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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審判儀式 我不認為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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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審判儀式 我不認為我有罪

“讓開。”愷撒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工作蟲喊了一聲。

工作蟲站在兩者中央,有些為難地說。

“殿下...審判還未開始前,這亞雌...”

愷撒被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他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著的灰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放心,我現在不動他。”

工作蟲嗅了嗅鼻尖傳來的濃郁雌蟲腺素味道,笑得有些勉強,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愷撒一把推到了旁邊。

薩金特依舊在兩者之間矗著,絲毫沒有給對面雌蟲讓路的意思,愷撒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了一絲危險的信號。

兩雙相似的血色眸子對峙著,彼此之間寸土不讓。

薩金特的身體緊繃著,他垂在兩側的手微微動了動,由於空氣中濃郁的腺素味,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厭惡。

他毫不躲閃地與對面的金發雌蟲對視,像是一只準備狩獵的雪豹。

他們誰都沒動,似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薩金特,沒關系的,讓我過去吧。”

突然出現的聲音戳破了空氣中的焦灼,愷撒冷眼盯著銀發蟲族肩膀上搭著的那只手。

是亞雌的手,那只碰過自己的手現在卻搭在那麽骯臟的一只蟲族身上。

愷撒有點想把它連帶著這只蟲族的肩膀一起從對方身上削下來,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精神力刃片發動得突然,薩金特的瞳孔瞬間化為了芒刺。

他想要帶著身後蟲躲開卻發現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他擡頭便對上了目露寒光的雌蟲。

薩金特下意識要將身後的亞雌推走,卻未料身後的手一個用力竟是將他推到了一旁,這一下也堪堪讓他避開了那道要命的精神力攻擊。

精神力呼嘯著從面門處襲來,直直擦過了虞晏的耳邊,削下來一縷又黑又亮的發絲。

愷撒蹙眉看著好命躲過一擊的蟲族,剛想再動手,卻聽亞雌低聲說道。

“我們走吧,殿下。”

工作蟲聽到這道聲音才反應了過來,他慌忙上前,剛要開口,就聽自己身旁的雌蟲悠悠開口。

“你去前面,離我遠點。”

*

“你撿的那只雌蟲還挺護主的,不過愷撒怕是要記住他了,你說他現在是想先搞死你還是先搞死那只雌蟲。”

系統仗著虞晏沒辦法堵住他的嘴,肆無忌憚地開腔挑釁著。

“他就在後面,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吧。”虞晏不慣著他,在後面如影隨形的凝視中回敬著他。

系統冷哼一聲,在又一次沒討上便宜後,他也學著虞晏慣用的套路,轉移了話題。

“虞晏,希望你在接下來的審判裏也能像現在這樣牙尖嘴利。”

“嗯,我會的。”

聊天申請被毫不掩飾的拒絕了,系統憋著一肚子氣就想下線,虞晏卻突然開了口。

“對了,幫我個忙。”

“不幫。”

“行,那我們一起死吧。”

“...你說。”

工作蟲在最前方帶著路,在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後,他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銀色門扉面前。

他朝著兩邊的銀甲守衛說了什麽,守衛點了點頭,轉身在墻壁的儀表盤上操作了起來。

大門緩緩打開的聲音像是一架生銹的小提琴,悠長又略微刺耳的聲音在一片銀素的殿堂中回蕩著。

刺目的白光從門縫裏傾斜而出,原本喧嘩的殿內在一行人踏入的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梅菲斯·凱克穿著九翅神官的冕服坐在最高處的審判椅上,見到走進來的愷撒,他面色僵了僵,但還是起身微微點頭致意。

梅菲斯帶著褶子的臉笑得有些僵硬,被大火燒掉了半截的鱗翅此刻似乎又有些隱隱作痛。

他頭一次有些因為自己純正的神官經歷而後悔,如果不是缺乏軍隊的履歷,追查新生閣下的任務根本不會落在老倫德斯手上。

他此刻完全沒必要來到這個該死的審判,去面對那個渾身倒刺的皇子。

梅菲斯·凱克就是那個倒黴的九翅官,因為愷撒放的那場大火在醫療艙裏活活躺了半年。

凱克家族原本因為這事是要和皇室死磕到底,但沒料到愷撒手裏的錄音把原本大好的局勢生生逆轉,反而給梅菲斯扣上了“蔑視聯盟軍”的大帽子。

聯盟軍內激進派的反撲差點把梅菲斯從九翅官的位置上扯下來,被軍雌那些野蠻蟲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年之後,再大的火氣也消了。

之後再見著這位殿下,他心裏的畏懼總是比厭惡多一些。

不過好在,今天的事應該會很快結束,他一點也不想和愷撒·蒙戈爾耗著,左右有弗朗斯和聯盟軍護著,他也做不了什麽。

還不如早早結束,看看能不能趕在老倫德斯之前打聽到那位新閣下的消息。

想到這,梅菲斯望向了下首站著的一只軍雌,和善地看著他說道。

“阿朗索中尉,您可以開始了。”

愷撒在見到梅菲斯之後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梅菲斯是九翅神官不錯,但雄蟲遇刺不是小事,依照梅菲斯現在在神殿的地位完全不夠格主持此次審判。

就算大庭長不親自主持,至少也應該是巴布爾,而不是權勢日益衰落的梅菲斯。

但眼下,別說巴布爾,殿內甚至沒有第二位九翅官在場,與當時鬧得驚天動地的陣仗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愷撒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驀地,一顆碎渣從袖口掉了下來,剛好被碾成了碎渣。

他擡頭看向了面前站著的亞雌,冷著臉甩了甩手。

擦也不擦幹凈,這亞雌真是沒用...

