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她和林絡要就此分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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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她和林絡要就此分開了嗎
畢竟都是各個學校拔尖的學生, 綜合素質還是很過關的。隊伍井然有序，都乖乖跟在各自帶隊教師身後按順序上車。
效率超乎想象的高，一小會的時間, 就已經輪到編號為八的學校上車了。目所能及，八號學校來了三個學生，排在第一的女生已經踏步往前，一只腳邁上大巴的階梯。
天氣明明挺冷的, 陳泥額角急出了汗。
她趕忙撥林絡的號碼，想問問他究竟到哪了？
這輛大巴快要坐滿, 估計等他們幾個人上去就得發車。
“兔崽子, 看我怎麽收拾你。”楊實焦急地四處張望，一樣在人群中尋找林絡的身影。
志願者搖了搖手中的小旗, 對著話筒說：“下一個上車的學校是九號雲溪一中。”
陳泥的手抓緊了書包帶，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站到蔣含之身後。
蔣含之小聲問：“林絡怎麽還不回來？”
陳泥咬了咬下唇, 沒有回答。
柯遲幫林絡拿著包，跟在楊實身後上了車，蔣含之也緊隨其後上了車。
這下......該輪到陳泥上車了。
她眼神飄忽, 東張西望, 一只腳踏上大巴階梯的時候，整個身體突然向前撲去，嘴裏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旁邊幫忙放行李箱的一個男志願者眼疾手快地往前邁一步, 一把扶住她，“同學小心，安全第一。”
蔣含之聞聲也看過來，“陳泥，你沒事吧？”
本想犧牲下自己, 狠狠摔一跤故意拖延時間的，可惜這志願者身手太敏捷，她人還沒著地呢，就被拽了起來。
“我沒事。”陳泥抿了抿唇，突然眼前一亮，“林絡，這邊，快過來。”
林絡長腿著地，迅速從粉色的電毛驢上下來，一邊往車邊跑，一邊朝電驢上的女生道謝，“謝謝你，非常感謝。”
女孩抿唇笑了笑，朝林絡揮揮手，騎著粉色小電驢揚長而去。
*
林絡奔到車邊，把黑色塑料袋塞到陳泥手中，一臉討好地看向司機：“師傅你好，我同學拉肚子，肚子痛得不行，能不能等她幾分鐘，她去個廁所。”
司機一臉嚴肅，沈默著沒說話。
林絡只當他同意了，輕輕推了推陳泥，“快去，賓館一樓大廳有公用洗手間。”
陳泥看向志願者，“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去下就來，很快的。”
“快去快回，最多五分鐘，別耽誤我們出發的時間。”志願者無奈地撇了撇嘴，真不知這兩學生演的哪一出，但看女生蒼白虛弱的面孔，看著又不像是裝的。
林絡往車上走，志願者提醒道：“上車以後一切遵守紀律，不能再擅自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好的，記住了，謝謝提醒。”林絡態度謙遜，語氣和善。志願者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待林絡在座位坐下，坐他後邊的楊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評。
林絡小聲說：“楊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別說了，車上這麽多人，給人聽到我多沒面子。”
“知道要面子，你會擅自離隊？要是你再不來，我又得拉下我這張老臉去給你求情，讓全車人等你，你過意得去嗎？”
林絡彎唇笑，“我就知道楊老師你不會不管我的。”
“誰樂意管你，我這是為了不給學校丟臉。”
*
培育營結束那天，正好是星期五。
匆匆吃過午飯，陳泥一行人同來時一樣，乘清北大學的校車抵達北城機場。
她剛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王思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時間掐的，可真夠準的。
王思瑤很興奮，“陳泥，我們到北城了，剛下飛機，驚不驚喜？”
陳泥想說，一點也不驚喜，驚嚇還差不多。感情她苦口婆心說了那麽些肺腑之言，王思瑤一句也沒聽進去。
“李樂和江凱也一起來了？”
“李樂來了，江凱沒來，他媽媽不讓。”
陳泥扶額，“我也剛到機場。”
她看向幾步之外搖著小旗跟個導游似的楊實，一字一句地說：“王思瑤，我們下午三點半的飛機回雲城。”
王思瑤直接忽略掉陳泥的後半句話，“你現在具體在哪？我們幾個先匯合，然後去酒店辦入住。”
“我說了，我們下午的飛機回雲城，你聽不懂嗎？”陳泥有種氣不順的感覺，“我和林絡是代表學校出來的，我們五個人是個小團隊，不好擅自行動的，楊老師也不會同意。”
王思瑤說：“你好好跟楊老師說說，他不至於這麽不通情達理。酒店我爸的秘書都給我們訂好了，明後天出去玩的車也替我們找好了。”
陳泥覺得腦仁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王思瑤繼續做思想工作，“陳泥，別掃興好吧！你就不能跟楊老師撒個謊，善意的謊言，比如說你在北城有親戚，想留你玩兩天......”
