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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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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承認

第二十五章

“說說吧,你跟那個姓許的小同學是怎麽回事?讓我那麽護著人家。”

周六沈珩回了一趟家,他上次為了教訓梁盧他們,特意求他爸幫他。

當時他爸就問他原因了,沈珩給糊弄過去了,但現在卻是不行了。

他爸和他媽跟審犯人一樣圍著他,特別是他媽,眼睛亮得驚人。

沈珩被盯得頭皮發麻,“爸,媽,你們不用這麽圍著我吧?我是你們兒子吧?我怎麽覺得我現在是什麽重刑犯呢?”

沈珩的媽媽溫柔的笑了笑,“傻兒子,說什麽呢?我是你媽,我還能對你用刑不成?你就跟媽說說你跟那個同學的關系,媽好奇。”

終於是實話實說了,沈珩就知道他媽是在八卦。

他有些頭疼,轉而看向他爸,“爸,你呢?你也好奇?”

他爸可不是什麽好奇心特別重的人。

沈爸爸也溫柔的笑了笑,“我是不好奇,但你媽好奇,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聞言,沈珩被噎了一下,他爸如此誠實,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珩不相信他們沒調查過,怕是在自己求他幫忙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去調查過許瓷的資料的,如果不是了解過許瓷是怎麽的人,他爸不可能會幫他。

單說許瓷有多好這好說,但顯然,他媽並不是想知道這些,而是八卦他兒子的感情生活。

他是真有點頭疼了,想著要怎麽糊弄他媽媽。

這想法剛冒出來,沈珩就聽到他媽笑瞇瞇地說:

“說實話啊,不許糊弄我。”

沈珩按了按眉心,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只得老老實實地把自己對許瓷是怎麽個想法都說了出來。

當著別人的面親口承認對許瓷的喜歡,真的是挺羞恥的,哪怕這個別人是他的父母。

沈媽媽的眼睛越來越亮,眼神是沈珩看不懂的怪異。

他如坐針氈,起身想要離開,“我能走了吧?”

結果被他媽拽著不讓他走,“兒子啊,我怎麽記得你之前不是討厭人家嗎?怎麽就喜歡上了啊?你給媽仔細說說。”

沈珩有些惱羞成怒,又不能真對他媽做什麽,只能讓他爸幫忙,“爸,您就在一邊看戲嗎?不做點什麽?”

沈爸爸還真是在一旁看戲,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這小子小時候就臭屁的不行,幹什麽事也總是吊兒郎當的,但卻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還真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惱羞成怒,耳根泛紅的。

實在是太新奇了,沈爸爸看自己兒子的樂子還沒看夠,笑得跟老狐貍一樣,“你媽媽也是關心你,你這說的什麽話。”

不痛不癢的呵斥了他一句,便繼續笑瞇瞇地坐在一旁,甚至還悠閑地品起了茶來。

沈珩沒能喚醒他老爸為數不多的父愛,當下也咬著牙勉強笑了起來。

老狐貍,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不幫我是吧?那也別怪我出賣你。

“媽,我忽然想起來我之前在房間抽屜裏看到了一包煙,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等我再去確認一下。”

他媽最討厭煙味了,沈珩平時上學不常在家裏就算抽煙了她也聞不到,但是沈珩他爸就不一樣了,成天跟她同床共枕的,身上沾了煙味聞一下就聞到了。

偏生他老爸就愛抽煙,沈珩都懷疑自己這煙癮是不是也受了他爸的影響。

因為他媽的緣故,家裏邊幾乎是不允許煙存在的,因此沈父每次抽煙都偷偷摸摸的,在家裏邊也藏的有煙。

至於藏在哪兒,自然就是在沈珩的房間裏。

沈父沈母從來不亂進他的房間,這對沈父來說簡直就是藏煙的聖地。

當時沈珩還逮著機會狠狠敲了沈父一筆。

便宜他占了,現在卻毫不留情地把人賣了。

沈父剛剛那一臉沈穩看戲的悠閑模樣便呆不住了,“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呢?家裏哪裏有煙?別瞎胡扯!”

教訓完了兒子,沈父立馬討好的看著沈母,“媳婦兒,你別聽著臭小子亂說,我都戒煙多長時間了,怎麽可能會抽煙呢?更別在那臭小子房間裏藏煙了。”

只能說,沈珩那一著急就亂說話的毛病也是遺傳的。

沈母都還沒問呢,沈父自己就給全交代了。

沈珩預見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連忙趁亂溜了。

這件事不能怪他,誰讓他爸先不厚道的。

——————

“出去玩嗎?許泗他們想約你來著,要去嗎?”

