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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知識改變命運 亢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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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知識改變命運 亢奮劑

“157號安全堡的第三道防護門, 左側的第三個臺階,殺死那只瑪拉獸。”

盡管迪爾特的精神力等級並不算高,但是虞宴先前並未通過精神力觸手和人交流過, 他只能先照葫蘆畫瓢地按照身體的本能去驅動著腦海裏從未“開封”的精神力觸手。

而這一舉動的消耗量則遠遠超過了虞宴原有的估計,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像是真空器一般貪婪地吸吮著他體內的能量。

在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之後,那幾條泛著烏青色的透明枝條才顫顫巍巍地從他的脊骨處伸了出來, 如同蛛絲般環上了軍雌的後頸。

精神相接的那一瞬間,迪爾特腦海中充斥的雜音差點讓虞宴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大腦像是被根細針輕輕刺破了表皮伸進去攪動了一圈, 難以抑制的生理性暈眩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白圈, 鼻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虞宴!”

系統的尖叫聲還沒落地,一只手卻突然出現,如同鐵爪般扣住了虞宴的肩, 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人撈了起來。

右肩處那股要捏碎人骨頭的熟悉力道, 虞宴幾乎不用猜就能想到是誰。

他詫異地擡頭望去,以為是愷撒恢覆了意識,卻發現旁邊站著的軍雌根本沒醒, 只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將他撈了起來。

就這瞬間的動作,那雙空洞的赤紅色眼睛還在若有所思地盯著虞宴的臉。

“他這是在幹嘛..夢游嗎?”

系統的聲音混這些微弱的電音, 看起來像是信號不太好。

“我叫你去看迪爾特那裏的情況,你回來幹什麽。”

在發現愷撒根本沒有醒過來之後, 虞宴的臉上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想要撥開愷撒的手,卻死活掙脫不開對方手裏那股力道,無法只能先和系統對接起了迪爾特那邊的情況。

系統的情緒有些低落, 聲音也不似平日裏那般情緒高漲,只是低聲和虞宴解釋著當前的現狀。

“迪爾特按照你的吩咐找到那只瑪拉獸了,周遭護著它的異獸很多,他一時半會砍不到那只異獸身邊, 我不確定你下達的精神指令能夠持續多久,虞宴,況且...”

虞宴面前的空氣閃了閃,那個熟悉的藍色光點再次出現在了虞宴的面前。

它朝旁邊的位置讓了讓,露出了身後那片幾乎已經是半個煉獄的城池。

“按照你現在的身體素質,我並不覺得接入軍雌的大腦是一件正確的選擇,你的身體比你想象中的脆弱,而我想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這個事實。”

虞宴瞥了他一眼,一邊借著視域共享查看迪爾特那邊的情況,一邊漫不經心地回覆著系統嚴肅的質問。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只要知道我不會讓你的任務失敗就行,系統。”

“你很奇怪,虞宴,你讓我現在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按照主系統規定的準則,宿主出現額外的問題,系統應該第一時間上報,這是每一個見習系統都明白的道理。

但是系統卻並沒有這麽做,他選擇了和自己的宿主私下協商解決,直接將問題放在了明面上。

“你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生命,我一直是這麽認為的,基於此判斷,我不認為你會為了一群素不相識的軍雌搭上自己的性命。對你來說,現在最合適的做法應該是控制迪爾特,命他將你送回蒙戈爾,你可以直接回到神殿,這對你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虞宴倒是對系統突然凝重起來的語氣略微感到詫異,他挑了挑眉,卻是換了一個話題。

“我需要那只瑪拉獸。”

“虞宴,你知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只瑪拉獸比你想象的要特殊,軍雌們現在這種情況和那只異獸脫不開聯系。”

系統的話頭一僵,被這句話堵得閉了嘴,沒有再說下去,果不其然就聽虞宴下一句說道。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你卻並沒有選擇告訴我,那我又有什麽義務和你去解釋我要做的事。”

虞宴手裏的彈藥早在剛才就徹底宣布告罄,就連系統商店裏能被薅的羊毛也早就被虞宴薅幹凈了。

他不可能像軍雌一樣和一群異獸硬拼,先不說自己的身體素質能不能吃得消,就是剛才的精神疲弱也需要一定的緩沖時間。

所以眼下而言,相比沒頭沒腦地去和異獸肉搏,還不如先解決自己陣營裏的“叛亂”。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最好的時機,但是趁早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總不是什麽壞事。

