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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先生,我同意檢查 別一天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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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先生,我同意檢查 別一天動手動腳的……

“你...”

對上那雙眼裏滿是錯愕的眸子, 愷撒頂了頂自己的上顎堂,勉強把要脫口而出的那句臟活咽了下去。

他搓了搓自己額頭上被撞出來的紅痕,瞥了眼虞宴, 冷哼了一聲, 沒再說話。

虞宴剛醒不久,身體的感官本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恢覆, 但誰也沒想到,他就這麽離譜地被愷撒一記頭槌硬生生地砸到了清醒。

鐵腦袋...吃什麽長得..

他的目光掃過手還扒在儀器邊上的雌蟲, 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現在這副場景...多少是有些尷尬, 而兩者都默契的選擇將剛才那“砰”的一聲,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手下的觸感很奇怪,有些幹。

虞宴的手微微一動, 貼近機器表面的那層白膜就碎成了一片。

他向下望去, 這才看清楚自己坐在一灘幹涸的白膜上,連帶著手上都蹭著一層酥皮似的東西。

摸起來的手感像是褪了一層皮,說不出的奇怪。

虞宴扶著頭坐了起來, 但他剛剛坐直身子不久,就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哢擦”聲。

蛻變後的感官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他的聽力現在好的出奇,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聲源。

而就在虞晏還未徹底看清儀器上的裂紋時, 左手就是一痛。

面前的景色一陣顛倒,他整個人就被愷撒拽著左手端進了懷裏。

那道聲音像是接到了什麽信號,在虞宴身子騰空的一瞬間, 整座孵化器便如同一個脆弱的蛋殼,沿著中間的小縫一路向上,將這架耗資巨大的儀器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劈裏啪啦的又是一陣響動,鐵殼, 能量塊之類的東西,連帶著艙內那點可憐的白膜徹底碎了一地,虞宴剛剛躺了沒多久的東西,在他們眼前徹底報廢成了一地廢鐵。

愷撒將視線從那散架的鐵殼身上收回來,低頭對上那雙困惑的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做了什麽。

他的手指不自然地動了動,卻又感覺懷裏抱著的身體微微一僵,觸感也不像是衣料的感覺,好像...

好像這家夥的衣服後面..還爛著..

他閉了閉眼,視線一路往上移,試圖避開虞宴那道古怪的目光。

但又在看到對方額頭上腫起的大包時,沒憋住...笑出了聲。

“噗。”

虞宴:...

愷撒:...

愷撒清了清嗓子,似是為了緩合過於尷尬的氣氛,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你是把那些東西全喝肚子裏了嗎?重得能把儀器都壓塌了。”

雌蟲頓了頓,四周的空氣靜得他有些燥,他冷著聲音,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你..要不要去上廁所。”

愷撒輕咳了兩聲,嘴裏雖是懶洋洋地拖著調,眼睛卻是不知道盯著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一個勁地瞧。

虞宴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跳,剛準備擺出來的禮貌笑臉因為對方這抽瘋似的發言,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平靜說道。

“殿下先放我下來吧,我很好。”

愷撒像是被電從頭打到了尾,雙手一松就要把人往下面扔,得虧虞宴早有預料地一把薅住了他的領子,這才沒讓自己剛醒來就摔個尾椎骨折。

領口處的布料本就沒剩多少,被虞宴這麽措不及防地一拽,只聽“嘶啦”一聲,愷撒衣服上的那點東西徹底裂了個幹凈。

他的鎖骨,連帶著布滿淺色疤痕的胸口就這麽直剌剌地露了出來。

雌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同樣面色僵硬的亞雌。

他抿了抿嘴巴剛想說什麽,就見虞宴若無其事地將兩片裂開的布料往裏一懟,粗暴又直接地將那片白花花的皮膚遮了起來。

虞宴想收回手,對面的人卻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要不您自己先捂著?”

他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愷撒楞了楞,臉色黑得像鍋底,他一把扯過了衣服,自己打了個結,低聲斥了一句。

“別一天動手動腳的。”

虞宴:?

他動什麽?

這家夥沒搞錯吧?

