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身後的青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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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身後的青春都是你
高考前一晚, 陳泥接到王思瑤打來的越洋電話。王思瑤怕影響陳泥休息，不敢多說，只簡單地祝她高考順利, 等著她的好消息。
一整個學期都未聯絡的林絡也給她回了一條信息：高考加油，必勝！
連字和標點符號都一模一樣，林絡這是直接覆制她發過去的那條信息吧！也太不走心了。陳泥撇撇嘴，收起書本準備上床休息。
陳雁難得的提早下班回家, 到陳泥房間問她準考證學習用具都收好沒，鬧鐘調好沒？
陳泥剛躺下幾分鐘, 伸手掖了掖薄被, 朝陳雁莞爾一笑，“姑媽, 你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檢查了好幾遍呢！”
陳雁滿意地笑笑, “那早點睡吧，明天我送你去考場。”
陳泥點點頭，沒再說話。
陳雁為了給陳泥送考, 推掉好幾個外地的重要出差行程, 為了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這段時間加班都加出黑眼圈了。
陳泥心疼陳雁，想說姑媽你安心工作, 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去。但終究沒說出口，她知道，那是陳雁沈甸甸的愛，接受才能讓他開心。
*
陳泥被分到雲城一中考點, 每場考試，陳雁都寸步不離地守在校門外。陳泥每次走出雲城一中那道厚重的大鐵門，準能第一眼就看到陳雁翹首期盼的身影。
最後一場考完，陳泥剛從考場出來，天氣瞬間變了，漫天烏雲席卷而來。陳泥沒帶傘，從考場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功夫，就被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淋成落湯雞。
陳雁撐著傘擁著陳泥的肩膀讓她趕快上車，車裏也沒有備用衣服，陳雁從儲物箱裏找了條幹凈的毛巾遞給陳泥，“快擦擦，回去我讓李姨給你煮姜湯喝。”
陳雁心疼地看著渾身濕透的侄女，抱怨道：“這什麽鬼天氣，就不能晚幾分鐘再下雨麽！還好是最後一場考試，不然淋生病了可怎麽辦？”
陳泥笑笑，寬慰陳雁道：“姑媽，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不至於淋場雨就生病。”
當天晚上，陳泥高燒到四十度，貼了退燒貼吃了退燒藥溫度還是降不下來，陳雁嚇得半夜開車把陳泥送到市人民醫院急診中心。
掛了一夜吊水，第二天陳泥燒退了，但又出現其他癥狀：咳嗽、流涕、嗓子痛。
就這樣，高考後原本應該大嗨特嗨的幾天，陳泥都躺在家裏養病。
李樂聯系她好幾次，說過來雲城找她玩，都被她正在臥床養病給勸退。
*
六月底，全省高考成績查詢通道正式開啟，陳泥第一時間打開電腦搜索查分頁面。
陳雁搬了椅子坐在一旁，吳闖站到陳泥身後，三雙眼睛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陳泥對著準考證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條形框裏，顫抖著手按下查詢鍵。
等待分數出來那幾秒，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姑媽，哥，我的分數似乎比預想中要高。”陳泥驚呼起來。
陳雁和吳闖看著查分頁面上被屏蔽掉的分數，心裏頓時也都有數了，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
這些年，國內重點高校為爭奪各省優質高分生源，用盡了渾身解數，提前私下聯系考生的不在少數。
近兩年，各省為維護教育公平防止考生信息被不當利用，均采取措施統一對高分考生進行分數屏蔽。
據陳泥了解，她所在的省份會屏蔽全省排名前二十的考生，也就意味著，她的高考分數能在省上排到前二十名。
這學期她成績確實進步很大，每次考試排名都穩步上升。雲城五中又是全省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她根據最後幾次全省模考成績排名，估摸著自己高考應該能考進全省前五十名，能進前二十她確實沒想到。
