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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誰有禮帽 以奧德裏奇的名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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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誰有禮帽 以奧德裏奇的名義嗎?

出乎虞宴意料的是, 愷撒看起來並沒有想要迫切弄清楚衣服口袋裏是什麽的欲望。

這只臉上還帶著生理性紅暈的雌蟲只是“哦”了一聲,便將視線從他的臉上收了回來。

“你餓了嗎?我可以先帶你去吃東西,現在距離九點還有很久不是嗎?”

愷撒沒有再去擡頭看他, 只是學著虞宴的樣子整理著自己布滿褶皺的衣服, 時不時嘀嘀咕咕一些極為稀松平常,又與此時氛圍格格不入的話題。

“你不喜歡喝舒緩液, 如果不想和我回皇宮的話,我可以...”

他遲鈍了片刻, 像是在思考能在哪裏找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廚具”和看起來亂七八糟的“蔬菜”。

“我記得在研究院有見過類似的東西, 我拿過來做頓食物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聽著“拿過來”那三個字,虞宴不用想都知道雌蟲嘴裏的“拿過來”,絕對不是那種客客氣氣地借用, 而是一些別的, 更為“簡單直接”的法子。

於是他望著若無其事要將床單藏起來的愷撒,沒來由地就明知故問了起來。

“怎麽拿?”

雌蟲沒說話,待他將那一團布料塞到了身上, 才不緊不慢地回答了虞宴這個“刁鉆”的問題。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他回答得倒是十分的理直氣壯,這句自信滿滿的發言倒是將方才那片過於沈重的氣氛吹了個一幹二凈。

“你只要想想你想吃什麽就行了, 我會去解決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愷撒就聽身後響起了一聲笑, 他一轉身就見虞宴笑瞇瞇地靠在桌邊看他。

“你在幻境的時候,是不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嗎?”

比如李女士被同事硬塞的那些霸總小說。

他記得那些東西好像被李女士嫌棄地隨便扔在了衛生間的角落裏,而愷撒有段時間時常偷偷摸摸地往衛生間跑, 不知道在幹什麽。

虞宴這句話像是抓到了雌蟲的小辮子,愷撒的身子沒來由地僵了僵,但說出口的話卻是一如既往的風格。

不想承認就裝聾,或者幹脆更淺薄些地糊弄過去。

“什麽?不知道。”

虞宴看了他手裏的床單一眼, 想著現在的大致時間,便也沒再和愷撒繼續這場裝傻的游戲,笑著拒絕了他。

“算了,不用吃飯,我不餓。”

他說完這話,便要往外走。

愷撒“誒”了一聲,見他沒停下便又急急忙忙地像尾巴一樣的跟了出來。

“你為什麽不吃飯?你平時這個時候不是都會吃飯嗎?”

“那是幻境,又不是現實,幻境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虞宴這話明顯沒有取信到愷撒,他的眼神瞇了瞇,卻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沒有立刻質問這話的可信度,而是將話題跳了過去。

“那花園呢?你想去看花嗎?我知道首都城外的森林,那裏有一處很隱蔽的雁蘿花池,沒有別的蟲知道。”

“不用。”

“淩丹魚呢?那是觀賞性的魚類,現在正好是他們回溯的時節,喀爾佳瀑布那裏...”

愷撒接二連三的提議終於讓虞宴品出了些不對勁,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身後那道和他幾乎貼在一起的身影也便停了下來,沒有再出聲,像是只被拔了電池的遙控玩具。

“殿下,我記得您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虞宴望著愷撒偏過去的側臉,認真又好奇地詢問著雌蟲的反常。

“那你喜歡嗎?”

愷撒順著他的聲音將頭轉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恰巧露出了脖頸處那抹顏色發深的印子。

那是他方才央著虞宴咬的,說這應該是包含在禮物內的贈品。

心情好的雄蟲格外好說話,他只是懲罰性地掐了把雌蟲脆弱的地方,便在愷撒的悶聲中滿足了他的願望。

此刻愷撒晃著脖子上那處贈品,倒是用出了幾分兌獎券的意味。

“我們不是在約會嗎?虞宴。”

“如果是約會,我應該讓你開心不是嗎?”

這話簡直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如果說剛才虞宴只是懷疑的話,現在可以說是確定了。

愷撒絕對是偷偷摸摸地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言情小說,甚至加入了自己獨特的理解。

“您想怎麽讓我開心?”

雌蟲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而虞宴此刻卻絲毫不知對方之後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故而還饒有興趣地偏頭看著他。

“我可以讓你爽,你想怎麽對我都行。”

愷撒認真地回答著這個話題,甚至還嫌誠意不夠似,生動形象地給虞宴舉起了例子。

“可以在外面,或者去水裏也可以,我可以只用精神力罩住你,我不需要..”