愷撒被虞宴那一記一言難盡的眼神盯得面皮發燙,剛想呲牙放句狠話,就被一道輕咳聲打斷了。

“殿下,可以打擾一下嗎。”

安謝爾沒有管旁邊早已目眥欲裂的梅菲斯,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愷撒、虞宴,最後定格在那碎的不能再碎的孵化器上,輕輕嘆了口氣。

“我覺得我們可能有很多事...需要聊一下。”

自始至終都神色和緩的大庭長,將溫柔的目光落在了虞宴的身上,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

“殿下,您必須要對此次的行為負責!”

“您知道一臺孵化器的修理程序有多麽麻煩嗎!萬一在此期間還有閣下進入生長月該怎麽辦?那代價是難以想象的!”

梅菲斯感覺自己的一個腦袋氣成了兩個大,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庭長不在孵化室的時候就直接以危害雄蟲安全的罪名,將這個強盜似的家夥逮捕起來。

這事可不管對方是皇子還是聯盟軍的什麽天才軍官。

單單憑借擅闖蝶變室的罪名,就是陛下親自來問他們要蟲,神殿也是有道理的。

更何況..他可從不覺得蒙托陛下會對愷撒這家夥有什麽舐犢之情。

至於弗朗斯那老家夥,一個半只腳邁入湮滅期的家夥,根本沒必要為了愷撒和自己後半生的名聲過不去。

但盡管神殿如此占理,大庭長就是沒有這麽做,相反,他將這個登堂入室的強盜客客氣氣地請到了待客室,甚至好心情地給每個蟲都倒上了珍貴的弗洛裏斯紅茶。

愷撒全程都沒正眼看過梅菲斯,自然把對方這上躥下跳的話全部拋到了腦後。

他剛剛就想帶著亞雌走,準備把這家夥安置好之後再回來和神殿扯皮。

安謝爾自然是不同意,但愷撒的性格向來只有他不同意別人的份,還從沒被別人趕鴨子上過架。

他前腳剛想充耳不聞地走人,後腳就被虞宴拉了拉袖子。

結果就是,他和亞雌一起坐在這個磨屁股的木頭椅子上,聽著對面這個家夥到處亂噴口水。

他現在開始懷疑,亞雌那一下是不是把自己也撞得腦子不正常了?

安謝爾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手裏的紅茶,任由梅菲斯一個蟲在前面痛心疾首地怒斥愷撒的蠻橫行徑。

直到梅菲斯再次開始嚷嚷孵化器多貴,多難得,後果多嚴重之類的車軲轆話,愷撒這才皺眉出聲打斷了他。

“賠你一個總行了吧,不就三億五千萬星幣嗎,明天我就讓副官把錢打你們卡上,能閉嘴了嗎。”

他喝了口茶,眉頭擰成了個八字,不高不低地罵了一句。

“什麽鬼玩意。”

這句話直直沖得梅菲斯又是一陣面紅耳赤,整個蟲的胡子都跟著翹了翹,眼見著就要忍不住拍案而起。

愷撒還沒將杯子放回桌面上,精致的雕花茶盞裏就響起了一道輕微的破水聲,褐紅色的茶湯晃了晃,徹底吞沒了那塊被人丟進來的杏色糖塊。

愷撒擡頭瞥了剛剛收回手的虞宴,四目相對,虞宴朝他笑了笑。

他摸了摸手裏微微泛著熱的茶杯,低下頭,閉上嘴巴拿著茶盞又喝了兩口,沒再出聲。

“孵化器倒是小事,如果真是因為生長月期間的正常損傷,這不算什麽,情勢所迫之下必然會有些必要的手段,蝶變室本就是為了閣下們服務,神殿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安謝爾放下了手裏的茶杯,溫和地朝著虞宴微微一笑,隨後又將目光移到了愷撒的身上。

在前面幾人你來我往的對話之間,虞宴慢條斯理地捋出了前因後果。

他的視線瞥過臭著一張臉的愷撒,心裏清楚梅菲斯說的話,定的罪估計十有八九是真的。

要不然依照愷撒的性格,恐怕根本不會“好聲好氣”地忍著對方這沒完沒了的指責,而不去和對方掀桌子。

虞宴在和對方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也摸清楚了這家夥的性格,而此刻看著神色從容的安謝爾,他才徹底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愷撒這家夥某種程度上和他預料的一樣,沒有將他丟著不管,而是一路扛著他從昆提斯殺了回來,給他找了“醫療蟲”。

只不過出乎虞宴意料的是,對方找的這個醫療措施,頂格且一次性...