陳雁問陳泥，“你這麽高的分數，毫無疑問肯定報清北大學了吧？”
清北大學國內排名第一，是很多學子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高等學府。陳泥穩進清北這件事，讓陳雁覺得簡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陳泥對於報志願的事早有主意，她不想報清北大學。
“姑媽，我想報南城大學。”陳泥不想讓陳雁失望，耐心解釋道：“南城大學全國排名第三，雖然綜合實力比不上清北大學，但我想學的專業是全國排名第一的，我覺得去那對我來說，會有更好的發展。”
陳雁還是有些不理解，“我記得你以前總說想去北城，想考清北大學，怎麽現在突然改變註意了呢？”
“其實我不是突然改變主意，是認真想了很久的。”
陳泥拉住陳雁的手，聲音倏忽間低沈下來，“姑媽，你還記得嗎？我爸爸很喜歡大海，但他一直到去世都沒機會去看一次海。爺爺生前也總跟我念叨，說爸爸一生沒看過海是個遺憾。
“我答應過爺爺，以後掙錢了就第一時間帶他去看大海。我那會總喜歡拿著中國地圖研究，看遍了所有沿海的城市，期盼著能帶爺爺去看海的那天早日到來，可他終究沒等到那天。”
陳雁聽得淚眼朦朧，“有一年，我和你姑父去南城旅行，想帶你爺爺和你一起去，你爺爺怎麽都不肯，要是他當時不要那麽倔，一起去了該多好。”
陳泥輕輕撫了撫陳雁的後背，寬慰道：“你知道的，爺爺一生好強，他那倔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他那會總想著多賺點錢給我念大學，根本不舍得關店出去玩，他更不想欠你和姑父。”
陳雁聲音哽咽起來，“我是她女兒，一家人說什麽欠不欠的呢？”
陳泥繼續說：“我曾經確實很想去北城，也很向往清北大學，但我現在更想去一個有海的城市，替爸爸和爺爺看盡他們一生都沒看過的大海，南城大學是最好的選擇。”
陳雁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
分數屏蔽期結束，陳泥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高考分數和全省排名。709分，全省排名第十八。
欣喜之餘，她第一時間給林絡和王思瑤各發了一條信息，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們。之所以不發在四人的小群裏，是考慮到李樂和江凱應該不會考得太好......
王思瑤看到信息後再次打來越洋電話，恭喜陳泥高中三年苦盡甘來，終於可以去夢寐以求的高等學府求學啦！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番，王思瑤說李樂和江凱考的非常不好，連最差的大專都沒考上。
江凱的家人想讓他覆讀一年，他也樂意，正忙著找合適的補習學校。
於幻香則琢磨著要不要把李樂送去國外的野雞大學，隨便混個文憑回來了事。
陳泥笑道：“怪不得最近這兩人一點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他們玩嗨把我們忘了。”
“那怎麽可能？”王思瑤吞吞吐吐地說：“江凱昨天還和我視頻來著！”
陳泥突然意識到什麽，驚喜地問：“你和江凱？”
王思瑤羞答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江凱......我們在一起了。”
“異國戀，想想就覺得挺不容易的，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我們談過這個問題，兩個人都能接受。所以就先這樣談著，至於將來，還沒想那麽遠，能走到哪步算哪步，順其自然。”
陳泥笑道：“祝福你和江凱，相信你們都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那肯定的！”王思瑤笑起來，“小泥泥，我跟你說，出國之前，就我從雲城回雲溪鎮那天，我鬼使神差地跑去向柯遲表白，大概是想驗證些什麽。你猜結果如何，表白之後，我居然毫無感覺，心動緊張什麽的完全沒有。我瞬間頓悟了，真像你說的，我可能並不喜歡真實的他。”
“那柯遲他回應你了嗎？”陳泥問。
王思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想想我還挺對不起柯遲的，我一口氣表白完，還沒等他回應，我就跑了。”
陳泥笑起來，“跑去找江凱了？”
“對！”
