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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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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朋友?

第二十章

吃飯的時候,林繹再次在心裏默默吐槽,他就不應該跟過來的。

對面那倆人黏黏糊糊的,好吧應該是他兄弟對許瓷黏黏糊糊的,許瓷可能是顧忌著他還在這裏吧,看上去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拒絕沈珩的示好。

林繹不想用那些難聽的話來形容他兄弟,可是他兄弟這樣真的很像舔狗。

他沒眼再看下去,老老實實地低頭扒飯。

最後他還是受不了了,跟沈珩打了招呼提前走了。

沈珩終於有空看他一眼了,那眼裏流露出的電燈泡總算要走了的神情還是林繹氣得牙癢。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白了沈珩一眼就離開了。

哪怕是被人討厭了,他也沒什麽自覺,臉上還是笑著的,當然這笑是對著許瓷的。

最後還是許瓷猶豫了一下,問了句:“他……沒事吧?”

沈珩輕輕哼了一聲,對於許瓷關心別人這件事相當不滿,“他能有什麽事,吃飽了就走了,不用管他,我們繼續。”

他還能不知道林繹的心思,就是想確認一下許瓷值不值得自己喜歡,盡管沈珩覺得完全沒必要,但也沒說出來拒絕他兄弟的好意。

不管別人是什麽看法,他都不會因此不喜歡許瓷。

許瓷看了他一眼,能明顯看出來他的些許不滿。

其實是有一點莫名其妙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許瓷並不討厭沈珩這樣,甚至覺得沈珩這樣可愛,像是在費盡心思討好自己的大狗。

許瓷又開始覺得手心癢了,他眼睫垂了下去,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沈珩,你之前……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什麽現在對我這麽好?”

聽到許瓷說的話,沈珩立馬緊張了起來。

他想要解釋,但是發現自己好像解釋不出來。

之前他沒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再加上以為許瓷討厭自己,所以也帶著自己不知道的些許委屈也開始討厭許瓷。

他做了很多讓人厭煩的事情,許瓷一定覺得自己很煩。

許瓷說了不討厭自己,但是沒有說不煩自己。

想到這些,沈珩又開始悶悶不樂了。

他沒法跟許瓷說這些東西,畢竟這一切都是他作的,許瓷煩自己是應該的。

沒法解釋真正的緣由,他只能挑了個不痛不癢的緣由說了出來:“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其實是因為他喜歡許瓷,所以才想要對許瓷好,可是他不確定許瓷是否喜歡自己,所以不能直接說出來。

然而許瓷並沒有停下來詢問,他就著這個回答繼續問了下去:“你對每個朋友都這麽好嗎?”

會無條件的站在他們面前,生病會到他們家裏照顧他們,會讓他們睡自己的床,讓他們穿自己的衣服?

沈珩這下楞住了,他像是被揪住了尾巴,全然的無措和緊張。

他當然不可能對每一個朋友都這麽好,朋友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他做到這種地步。

但是這些話沈珩依舊說不出口。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一邊緊張,一邊又隱隱地期盼著。

緊張許瓷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思,又隱隱期盼著許瓷能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意。

很矛盾,但確實是沈珩心裏的真實想法。

只是沈珩最後開口的時候卻還是磕磕巴巴地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還不確定許瓷是否會喜歡自己,所以他不能冒險。

然而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許瓷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睛裏面含著柔和的光亮,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這句話單聽上去有點像是生氣了,但許瓷只是單純的疑惑,並沒有別的意思。

“沒、沒有,我只對你這樣過。”

沈珩耳根都泛紅了,說話時依舊緊張的不行,眼神飄忽的看著許瓷。

就好像說出這句話多麽的讓人難以啟齒一樣。

許瓷看著他笑了起來,不是很明顯的一個笑,只是嘴角輕輕勾起又很快落下。

說不出來的意味。

沈珩只知道自己心跳更快了一些,接著聽到了對方喃喃自語一般的低語:“只對我這樣嗎?”

可是對方說這話時的眼睛卻是看著自己的。

沈珩不太確定許瓷是不是在問自己,但還是立馬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他永遠都只會對許瓷這樣。

於是,沈珩就看到許瓷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許瓷為什麽會笑呢?

是因為他不討厭自己這樣對他嗎?

沈珩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那是不是意味著許瓷也是有可能喜歡自己的?

這一猜想讓他身體有些興奮起來。

他會繼續努力的,努力讓許瓷喜歡上自己。

——————

從私房菜館出來,許瓷笑著跟他道別,沈珩一是沒反應過來,有些發楞,下意識追問:

“今天不補習了嗎?”

