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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坦白 溫柔刀,殺人不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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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坦白 溫柔刀,殺人不見血。

司渡親自下廚, 為姜寶梨做了一頓生日面。

廚藝...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欣賞他做飯的樣子,真是相當賞心悅目的一件事。

他穿著質地柔軟的居家衫, 系著圍裙, 輪廓和氣質都變柔軟了。

姜寶梨見慣了他穿白大褂的樣子。

精英, 嚴謹, 冰冷…

而他現在這種居家感, 反而讓姜寶梨覺得魅力值拉滿了。

現在的他,是她能夠觸碰得到的…

姜寶梨忍不住從後面抱住了他:“好餓,司渡,好餓好餓好餓。”

撒嬌的語氣,酥酥軟軟。

“就快好了。”

“我要吃, 下面給我吃。”她摟著他的腰,很調皮地擡頭望向他。

司渡的手不動聲色地緊了緊, 但他面色如常,只說道:“不會惡心嗎?”

“嗯?”

“不覺得臟嗎?”他斂眸望著環抱住他的女孩, “游輪那晚,你漱過幾次口?”

“……”

那天她確實跑去洗手間, 漱了無數次口。

但現在說這些,未免太破壞氣氛了。

而且傷感情。

“我說的是面條!你想什麽呢!”姜寶梨打了個馬虎眼,伸出指尖, 還敲了敲他的腦袋,“真壞啊你!”

司渡輕嗤了一聲, 轉而又問:“寶寶, 沈毓樓下面給你吃過嗎?”

“司渡,我要生氣了。”姜寶梨板起了臉,“能不聊這些嗎?”

“怎麽, 我們之間還有話題禁區?”

司渡放下鍋鏟,回頭看著她笑。

笑容卻有點冷。

“我吃過沈毓樓做的面條。”姜寶梨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交待道,“除此之外,我跟他什麽都沒有。是,我喜歡過他,也想過勾引他,但他對我沒感覺,如果你想聽的是這個…”

話音未落,司渡牽起了她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寶寶,別生氣。”

他對人的情緒洞察力,敏銳至極。

姜寶梨環住了他勁瘦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心口的位置——

“司渡,我有時候真看不懂你。”

他輕輕捋著女孩柔軟的發絲:“可能,我們都還不太了解對方。”

生日面,做成了一坨糊糊,司渡準備將它們倒進垃圾桶裏。

姜寶梨阻止了他:“好歹,是你第一次做東西給我吃,再難吃,我都得把它吃掉。”

她拿了筷子,端走了那碗糊糊狀的生日面,吹了吹熱風,哼哧哼哧地吃下去。

一方面的確是餓了,另一方面,她很珍惜司渡願意為她做生日面的心意。

司渡坐在她身邊,撐著手臂,觀察著女孩的一舉一動。

每一絲細微的神情都不放過。

她的演技不錯。

假意裏面摻雜一點點真心,是最能夠蒙騙人的。

他沒有開上帝視角,不知道她心裏究竟怎樣想。

可信任這種東西,於他而言,破碎了就永遠不能再修覆了。

“寶寶,生日快樂。”

“禮物呢?”姜寶梨笑嘻嘻地望著他。

“禮物明天早上給你。”

“好哦。”

姜寶梨不在意什麽禮物不禮物的,但她想知道司渡有沒有為她準備驚喜,意猶未盡地說,“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晚上,有別的安排。”

“什麽安排?”

“做你一直很想和我做的事。”

姜寶梨挑了挑眉,有些驚訝:“真的?”

“嗯。”

“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之前不是都不願意嗎。”

“不想忍了。”

從始至終,都是她在欺負他,他也要欺負她一次。

否則,無法平息心裏的憤怒。

“司渡,呃…”

姜寶梨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說道,“那晚你的那種要求,我感覺我還是做不到哎,可以不要那樣嗎?我們就…正常一點…”

司渡擡起了下頜,將自己脈絡分明的修長頸子,露出來,對她說:“試試看,下不下得去手。”

姜寶梨還真是伸手去掐住了他的頸子,虎口就卡在他的喉結處。

她覺得很用力了,但對他來說,幾乎沒感覺。

姜寶梨再一次加大力道。

下一秒,司渡驀地拉近了她,兇猛地吻住了她的唇,風卷殘雲…

仿佛要將她吞入腹中,徹底與他血肉相融。

姜寶梨感覺到,司渡還真他媽的…喜歡這個!

