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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皮皮蝦被教訓的一天 那窗戶是讓你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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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皮皮蝦被教訓的一天 那窗戶是讓你爬的……

床上的青年很瘦, 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病癥之後,對方好像更瘦了。

這張木床是裏德上次搬來的那張雙人床,因為這件事, 愷撒還和對方臭了幾天的臉, 但沒想到這個誤會在今天卻是派上了用場。

盡管床很大,但是雌蟲為了不驚動正在熟睡中的人, 還是耐著性子,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 才堪堪保持在一個不是很近也並非很遠的距離。

愷撒活到現在, 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精細的工作。

畢竟對於生活一向隨便慣了的他而言,抑下性子做慢工屬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什麽耐心的雌蟲剛剛一動,木床就發出了難以承受的“吱呀”聲, 在這片漆黑的夜色裏顯得無比的刺耳。

聲音像是一道定身符, 霎時就讓那團正在亂動的影子定在了床上。

愷撒僵硬地靜了一會,在發現虞宴沒反應之後,這才放松了些。

他的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川字, 心下已經開始罵人,盤算起什麽時候有空就把這架破床扔出去。

在規劃好自己的扔床大業之後, 這才慢悠悠地繼續向前蛄蛹。

虞宴的睡姿很端正,端正到甚至有些奇怪。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腹前, 整個人平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如果不是對方的胸膛微微起伏,愷撒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斷氣了。

在調整好位置之後, 愷撒側躺在枕頭上,一雙眼睛在黑壓壓的室內微微泛著光。

麥芒似的瞳仁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著靜靜睡著的虞宴。

從他鬢角處略微淩亂的碎發,到他眼尾處的那顆小痣。

雌蟲面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波動,似乎只是在很認真地做著手下的事。

看起來全神貫註, 但只有愷撒自己知道,等真正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輕輕碰到了虞宴的唇。

很軟...想..

想什麽?

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愷撒猛地收回了手,動靜之大差點一肘搗翻櫃子上的臺燈。

精神力顫顫巍巍地將東西放回了桌面,愷撒的喉頭上下滾了滾,額間滑下了一滴冷汗。

如果對方現在醒了,愷撒寧願原地撞死在這裏,也不想讓這家夥發現自己和他躺在一張床上。

開玩笑..這和把他的臉放在地上踩有什麽區別!

雌蟲向後退了退,欲蓋彌彰地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但躺在床上的人就像是有什麽詭異的魔力一般,沒多會兒,愷撒的視線又若無其事地飄回了他的臉上。

蟲族的擬化形態各有不同,相較於為了繁衍而外表迷人的雄蟲和雌蟲來說,亞雌的樣子往往不會太過具有吸引性。

弱小的身體讓他們的基因選擇了低調,而非進化出一副好看的皮囊去分擔不必要的風險,故而愷撒在第一次見到虞宴的時候是錯愕的。

他長的很好看,好看到不太像是只灰撲撲的亞雌,這也是愷撒毫不猶豫拒絕神殿進行檢測的原因。

對方偽裝得很好,但他和亞雌相處的時間越久,就越覺出了些不對勁。

這次的意外甚至讓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虞宴從孵化器裏出來,他就用些手段直接把人弄成假死的狀態。

等神殿上門討說法,死都已經死了,他自然沒有人可以給他們。

自己可以把人完好無損地揣回去,剛好也有了很好的借口能唬住亞雌不要隨便出門亂跑,安心地待在自己的身邊。

會有一間屋子..裏面會種滿安蒂洛風鈴..

亞雌總是喜歡用筆在紙上塗來塗去,他看不懂,但是可以給他很多雄蟲專用的漂亮染料,然後..

他會笑著對自己說:

“謝謝您,殿下,我很高興。”

獨屬於自己的笑,就像小時候,他頭一次從烏爾都手裏搶下來的蜜酒。

瓶身上沾著血,但那味道簡直棒極了。

思即此,愷撒的呼吸重了些,他慢慢朝虞宴貼了過去,惡劣地輕咬了下那截瑩白的側頸。

“啵——”

*

虞宴這一覺睡得很沈,等他被鬧鐘叫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窗簾依舊被拉著,陽光從縫裏鉆進來,照在被子上,曬得那裏微微泛著熱氣。

他撐著床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出了一層汗,外面那件早已破敗不堪的衣服貼在身上,現在別提有多麽難受。

有這麽熱嗎...