“或者你想用尾勾勒住我的脖子嗎?我的窒息記錄最高是10分鐘,如果你想多...”

剩下的聲音猛地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中,因為還沒等他說完這句話,嘴巴就已經被虞宴用精神力封了起來。

而做完這一切的雄蟲只是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丟下了“安靜”兩個字就頭也不會地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

虞宴這回像是鐵了心要讓愷撒閉嘴,用了大部分的精神力隔斷了愷撒大腦內部的神經。

他掙紮久了,甚至感覺頭皮一陣酥癢,最後好不容易解開了,這才一聲不吭地又跟在了虞宴身後,用腳踩著他的影子,像是在報覆。

“你不能永遠喜歡我嗎?”

這一路上沈默了許久,就在即將要走到兩者剛進來的那條小道時,愷撒才像是憋不住一般,問出了那個他始終在乎的話題。

“殿下覺得永遠是多久?”

愷撒不吱聲,虞宴也沒逼他,只是側身敲了敲自己的手腕,笑得如沐春風。

“現在,您該送我回去了。”

愷撒望著他,眼中的神色漸漸深了起來。

心中叫囂的酸脹感讓他此刻無比想要弄碎些什麽東西,但他還是沈著臉點了點頭。

“知道了,閣!下!”

“記得給奧德裏奇先生道歉。”

“憑什麽?”

“你覺得呢?”

虞宴直著身子,扯了下愷撒的頭發,逼著雌蟲朝著自己的方向微微低下了頭,方便他摩挲著那處點著印子的紅痕。

“知道了。”

愷撒這聲應的並不情願,脖子上的肉便被虞宴揪著擰了一圈。

雄蟲的手勁並不大,他皮糙肉厚只覺得癢還有...

對方的手很涼,卻磨得他心裏發燙。

“你要用那顆心臟做什麽?”

他思量了半天,才將這個對於兩者並不算友善的話題又問了出來。

愷撒感覺到撫著他脖子的手停了,便將頭又向下壓低了幾分,語氣也變得緩合了不少,那幾乎是他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

“我不是質問你,你不會還給安謝爾,對吧?那對你沒有好處,虞宴。”

虞宴一下又一下撫摸著雌蟲的要害,像是被他這話激起了興趣,便問他。

“你怎麽知道對我沒有好處,殿下?說不準我這個亞雌當久了的家夥,就是想要迫切地討一討庭長先生歡心?”

“你不會。”

愷撒想也不想地就打斷了他,隨後他琢磨著力道握住了虞宴的手腕,擡起了那雙血似的眸子。

“如果你想把神殿搞到手,安謝爾註定不能在那個位置待多久,他死了不就待不久了嗎。”

...

虞宴笑了一聲,拽過他的一縷頭發繞在指間玩,沒否認也沒有承認。

“是嗎?”

愷撒偏著頭,將自己的發絲又朝虞宴那裏送了幾縷,說出來的話卻是學著虞宴的口吻,用上了他從來沒用過的敬稱。

“不用否認,您覺得我閑來無聊便隨機找個倒黴鬼剝皮嗎?我還沒那麽惡心,神官的血都很臟。”

“那被殿下挑中的神官可真是幸運。”

虞宴嘴裏略帶諷刺的調調絲毫沒有打消愷撒還要繼續說下去的積極性,他像是抓住了什麽難得的籌碼,耐心地和虞宴解釋了起來。

“安謝爾一早就有將權柄放給你的意思,甚至在神殿的兩位聖子裏也明顯表現出了偏向你的取向,惹得蘇斯那個蠢貨坐不住要去找你的麻煩。”

“但你卻偏偏躲在宮殿裏不出去,不和同齡的雄蟲交往,也不要安謝爾給你的東西。閣下,您可真是夠清心寡欲的。”

虞晏笑了一聲,戲謔地望著他,毫不慌張。

“沒辦法,畢竟在殿下身邊待久了,總是會向往一些輕松的生活,這無可厚非,至少安靜不是嗎。”

愷撒被這句話懟了回去,一時陷入了沈默,過了片刻,才接著自己的話說了下去。

“那往神官堆裏紮也是你想要的安靜?你給他們送了不少畫,幾乎是每一位了,閣下。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能讓蒙托和夏拉爾都將你的消息捂得緊,可你的那些畫...神殿的蠢貨不知道是什麽,皇宮可沒有蟲不知道。”

“所以呢?”

虞宴手下用力,將愷撒的頭拽了下去,松手的瞬間,甚至有幾縷金發從他的手中落了下去。

“您是要拿這些毫無對癥的玄幻故事來威脅我嗎?”

