽一身傷,嬉皮笑臉地和自己開著玩笑。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語氣裏也沒了往日鬥嘴時的輕松。

“我記得我們分開的時間並不久,殿下。”

虞宴仔細地端詳著愷撒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他甚至覺得無從下手,這一幕讓他恍恍惚惚又想起了在皇宮時的那一晚。

在那個星星都很少的夜晚,愷撒也是頂著這一身恐怖駭人的傷口。

獨自蹲在噴泉旁獨自纏著紗布,動作粗暴得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身體。

他甚至開始覺得對方這下手沒輕沒重的習慣或許一方面是因為性子急,另一方面可能則是愷撒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什麽算重,什麽又算輕。

畢竟他對於自己身上受的那些隨時可以要了一個他性命的傷痕都視若無睹,甚至..習以為常。

“神殿請你觀什麽光,殿下,這樣觀光?”

愷撒抿著唇不吱聲,就當虞宴以為他是在想借口的時候,對方卻是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

“我現在身體素質好了不少,一會就看不見了,這些東西不會停留太久。”

“你覺得我在嫌你醜,愷撒?”

虞宴幾乎要被氣笑了,他拽著愷撒的領子匠人拉了過來,手指略過那些剛剛長好的肉芽,神情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冷。

“我前面和你說的話,你有哪怕聽進去一個字嗎?殿下,你是不是應該適當地學會聽些人話。”

雌蟲被那只手指弄得身子發癢,卻仍舊梗著脖子頂了一句。

“我還不夠聽你話嗎,你騙著撕了我衣服,我不也沒說什麽嗎,閣下!”

“那你一開始和我說了實話嗎,殿下?”

“只準你撒謊嗎?”

“那你撒謊時就應該不被我發現。”

愷撒瞪眼瞧著他,虞宴瞇著眸子,卻是揪著愷撒的領子往下又拽了些,直接將話挑明。

“神殿願意讓你暢通無阻的進來是因為‘觀光’嗎?我真是好奇...你的性子是怎麽忍受神殿施加在你身上的鞭刑的。”

見愷撒面上劃過一抹驚愕,在對方要出聲辯駁之前,虞宴就冷聲打斷了他。

“不用狡辯什麽,神殿的鱗鞭是什麽味道,那是你自己親口說過的話,你記性不好不代表我記性不好。”

說到這,愷撒就不再吱聲了,只是仰著那雙赤色的眸子。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拽著他衣領的雄蟲,半晌竟是古怪地笑了一聲。

“我可以理解為..您在心疼我嗎,閣下?”

虞宴懶得理又莫名其妙抽了瘋的雌蟲,將手一松,便收了敷在對方傷口處的那道精神力,任由對方站直身子,提起茶壺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

愷撒仰著頭,笑著將茶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喝嗎?”

“距離你上次受傷到現在,時間剛好隔了九個月。愷撒,在這期間你甚至贏了一場戰役,有了新的攻績。更何況就現在聯盟軍和神殿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來看,我實在不覺得神殿會頂著得罪聯盟軍的風險對你動手。”

蒙托的四個皇子之中,除去達倫不提,林斯、烏爾都和愷撒都是已經邁入成年期的雌蟲。

林斯自小接收著傳統的神官培養,跟在弟弟達倫身邊負責的衣食住行。

但是林斯卓越的精神力水平依舊讓不少傾向神殿的派系選擇站到了他這一邊,並由衷期盼著這位殿下能夠像他的父親一樣,對神殿始終保持著親和態度。

而烏爾都這位二皇子相較於他的兄弟們則略顯平庸,但是殘暴的性子和鬥雞遛狗的奢靡紈絝作風,還是讓不少希望牽制皇室權力的貴族蠢蠢欲動。

至於愷撒...

