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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月光 “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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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月光 “她在哪裏?”

姜寶梨收到了喬沐恩的消息——

“今晚九點, 在Zenith Club的6號包廂裏,我正好約了D一起唱歌。”

“你要來玩嗎,介紹你們認識。”

姜寶梨聽到喬沐恩這樣說, 腦子一熱, 沒多想, 一口答應下來。

本來挺謹慎的性格, 但在音樂這件事上, 姜寶梨很容易多巴胺上頭,可能比狂熱的愛豆粉更瘋狂。

一整個下午,她都在準備想要和D交流的問題,有關《vengeance》和《rose》,她也想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過著什麽樣的人生。

她粉他好久了,能見到他本人, 真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晚上九點,姜寶梨給自己化好妝, 穿上最滿意的一條白色長袖裙,外搭一件枯黃落葉色的風衣, 帶著一身秋色,走進Zenith Club。

這是一個人頭攢動的蹦迪酒吧,大廳舞池裏有男男女女在搖頭晃腦地跳著舞。

重低音金屬樂和鼓點聲, 震得姜寶梨耳膜發疼。

有點奇怪。

D會來這樣的場合嗎?

和她腦海裏描摹的偶像的性格形象,不太一樣呢。

她感覺他性格可能冷冷的, 甚至孤僻, 不喜歡與人社交,但他有極其豐富的內心世界,以及…強大的人格。

不過, 說到底,她也不了解D是什麽樣的人。

只有見了面才知道。

姜寶梨坐上電梯,如約來到了酒吧三樓的6號包廂裏。

推開門的剎那間,姜寶梨便預感到了不對勁。

房間裏沒有喬沐恩,圍著長方形茶幾的沙發邊,坐著五六個中年男人。

煙霧繚繞,刺鼻熏人。

腦子裏快速閃過的第一念頭——

不,這裏面沒有D,他們都不是。

姜寶梨擡頭,瞥見了6號門牌,頓時警覺,連忙退出去——

“抱歉,走錯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跑,等電梯來不及了,索性朝著樓梯間跑去。

身後幾個中年男人已經追了出來。

姜寶梨不用回頭,也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聽到他們大喊:“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她摸出手機,本能地按下了緊急呼叫的0號。

0號設置的是沈毓樓的電話。

在她按下號碼的瞬間,幾個彪形大漢已經追上了她,抓住她的胳膊和肩膀,將她拖回到6號包廂門口。

任憑姜寶梨如何掙紮,但她是不可能掙得過這幾個五大三粗的雄性生物的力氣。

叫救命也沒有用了,這時候的Zenith Club 3樓,所有包廂都大門緊閉,連服務生的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就像一場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姜寶梨的手機被摔飛了出去,她眼睜睜看著屏幕上“沈毓樓”的名字跳動著…

“哥哥,求你了。”

“接電話啊!”

姜寶梨絕望地看著手機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被人拖進了包廂。

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

維羅納西餐廳,喬沐恩優雅地走進來。

穿著一件蕾絲襯衫,胸口系了一朵粉紫蝴蝶結,下身是淺紫色長裙,發絲盤在頭頂,幾縷碎發旋在耳邊。

沈毓樓紳士地替她拉開了椅子,打了個響指,讓服務生過來點單。

喬沐恩笑著說:“讓學長久等啦。”

“我也剛到不久。”

“學長,這次我請你唄。”喬沐恩用平板點了餐,“謝謝你上次幫我申請音樂禮堂的事情。”

沈毓樓唇角抿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你的感謝我心領了,不過,吃飯讓女孩買單,不是我的作風。”

“那好吧。”喬沐恩也不跟他客氣。

這段時間,沈毓樓時常和她有交集,無論是學生會的工作,還是課後的偶遇。

聽閨蜜說,有一次還看到沈毓樓在音樂教室外聽她拉小提琴呢。

喬沐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和司渡比起來,他骨相不夠深邃,沒那麽淩厲,不過,自有一種皮相的清秀雋美。

氣質冷淡淡的,深榛色的眸子格外好看。

司渡總對她愛答不理的,明明不是冰山,卻顯得那麽高不可攀。

沈毓樓就不同了,他明明氣質清冷,也不怎麽和女孩子說話。

但他對喬沐恩,相當溫柔…

閨蜜幾個早就開始懷疑,沈毓樓是不是喜歡她了。

喬沐恩讓她們不要亂講,傳出去不好。

但她心裏是有點竊喜的。

沈毓樓也算是學校裏頂配的男神了,雖然家世比不上司家。

但對喬沐恩來說,家世算個屁啊,只要能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寵愛,就夠了。

不不不,還是想多了,可能人家沒這方面想法呢。

喬沐恩好奇地問沈毓樓:“最近怎麽沒見你和姜寶梨在一起呀,以前她不是總纏著你麽?”