“我不想撒謊。”陳泥無奈嘆息一聲，“你這樣，我很為難。”
“有什麽好為難的，我今天跟張荔請假也撒謊了，她特爽快地就同意，又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想那麽多幹嘛！”
“那你倒是說說，你跟張老師請假的理由是什麽？”
“我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要去趟醫院。”
陳泥輕笑一聲，“你就不怕你這麽說了，哪天真進醫院了？”
“呸呸，烏鴉嘴，胡說八道什麽，陳泥你這人有時候真軸的無可救藥。”
王思瑤翻了個白眼，覺得陳泥這塊硬骨頭太難啃了，還是換個目標對象游說吧！
“你把手機給林絡。”
陳泥將手機遞給林絡，“王思瑤有話和你說。”
......
三分鐘後，林絡走到楊實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楊老師，我和陳泥還有點事，能不和你們一起回雲溪嗎？”
“林絡，你又想搞什麽幺蛾子？”楊實一臉驚訝，晃了晃手中的機票，“票都出了，任何人不可以任何理由擅自離隊，我跟學校沒法交代。”
“知道了，楊老師。”林絡聲音洪亮。
林絡揣在褲兜裏的手機開了免提，他們的話王思瑤聽的一清二楚。
*
當天晚上，陳泥和林絡如期回到雲溪鎮，王思瑤和李樂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妹留在了北城。
從高鐵站出來，冷風撲面而來，陳泥不禁打了個寒顫，林絡習慣性地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手空了出來，陳泥趕忙從背包裏去找手套。林絡走近兩步，將她脖子上的圍巾拉高，很自然地站在她面前替她擋風。陳泥自小就特別怕冷，林絡一直都知道。
陳泥戴好手套，林絡開口道：“我爸開車來接我們，他已經到停車場了。”
陳泥一向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但既然林政已經到高鐵站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默默跟在林絡身後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停車場入口，陳泥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林政和許月，略有些吃驚。他們平日裏工作繁忙，加班乃是家常便飯，今天怎麽都有空來接站。
許月笑盈盈地牽起陳泥的手，“泥泥，累嗎？”
陳泥搖頭，“不累。”
林絡問：“媽，你怎麽也來了？”
“怎麽？不喜歡我來接你？”許月打趣道。
“喜歡。”林絡笑了下，“簡直是受寵若驚好嗎？”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走到了林政的車旁邊。許月拉開後座車門，“泥泥，上車。”
*
雲溪鎮在夜幕的籠罩下像一只熟睡的貓咪，安靜恬然。路上車輛不多，九點一過，街上很多店鋪都陸續關了門。
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許月問了下林絡和陳泥在清北幼苗培育營的情況後，終於將話題轉入正軌。
“林絡，泥泥，我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和你們說。”許月話鋒一轉，“我能猜到林絡聽後的反應，所以......泥泥，希望你聽完之後，能幫阿姨勸勸林絡，好嗎？”
陳泥心底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侵襲而來。她的感覺是對的，今天的林政和許月有些反常。
林絡看了許月一眼，“媽，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許月捏了捏兒子的手，說：“你爸爸升職了，工作有變動，跨市調動，我們全家很快就要離開雲溪遷往深城。”
陳泥忽然覺得心涼透了，好似一盆冰水猝不及防朝她潑來，她閃躲不及，渾身濕透，寒氣頓生。
所以，她和林絡要就此分開了嗎？
從記事開始，他們幾乎天天在一起玩，一起上下學，一起做作業，一起吃飯，從未分開過。
