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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沈珩還沒來得及再做些什麽，就被趕過來的教導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他們班主任和梁盧他們班主任也在場。
“沈珩，怎麽回事？才安生了沒幾天就又跟人打上了？”
他們打架的事是有一個同學聽到了廁所裏面的動靜然後叫的老師，根本不知道裏面打架的是誰。
梁盧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自知這件事自己理虧，本來就是他主動的找的事，現在被戳到明面上，免不了一頓麻煩。
沈珩倒是無所謂，面上吊兒郎當的，嬉皮笑臉的回覆道：“老師，您也不問問是誰先找的事，我這幾天可乖著呢。”
言外之意，是別人先動的手。
高亦對沈珩一向沒什麽辦法，或者說是對這些個少爺小姐沒什麽辦法。
這幾個人哪一個不是有點背景的，他們這些老師誰都不想得罪，但偏偏這事也不能不管。
沈珩家裏邊的條件倒是這些人裏最好的，就算是真有個什麽事，也要掂量掂量。
剛聽了沈珩的話，主要責任應該不是沈珩這邊的，至於許瓷就更不可能了，許瓷這孩子多乖，肯定不是許瓷主動惹的事。
這麽想著，高亦心裏有了判斷，但面上卻不顯，不痛不癢地說了沈珩一句：“行了，你還乖呢？不給我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把目光挪到梁盧身上，依舊是笑瞇瞇的，
“不過啊，沈珩雖然是皮了點，但性子不壞，不會主動惹事的，不然梁同學說來說一下剛剛在廁所裏面發生了什麽？”
梁盧的班主任從剛剛開始就沒說上話，他也不想得罪人，雖然說梁盧家裏邊不如沈珩，但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想先觀摩下情況再開口。
於是，也跟著看了過去，就看到梁盧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僵硬和不自在。
看到這些，他還有哪裏不明白的。
當即出來和稀泥，“誒呀，同學之間鬧著玩兒的，我看沈同學也沒受什麽傷，不然這件事就算了吧，下次註意點就行。”
至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許瓷，完完全全地被他忽略掉了。
整個辦公室裏，就許瓷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可憐，受了傷又怎麽了？誰會在乎他？
梁盧臉色臭的要命，他理虧沒什麽好說的，如果對象是別人梁盧不可能就這麽放過對方，但現在的對象是沈珩，他就算心裏再不滿，也只能認了。
高亦沒說話，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沈珩。
他能看得出來整件事是梁盧的錯，因此他不能替沈珩做決定就這麽原諒梁盧，總得先看看沈珩是個什麽態度。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把視線挪過去，就聽著小祖宗冷嗤了一聲，
“鬧著玩兒？你眼瞎了嗎？許瓷被打成這樣你沒看到？如果不是我碰巧趕過去，許瓷這會兒還能不能站在這兒都不一定。”
沈珩指了指許瓷身上被扯的淩亂的衣服和露出來的明顯清晰的痕跡，目光冰冷地看著剛剛維護梁盧的那個班主任：
“梁盧校園霸淩同學，這事兒您想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去？”
沈珩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但是他不樂意，他就沒想過要放過梁盧。
欺負了許瓷還想輕易被放過，沒那麽便宜的事兒。
先前他還沒摸清楚過自己的心思，嘴硬討厭許瓷的時候都沒舍得動過許瓷一根手指頭，梁盧算什麽東西，也敢碰許瓷，還把許瓷欺負成這個樣子，沈珩不會那麽容易就放過梁盧的。
還有梁盧屁股後面那些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許瓷抿了下唇，下意識去看沈珩此時的神情，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沈珩在護著他，盡管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但是跟梁盧扯上關系，就不能這麽簡單的就了了。
如果沒有沈珩，他或許會被梁盧整的更慘，不管他有沒有在梁盧打他的時候還手，這件事都只能是他的錯，梁盧什麽事都不會有，或許他還會被要求著給梁盧道歉。
這才是本該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現在沈珩站在了他面前，沈珩在護著他，再替他出氣。
許瓷很難不為之動容。
不僅僅是因為沈珩幫了自己，還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許瓷一個人習慣了，他爸小的時候經常打他和他媽，後來他媽跟人跑了，他爸前幾年也出車禍死了，可以說幾乎是沒人管過他，也從來沒人會這麽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邊。
沈珩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許瓷很難不感動。