那種粉紅泡泡隨著這聲冷淡的反問霎時散了個幹凈,甚至讓愷撒覺得那些什麽“喜歡你”又是虞宴編出來的謊,順著他丟失的頭發一起破了個幹凈。

“當然不是。”

他毫不遲疑地否定了這種可能,拉過虞宴的手扣向了自己的脖頸。

那裏脈搏鼓動的幅度很大,像是一顆正在泵血的心臟。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在做什麽,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我可以幫你,我也有這個能力幫你。”

雌蟲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玩一把知道結局的牌局。

“你知道僭鬥嗎?你將我書房裏的那些書看了個遍,對吧?”

這個詞的出現才讓虞宴徹底正視了愷撒,而他看著那張近乎偏執的臉,竟是無可奈何地笑了出來。

這個詞是屬於蒙戈爾內部的秘辛,按道理說,虞宴根本不該知道這個不存在於外界的名詞。

但正如愷撒所言,虞宴將他書房裏那些有著精神力封印的書看了個遍。

那是愷撒只開放給他的權限,只是因為這只雌蟲偶然間發現他對書籍似乎很感興趣。

蟲族是一個容易產出強大種群的種族,也是一個種群極易衰弱的種族。

按常規道理而言,蟲族內部根本不可能建立起蒙戈爾這種...能夠在種族內部完成王位世襲的種族。

因為蟲族的每一支族群都在繁衍,都在產生可能更為強盛的後代,而強大的蟲族不可能接受一個比他們更為衰弱的王。

可蒙戈爾所在的金螳種不會衰弱,換言之,他們永遠是蟲族中的最強者,至於其中的秘辛之一便是愷撒口中的“僭鬥”。

年邁的皇不可避免的會走向蟲族的最終歸途:湮滅期。

而在此之前,也就是王位交替之際,會由他的年輕子嗣向著自己的雌父提出名為“僭鬥”的申請,不限數量但是總歸要有一個。

血脈相連的上下兩代會在一間狹窄的黑色空間中彼此廝殺,化為最原始的模樣互相啃咬。

在持續的三場“僭鬥”之後,或是母體吞噬自己的子嗣,延緩湮滅期帶來的疲弱重煥新生。

或是子體僭反,如同最初誕生一般,以母體為養料,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與權力。

金螳鐘內部像是一個首尾相連的響尾蛇,權力與力量在一個家系內部循環往覆,讓這個圈越變越大。

這是一種極為有效,卻又極度殘忍的選拔方法,常人難以承受的高強度精神力暴亂讓其他種族望而卻步,而勝利的果實之下卻是骨架壘起的種族長興。

“你有病嗎?愷撒。”

他的臉很冷,愷撒從未見過虞宴這副下一秒就要弄死他的表情,連帶著脖子也被對方的手掐得生疼,像是要裂開。

他開始思考自己能夠窒息的幾分鐘到底夠不夠虞晏用了,畢竟他現在還對死沒什麽興趣。

“我只是在告訴你,我有能力幫你,這個方法對於我來說並不困難。”

“所以你想說,你去和你爹拼命是為了我?這真是好大一口鍋。”

虞宴又在陰陽怪氣地說些愷撒聽不懂的話,但是所幸他還是聽懂了前半句話。

“不是,和你沒關系,我也沒說是因為你。”

“第一,我看不慣他,第二,我只是想盡可能地減少不確定性,比如...”

他喘著粗氣,臉也因為窒息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你現在喜歡我,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不確定性。”

虞宴猛地松開了他,他看著捂著脖子咳嗽的雌蟲,面無表情地說。

“你應該去學學怎麽提高情商,殿下。”

“可別玩著玩著,連那個不確定性都保不住。”

*

丟下那句話後,任憑愷撒再怎麽彌補,虞宴都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他這時候不敢大聲嚷嚷,又不敢名正言順的生氣,最後只能臭著個臉說要送虞宴回去。

可他們剛走出育巢沒幾步,愷撒就看見了不遠處大樹下站著的一排身影。

那是被他弄昏的那群倒黴神官,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他們此時雙眼還蒙著一層霧色,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地站在遠處,見虞宴過來便垂下了頭。

來接虞宴的神官?可是明明剛才在內部,愷撒並沒有察覺出這些家夥的存在。

是在虞宴生氣之後憑空冒出來的...

虞宴不想讓他送。

愷撒憋著氣,在虞宴即將要走過去之前,又問了一句。

“我下次要找你約會。”

他說完,不熟練地補充道。

“可以嗎?”

愷撒難得的有禮貌。

虞宴聞言轉頭看著他,像是在發現了什麽天下紅雨的奇觀。

但他還是笑了,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樣。

“以奧德裏奇的名義嗎?”

虞宴難得的沒有禮貌。

很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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