其實他想問,今天不留在他那裏了嗎?但是話到嘴邊,硬生生換了個問法。

許瓷似乎也沒想到他會提這一茬,楞了一下開始解釋:“我以為你今天會想要休息。”

提到這個,又輪到沈珩猶豫不決了。

他是想讓許瓷跟他一起回去的,想讓許瓷跟上次一樣留宿在他家裏。

可是他能找到的借口只有補習。

但是現在,許瓷身上有傷,他竟然忘記了這個問題。

受傷了應該休息的,不應該再被他硬留下來給他補習,哪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借口。

可是沒了補習這一借口,沈珩又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來留下許瓷。

沈珩想了想,還是用這個借口留下了許瓷:“要補習的,直到高考前每天晚上都要。”

先把許瓷忽悠回家再說,至於補習,等到家了再找別的理由搪塞過去。

沈珩自認為自己想的夠周到的了。

許瓷也確實同意了。

兩人再次回到沈珩的住處,可等許瓷要去書房的時候,卻被沈珩攔下了。

“等等,我忽然想起來你身上還有傷,今天就先不補習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沈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著許瓷。

說要補習的是他,結果回來了要許瓷去休息的也是他。

目的表現的太明顯了點。

沈珩看著別的地方,感受著許瓷溫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研究什麽,但最後沈珩聽到的還是一聲柔和的好。

許瓷答應了。

腦子裏反應過來了這一消息,沈珩瞬間把剛剛自己因為過於明顯的表現而緊張轉變成了興奮和喜悅。

“嗯,那我去給你找一套睡衣,你先去洗澡,我一會兒送給你,可以嗎?”

沈珩按耐住心裏的興奮,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

事實上,他的表現真的過於明顯了,以至於他的那點心思都被人看了個透徹。

但是都這樣明晃晃的了,依舊沒人戳穿他。

許瓷只是微微低著頭,輕聲應了下來,同意了他的安排。

沈珩心裏高興,臉上也憋不住,眼尾都是上揚的。

分明比許瓷高了一頭,身體怎麽看都充滿了力量感,怎麽都不該像現在一樣,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樣,正對著許瓷瘋狂地搖著尾巴。

許瓷被他弄得心尖發癢,真的很像擼一擼狗狗的毛發,把狗狗抱在懷裏,臉埋在狗狗的肚子上。

只可惜他目前還不可以這樣。

許瓷頗有些遺憾,面上卻順從地聽從沈珩的安排打算去浴室。

背後又傳來一聲囑咐:

“對了,記得別把傷口沾水。”

許瓷停下腳步,很有禮貌的看向沈珩,並溫和的道了聲謝。

洗完澡出來,許瓷身上穿著沈珩給他找的睡衣,剛走到床邊,又被沈珩叫住:“許瓷,我再幫你上一邊藥吧。”

面對對方濕漉漉的狗狗眼,許瓷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還好沈珩給他找的睡衣是短袖短褲,倒是方便了上藥。

跟上午在醫務室時一個姿勢。

許瓷坐在床邊,沈珩半跪在地上,手上拿著棉簽很小心地給傷口上藥。

其實許瓷身上的這些上並不嚴重,只是許瓷皮膚比較敏感,是容易留疤留痕的那種,青紫的痕跡也消得比別人慢,所以顯得嚴重了點。

但其實並沒有那麽嚴重。

因此許瓷剛剛洗澡的時候並沒有多註意是否把傷口沾水了,他覺得不嚴重,所以就不仔細。

但是沈珩在乎,他一眼就發現了許瓷身上殘留的水汽,那些一塊一塊青紫的痕跡上面也有。

沈珩就有點不開心了,因為許瓷沒有在乎自己的身體。

但是想著自己現在跟許瓷的關系,沈珩忍了忍還是沒說出來。

胳膊和腿上的都塗完藥了,沈珩有些不放心,怕許瓷身上別的地方還有漏的,於是艱難地問:“許瓷,你能把上衣脫了嗎?”

單看這句話,真的很不正經,像是在耍流氓。

許瓷頓了一下,烏黑明亮的眼眸看了他一下,神情有些糾結,像是在思索該怎樣委婉的拒絕他。

沈珩看他猶豫,以為他不好意思,“許瓷,我就是看一下你後背有沒有受傷,要是沒有就算了,不是非要強迫你。”

許瓷還是不說話,他的神情在剛剛沈珩提到後背的時候一瞬間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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