“沈珩，你他媽就為了一個賤人，現在要這麽整我？”
聽到沈珩把事情上升到校園霸淩上，梁盧終於忍不住了。
欺負許瓷的是他沒錯，但是同樣的，梁盧也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他從來沒把許瓷放到跟他是一個階級的層面上看過，他完全沒拿許瓷的命是命。
許瓷這樣的人，他可以隨意玩弄欺淩，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因此，他想不明白沈珩會為了這麽一個他不拿人看的玩意兒對他動手。
他跟沈珩才是一類人，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一個階層的，沈珩不能也不該這麽對他。
眼見著沈珩是要動真格的了，剛剛還在和稀泥的那個班主任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了，明哲保身才是他該做的。
高亦也溫和地笑了笑，沒選擇在這個時候出聲。
果不其然，梁盧話音剛落，沈珩就直接炸了：“你再嘴賤一個試試？我弄死你信不信？”
許瓷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梁盧卻用那麽侮辱人的字眼辱罵許瓷，沈珩能忍下去才怪。
他沒直接拎住梁盧再把他一頓都已經是他忍耐之後的結果了。
這事鬧到最後，還是被叫家長了。
高亦他們一個也不敢勸，只好把事情交給他們家裏人來處理。
沈珩拉著許瓷出去，帶著人去了醫務室。
他拿著棉簽沾了藥膏小心翼翼給許瓷上藥，“許瓷，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也是被梁盧給氣得了，沈珩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麽的出格。
許瓷淺淺笑了一下，這次終於沒忍著，伸手摸了摸沈珩的頭頂，“跟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的錯，而且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計這會兒要躺在床上跟你說話了。”
他真沒覺得沈珩有錯，這件事本來跟沈珩就沒有關系，沈珩沒有那個義務要幫他。
但沈珩真的幫他了，許瓷也會感謝。
同時，心裏面還有那麽一絲別的情緒，沈甸甸的，讓他有些不適應。
但是他並不排斥。
沈珩半蹲在許瓷身前，許瓷在病床上坐著，冷不丁被許瓷摸了頭，沈珩還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眼睛亮得驚人，他擡頭望著許瓷柔和的眼神，心裏一陣激動，嘴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他明明興奮的不行，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最後沈珩洩氣了，他把下巴抵在許瓷沒受傷的膝蓋上，聲音也有點悶，“許瓷，就是我不好，你放心，我會把他們幾個都收拾了，不會再讓他們礙你的眼。”
他們把許瓷欺負成這樣，沈珩不可能放過他們。
許瓷於是不說話了，他頓了一下，又摸了摸沈珩的頭，低聲道：“謝謝。”
很真誠的一個道謝。
許瓷是真的很感謝沈珩，如果沒有他，許瓷不會這麽簡單的就被放過，別說報覆回去了，興許能站在這裏都不行。
沈珩不喜歡他跟自己說謝謝，好像在跟劃清界限一樣，
“謝什麽？我們是……朋友，我幫你是應該的，你道什麽謝？許瓷，沒有人會欺負你，我保證。”
他忍不住主動蹭了蹭許瓷的手心，像是在主人面前撒嬌賣乖的大狗。
許瓷又笑了一聲，沒再計較下去。
上完藥，沈珩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許瓷穿。
許瓷的衣服破了好多地方，有好多地方露了出來，身上的青紫根本遮不住，沈珩看的有些心疼。
再一次在心裏恨恨地想絕對不會放過梁盧他們。
“許瓷，下午請假吧，你身上傷成這樣，衣服也不能穿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而且學校裏的事還沒解決，沈珩低垂著的眼裏劃過暗光。
不能讓那些人臟了許瓷的眼睛，等處理好了，再讓許瓷回去。
他保證，會很快，絕對不會耽誤許瓷的時間。
許瓷想拒絕的，他不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小時候他爸打的可比這嚴重多了，但是他看了眼沈珩關切的眼神，還是沒拒絕。
“好。”
可說是讓許瓷回家，出了校門，沈珩卻帶著許瓷去了自己家。
許瓷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他被沈珩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珩真的像是小狗一樣。
進了房間，沈珩給許瓷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幹凈的，你換上吧，記得傷口不要碰水。”