貴得要死,而且還可能惹一身腥。

紅茶的香氣很淡,加了糖塊之後,又添了幾分甜香。

虞宴的手指碰了碰茶杯,那種溫熱的感覺一路順著指尖湧到了身體內部,他的眸子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行。”

愷撒這聲斬釘截鐵的拒絕喚回了虞宴的註意力,他擡眸望去,就見愷撒翹著二郎腿,正將嘴裏的糖塊咬得嘎嘣直響。

“您要知道,如果這位先生不經過核查程序,神殿完全可以向審判庭提出對您的審判申請。”

安謝爾笑著瞇了瞇眼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哦,那去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

愷撒扯了扯唇角,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冷。

“就算他不是雄蟲,難道就不能用你們的孵化器了嗎?這裏面的玩意本來也就不是光對雄蟲有用,沒道理立了功的軍雌就要拖死在戰場上,眼巴巴地瞅著能救他命的鋼鐵殼子在那空置著。”

他輕吐了一口氣,冷不丁笑道。

“誰比誰命賤啊...”

愷撒坐直了身子,對著用手指著他的梅菲斯陰森森地掃了一眼,嚇得對方臉色白了白,又將手收了回去。

“身份核查並不會對這位先生造成什麽傷害,萬一他真是一位閣下,神殿也能夠針對他的身體做出最為恰當的安排。”

安謝爾也學著雌蟲的樣子,自動過濾了自己不想聽的話,慢悠悠地勸慰著。

坐在沙發上的愷撒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周圍的空氣卻是微微顫了顫。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我說了,不行。”

“那我只能去和陛下商議這件事了。”

“你在威脅我?”愷撒被氣笑了,瞳孔的形狀變了變。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殿下。”

空氣裏似乎有火花在劈啪炸響,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但是周遭的精神力濃度卻是越發的明顯,似乎那些幾乎化作實質的透明波紋,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割破對面兩者的脖子。

“先生,我同意檢查。”

四周靜了靜,還未等安謝爾說話,愷撒眼神一凜,朝著說話的人看了過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威脅道。

“你營養液喝到腦子裏了吧。”

虞宴沒有再說別的,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這才轉頭對安謝爾說。

“現在就可以。”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請吧,先生。”

安謝爾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誠,他站起了身,朝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

虞宴盯著面前那抹亮眼的金發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沒有片刻的功夫就已經走出去了二十多米。

他在後面悠閑地跟著,沒有出聲叫他,反倒是聯系起了沈默了許久的系統。

而這次依舊沒有反應。

這是他第三次試圖聯系系統,但是對方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遲遲沒有給出他回應。

陽光刺得他的皮膚微微發癢,虞晏看了看右手處竄出的小紅點,面無表情地又將手放了下去。

他的病癥也被抑制了,但卻並沒有消失,只不過現在陽光對他來說,似乎不再是那麽致命的東西。

或許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虞宴難得好心情地停裏下來,將目光投向了旁邊那簇開得正艷的紫色花叢,身前卻是投下了一片陰影,擋去了他的視線。

愷撒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過了好半晌,他才一把扣住了虞宴那只多災多難的左臂。

虞晏盯著他,還沒等對方嘴裏的陰陽怪氣出口,他就像是未蔔先知一般,提前回答了雌蟲的問題。

“我沒有瘸,殿下。”

雌蟲的身子僵了僵,似乎是被氣得不輕。虞宴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緊緊攥著的左手,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還在骨折,所以..殿下您能換一只手抓嗎。”

空氣靜了一秒,愷撒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下意識地按照軍雌的固有流程,捏了捏對方那條所謂“骨折”的手,在聽到一聲輕微的“嘶”聲之後,猛地松開了他。

“你早怎麽不說!”

虞宴意味深長地望著一臉難言之色的愷撒,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我以為您把我從儀器裏拽起來的時候,應該知道..”

他歪頭笑了笑。

“我的骨頭被您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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