沈毓樓捏著銀質刀叉的手,頓了頓,隨即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和牛:“我一直拿她當妹妹,她興許有喜歡的人了,最近回家也少了。”

他撇清了和姜寶梨的關系,喬沐恩心裏卻“咯噔”一下。

看來舒欣彤所說的那些事,並非空穴來風了。

沈毓樓望向她,如好友般與她聊天:“你呢,你和司渡的關系有進展嗎?”

喬沐恩煩躁地扔了刀叉,撇嘴道:“我爸讓我多和他說話接觸,但他好不近人情,也不愛說話。”

“你之前不是挺喜歡他?”

“以前不了解他,只覺得他帥,那次生日party之後,我就感覺他不太溫柔。”

不太溫柔?

不,司渡的字典裏根本沒有“溫柔”這兩個字。

沈毓樓那雙漂亮的眸子,扣著她的眼,提了提調子:“怎麽,你喜歡溫柔的男生?”

“是啊,溫柔,正直,還要懂得給我情緒價值。”喬沐恩說完這話,感覺沈毓樓的眸子似乎帶了溫度。

“你說得對,情緒價值很重要。如果我有女朋友了,一定會將她放在手心裏寵愛的。”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暧昧了。

喬沐恩忽然有點不敢觸碰他的視線。

臉頰也開始發熱。

沈毓樓掃了眼叩著的手機屏幕,發現五分鐘前,手機裏有一條未接來電——

“梨寶”。

他剛剛開了靜音,沒聽到。

她很久沒有主動給他來電了。

“抱歉,我打一個電話。”沈毓樓對她說完這句話,便匆匆離席,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給姜寶梨回電話。

嘟嘟,嘟嘟嘟…

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沈毓樓皺了皺眉。

不過,轉念想到,這段時間給她打電話,也總有不接的時候。

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秒接他電話,秒回他短信息了。

回頭,看著落地窗邊拿著粉餅盒偷偷補妝的喬沐恩。

今天晚上,他們的關系有不錯的進展,沈毓樓不想輕易放棄這次機會。

他重新走回了餐廳,坐下來,喬沐恩問他:“誰找你啊?”

“工作上的事。”

“那你要去處理嗎?”

“不走。”沈毓樓用餐巾擦了擦手,“再大的事,都比不上今晚這頓飯。”

喬沐恩努力壓著唇角,不動聲色地低頭切牛肉吃。

她的手機倒是響起來了,看到是“舒欣彤”打過來的,她連忙說:“學長,那我也出去接個電話喔。”

“我不走,你倒是要走麽?”

“不會啦,閨蜜打來的,一點兒小事。”喬沐恩嬌俏一笑。

“去吧。”沈毓樓溫柔地望著她。

喬沐恩走出老遠,來到花園裏,這才接聽了電話,急忙問道——

“情況怎麽樣?”

咖啡店落地窗邊,舒欣彤坐在軟軟的毛絨沙發裏,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笑著說:“Zenith Club是我家的,沐恩,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去吧,不會有人發現。”

“說到底,她是沈毓樓的妹妹,我不想得罪沈毓樓,你可不要太欺負她噢!”

“我讓我表哥帶他幾個手下,去會會她而已啦。”

“靠譜嗎?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絕對靠譜,你就別管了,左右鬧不出人命,就是給點兒顏色嘗嘗,姜寶梨害我警署一日游,還被我爸狠批一頓,這個仇我非報不可!好啦,你就安心約會吧,一切交給我,拜拜啦,祝約會愉快!”

舒欣彤掛掉了喬沐恩的電話,又給自己表哥打了個電話過去——

“人抓到了嗎?可別讓她跑了。”

“怎麽處理?還用問我?”

舒欣彤眼尾肌肉輕顫著,咬牙切齒道,“弄臟她!”