他敲了敲自己還有些昏沈沈的大腦,掀開被子去了浴室。

神殿的檢測技術已經很發達了,做完當場就出了結果。

“未匹配”這三個鮮紅的大字讓在場的幾個人心情各異。

梅菲斯當場就想發難,但話還沒出口,臨近的儀器就被愷撒用精神力轟碎了,驚得他張開的嘴又牢牢閉上,求助似地望向了安謝爾。

氣氛並不怎麽好,但正如虞宴所想,盡管神殿對此頗有微詞。

但是因為最近的麻煩和即將到來的聖讚節,他們實在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和愷撒幹耗。

蝶變室的問題因為愷撒拒不配合的態度被短暫擱置,神殿準備在聖讚節之後再次針對兩人展開一次為期半月的審判。

而作為拖延時間的交換,虞宴的人身自由得到了限制,主犯的愷撒則要在這半月的時間內歸還神殿一架完整的孵化器。

虞宴一想到那天雞飛狗跳的畫面,太陽穴就一抽一抽地疼。

但是現在的情況屬實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修養生息,他還有很多的事要去處理。

系統,神殿,還有...

愷撒。

相較於前兩者而言,愷撒無疑是更讓虞宴頭疼的那個選項。

而在他推門的瞬間,令人頭疼的愷撒就正好抱胸站在他門口,不知道矗了多久。

“真能睡...”

他沒來由地調侃了一聲,隨後又將視線移到了虞晏那身土裏土氣的衣服上。

“餵!你這穿的什麽鬼東西!”

虞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色襯衫,很普通的一件衣服,但他實在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微微挑了挑眉,剛洗完的頭發還沒有完全幹,半濕的頭發洇濕了領口,靜靜垂在胸口。

碎發被順手捋了過去,那張平日裏看起來總是溫和的臉,在此時看上去竟是透著些距離感與攻擊性。

“怎麽了嗎?”

愷撒很少見對方這副樣子,喉頭滾了滾,最後也只吐出來三個字。

“醜死了。”

虞宴太陽穴跳了跳,沒理他。

他習慣性地忽略了對方嘴裏不怎麽好聽的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朝著雌蟲身後望了過去。

那裏空空如也,沒有一點其他蟲的影子。

“殿下,我記得神殿說今天會有兩名聖軍騎士,您有見到他們嗎?”

愷撒倚在門框上,聞言,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了虞宴一眼,不怎麽有興致地敷衍道。

“沒有。”

虞宴了然地點點頭,系好了袖口的扣子,就要繞開愷撒出門,動作自然到讓愷撒都有些不敢置信。

“你沒看見嗎!”

“看見什麽?”虞宴疑惑地望向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愷撒站直了身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裏鉆出來似的。

“我說!我站在這裏!你沒看見嗎!”

虞宴點了點頭,用哄孩子的語氣誇了一句。

“看見了,您今天看起來很有活力。”

愷撒深吸了一口氣,見對方朝他微微頷首,轉頭竟是又要離開,下意識就要去掰對方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想到什麽似的,半路轉彎,扯住了那截虞宴剛剛系好的袖子。

“啪嗒——”

扣子咕嚕嚕掉在了地上,原地滾了幾圈,不動了。

愷撒: ...