“我不可能挾著一只正在服役期的軍雌獨自返回帝國,哪怕我能夠被神殿接受,帝國也不可能絲毫不計較軍隊損傷過半,皇室後裔死亡的戰果。”

說到這,虞晏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意味深長的呢喃了一句。

“僅僅因為我是一只雄蟲嗎?那不可能。”

“聯盟軍不會,皇室更不會。我或許會因為雄蟲的身份活下來,也不會因此而被送往審判庭再經歷一次毫無公平可言的審判。但是通過這種手段規避審判帶來的絕對是數不盡的麻煩。更何我從來不覺得在神殿裏當雄蟲會是什麽好事。”

“而如果我真的像你所期待的那般毫無阻礙的進入了神殿,恐怕那才是你真該擔心任務失敗的時候。”

系統被宿主這番連珠炮似的話堵的不發一言,它試圖為自己辯解卻又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向對方解釋自己的私心,因為那的確存在。

它從頭到尾都沒放棄過再次奪回主動權,然而這個心思成為了虞晏制衡它的手段。

“所以基於共同的利益,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

就在虞宴覺得目的達到剛要循循善誘地開口時,旁邊一直保持不動的雌蟲卻突然抽風似地一把將他拽到了面前。

虞宴就這麽措不及防地對上了愷撒的視線,雌蟲的目光怪怪的,從耳朵到脖子都染上了一層再為顯眼不過的緋紅,然而讓虞宴意想不到的是這家夥嘴裏突然冒出來的話卻是更怪。

“為什麽?”

愷撒的聲音裏帶著呼之欲出的煩躁,那雙深紅色的瞳仁在圓瞳與豎瞳之間來回切換。

在虞宴震驚得無與倫比的目光中,他竟是皺了皺眉,賭氣一般地直接拉著虞宴的手往著自己的小腹伸去。

“摸吧”

這話冷淡裏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甚至說到後面還帶上了幾分說不出的..驕傲?

愷撒石破天驚的一句話一時之間將方才還針鋒相對的系統和虞宴統統砸成了傻子,但當事蟲似乎絲毫不覺得眼前的時機有所不對。

他晃神了片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竟是又要拉著虞宴的手又打算往裏去伸,嘴裏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裝什麽?你不想摸嗎?”

虞宴:...

系統:?

在這一刻,什麽宿主有鬼啊,什麽找監管系統幫忙啊,諸如此類的狗屁話一時之間全從系統的反應措施中統統清光。

看好戲的火苗在這個絕對不怎麽合適的時機,“噌”得一下就升了起來。

而虞宴則被那句“你不想摸嗎”來了個五雷轟頂,他在這時候真的很想剖開對面這個家夥的大腦,看看對方現在腦子裏到底在放些什麽東西。

但是顯然虞宴現在還沒辦法這麽做,因為他腦子裏那幾條可憐的精神觸手還扒在迪爾特的後頸,正給那只奮力拼殺的軍雌鉚定著瑪拉獸的位置。

和系統想象的並不同,除卻開頭那句帶著幾分實驗性質的“看過來”,虞宴從頭至尾都沒有再用精神力觸手去幹擾迪爾特的正常思維能力。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迪爾特除卻剛開始的驚訝,後續竟是真的沈默地服從起了精神觸手所傳達的指令,一路找到了那件較為隱秘的安全屋。

虞宴的臉色並不好看,但對面的愷撒卻像是酒精中毒一般,嘴裏的話越發的沒有邊際。

從一開始的尷尬到最後的越說越順口,話語中的精彩程度讓系統徹底轉移了關註點。

“你眼下好像也沒必要糾結神殿的問題了..虞宴...他..”