她立馬松開了手。

空氣灌入即將枯萎的肺部,他緩過了一口氣,臉頰有些不自然的潮紅,胸口起伏,眼神卻很興奮。

真是…變態啊。

姜寶梨推搡了他一下,沒能推開,仍舊緊緊地貼著他滾燙堅|硬的身體。

姜寶梨不服氣,想伸手狠掐他。

奈何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兒軟肉,除了…那兒。

司渡預判了她的動作,提前一步擋開了她的手,笑著說:“亂碰哪兒呢?”

“剛剛爽到了?”

司渡伸手捋了捋她鬢邊柔順的發絲,挽到耳後:“還不夠…”

……

很奇怪,在半個月前,姜寶梨還在想方設法地將這個男人勾引上|床。

他那股子別扭勁兒…

臨到嘴的鴨子,飛了好幾次。

柏拉圖,明明是他自己說的。

但今晚,他明顯是不想克制了。

姜寶梨站在洗手間的整面墻大鏡子前,鏡周一圈,環繞著柔和的燈帶,照著鏡中美人。

睡裙是她自己去店裏挑的,綢質的料子貼著肌膚,冰涼。

裙擺落到大腿上部,裙角是薄蕾絲,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領口如兜狀,似無聲的邀約。

姜寶梨走到門邊,手落在門把手上。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了門。

司渡斜倚在單人沙發椅邊,姿態慵懶。

深色浴袍敞開著,衣襟半露,能明顯看到他結實的胸肌和隱現的腹肌線條。

一雙射燈正好從他頭頂上落下來,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深邃的眸子藏在眉骨之下的陰影中。

指尖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

克制著…

姜寶梨有點緊張。

他的存在感太強了,如無形的魚線,纏繞在她的心臟上,緊縛…

這不是她的舒適區,不是她之前使勁渾身解數去勾引他的氣氛。

而這種不安,來自於司渡看她的眼神。

如同黑夜中的hunter,審視獵物。

“看什麽?”姜寶梨問他。

“穿成這樣。”司渡緩慢開口,嗓音沈沈,“不就是給我看的?”

“…好看嗎?”她走到他面前,微微擡起下頜,想找回主動權。

“想讓我誇你?”

說話間,司渡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坐在了腿上。

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也不輕,讓她無法掙脫。

“你以前也不是沒誇過,你很喜歡我。”

“很驕傲,是吧。”司渡唇角勾起冷笑,但眼神卻很諷刺,“我喜歡你,你卻把我當成戰利品。”

“我把你當成喜歡的人。”姜寶梨要重了喜歡兩個字,看著他,很虔誠、很認真,一字一頓地重覆,“很喜歡的人。”

司渡不信她的話:“你也喜歡過沈毓樓。”

從剛剛回家的那一刻,姜寶梨就覺得他不對勁,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是因為吃醋嗎?

料想,他要得知她今晚的行蹤、見了誰,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如果你介意我以前喜歡過沈毓樓的事情,那之前…為什麽要答應和我在一起?”

司渡的眼神暗沈:“為什麽要答應,因為我蠢啊,寶寶,你也覺得我很蠢,是嗎?”

他的話,如同鈍刀子,一點一點割著她心上的肉。

姜寶梨雙手捧起他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司渡的手驟然繃緊了。

這個吻,是姜寶梨主動的,如同小貓喝水般,一點點地探出去,受到刺激之後又膽小地抽回來。

但她真的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安撫,也讓他看到、感受到她的喜歡。

但最終,還是他反客為主,手掌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大口攫取她的呼吸。

唇齒間的攻勢,熱烈兇猛,他簡直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混亂。

姜寶梨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緊繃的肌肉。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唇縫間溢出:“我今晚…的確見了沈毓樓,聊了一點事情……對不起,司渡。”

道歉是真心的,為她說的那些該死的話……道歉。

坦白卻只能到此為止,她不能告訴他全部。

也不敢…

“我該告訴你,今晚沈毓樓約我見面了,兩個人在一起不該有隱瞞,我應該一回來就跟你說。”

她脾氣硬,性子也倔,很少在他面前如此服軟…

司渡的心…都要被她絞死了。

喘不過氣來。

她的示弱,就是刺進他心裏最鋒利的刃…

溫柔刀,殺人不見血。

司渡輕輕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拉開:“你們,說了什麽?”