虞宴望著頂著半扇破衣服,此刻卻榮光煥發地湊在自己身旁的雌蟲,手指隨著思考,規律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愷撒自小就跟在弗朗斯的身邊,讓人瞠目結舌的戰功和過於迅速的攀升速度,幾乎讓他牢牢將第一軍握在手裏。

不出意外的話,元帥弗朗斯在徹底進入湮滅期之後。

這個位置遲早要落到愷撒的頭上,當然這還是在愷撒不動別的心思的份上。

可顯然,就先前的經歷來看,愷撒這個歪心思早就打到了蒙托的身上,甚至演都不打算演,就差將“我要謀權篡位”這幾個字貼腦門上了。

神殿在昆提斯指控案的前提下,恰巧又碰上了倫德斯家族的醜聞。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去找聯盟軍的不痛快,更何況算算時間,丟了心臟這件事安謝爾估計已經發現了。

現在對方大概率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這也正是虞宴此刻選擇拉倫德斯下水的目的————

給安謝爾添把火。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薩金特的想嘬的事差不多。

他們都需要去神殿內部確認一些東西,只不過薩金特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神”。

而虞宴則是為了自己,在育巢經歷的那一切,詭異地將自己那段荒誕的過去和這個世界勾上了聯系。

他那段被反覆重置、監視的人生似乎不全是系統的手筆,或者說系統和那段操控他童年的家夥根本就是兩夥人。

這個結論在經歷了那一切之後越發的被虞宴所確認,但如果想用這幅趕不上雌蟲的身體,暢通無阻的進入神殿的核心。

他就必須是神殿的第一話事人,至少也得是暫代的。

在安謝爾還正常“工作”的時候,這個念頭可謂是想都別想。

只有等到庭長出事後,事情才可能有轉機...

出於這個角度,安謝爾也必須暫時“休息”,無論是什麽方式,無論以何種狀態。

原本事件都在有條不理的發展著,可是愷撒身上出現的變故,還是讓虞宴感到了一種事情正在脫離掌控的微妙感覺。

他的情緒不僅僅是針對這種脫軌的感覺,更多則是因為愷撒...

愷撒...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量,神殿都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和愷撒產生過激的矛盾,除非...

虞宴揮去腦中紛亂的思緒,再次睜眼面色卻是恢覆了平靜,他直視著愷撒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所以可以告訴我嗎,殿下,你腦子裏哪根筋錯了,來神殿主動挨鞭子。”

沒討到那句“心疼”的愷撒撐著頭看了虞宴一眼,沒說話。

他只是用兩根手指在桌上模仿著走路的姿勢,一點點向前挪著,狀似不經意地去勾虞宴放在桌上的手。

剛勾上就被虞宴打了一下,用的力氣還不小。

愷撒誇張地“嘶”了一聲,撐著頭望過去,又不要臉地冒了一句。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虞宴冷眼瞧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珠不停亂轉,二話沒說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殿門處頭也不回地走去,看樣子竟是要去叫護衛。

“餵!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你怎麽這麽小心眼,閣下,你先扯得我衣服好吧,軟話都不想說一個?”

他探出身子勉強勾到了虞宴的袖擺,再三保證會說實話之後,虞宴才又坐回了原位。

愷撒用拉著他的手沒放,嘴裏甚至好心情地哼著歌,然後就被冷聲喊了名字。

“閣下...”

虞宴瞧著今天顯得過於活潑的雌蟲不知第幾次又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興奮的火苗一跳一跳,絲毫不像是才被罵過的樣子。

“您叫我名字真好聽。”

...

最終,愷撒還是蹭著親了虞宴的臉一下,在對方徹底冷下臉之前,見好就收地言歸正傳。

“別說得那麽難聽,閣下,我又不是傻逼,平白無故讓他們當沙包抽。”

“你不是嗎?”