許泗是沈珩上次心情不好出去賽車被虐的對象。

賽車的場地是許泗的,他們關系還不錯,平時沒事就會去許泗那裏跑兩圈。

許泗喜歡賽車,單純的熱愛,不過許泗家裏邊不允許他玩這種極限刺激的運動,但是又實在拗不過他,怕他真跑去當職業賽車手去跟人玩命,便只能妥協建了個自家的場地讓他玩。

不能玩專業的,就只能私下裏自己玩玩過癮。

許泗也沒繼續強求,他也知道這是家裏最大的讓步了,便也只能接受。

不過他一個人玩沒意思,自然是要找人跟他一起玩才行。

沈珩就是被他強拉過去的,當時許泗還不知道沈珩在賽車這麽有天賦,只是單純想找人陪他玩,誰知道意外發現沈珩這麽厲害,沒跑幾圈就越趕超他了。

許泗喜歡沈珩,純欣賞的那種喜歡,時不時的就喜歡拉沈珩過去陪他賽車。

剛開始,還是他贏沈珩,後面時間長了,次數多了,贏的人也變成了沈珩。

直到現在,被沈珩完虐。

但許泗越被虐越上癮,就喜歡上找被虐,更喜歡拉沈珩過去陪他了。

沈珩最開始還去的勤,剛上手嘛,興趣擺在那裏,但後面學會了玩的時間長了,慢慢的就不怎麽想去了,也就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去跑兩圈。

上次就是沈珩心情不好,剛好撞上了許泗,被他虐了不說,反而更精神了,還想約他。

沈珩當時沒同意,現在卻猶豫了。

他現在剛好有點無聊,不然去跑兩圈?

沈珩給林繹發了消息,說自己一會兒過去。

許泗那場地是在城西,離他這兒有點遠,打車過去得半個多小時。

——————

下午三點,許瓷鎖上門,神情淡然地出了門。

今天是他爸的忌日,許瓷打算去看看。

城西墓地離這不算遠,許瓷去之前買了一束菊花。

他很難有什麽表情,甚至心裏完全不想來看望的父親。

但是許瓷依舊沒能做到他心裏的那樣,身體替他做出了選擇,他還是來了。

照片上的人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笑得一臉慈祥,跟許瓷印象中的人完全兩個樣子。

他嘴角艱難地抽搐了兩下,還是沒能笑出來。

那束菊花被他放在墓碑前,許瓷僵硬地站在墳前,頭低垂著,無神地盯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

許瓷控制不住地開始回想,他記憶裏有關父親的畫面。

其實一開始,他父親也是很好的,他們之間也有過和藹友好的相處,他之前也有過一個幸福完美的家庭。

忘了是幾歲的時候,父親忽然開始酗酒,父親酒量不好,沒喝多少酒醉了,一喝醉,就開始打他母親,也打他。

每次父親喝醉了打人的時候,他母親會護著他,不讓父親打到他一點。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母親就堅持不下了,他自然而然的怨恨起父親,同樣的也怨恨起他來。

許瓷想,他不能責怪母親,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父親造成的,母親什麽都沒做錯,他本就不應該遭受這些。

母親會怨恨父親,簡直理所當然。

他母親是個漂亮溫婉的女人,說話溫溫柔柔的,性子也軟,很難想象母親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母親一定是對他們特別失望了吧。

許瓷想到回憶裏濃郁的酒味和刺鼻的煙味,胃裏就一陣惡心翻湧。

他不太能記得他們家原本幸福的模樣了,只能記得家裏邊的潮濕混雜著煙和酒的味道,刺鼻得讓人窒息。

母親的身影漸漸在腦海裏消失,許瓷記不得了,而父親,許瓷也不怎麽記得了。

但是現在看著這張照片,許瓷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麽。

“我們家瓷瓷是捧在手裏的瓷器,是很珍貴的寶物。”

好像有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高大慈祥的男人把一個孩子抱在懷裏,嘴裏說著逗小孩的話語。

許瓷鼻子酸的要命,瓷器啊,最脆弱了,一點沒放好,就會碎了。

就應該要小心翼翼的對待這才行啊。

可是,許瓷身上多了很多條疤,他的背上被皮帶抽了不知道有多少條印子,新新舊舊的覆蓋在一起,變成了如今這幅可怖的模樣。

許瓷不知道自己後背是什麽模樣,但是他摸過,想也知道會有多難看。

不僅如此,他腰窩上還有被他父親用煙頭燙出來的痕跡。

當時有多疼許瓷忘了,距離太久遠了,他真的記不清了。

他想著那句話,嘴角滿是嘲諷和苦澀。

瓷器那麽珍貴,就應該捧在手心裏,被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可是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難看的疤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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