虞宴的神經一抽一抽的疼,他掙了很久,卻是遲遲沒辦法從愷撒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

雌蟲像是還在手.欲期的嬰兒,抓著喜歡的東西就死命地不撒手,和愷撒你來我回得久了,虞宴徹底沒了脾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在對方略微閃爍的目光裏一把堵上了他的嘴,這才終於讓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暫時消失在了原地。

雌蟲不滿地悶哼了一聲,但不知為什麽卻是沒有掙紮,只是仍然用那副吃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眉頭緊鎖的青年。

一動不動。

虞宴閉上眼睛躲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全當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不存在,一門心思地將註意力放到了迪爾特那邊的瑪拉獸身上。

那只異變的瑪拉獸很狡猾,如果不是每只軍雌身上若有若無的精神標記,虞宴也很難從這點蛛絲馬跡裏發現對方的存在。

但顯然,這只瑪拉獸不僅將自己藏得很好,還為不被發現而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周遭的異獸如同有智慧般圍到了瑪拉獸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獸墻。

迪爾特的精神力等級不高,但實戰能力卻是強得驚人。

在熟練的躲避與攻擊之下,他竟真的破開了一眾異獸的包圍圈,單槍匹馬地擠進了那個狹窄的包圍圈。

巨翅種的身形優勢在這些四不像的異獸面前悲慘地歸零,所幸戰鬥能力過硬的軍雌精準地搜尋著反應速度較為緩慢的幼生態異獸,找準時機,幹脆利落地斬下了他們尚未完全骨骼化的頭顱,

一路憑借著認真挑選獵物的能力,迪爾特終於將包圍圈撕開了條裂縫,一個瞬移閃到了那只通體熒綠的瑪拉獸面前。

近在咫尺的罪魁禍首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威脅,它果凍質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蠕動著試圖朝不遠處的排水口逃竄而去。

然而軍雌泛著血紅的刃翅卻沒有放過這個一刀制敵的機會,迪爾特的尾翅已經被陸續趕來的其他異獸撕成了襤褸的條狀。

劇痛讓軍雌的觸須憤怒地顫抖著,下一秒那柄削鐵如泥的利刃便如削蘋果一般,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瑪拉獸碩大無比的心臟。

“噗呲——”

泛著腥酸味的濃綠色血液噴湧而出,異獸瀕死前發出的音波毫不留情地震破了迪爾特的耳膜,使得萬年兩道血柱霎時之間噴湧而出。

隨著瑪拉獸身體的軟化,四周本在瘋狂進攻的異獸竟是如同被石柱一般停在了原地。

喧囂的城池在這一瞬間似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能聽見軍雌粗重湍急的呼吸聲。

巨翅種外面那層堅硬的紅色甲殼漸漸變淡,布滿利刺的雙翅也逐漸變為了小麥色的手臂。

迪爾特渾身上下都浸慢了數不清的液體,或是自己的血又或是那群異獸的血。

“呼..呼...”

他站在原地抹了把眼角處沾上的臭血,聲音似是被鐵烙過一般沙啞。

“你..你在聽嗎?”

腦子裏突然接入的聲音給這只向來防備心極重的軍雌帶來的第一反應是抗拒,然而與他預想中的攻擊不同。

那道精神力像是一股湍湍的春泉,如有魔力般撫平了迪爾特因為憤怒而激蕩的精神海。

他從小在地下城長大,雌父在他出生的時候死於地下城的勢力火拼。

迪爾特一個蟲靠吃著廢舊處理廠裏的垃圾營養液活了下來,出乎他意料的是,十八歲那年自己居然通過了精神力測試,順利加入了聯盟軍,甚至一路走到了現在。

帝國每年的中旬都會舉辦一次聲勢浩大的聖讚節,那也可能是大部分雌蟲這輩子唯一一次見到雄蟲的機會,而迪爾特正是這大部分雌蟲中的一員。

他沒有接受過正統的體系化教育,雄蟲對於他這種真正從底層爬上來的軍雌而言,只是軍事手冊裏第一冊第一條的一段簡短文字。

“聯盟軍一切以帝國利益為重,以閣下生命安全為重,如有違背,當受剝翅之刑。”

直到他在那次慶典上與一位偷溜出來的閣下撞在了一起,正在躲避神官的雄蟲為了讓他保守秘密,違反規定對地他進行了精神療愈。

“噓,記得說你沒見過我。”

戴著兜帽的雄蟲朝他眨了眨眼,下一秒便如一只誤入歧途的幼鹿,轉眼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原地面色通紅,甚至沒有看清雄蟲長相的迪爾特。

自那之後,迪爾特珍惜每一分掙來的貢獻點,喝的是軍隊派發的舒緩劑,用的是軍隊發放的戰鬥服。

即使斷胳膊短腳也從未進過醫療艙,哪怕忍著劇痛,也僅僅是為了省下一點貢獻點,能夠離自己那個恍惚的夢近一些。

他原本以為那種如同沐浴在陽光之下的感覺這輩子或許再也不會出現,直到今天,他似乎再次被神明瞥視了..