似是也覺得有些尷尬,還沒待虞宴出聲,他就先行沈了臉,

“你哄傻子嗎?找那群軟腳蝦幹什麽。”

虞宴將眼神從被扯斷的扣子上收了回來,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撫上了愷撒的手...輕輕往外推了推。

“我有些事需要和庭長商議,需要他們代為轉達。”

“有事?什麽事,你找安謝爾那個只會腆著臉笑的裝貨說什麽,和我說啊。”

虞·只會笑·宴看著愷撒彎了彎眼,沒有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

愷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什麽,猛地松開了虞宴的手,若無其事地靠回了門框,掩飾性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嘖,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稀罕聽。”

虞宴很是奇怪,愷撒這個時候怎麽沒有去聯盟軍部開戰後總結會。

按理說昆提斯的事還有很多要解釋的點,虞宴並不覺得對方能悠閑到有空來自己這刷存在感。

但奇怪歸奇怪,見愷撒沒有在阻攔他,虞宴還是轉身準備去樓下找人。

“餵,你信不信,你下去連個鳥影都見不到。”

虞宴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靠在門上冷不丁出聲的身影。

果不其然,愷撒見人轉身,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他吊兒郎當地按了按脖子,像是昨晚沒怎麽睡好,就這麽晃晃悠悠地朝虞宴走了過來,緩緩停在了他的面前。

雌蟲從口袋裏掏出一段紙條,驕傲地在虞宴面前晃了晃。

“你放進我腰帶裏的紙條?”

十分確定的口吻。

愷撒望著虞宴那張裝不知道的臉,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就像你紙上寫的,我把那群奇怪的異獸推到了神殿的頭上,只不過...”

“我和我們的'蒙托陛下'說,那群家夥的身上印有聖軍的徽章。你猜,現在守著你的那兩個軍雌,現在會在哪?”

他笑得很得意,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但讓愷撒沒想到的是,一直沒說話的虞宴卻是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問出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

“殿下..”

“你受傷了嗎。”

愷撒的腦子慢了幾圈,下意識地就要抽手,卻被虞宴按住手,一把挑開了他領口處的搭扣。

他向來嫌熱,衣服扣子系得就低,上方的扣子一開,胸膛就大剌剌地露在了空氣之中。

而此時,線條緊實的胸口上正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色的鞭痕。

那些鞭痕如同藤蔓般,縱橫交錯地爬滿了愷撒因為激動而起伏的胸膛上,不少痕跡是疊在一起的,下手重的地方新生的皮肉已經和衣服長到了一起,看上去實在是觸目驚心。

而虞宴在見到他第一面就聞到的那股血腥味,在此時終於得到了答案。

愷撒的嘴巴有些幹,他強撐著那副痞氣,惡聲威脅道。

“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現在還敢扯我衣..”

他這句威脅還沒出口,胸口的紅痕就被人狠狠按了一下,嘴裏的話頓時變成了一道拐了調的“嘶”。

“走吧,殿下。”

虞宴的手一路向上,扯了扯愷撒回來後又套在脖子上的精神力抑制環。

愷撒定在地上沒走,有些兇狠地斜向上瞪著虞宴,面上寫滿了不服。

“你說走就走,我他媽..”

“帶您去包紮。”

愷撒臉紅了紅,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

虞宴半拖半拽地把愷撒往裏面拉,後面的雌蟲現在倒是開始一聲聲嚷嚷著疼。

他自然知道對方是裝的,虞晏回頭看了愷撒一眼,索性松開了手,自己朝房間走。

驟然失去了鉗制,雌蟲似乎立在原地低聲罵了句什麽,隨後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了屋。

愷撒身上的衣服和皮肉粘連的實在嚴重,虞宴處理的時候,只能用過了火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那層薄薄的布料。

就在他剛用剪刀剪出來一道裂口時,窗戶處突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兩人猛地轉頭望過去,在見到半只腿邁進來的達倫時,即將砍到雄蟲脖子的精神力硬生生拐了個彎,劈碎了旁邊的臺燈。

達倫捂著耳朵嚇了一跳,差點從窗戶上掉下去。

他連忙爬了進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

過了許久,他才後知後覺地搞清楚面前的兩人在幹什麽。

他顫著手指向站在愷撒面前的虞宴,又慢慢移向衣服大敞的愷撒,手指抖了起來。

“你..你..你們..我就說你..”

他就說愷撒這家夥被抽出神經病了!

看!這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就又忍不住了!

他就說!

這回被他逮了個現行了吧!

虞宴拿著手裏的剪刀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還沒等他說話,愷撒卻是先罵了出來。

“達倫你什麽毛病!那窗戶放那是讓你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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