陳泥聽完，由衷地為王思瑤感到開心，“思瑤，兩個人互相喜歡雙向奔赴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你和江凱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掛電話之前，王思瑤突然想到什麽，很認真地對陳泥說：“陳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在南雲山腳下的‘山野花房’，我悄悄偷看了你們所有人寫的願望。”
“啊？”陳泥輕笑一聲，“這樣啊！”
王思瑤趕忙解釋，“別怪我哦，好奇心太重了沒辦法。”
陳泥問：“我盲猜，你是不是看到江凱寫著希望和王思瑤在一起，然後更加感動了？”
王思瑤甜甜地笑起來，“那肯定的，給你猜對了。”
陳泥也跟著笑起來。
王思瑤頓了頓，接著說：“對了，跟你說正事，我想說的是林絡，不是江凱。”
“林絡？林絡怎麽了？”
王思瑤叮囑道：“你這兩天一定要抽時間再去一趟‘山野花房’，找到林絡寫的願望，認認真真看一遍。”
陳泥說：“這樣不好吧，窺探別人隱私。”
王思瑤突然有些急，“小泥泥，聽我的沒錯，你真的一定要看，不看保證你後悔。”
陳泥答：“林絡到底寫了什麽，你說的這麽玄乎，你現在告訴我不就得了，還省得我特意跑一趟。”
“有些東西，你得自己看才有意義。”王思瑤故作玄虛地說：“我親愛的小泥泥，林絡他好像喜歡你。”
掛斷電話，陳泥心緒久久難平。
林絡喜歡她，這怎麽可能呢？
她想，明天無論如何得去趟“山野花房”。
她倒要看看，林絡究竟寫了什麽。
*
這一晚，陳泥睡得很沈，再次陷入一個奇怪的夢境，與在南雲山露營那晚極為相似的夢，林絡再次出現在夢裏。
南城大學新生入學那天，陳泥在學院門口看到一個人，莫名的眼熟。
學院四處流傳，說某某省高考狀元，為愛放棄清北名額，入讀南城大學。
陳泥不解地搖搖頭：放著清北不讀來這，莫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新生聚餐宴上，陳泥身邊坐的，正是那個傳說中的高考狀元，林絡。
陳泥把頭埋得很低，假裝不認識，一言不發只顧吃飯。
桌上眾人熱鬧開聊的時候，林絡輕輕湊近陳泥耳旁：你確定，我們不認識？哦，對了，我就是那個腦袋被門夾的人。
從那以後，陳泥走到哪都能碰到林絡。
教室、食堂、運動場、圖書館......
他眼神熾熱，聲音顫抖地質問她：陳泥，你究竟想逃到哪去？
夢中，夢然的那首《是你》作為背景音樂反覆在耳畔回響，無限次的單曲循環：
是你是你
身後的青春都是你
繪成了我的山川流溪
為我下一場傾盆大雨
淋掉泥濘把真的自己叫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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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雁滿意地笑笑, “那早點睡吧，明天我送你去考場。”
陳泥點點頭，沒再說話。
陳雁為了給陳泥送考, 推掉好幾個外地的重要出差行程, 為了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這段時間加班都加出黑眼圈了。
陳泥心疼陳雁，想說姑媽你安心工作, 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去。但終究沒說出口，她知道，那是陳雁沈甸甸的愛，接受才能讓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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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考完，陳泥剛從考場出來，天氣瞬間變了，漫天烏雲席卷而來。陳泥沒帶傘，從考場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功夫，就被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淋成落湯雞。
陳雁撐著傘擁著陳泥的肩膀讓她趕快上車，車裏也沒有備用衣服，陳雁從儲物箱裏找了條幹凈的毛巾遞給陳泥，“快擦擦，回去我讓李姨給你煮姜湯喝。”
陳雁心疼地看著渾身濕透的侄女，抱怨道：“這什麽鬼天氣，就不能晚幾分鐘再下雨麽！還好是最後一場考試，不然淋生病了可怎麽辦？”
陳泥笑笑，寬慰陳雁道：“姑媽，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不至於淋場雨就生病。”