許瓷道了聲謝，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沈珩在外面等著，他想了想，還是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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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沈珩還沒來得及再做些什麽，就被趕過來的教導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他們班主任和梁盧他們班主任也在場。
“沈珩，怎麽回事？才安生了沒幾天就又跟人打上了？”
他們打架的事是有一個同學聽到了廁所裏面的動靜然後叫的老師，根本不知道裏面打架的是誰。
梁盧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自知這件事自己理虧，本來就是他主動的找的事，現在被戳到明面上，免不了一頓麻煩。
沈珩倒是無所謂，面上吊兒郎當的，嬉皮笑臉的回覆道：“老師，您也不問問是誰先找的事，我這幾天可乖著呢。”
言外之意，是別人先動的手。
高亦對沈珩一向沒什麽辦法，或者說是對這些個少爺小姐沒什麽辦法。
這幾個人哪一個不是有點背景的，他們這些老師誰都不想得罪，但偏偏這事也不能不管。
沈珩家裏邊的條件倒是這些人裏最好的，就算是真有個什麽事，也要掂量掂量。
剛聽了沈珩的話，主要責任應該不是沈珩這邊的，至於許瓷就更不可能了，許瓷這孩子多乖，肯定不是許瓷主動惹的事。
這麽想著，高亦心裏有了判斷，但面上卻不顯，不痛不癢地說了沈珩一句：“行了，你還乖呢？不給我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把目光挪到梁盧身上，依舊是笑瞇瞇的，
“不過啊，沈珩雖然是皮了點，但性子不壞，不會主動惹事的，不然梁同學說來說一下剛剛在廁所裏面發生了什麽？”
梁盧的班主任從剛剛開始就沒說上話，他也不想得罪人，雖然說梁盧家裏邊不如沈珩，但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想先觀摩下情況再開口。
於是，也跟著看了過去，就看到梁盧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僵硬和不自在。
看到這些，他還有哪裏不明白的。
當即出來和稀泥，“誒呀，同學之間鬧著玩兒的，我看沈同學也沒受什麽傷，不然這件事就算了吧，下次註意點就行。”
至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許瓷，完完全全地被他忽略掉了。
整個辦公室裏，就許瓷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可憐，受了傷又怎麽了？誰會在乎他？
梁盧臉色臭的要命，他理虧沒什麽好說的，如果對象是別人梁盧不可能就這麽放過對方，但現在的對象是沈珩，他就算心裏再不滿，也只能認了。
高亦沒說話，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沈珩。
他能看得出來整件事是梁盧的錯，因此他不能替沈珩做決定就這麽原諒梁盧，總得先看看沈珩是個什麽態度。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把視線挪過去，就聽著小祖宗冷嗤了一聲，
“鬧著玩兒？你眼瞎了嗎？許瓷被打成這樣你沒看到？如果不是我碰巧趕過去，許瓷這會兒還能不能站在這兒都不一定。”
沈珩指了指許瓷身上被扯的淩亂的衣服和露出來的明顯清晰的痕跡，目光冰冷地看著剛剛維護梁盧的那個班主任：
“梁盧校園霸淩同學，這事兒您想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去？”
沈珩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但是他不樂意，他就沒想過要放過梁盧。
欺負了許瓷還想輕易被放過，沒那麽便宜的事兒。
先前他還沒摸清楚過自己的心思，嘴硬討厭許瓷的時候都沒舍得動過許瓷一根手指頭，梁盧算什麽東西，也敢碰許瓷，還把許瓷欺負成這個樣子，沈珩不會那麽容易就放過梁盧的。
還有梁盧屁股後面那些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許瓷抿了下唇，下意識去看沈珩此時的神情，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沈珩在護著他，盡管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但是跟梁盧扯上關系，就不能這麽簡單的就了了。
如果沒有沈珩，他或許會被梁盧整的更慘，不管他有沒有在梁盧打他的時候還手，這件事都只能是他的錯，梁盧什麽事都不會有，或許他還會被要求著給梁盧道歉。
這才是本該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現在沈珩站在了他面前，沈珩在護著他，再替他出氣。
許瓷很難不為之動容。
不僅僅是因為沈珩幫了自己，還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許瓷一個人習慣了，他爸小的時候經常打他和他媽，後來他媽跟人跑了，他爸前幾年也出車禍死了，可以說幾乎是沒人管過他，也從來沒人會這麽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邊。
沈珩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許瓷很難不感動。