那是他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坦白。

全都告訴他。

兩人對視著,對峙著,也拉扯著彼此的信任。

不敢說…姜寶梨真的沒有勇氣。

她知道那些話,會傷他多深,她好不容易才贏得他的信任。

而他的靈魂又是那樣敏感,傷痕累累。

片刻後,姜寶梨避開了他的眼神,說道:“他要燈塔水母,讓我幫忙求你…我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我做不到,你也不會因為我,就把這麽重要的項目交給仁瑞醫療,你又不是那種戀愛腦。”

她一鼓作氣地說道,“這就是我們對話的全部,沒有別的了,他就是讓我幫忙求你…我不想幫他…”

司渡臉色變得更冷了些。

唇角提起來,一抹自嘲的笑。

他松開她,站起身,像是要離開。

可走了兩步,司渡忽然轉身,一把將她拉回來,狠狠扔在床上。

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懲罰,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裏。

那點子聊勝於無的裙子布料,已經剩不了什麽了,他下肢桎梏著她,令她沒有辦法起身。

最後一盞壁燈,也熄滅了,窗簾被嚴嚴實實地關上,窗外的月光照不進來。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無窮無盡、幾乎化不開的黑暗裏,姜寶梨唯一的知覺,就是壓在身上的袞淌。

她幻想過很多這個場景,如何溫柔產棉,如何審題與靈魂一同抵達極致的禪理……

然而,都不是。

是不再壓抑的宣洩與憤怒…

他甚至都沒有戴t。

很快,就遇到了組立,而這組立,讓姜寶梨雙臂緊緊地摟住了他結實的肩胛。

她哭了,就找他耳畔。

帶著交船,帶著傳習。

她說騰,好騰…

司渡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她給揉碎了,真的很想,很想撕碎她,汙染她…

她不是連親他都犯惡心嗎,既然嫌惡至此了,他還心軟什麽。

他幾番想要重裝禁區,想要將她徹底變成他的,和他一起呆在永遠見不到光的所在,感受身上爬滿蛆蟲,感受真正的絕望。

可她的哭聲,也撕裂著他的心。

就是做不到,舍不得...

真是...犯賤啊!

很快,騰同便消失了,姜寶梨感覺到身上一輕。

他終究…沒有。

她看不到他的所在,只好伸手去抓,結果一不小心碰到它。

嚇得猛地縮回手。

他就在她身畔,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寶寶,小心,摸哪兒呢。”

姜寶梨慌忙抽回手:“為什麽停下?”

她聲音聽起來都在抖。

為什麽停下,為什麽不繼續。

司渡也在問他自己。

為什麽還是狠不下這個心,明明,她一直都在欺負他。

當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觸角,接觸這個世界,想要把自己柔軟的一面交付給她。

甚至都想過要把自己最血淋淋的傷口,挖給她看了。

是她辜負了他的信任。

是她將他重新拋置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她不要他的愛,她嫌他惡心!

可是看著她掉眼淚的樣子,比死還難受。

既然狠不下心欺負她,那就…

只剩最後的辦法。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司渡將薄薄的被單,扔在了她身上,轉身走了出去,“早點睡。”

姜寶梨想抓住司渡的手,可她什麽都沒抓到。

黑暗中,重重的關門聲。

姜寶梨聽到他腳步聲漸遠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點難過。

不原諒她嗎?

都已經“坦白”了,雖然坦白得不徹底…

姜寶梨感受著夏伸那種澀澀的不適,閉上了眼。

想著不要為他內耗,堅決不內耗。

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戲。

她不愛他,一點也不愛!

就算這樣自我暗示。

還是…失眠了,失眠了快三個小時。

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頭…

全是他的味道。

心裏還是癢癢得難受,她揉揉腦袋,坐了起來!

睡不著!

她還在猶豫什麽,舍不得什麽…

司渡就像個定時炸|彈,就算真的很喜歡他,但她根本掌控不了這樣的男人。

他不屬於她,她小小的水窪也裝不了他這頭兇狠的鯊魚。

為什麽還要希求被他原諒,還想和他和好如初…

姜寶梨煩躁地摸到了床櫃邊的手機,戳開了Melodie的音樂社區。

才發現,耽溺戀愛、許久沒有上線的大神D,一小時前發布了一支新曲子,名叫——

《betrayal》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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