虞宴擦了把臉上對方蹭上去的濕印子,半開玩笑似地刺了一句。

似是沒想到對方會和自己開這個玩笑,愷撒面上得瑟的笑不由僵在了臉上。

他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些別的味道,但他一時沒弄清虞宴生氣的點是什麽,剛想三分真七分假地將事情說完,虞宴就冷哼著接上了他的話。

“愷撒,無論是什麽交易,你願意送上門去讓他們抽,都是傻逼行為。”

愷撒:...

“閣下,我怎麽覺這您在拐著彎罵我?”

雌蟲難得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他瞪著眼,有些無奈的嘖嘖了一聲。

“沒有拐著彎。”

虞宴朝他揚起了一個親和溫柔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毒得緊。

“我就是在罵你,殿下。”

他的視線掃過愷撒身上緩緩愈合的猙獰傷口,從那道新肉處移開視線,語氣平靜地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我實在想不通,是什麽東西能讓你受這麽一遭罪去換,無論是什麽,在我看來都不值得。”

“而且我說過,不要把自己當筆買賣。”

雄蟲的聲音清冷,語氣卻是有份不容置疑的篤定。

愷撒內心深處仿佛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戳,似乎...只要和虞宴每多待一刻,他就會多喜歡對方一點。

這是好事嗎?

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個古怪的念頭。

雌蟲咽了咽口水,強迫著自己的大腦恢覆正常運轉。

“不算交易,嗯...至少一開始不算是。”

見虞宴的眉頭皺得更深,愷撒就挪著椅子離他更近了些。

他攬起對方的一縷發絲,見虞宴不反感,這才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把玩了起來。

“你知道的,我雌父雖然不是個神棍,但是和神棍也差不了多少了。他現在這副日漸腐爛的身體反而奪走了幾分他的註意力,讓他能夠勉強以一個正確的態度去對待神殿,不致於像我小時候那樣...”

說到這,愷撒似乎覺得有趣,不由挑起眉頭哼笑了一聲。

“那時候的他,和狗沒什麽兩樣。”

虞宴從這句話中隱隱品出些不對,但還是沒有打斷對方,安靜地聽愷撒說了下去。

“我出生的時候,安謝爾來了神殿,據說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哭了,哭得像只死了雄主的倒黴鬼。”

“他對著剛從床上爬起來,還要去安慰我雄父的蒙托說...”

“‘陛下,神說您的這個後代會是背棄神明的違逆者。’”

愷撒掐著調,刻意模仿著安謝爾那副虛偽溫柔的口吻。

配上這句話,竟是顯得有些怪腔怪調的不適感。

“安謝爾這麽說,他就信了?庭長更多管轄的是神殿內部偏向世俗的事務,神官或是雄蟲,那種專業解讀神諭的事,嚴格來說可不是庭長的職責。”

虞宴蹙眉陳述著事實,而等他望過去的時候,卻見愷撒不知什麽時候將自己的一縷頭發含進了嘴裏,被他發現後又毫不心虛地又吐了出來。

“話是這麽說,但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那時候的蒙托和狗沒什麽兩樣。您說...”

“狗會想什麽覆雜的事嗎,當然是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知道雌蟲這話中的個人情緒很濃,但虞宴此刻卻是出奇地不想為愷撒的這位雌父找什麽別的借口。

無論是什麽,對方接下來做的事,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所以,蒙托答應了每隔一段時間讓你接受鞭刑的懲罰?”

“閣下好聰明。”

愷撒吻了吻虞宴的頭發,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只不過不是懲罰,安謝爾說這是'凈化',對於悖逆者的凈化。換句話說,他在幫我。”

即使猜到了一些,但虞宴還是對於這個荒謬的詞感到可笑,只是這麽一句簡單的“他有罪”。

就可以讓一個甚至沒有誕生自己意識的生命去接受足以要了他命的刑罰,而這場毫不遮掩的虐待最終卻可以被美化為幫助。

這種是非倒錯,正惡顛倒的混亂感讓那個聽起來高尚的“神”,顯得更怪異了些。

不知為何,虞宴的腦海裏又回憶起了克瓦倫記憶中,埃特拉從天臺墜下的那一幕。

那只雄蟲最後瘦弱的身軀像煙花一樣在薔薇花叢中炸開,而在克瓦倫那混亂崩潰的記憶中,他只能聽到埃特拉臨死前,嘴裏一直在重覆的一句話。

“祂在騙我...祂在騙我...”