當天晚上，陳泥高燒到四十度，貼了退燒貼吃了退燒藥溫度還是降不下來，陳雁嚇得半夜開車把陳泥送到市人民醫院急診中心。
掛了一夜吊水，第二天陳泥燒退了，但又出現其他癥狀：咳嗽、流涕、嗓子痛。
就這樣，高考後原本應該大嗨特嗨的幾天，陳泥都躺在家裏養病。
李樂聯系她好幾次，說過來雲城找她玩，都被她正在臥床養病給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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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全省高考成績查詢通道正式開啟，陳泥第一時間打開電腦搜索查分頁面。
陳雁搬了椅子坐在一旁，吳闖站到陳泥身後，三雙眼睛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陳泥對著準考證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條形框裏，顫抖著手按下查詢鍵。
等待分數出來那幾秒，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姑媽，哥，我的分數似乎比預想中要高。”陳泥驚呼起來。
陳雁和吳闖看著查分頁面上被屏蔽掉的分數，心裏頓時也都有數了，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
這些年，國內重點高校為爭奪各省優質高分生源，用盡了渾身解數，提前私下聯系考生的不在少數。
近兩年，各省為維護教育公平防止考生信息被不當利用，均采取措施統一對高分考生進行分數屏蔽。
據陳泥了解，她所在的省份會屏蔽全省排名前二十的考生，也就意味著，她的高考分數能在省上排到前二十名。
這學期她成績確實進步很大，每次考試排名都穩步上升。雲城五中又是全省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她根據最後幾次全省模考成績排名，估摸著自己高考應該能考進全省前五十名，能進前二十她確實沒想到。
陳雁問陳泥，“你這麽高的分數，毫無疑問肯定報清北大學了吧？”
清北大學國內排名第一，是很多學子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高等學府。陳泥穩進清北這件事，讓陳雁覺得簡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陳泥對於報志願的事早有主意，她不想報清北大學。
“姑媽，我想報南城大學。”陳泥不想讓陳雁失望，耐心解釋道：“南城大學全國排名第三，雖然綜合實力比不上清北大學，但我想學的專業是全國排名第一的，我覺得去那對我來說，會有更好的發展。”
陳雁還是有些不理解，“我記得你以前總說想去北城，想考清北大學，怎麽現在突然改變註意了呢？”
“其實我不是突然改變主意，是認真想了很久的。”
陳泥拉住陳雁的手，聲音倏忽間低沈下來，“姑媽，你還記得嗎？我爸爸很喜歡大海，但他一直到去世都沒機會去看一次海。爺爺生前也總跟我念叨，說爸爸一生沒看過海是個遺憾。
“我答應過爺爺，以後掙錢了就第一時間帶他去看大海。我那會總喜歡拿著中國地圖研究，看遍了所有沿海的城市，期盼著能帶爺爺去看海的那天早日到來，可他終究沒等到那天。”
陳雁聽得淚眼朦朧，“有一年，我和你姑父去南城旅行，想帶你爺爺和你一起去，你爺爺怎麽都不肯，要是他當時不要那麽倔，一起去了該多好。”
陳泥輕輕撫了撫陳雁的後背，寬慰道：“你知道的，爺爺一生好強，他那倔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他那會總想著多賺點錢給我念大學，根本不舍得關店出去玩，他更不想欠你和姑父。”
陳雁聲音哽咽起來，“我是她女兒，一家人說什麽欠不欠的呢？”
陳泥繼續說：“我曾經確實很想去北城，也很向往清北大學，但我現在更想去一個有海的城市，替爸爸和爺爺看盡他們一生都沒看過的大海，南城大學是最好的選擇。”
陳雁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
分數屏蔽期結束，陳泥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高考分數和全省排名。709分，全省排名第十八。
欣喜之餘，她第一時間給林絡和王思瑤各發了一條信息，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們。之所以不發在四人的小群裏，是考慮到李樂和江凱應該不會考得太好......