如果他突然從她的生活裏消失，她會很難過吧！
此時，一向鎮定自若的林絡眼神裏透出一股茫然無措，“媽，我不走，要去你和爸去，我要留在雲溪念完高中。”
陳泥低著頭，指甲一齊掐進掌心，痛感襲來，她雙眸霧氣朦朧，柔聲勸林絡，“林絡，別這麽跟阿姨說話，你不去，叔叔阿姨怎麽放心你在這。”
林絡語氣有些沖，“我這麽大的人了，還照顧不了自己嗎？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許月被兒子負氣的話一激，火氣也上來了，終於不管不顧地將滿肚子的委屈悉數傾倒出來。
“林絡，你這麽和媽媽說話合適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初二那年，我有升遷的機會調到雲城總部，薪水翻倍。
“那是我多年努力工作換來的機會，你知道那個工作機會有多難得嗎？我當時特別想去，但因為你固執地不肯離開雲溪，天天跟我鬧，甚至離家出走要挾我，最後我妥協了，放棄了那次升遷的機會。”
林政的工作調令一個月前就公示了，許月和林政之所以一直瞞著林絡，就是知道他不願意離開雲溪。
如今離開的日子迫在眉睫，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之所以選擇在今晚說，是因為許月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她知道，林絡不願意離開雲溪，是因為不想和陳泥分開。
許月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迂腐的母親，她能理解林絡和陳泥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深厚友情，她可以為兒子付出犧牲，但她接受不了已滿十八歲的兒子仍舊自私自我，一點也不為父母考慮。
所以，必須兩個孩子都在場，才好說這事。陳泥向來比林絡穩重懂事，有些事，她知道了，才能好好勸勸林絡。
許月嘆息一聲，繼續說：“雲溪鎮是個小地方，工作晉升和薪資水平都有很大的局限性，我當年為了你犧牲了自己的前程，這些年我雖然後悔過，但想到我的犧牲能換來寶貝兒子開心快樂地生活，也覺得值得。
“當年是我自己做的選擇，我不怨任何人，畢竟如果我鐵了心要去，你怎麽跟我撒潑打滾都沒用。
“我想著你現在長大了，懂事了，應該可以理解我和你爸爸的處境，你難道要你爸爸也和我一樣，為了你放棄他的大好前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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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是各個學校拔尖的學生, 綜合素質還是很過關的。隊伍井然有序，都乖乖跟在各自帶隊教師身後按順序上車。
效率超乎想象的高，一小會的時間, 就已經輪到編號為八的學校上車了。目所能及，八號學校來了三個學生，排在第一的女生已經踏步往前，一只腳邁上大巴的階梯。
天氣明明挺冷的, 陳泥額角急出了汗。
她趕忙撥林絡的號碼，想問問他究竟到哪了？
這輛大巴快要坐滿, 估計等他們幾個人上去就得發車。
“兔崽子, 看我怎麽收拾你。”楊實焦急地四處張望，一樣在人群中尋找林絡的身影。
志願者搖了搖手中的小旗, 對著話筒說：“下一個上車的學校是九號雲溪一中。”
陳泥的手抓緊了書包帶，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站到蔣含之身後。
蔣含之小聲問：“林絡怎麽還不回來？”
陳泥咬了咬下唇, 沒有回答。
柯遲幫林絡拿著包，跟在楊實身後上了車，蔣含之也緊隨其後上了車。
這下......該輪到陳泥上車了。
她眼神飄忽, 東張西望, 一只腳踏上大巴階梯的時候，整個身體突然向前撲去，嘴裏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旁邊幫忙放行李箱的一個男志願者眼疾手快地往前邁一步, 一把扶住她，“同學小心，安全第一。”
蔣含之聞聲也看過來，“陳泥，你沒事吧？”
本想犧牲下自己, 狠狠摔一跤故意拖延時間的，可惜這志願者身手太敏捷，她人還沒著地呢，就被拽了起來。