這毫無關聯的兩個畫面在這一刻卻是奇怪的聯系在了一起,毫無邏輯卻又顯得...無比正常。

看著默不作聲的虞宴,愷撒話鋒一轉,似乎是想讓他開心點。

“告訴你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在我正式邁入成年期那一年,安謝爾突然宣布,我身上的問題得到了緩解,也就是說抽了我那麽多年,他們抽夠了。”

“可閣下,你說他們這麽做豈不是很沒意思。”

愷撒冷嗤了一聲,晃了晃手裏的那搓頭發,慢悠悠地說。

“其實在我被打的第15年,趁著還在神殿的時候,我偷偷鉆進了安謝爾的書房,拿著軍匕挑出了他的左眼。”

他無所謂地笑了聲,像是捉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那時候只是好奇,我這種家夥被打了會痛,他們這種被神明喜歡的神棍會不會痛。”

通過他的描述,虞宴甚至能夠想象出愷撒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是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只要是血肉之軀,都會痛,這和神喜歡還是不喜歡,並沒有關系。”

“閣下,您這話要是被神官聽到了估計會很頭大,他們要是說我教壞了你,你還能不能再和我上.床了?”

愷撒這句調節氣氛的話,不出意外地沒有引起虞宴絲毫的反應。

雄蟲只是淡定地抽回了他手中的發絲,平靜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為什麽不反抗,殿下,即使你小時候做不到,為什麽在成年期之後沒有選擇反抗。”

“我為什麽要反抗,閣下?”

雌蟲學著他慣用的腔調,帶著笑問了一句,見虞宴直勾勾望著他,他還是低下了頭。

“小時候不反抗就像你說的,我打不過他們。”

他十分坦率地承認了。

“至於長大之後不反抗,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承諾我,只要我每隔一段時間固定來接受‘凈化’,第一軍的舒緩劑份額就會多出三倍,這是很好的買賣不是嗎?代價只是抽我一頓,那群神棍很不會做生意。”

如果說之前,虞宴還能保持表情冷靜的思考,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面部的確出現了片刻的錯愕。

他是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他一直覺得愷撒也是。

可是他這個舉動簡直怪到讓人難以理解,不說是在蟲族,就算是有道德約束的人類世界,都很少出現這種損己利人的好事。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聯盟軍是一個另類的蠱場,弱小的蟲族只能被同類吞噬,這樣才會保證種群的強大。”

愷撒似乎對虞宴能夠只字不落地把這句話記下來而感到高興,他輕松地點點頭,卻是沒有完全附和他。

“我是說過,但是閣下,我們內部怎麽玩是我們的事,可這不代表我能見著有戰鬥價值的軍雌毫無意義的去給異獸當口糧,這很浪費資源。”

“聯盟軍一共有七個軍團,每年舒緩劑發放到軍部是個天文數字,但是真正進了軍雌肚子的卻沒多少,你猜這是為什麽?”

這種事情但凡換個世界都很好理解,層層剝削而已,但是放到蒙戈爾卻是很難自圓其說。

畢竟軍雌是帝國對抗異獸的中堅力量,那些所謂的上層除非想死了,才敢在舒緩劑這種軍用物資上動手腳。

更別提不少貴族的後代也有不少在服役,那麽拋去這些雜七雜八的原因,即使得出的那個結論再怎麽奇怪,虞宴還是不得不將它說出口。

“去了神殿?是軍雌們自願的?”