而舒欣彤身後的卡座間,綠竹掩映之下,有位衣著樸素的美術生,正在為一位貴婦繪水彩肖像。

陳嘉手裏捏著水彩筆,輕微地顫栗著…

她聽得出舒欣彤的聲音,雖然聽不到和她講電話的人說了什麽話,但她透露的這些信息,已經足夠她推斷出事件的粗略輪廓了。

她向對面的婦人道了聲歉,說今天有急事,沒有辦法完成肖像畫作了,改日再約。

貴婦倒也好說話,和她另約了時間。

她離開後,陳嘉慌忙摸出手機,給姜寶梨打電話。

快接電話啊!

一定不要是她想的那樣…不要啊…

可惜,一連打了十幾通,電話裏都是嘟嘟嘟的忙音。

陳嘉一顆心沈到了底,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只感覺頭重腳輕,看著黑沈沈的天空。

雲霾擋住了月光。

姜寶梨是因為她,才得罪了舒欣彤。

被霸淩了那麽久,沒有人幫她,沒有人救她,只有姜寶梨站出來,告訴她——

這是個動物世界,只有鎧甲鋒利,才會不被人欺負!

後來她為了她,跟舒欣彤張儀書她們打架,差點損害了幾家的生意合作。剛剛聽到舒欣彤說著什麽“Zenith Club ”,立刻在街邊招了輛出租車,想要趕去Zenith Club救她。

上車之後,司機問她去哪裏,陳嘉卻猶豫了。

要去嗎?

去了會不會死路一條。

她一個人赤手空拳,怎麽可能救得出姜寶梨?

對了,報警署!

不不不,舒欣彤張儀書她們家族勢力龐大,校園霸淩事件都不了了之了,這次能救得出姜寶梨?

被霸淩了這麽久的陳嘉,已經不再信任警署了。

她恍然想起前段時間,姜寶梨跟她聊起過幾次去生物樓找司渡的事…

雖然她嘴裏全是罵他的,但這時候,陳嘉已經無路可走了。

她又不知道沈毓樓在哪兒,這會兒除了司渡,恐怕沒人能救得出她!

她立馬對司機道:“去休頓學院!麻煩師傅開快點!有急事!”

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休頓學院的生物科學樓前,陳嘉連撲帶爬地跑出去,直沖三樓的實驗室。

隔著玻璃窗,陳嘉看到司渡做實驗的背影,長身玉立,修瘦挺拔。

她死命地拍著落地玻璃窗,揮手,叫著司渡的名字,想引起他的註意,奈何司渡專註地調試溶液,頭都不擡一下。

“哎!”學長從實驗室出來,“你幹什麽呢!唷,怎麽哭成這樣?”

“我我…我找司渡學長!”

“找司渡的女孩多了去了。”學長笑著說,“他做實驗的時候,不見任何人,你別在這擾亂秩序了,回去吧。”

說完,他轉身入門,陳嘉卻直接撲到了他後面,一把攥住了他的白大褂。

“哎!你這姑娘!放手放手,拉拉扯扯幹什麽!”

“你幫我傳個話。”陳嘉腿都軟了,撲倒在了學長的腳邊,“你幫我求求他,我最好的朋友出事了,被壞人綁架了,你幫我求他,救命…”

“不是,你朋友,你找司渡幹什麽?”

“我朋友叫姜寶梨,司渡學長也認識她的,她以前多有得罪,但是如果司渡學長願意救命,我…”

陳嘉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麽可以許諾的,只好說道——

“如果司渡學長願意救她,我…我死了之後,可以給學長捐獻器官。”

學長聽到這話,又急又有點想笑,看著面前這少女梨花帶雨的樣子,看來是真著急啊。

“放心,我這就去說,司渡學長看起來…挺在乎她的。”

說完,他轉身進了實驗室。

透過落地玻璃窗,陳嘉看到他在他身旁附耳說了幾句。

司渡的手驀地一頓,沒有猶豫,摘了白色的膠質手套走出實驗室。

“她在哪裏?”他問她。

“我聽到說,好像在Zenith Club。”

司渡沒有多問,大步流星走向電梯,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兩分鐘,黑色邁巴赫時速120沖進校園,刺耳的回旋漂移剎,停在實驗大樓門前。

司渡邊走邊脫下了白大褂,坐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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