“我沒事。”陳泥抿了抿唇，突然眼前一亮，“林絡，這邊，快過來。”
林絡長腿著地，迅速從粉色的電毛驢上下來，一邊往車邊跑，一邊朝電驢上的女生道謝，“謝謝你，非常感謝。”
女孩抿唇笑了笑，朝林絡揮揮手，騎著粉色小電驢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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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絡奔到車邊，把黑色塑料袋塞到陳泥手中，一臉討好地看向司機：“師傅你好，我同學拉肚子，肚子痛得不行，能不能等她幾分鐘，她去個廁所。”
司機一臉嚴肅，沈默著沒說話。
林絡只當他同意了，輕輕推了推陳泥，“快去，賓館一樓大廳有公用洗手間。”
陳泥看向志願者，“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去下就來，很快的。”
“快去快回，最多五分鐘，別耽誤我們出發的時間。”志願者無奈地撇了撇嘴，真不知這兩學生演的哪一出，但看女生蒼白虛弱的面孔，看著又不像是裝的。
林絡往車上走，志願者提醒道：“上車以後一切遵守紀律，不能再擅自行動，否則後果自負。”
“好的，記住了，謝謝提醒。”林絡態度謙遜，語氣和善。志願者便也不好再說什麽。
待林絡在座位坐下，坐他後邊的楊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評。
林絡小聲說：“楊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別說了，車上這麽多人，給人聽到我多沒面子。”
“知道要面子，你會擅自離隊？要是你再不來，我又得拉下我這張老臉去給你求情，讓全車人等你，你過意得去嗎？”
林絡彎唇笑，“我就知道楊老師你不會不管我的。”
“誰樂意管你，我這是為了不給學校丟臉。”
*
培育營結束那天，正好是星期五。
匆匆吃過午飯，陳泥一行人同來時一樣，乘清北大學的校車抵達北城機場。
她剛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王思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時間掐的，可真夠準的。
王思瑤很興奮，“陳泥，我們到北城了，剛下飛機，驚不驚喜？”
陳泥想說，一點也不驚喜，驚嚇還差不多。感情她苦口婆心說了那麽些肺腑之言，王思瑤一句也沒聽進去。
“李樂和江凱也一起來了？”
“李樂來了，江凱沒來，他媽媽不讓。”
陳泥扶額，“我也剛到機場。”
她看向幾步之外搖著小旗跟個導游似的楊實，一字一句地說：“王思瑤，我們下午三點半的飛機回雲城。”
王思瑤直接忽略掉陳泥的後半句話，“你現在具體在哪？我們幾個先匯合，然後去酒店辦入住。”
“我說了，我們下午的飛機回雲城，你聽不懂嗎？”陳泥有種氣不順的感覺，“我和林絡是代表學校出來的，我們五個人是個小團隊，不好擅自行動的，楊老師也不會同意。”
王思瑤說：“你好好跟楊老師說說，他不至於這麽不通情達理。酒店我爸的秘書都給我們訂好了，明後天出去玩的車也替我們找好了。”
陳泥覺得腦仁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王思瑤繼續做思想工作，“陳泥，別掃興好吧！你就不能跟楊老師撒個謊，善意的謊言，比如說你在北城有親戚，想留你玩兩天......”
“我不想撒謊。”陳泥無奈嘆息一聲，“你這樣，我很為難。”
“有什麽好為難的，我今天跟張荔請假也撒謊了，她特爽快地就同意，又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想那麽多幹嘛！”
“那你倒是說說，你跟張老師請假的理由是什麽？”
“我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要去趟醫院。”
陳泥輕笑一聲，“你就不怕你這麽說了，哪天真進醫院了？”
“呸呸，烏鴉嘴，胡說八道什麽，陳泥你這人有時候真軸的無可救藥。”
王思瑤翻了個白眼，覺得陳泥這塊硬骨頭太難啃了，還是換個目標對象游說吧！
“你把手機給林絡。”
陳泥將手機遞給林絡，“王思瑤有話和你說。”
......