“嗯,因為不少蠢貨會省下一部分去換那可笑的約會機會,神殿放出消息,說閣下們喜歡。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就信心滿滿地覺得自己不會死,但是精神力暴.亂可不會和他們開玩笑。”

說到這,愷撒那張艷麗的臉浮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嘲諷和..無可奈何。

“那些家夥雖然刻苦訓練,但是還是死得比誰都快,根本就撐不到回去見那些虛無縹緲的‘約會對象’。”

“我討厭這種蠢貨,神殿扔出來的蘿蔔把他們命都叼走了。但是可悲的是,整個聯盟軍幾乎四分之三都是這樣的蠢貨。那種可怕的繁殖本能甚至偶爾都會讓我出點歪念頭,所以我也算能理解他們————”

“倒黴唄。”

虞宴覺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幹澀,在這種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是一種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渴望,一種不能理解的狂熱,但的確是發生在軍雌..甚至是愷撒身上的實事。

“所以,你換回的舒緩劑會在到了戰場的時候再發,畢竟死亡與危機感還是會讓他們的腦子保持一刻的清醒。”

愷撒點頭,甚至揚著眉毛開了個玩笑。

“畢竟我如果知道,我挨了鞭子換回的東西讓他們拿去餵了狗,那我是真想...咳,我說的不是你。”

虞宴權當沒聽見這後半句話,他望著墻面上鑲著的那些亮眼的鉆石,卻是突兀地開口。

“那另一個原因呢?”

“什麽?”

虞宴望著他,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成年期之後不反抗的另一個原因。”

話音落下,他就見著雌蟲的面色變得十分有趣,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孩童般的疑惑。

“另一個原因啊...很簡單,因為我好奇這鞭子抽來抽去,到底能不能給我抽出幾分對神明的‘虔誠’來?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這個答案聽起來像是個笑話,但是虞宴卻絲毫不意外。

他側身轉過頭,認真地望了過去。

“所以你有答案了嗎?”

“想再去挖一次安謝爾的眼珠算嗎?”

虞宴笑出了聲,愷撒就瞧著他笑。

雌蟲見他笑個沒聽,就又將頭蹭到了他的胸前,將那團衣服拱得亂七八糟。

“好笑嗎?我只是覺得只有我一個疼不公平,他總不能活得太痛快吧?”

“那你還想疼嗎?”

“可神不喜歡我,估計還會找我麻煩吧,你要保護我嗎,閣下。”

愷撒啄著虞宴的耳垂,吻著他的脖頸。

他在開玩笑,只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但虞宴雖是在笑,卻依舊給出了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可我不想讓你疼,愷撒。”

雌蟲的動作頓了頓,他突然笑了出來,捧著虞宴的臉就撲了上去。

“那怎麽辦...”

他拉長了語調,顯得聲音有些怪。

“誰喜歡我,我就讓誰做神,那你要來當我的神明嗎?閣下。”

虞宴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笑,剛想出聲,雌蟲就已經纏著要來吻他的唇,聲音黏得像窗外的雨。

“像這種時候,你應該說些好聽的哄哄我,說不準就是我成年後的第27年聽到的第一句情話了...我能要這個禮物嗎?”

“你要說嗎?”

虞宴按住他要往上蹭的腰,調侃道。

“你想要聽嗎?”

愷撒那句“當然”還沒出口,就見那張清俊郁麗的臉朝他慢慢靠近,帶著甜味的雨似乎落在了他的唇角。

“神喜不喜歡你不重要,但我喜歡你,愷撒。”

*

那時的氣氛實在太過誘人,連帶著窗外雨點墜落的聲音似乎都是剛剛好,以至於虞宴在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27。

這是一個簡單的數字,是愷撒成年期後的第二十七年,也是虞宴現在的年齡。

換言之,在安謝爾宣布愷撒那道詭異的刑罰終止之時...

虞宴第一次從母體脫離,睜眼看到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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