*

“慈悲的納維爾神在上,阿朗索·倫德斯在此立誓,我所言非虛,若有欺瞞與偽造,願被我神厭棄,靈魂墮落蘇加淵谷。”

阿朗索·倫德斯吊著一只手臂朝著神官微微躬身,例行公事地念出了頌詞,隨後在示意下緩緩轉身,目光直直射向了站在大殿內最中央的虞晏。

他在其他蟲看不見的角落朝著虞晏露出了一個滿懷惡意的微笑,聲音嚴肅。

“柏溫閣下遇刺一事,我作為護衛官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為了將功補過,倫德斯在地下城與隨行蟲族中調查了月餘,發現了此次悲劇的發生是因為皇宮內出現了燭明會的罪蟲!”

阿朗索的聲音充滿怨憎與憤怒,好似恨不得將接下來說出口的名字吞入肚子裏,咬碎在牙間。

“以利亞·林斯,這只膽大包天的罪蟲從骯臟的地下城爬上了皇宮,如同毒蛇般蟄伏了下來,在此次事件中與下城區的罪蟲裏應外合,出賣了閣下的行蹤!”

阿朗索的聲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秒,隨後頓時爆發了如潮的議論聲,身著白袍的神官們瞪大著眼睛,目光不善地打量著虞晏。

燭明會一詞像是一聲響亮的信號,瞬時點燃了神官們的神經。

他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偶爾還有幾個神情激動的神官跳出來大聲朝著梅菲斯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站在左側的貴族可能是由於自持身份的緣故,勉力保持著體面,但也還是控制不住地朝殿內瞥去。

一場針對愷撒·蒙戈爾的審判在阿朗索的這句話之下,順勢轉變了目標。

在阿朗索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愷撒耳上掛著的通訊器同時響起了弗朗斯蒼老平靜的聲音。

“殿下,請配合阿朗索·倫德斯的行動,這是您脫罪的關鍵。”

絞刑臺上的蟲在口舌與利益之下,被悄無聲息地替換了。

*

“以利亞·林斯,你是否承認你的罪行。”梅菲斯的聲音在高階處響起,話是對著虞晏說的,但是他卻是看都沒看一眼正中央站著的黑發青年。

這句話像是一句儀式性的表演,梅菲斯話音剛落還沒給對面反應的機會,就朝一旁的聖軍護衛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將蟲拉下去。

審判庭上沒有蟲會在乎這個亞雌是否真正犯了罪,每個蟲都心知肚明這只是皇室與貴族之間的交易。

或許還摻雜著別的考量,但無論是什麽,那只亞雌都只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他只需要承認就好,他也只能承認。

神官們的嘈雜聲壓過了長槍劃過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梅菲斯在上首眨了眨困頓的眼睛,隨意地朝神官們揮了揮手。

就在梅菲斯思考著老倫德斯搜到地下城的那個片區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卻打破了他的思緒。

“不,神官冕下,我並不認為我有罪。”

虞晏的脊背挺得筆直,他這一句話讓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請問這位先生,是否有證據證明我的罪行。”

他的聲音帶著亞雌一貫的怯懦,卻又擲地有聲,吐字清晰。

“你在三點後離開了器市,消失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時間,這難道不足以說明問題嗎?”阿朗索冷笑了一聲,他輕蔑得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面露譏諷 。

他想不通以利亞這個軟弱的雜種是怎麽敢威脅他的,起初他以為對方是長了膽子。

但現在...看著那張毫無改變的軟蛋臉,阿朗索又將這個念頭從腦子裏劃去了。

“可是先生...我並未離開過器市,也從未有過您口中所說的一小時的消失時限。”

還未等阿朗索出聲,虞晏繼續說道。

“您可以查看我的契約石的定契時間,在定契之後如果契約者不在身邊,契約石會出現相應的記錄。”

阿朗索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殿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了他和虞晏的身上。

在目光的洗禮下,阿朗索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虞晏,他看著面前的亞雌,冷笑開口。

“行啊,拿上來吧。”

倒計時的聲音在腦海裏回蕩著,系統的機械音毫不意外地響起。

“虞晏,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那塊石頭上的障眼法可撐不了那麽久。你要想清楚,契約石露餡後的後果只能由你自己承擔”

虞晏望著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的阿朗索,也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朝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掛鐘響起的第三聲磬聲落地的瞬間,正殿的大門突被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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