“沈珩，你他媽就為了一個賤人，現在要這麽整我？”
聽到沈珩把事情上升到校園霸淩上，梁盧終於忍不住了。
欺負許瓷的是他沒錯，但是同樣的，梁盧也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他從來沒把許瓷放到跟他是一個階級的層面上看過，他完全沒拿許瓷的命是命。
許瓷這樣的人，他可以隨意玩弄欺淩，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因此，他想不明白沈珩會為了這麽一個他不拿人看的玩意兒對他動手。
他跟沈珩才是一類人，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一個階層的，沈珩不能也不該這麽對他。
眼見著沈珩是要動真格的了，剛剛還在和稀泥的那個班主任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了，明哲保身才是他該做的。
高亦也溫和地笑了笑，沒選擇在這個時候出聲。
果不其然，梁盧話音剛落，沈珩就直接炸了：“你再嘴賤一個試試？我弄死你信不信？”
許瓷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梁盧卻用那麽侮辱人的字眼辱罵許瓷，沈珩能忍下去才怪。
他沒直接拎住梁盧再把他一頓都已經是他忍耐之後的結果了。
這事鬧到最後，還是被叫家長了。
高亦他們一個也不敢勸，只好把事情交給他們家裏人來處理。
沈珩拉著許瓷出去，帶著人去了醫務室。
他拿著棉簽沾了藥膏小心翼翼給許瓷上藥，“許瓷，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也是被梁盧給氣得了，沈珩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麽的出格。
許瓷淺淺笑了一下，這次終於沒忍著，伸手摸了摸沈珩的頭頂，“跟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的錯，而且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計這會兒要躺在床上跟你說話了。”
他真沒覺得沈珩有錯，這件事本來跟沈珩就沒有關系，沈珩沒有那個義務要幫他。
但沈珩真的幫他了，許瓷也會感謝。
同時，心裏面還有那麽一絲別的情緒，沈甸甸的，讓他有些不適應。
但是他並不排斥。
沈珩半蹲在許瓷身前，許瓷在病床上坐著，冷不丁被許瓷摸了頭，沈珩還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眼睛亮得驚人，他擡頭望著許瓷柔和的眼神，心裏一陣激動，嘴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他明明興奮的不行，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最後沈珩洩氣了，他把下巴抵在許瓷沒受傷的膝蓋上，聲音也有點悶，“許瓷，就是我不好，你放心，我會把他們幾個都收拾了，不會再讓他們礙你的眼。”
他們把許瓷欺負成這樣，沈珩不可能放過他們。
許瓷於是不說話了，他頓了一下，又摸了摸沈珩的頭，低聲道：“謝謝。”
很真誠的一個道謝。
許瓷是真的很感謝沈珩，如果沒有他，許瓷不會這麽簡單的就被放過，別說報覆回去了，興許能站在這裏都不行。
沈珩不喜歡他跟自己說謝謝，好像在跟劃清界限一樣，
“謝什麽？我們是……朋友，我幫你是應該的，你道什麽謝？許瓷，沒有人會欺負你，我保證。”
他忍不住主動蹭了蹭許瓷的手心，像是在主人面前撒嬌賣乖的大狗。
許瓷又笑了一聲，沒再計較下去。
上完藥，沈珩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許瓷穿。
許瓷的衣服破了好多地方，有好多地方露了出來，身上的青紫根本遮不住，沈珩看的有些心疼。
再一次在心裏恨恨地想絕對不會放過梁盧他們。
“許瓷，下午請假吧，你身上傷成這樣，衣服也不能穿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而且學校裏的事還沒解決，沈珩低垂著的眼裏劃過暗光。
不能讓那些人臟了許瓷的眼睛，等處理好了，再讓許瓷回去。
他保證，會很快，絕對不會耽誤許瓷的時間。
許瓷想拒絕的，他不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小時候他爸打的可比這嚴重多了，但是他看了眼沈珩關切的眼神，還是沒拒絕。
“好。”
可說是讓許瓷回家，出了校門，沈珩卻帶著許瓷去了自己家。
許瓷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他被沈珩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珩真的像是小狗一樣。
進了房間，沈珩給許瓷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幹凈的，你換上吧，記得傷口不要碰水。”
許瓷道了聲謝，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沈珩在外面等著，他想了想，還是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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