問完那句話後,迪爾特有些緊張地立在原地,靜靜期待著對面的回覆。

單過了許久,卻始終不見應答。

就在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得到回應的時候,那道溫柔的聲音終於再次響了起來。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將這只異獸的獸核給我嗎?”

腦海裏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對方似乎遭遇了什麽麻煩,過了半晌才補充了一句。

“我可以用星幣買下這顆獸核。”

迪爾特怔了怔,他本就打算剜出這只異獸的獸核,刀都已經握在了手上,聞言不由頓了頓,有些不自在地回應道。

“不用...不用星幣。”

似是為了給自己找補,迪爾特那張帶著疤的臉上皺了皺。

“不是你的話,我也找不到這只異獸。”

說完這一句,他就不再出聲了,蹲下身,將刀伸向了瑪拉獸的頸間。

周遭的異獸已經停止了攻擊,安全屋外面也已經傳來了不少還存活著的軍雌的聲音,估計是醒了過來。

迪爾特松了一口氣,剜了個刀花就打算用尖刺將獸核挑出來。

“迪爾特!”

同伴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他以為是有蟲來找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卻沒想到看到的不是軍雌...

而是一只蛙型的異獸。

那只蛙型的異獸身量臃腫,皮膚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腫泡。

伴隨著軍雌的轉身,蛙獸古怪地笑了一聲,模擬著軍雌聲線的嘴巴咧開,一路開到了眼球。

那只肉瘤狀的舌頭對著軍雌又清晰地喊了一聲。

“迪爾特!”



迪爾特的臉色倏然一變,腰間的軍刺如同閃電般異獸的胸口飛射了出去。

就在軍雌打算俯身向前沖去的一瞬間,驟然升起的危機感讓他幾乎毛骨悚然。

他意識到了身後的異樣,猛地轉身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只原本應該死透了的瑪拉獸胸口出現了一個扭曲的黑色漩渦,下一秒,一只長滿尖齒的綠色藤蔓在迪爾特驚恐的目光中竟是直直避開了他的要害,而朝他的後頸處尖嘯著咬去。

“嘶———”

迪爾特本已做好了動脈被咬個對穿的準備,然而本應傳來的疼痛卻遲遲未到。

他抓準機會扭身一刀斬落了不停扭動的藤蔓,然而下一秒,他放松下來的神情卻是驟然一變,驚懼之色遠比剛才還要更甚幾分。

意識海裏有什麽東西斷了...

“餵!你還在嗎!餵!說話啊!”

他發瘋似地對著空蕩蕩的安全屋大吼,但是與剛才不同的是...

那道腦子裏的聲音卻是再也沒有響起。

墜落在地上的藤蔓扭了扭,不消片刻便化作了一灘萎縮的黑灰,連帶著突然出現的蛙獸也功成身退一般化作了一灘爛泥。

它消失前發出的嘶鳴似是一聲得逞的奸笑,又像是一條陰冷的蛇,終於將那塊想要的獵物銜進了肚子。

*

液體在剎那間順著精神觸手勢不可擋地灌入了虞宴的腦海,像是一記被引燃的炸彈,瞬間轟碎了虞宴對於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面前的景象變得光怪陸離,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掰成了兩半,那種撕裂的痛苦遠遠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病發所帶來的病痛。

流淌的淺金色液體如同一股沸騰的巖漿,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燒。

“虞宴..不對勁!...生長月..亢奮劑..是亢奮劑...你現在..走..”

瑩藍色的光點發瘋般地在他眼前來回閃爍,虞宴用盡全力想要聽進去對方嘴裏在說什麽,但是依舊只是一些斷斷續續的雜音。

連接著迪爾特的那截精神觸手早就因為受到襲擊而自動退回到了虞宴的意識空間當中,此時正像無頭蒼蠅一般在腦內到處亂撞,掀起一片又一片的腥風血雨。

“呼..呼...”

肺葉被強行分解的痛苦讓灌入胸口的每一口空氣都變成了折磨,虞晏捂著愷撒嘴的手漸漸滑落,最後只能勉力扒拉著軍雌半敞的領口,支撐著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道。

“虞宴!虞宴!你聽得我見我說話嗎!虞宴!”