王思瑤看到信息後再次打來越洋電話，恭喜陳泥高中三年苦盡甘來，終於可以去夢寐以求的高等學府求學啦！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番，王思瑤說李樂和江凱考的非常不好，連最差的大專都沒考上。
江凱的家人想讓他覆讀一年，他也樂意，正忙著找合適的補習學校。
於幻香則琢磨著要不要把李樂送去國外的野雞大學，隨便混個文憑回來了事。
陳泥笑道：“怪不得最近這兩人一點信都沒有，我還以為他們玩嗨把我們忘了。”
“那怎麽可能？”王思瑤吞吞吐吐地說：“江凱昨天還和我視頻來著！”
陳泥突然意識到什麽，驚喜地問：“你和江凱？”
王思瑤羞答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江凱......我們在一起了。”
“異國戀，想想就覺得挺不容易的，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我們談過這個問題，兩個人都能接受。所以就先這樣談著，至於將來，還沒想那麽遠，能走到哪步算哪步，順其自然。”
陳泥笑道：“祝福你和江凱，相信你們都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那肯定的！”王思瑤笑起來，“小泥泥，我跟你說，出國之前，就我從雲城回雲溪鎮那天，我鬼使神差地跑去向柯遲表白，大概是想驗證些什麽。你猜結果如何，表白之後，我居然毫無感覺，心動緊張什麽的完全沒有。我瞬間頓悟了，真像你說的，我可能並不喜歡真實的他。”
“那柯遲他回應你了嗎？”陳泥問。
王思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想想我還挺對不起柯遲的，我一口氣表白完，還沒等他回應，我就跑了。”
陳泥笑起來，“跑去找江凱了？”
“對！”
陳泥聽完，由衷地為王思瑤感到開心，“思瑤，兩個人互相喜歡雙向奔赴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你和江凱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掛電話之前，王思瑤突然想到什麽，很認真地對陳泥說：“陳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在南雲山腳下的‘山野花房’，我悄悄偷看了你們所有人寫的願望。”
“啊？”陳泥輕笑一聲，“這樣啊！”
王思瑤趕忙解釋，“別怪我哦，好奇心太重了沒辦法。”
陳泥問：“我盲猜，你是不是看到江凱寫著希望和王思瑤在一起，然後更加感動了？”
王思瑤甜甜地笑起來，“那肯定的，給你猜對了。”
陳泥也跟著笑起來。
王思瑤頓了頓，接著說：“對了，跟你說正事，我想說的是林絡，不是江凱。”
“林絡？林絡怎麽了？”
王思瑤叮囑道：“你這兩天一定要抽時間再去一趟‘山野花房’，找到林絡寫的願望，認認真真看一遍。”
陳泥說：“這樣不好吧，窺探別人隱私。”
王思瑤突然有些急，“小泥泥，聽我的沒錯，你真的一定要看，不看保證你後悔。”
陳泥答：“林絡到底寫了什麽，你說的這麽玄乎，你現在告訴我不就得了，還省得我特意跑一趟。”
“有些東西，你得自己看才有意義。”王思瑤故作玄虛地說：“我親愛的小泥泥，林絡他好像喜歡你。”
掛斷電話，陳泥心緒久久難平。
林絡喜歡她，這怎麽可能呢？
她想，明天無論如何得去趟“山野花房”。
她倒要看看，林絡究竟寫了什麽。
*
這一晚，陳泥睡得很沈，再次陷入一個奇怪的夢境，與在南雲山露營那晚極為相似的夢，林絡再次出現在夢裏。
南城大學新生入學那天，陳泥在學院門口看到一個人，莫名的眼熟。
學院四處流傳，說某某省高考狀元，為愛放棄清北名額，入讀南城大學。
陳泥不解地搖搖頭：放著清北不讀來這，莫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新生聚餐宴上，陳泥身邊坐的，正是那個傳說中的高考狀元，林絡。
陳泥把頭埋得很低，假裝不認識，一言不發只顧吃飯。
桌上眾人熱鬧開聊的時候，林絡輕輕湊近陳泥耳旁：你確定，我們不認識？哦，對了，我就是那個腦袋被門夾的人。
從那以後，陳泥走到哪都能碰到林絡。
教室、食堂、運動場、圖書館......
他眼神熾熱，聲音顫抖地質問她：陳泥，你究竟想逃到哪去？
夢中，夢然的那首《是你》作為背景音樂反覆在耳畔回響，無限次的單曲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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