三分鐘後，林絡走到楊實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楊老師，我和陳泥還有點事，能不和你們一起回雲溪嗎？”
“林絡，你又想搞什麽幺蛾子？”楊實一臉驚訝，晃了晃手中的機票，“票都出了，任何人不可以任何理由擅自離隊，我跟學校沒法交代。”
“知道了，楊老師。”林絡聲音洪亮。
林絡揣在褲兜裏的手機開了免提，他們的話王思瑤聽的一清二楚。
*
當天晚上，陳泥和林絡如期回到雲溪鎮，王思瑤和李樂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妹留在了北城。
從高鐵站出來，冷風撲面而來，陳泥不禁打了個寒顫，林絡習慣性地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手空了出來，陳泥趕忙從背包裏去找手套。林絡走近兩步，將她脖子上的圍巾拉高，很自然地站在她面前替她擋風。陳泥自小就特別怕冷，林絡一直都知道。
陳泥戴好手套，林絡開口道：“我爸開車來接我們，他已經到停車場了。”
陳泥一向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但既然林政已經到高鐵站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默默跟在林絡身後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停車場入口，陳泥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林政和許月，略有些吃驚。他們平日裏工作繁忙，加班乃是家常便飯，今天怎麽都有空來接站。
許月笑盈盈地牽起陳泥的手，“泥泥，累嗎？”
陳泥搖頭，“不累。”
林絡問：“媽，你怎麽也來了？”
“怎麽？不喜歡我來接你？”許月打趣道。
“喜歡。”林絡笑了下，“簡直是受寵若驚好嗎？”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走到了林政的車旁邊。許月拉開後座車門，“泥泥，上車。”
*
雲溪鎮在夜幕的籠罩下像一只熟睡的貓咪，安靜恬然。路上車輛不多，九點一過，街上很多店鋪都陸續關了門。
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許月問了下林絡和陳泥在清北幼苗培育營的情況後，終於將話題轉入正軌。
“林絡，泥泥，我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和你們說。”許月話鋒一轉，“我能猜到林絡聽後的反應，所以......泥泥，希望你聽完之後，能幫阿姨勸勸林絡，好嗎？”
陳泥心底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侵襲而來。她的感覺是對的，今天的林政和許月有些反常。
林絡看了許月一眼，“媽，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許月捏了捏兒子的手，說：“你爸爸升職了，工作有變動，跨市調動，我們全家很快就要離開雲溪遷往深城。”
陳泥忽然覺得心涼透了，好似一盆冰水猝不及防朝她潑來，她閃躲不及，渾身濕透，寒氣頓生。
所以，她和林絡要就此分開了嗎？
從記事開始，他們幾乎天天在一起玩，一起上下學，一起做作業，一起吃飯，從未分開過。
如果他突然從她的生活裏消失，她會很難過吧！
此時，一向鎮定自若的林絡眼神裏透出一股茫然無措，“媽，我不走，要去你和爸去，我要留在雲溪念完高中。”
陳泥低著頭，指甲一齊掐進掌心，痛感襲來，她雙眸霧氣朦朧，柔聲勸林絡，“林絡，別這麽跟阿姨說話，你不去，叔叔阿姨怎麽放心你在這。”
林絡語氣有些沖，“我這麽大的人了，還照顧不了自己嗎？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許月被兒子負氣的話一激，火氣也上來了，終於不管不顧地將滿肚子的委屈悉數傾倒出來。
“林絡，你這麽和媽媽說話合適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初二那年，我有升遷的機會調到雲城總部，薪水翻倍。
“那是我多年努力工作換來的機會，你知道那個工作機會有多難得嗎？我當時特別想去，但因為你固執地不肯離開雲溪，天天跟我鬧，甚至離家出走要挾我，最後我妥協了，放棄了那次升遷的機會。”
林政的工作調令一個月前就公示了，許月和林政之所以一直瞞著林絡，就是知道他不願意離開雲溪。
如今離開的日子迫在眉睫，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之所以選擇在今晚說，是因為許月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她知道，林絡不願意離開雲溪，是因為不想和陳泥分開。
許月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迂腐的母親，她能理解林絡和陳泥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深厚友情，她可以為兒子付出犧牲，但她接受不了已滿十八歲的兒子仍舊自私自我，一點也不為父母考慮。
所以，必須兩個孩子都在場，才好說這事。陳泥向來比林絡穩重懂事，有些事，她知道了，才能好好勸勸林絡。
許月嘆息一聲，繼續說：“雲溪鎮是個小地方，工作晉升和薪資水平都有很大的局限性，我當年為了你犧牲了自己的前程，這些年我雖然後悔過，但想到我的犧牲能換來寶貝兒子開心快樂地生活，也覺得值得。
“當年是我自己做的選擇，我不怨任何人，畢竟如果我鐵了心要去，你怎麽跟我撒潑打滾都沒用。
“我想著你現在長大了，懂事了，應該可以理解我和你爸爸的處境，你難道要你爸爸也和我一樣，為了你放棄他的大好前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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