系統的聲音突然清晰了起來,他的聲音又急又弱,眼下的情況依然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誰都沒想到那只死了的瑪拉獸肚子裏會突然出現東西。

“我聽得見..但你聲音再大些..我就不確定能不能聽得見了..”

他氣若游絲的笑聲讓系統差點沒被氣得跌過去,但眼下它倒是神智清醒地難得沒再扯無關的話,直入主題地急聲道。

“該死的,你被套了!剛才那東西給你註射了精神亢奮劑...你的..”

系統似是被噎了一下,刺耳的電波讓他的聲音有些混亂,但仍然足夠清晰。

“你的生長月被強行提前了!”

*

生長月是每一只雄蟲都要跨過的生死大坎,其實無論是雄蟲還是雌蟲,都沒有絕對意義上的精神穩定體。

只不過與雌蟲那種定時炸彈一般的精神體相比,雄蟲的精神海更像是一個不斷積蓄的水池,所有的波動都會等到生長月的時候全然卸出。

挺過這次“生長”的雄蟲將再也不會遭受精神力不穩定的困擾,而沒有挨過的雄蟲則會提前走向最終的湮滅。

雄蟲因為生長月而走向湮滅期的事在數百年前並不算個例,可隨著神殿和研究院的課題開展,以及一代代的基因優化實驗,現今的雄蟲生長月死亡率直線下降。

但是這對於體質脆弱的雄蟲而言,仍然是不可忽視的重要節點。

在生長月預測點的前三周,閣下們會被神官提前送入蝶化室準備相應工作,在歷經一個月的煎熬之後,才會被大汗淋漓地擡出來。

盡管在這樣苛刻的條件下,每年依舊會有0.01%的雄蟲死於生長月。

故而,在沒有任何設施的野外度過生長月,對於雄蟲而言幾乎和死刑差不多,系統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它看著馬上要被自己堵不住的雄蟲腺素,咬咬牙幹脆說道。

“你現在必須去神殿,我沒辦法處理你的生長月問題,以指數概念劇增的精神力會讓你徹底變成傻子,虞宴你明白嗎!”

心臟跳動的速度讓虞宴的胸前明顯的起伏著,他捂著自己的嘴,強行將湧到喉頭的血咽了下去。

“愷撒...他是不是還沒醒..?”

虞宴眼前的一切已經徹底變成濃郁的黑色,他根本看不清近在咫尺的軍雌,也看不清系統現在所在的位置,只能用所剩不多的理智詢問著自己現在所關心的問題。

系統感覺自己的宿主絕對是腦子已經燒壞了,它眼睛轉了轉,正準備幹脆放開所有腺素抑制功能,直接開閘。

但他剛要動作,卻又被那道輕如羽毛般的聲音喊住了。

“你應該..回答我的問題..我在問..問你話..”

系統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一股氣,低聲回道。

“沒有!但虞宴,就算他醒了也沒有用,你聽懂..”

系統的後半句話徹底被壓在了喉間,因為...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家宿主竟是將兩條精神觸手直接按在了愷撒的後頸。

?!!

轟————

有什麽東西在系統的腦子裏炸開了。

“你是瘋了嗎!你現在在生長月,你還要和他建立精神聯結!愷撒的精神力強度根本不可能允許外力的接入,你...!”

會直接炸開,像氣球一樣...

但系統預料之中的血腥場面卻遲遲沒有出現,相反,虞宴面部如同蠕蟲般滾動的血管頓時平了下去,僅僅留下些許因為溢漲而爆開的點點血痕。

虞宴急促的呼吸漸漸趨向了平穩,他身體的顫抖開始慢慢停止,連帶著已經躬下身的人也緩緩站了起來。

“我們那裏..有一句話..”

他的世界變成了黑色,但還是笑著開口。

“叫..”

“知識改變命運..”

靜止的墻體再次鼓動了起來,遮蔽著月亮的烏雲緩緩散開,澄澈如練的月光清晰照耀在再次活躍起來的異獸身上。

空中的紛亂的雨絲卻是漸漸變了顏色,化作了道道深綠色的雨。

而在這陣詭異的氣候中,愷撒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唇。

那雙渙散的赤色瞳孔驟然恢覆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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