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幹嘛？占我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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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幹嘛？占我便宜啊
自於幻香那一番極具震懾力的話之後, 張建再也沒在清溪巷出現過。
袁記面食店正常營業，生意興隆，陳泥的生活也恢覆了平靜。
十一月中旬, 天氣漸漸轉涼，早晨出門上學的時候撲面而來一股寒意，陳泥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陳泥的秋冬季厚衣服在儲物箱裏放著, 一直還沒整理出來。今早起床有些遲，隨便穿了一身就出門了。
林絡聞聲停下自行車, 把校服外套脫下來遞給陳泥, “穿上，看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
林絡校服下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T恤, 陳泥沒接，“不用, 我強壯著呢, 你才弱不經風。”
林絡不由分說，寬大的校服從他指尖落下，罩住陳泥的頭。
“林絡, 你幹嘛？”
陳泥伸手去拿頭上的校服, 男孩長腿蹬地，自行車迎風而行。
*
下午最後一節是張荔的數學課，她利用最後十分鐘說了一下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
“這次考試, 是我們升上高三以來第一次綜合性聯考，題目不簡單，但也不會很難，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學務必認真對待，考出好成績, 為班級爭光。”
張荔的視線在教室巡了一圈，而後鎖定在陳泥臉上，繼續道：“此次考試年級大榜前三名，將獲得本月末清北大學幼苗培育營的入場券，屆時可以公費去北城參加為期一周的培育營。”
“哇，可以去北城耶，羨慕......”
“重要的不是北城，而是清北大學好嗎？”
“全國排名第一的名校，做夢都夢不到的那種。”
班裏同學發出陣陣驚呼聲和議論聲，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泥和林絡。
縱覽全班同學的成績，貌似只有這兩位同學有沖擊年級前三的可能。
至於排在班級第三的江妍，她和第一名陳泥的總分差距一直都在二十分左右徘徊，年級前十都進不去，前三更是無法企及的。
江妍看了看身旁沈靜如水，仍低頭算題的陳泥，眼底起了一層大霧，前面的路變得模糊又清晰。
自高一入校以來，和陳泥做了一年多的同學，她們一直是同桌，她沈默少言，看起來總是那麽淡定沈著，似乎對什麽都不在意，卻又什麽都唾手可得。
江妍輕嘆一聲，下課鈴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想同陳泥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泥就拎著書包朝林絡走去，一個眼神也沒留給她......
*
陳泥和林絡剛走到自行車棚，細細密密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林絡看向天空，“這天氣預報不準呀，昨我媽還說今天天晴呢，我沒帶雨衣和傘。”
陳泥從書包裏掏出一把雨傘，“我帶傘了。”
林絡接過傘撐開，粉色的女士單人傘像一朵小蘑菇般綻放開，但看起來實在有些小，兩個人撐似乎有點困難。
陳泥提議，“要不今天別騎車了，我們搭公交回家吧！騎車的話，肯定淋成落湯雞。”
校門離公交站不遠，只五分鐘的路程，兩個人擠一擠撐著這把傘過去，勉強還是可以不被淋透的。
林絡讚同，“走吧，我來撐傘，你離我近點。”
大概是被天氣預報誤導了，今天絕大部分學生都沒帶雨傘。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雨，有些同學在自行車棚避雨，有些在教學樓敞開的通道裏避雨，走得慢的索性直接在教室做題等雨停。
*
平常放學時間無比擁擠的學校大門，此刻安安靜靜地少有人通過。
林絡和陳泥舉著粉色的小傘走出校門時，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的喬語柔一眼便看到了林絡。
她朝林絡揮手，“林絡，這邊。”
林絡循著聲音看過去，禮貌性地朝喬語柔點點頭。
見林絡腳步不停，喬語柔關上車門，撐著傘快步走到林絡跟前。
女孩個子挺高，皮膚白皙，一張臉精致得像是能工巧匠雕刻出來的水晶娃娃。
陳泥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喬語柔，內心暗暗驚嘆：原來她長得這麽美！
這是和王思瑤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美。
王思瑤的美是清新脫俗的，好似碧綠玉盤間輕搖的荷花；而喬語柔的美是明艷絢爛的，像曠野中肆意綻放的野玫瑰。
雨幕中，陳泥看到喬語柔對著林絡嫣然一笑，而後問他：“搭我家的車一起走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林絡拒絕，“不了，我和朋友一起搭公交就行。”
喬語柔將目光投向林絡身邊的陳泥，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番。
女孩個挺高，身形纖瘦，長相清秀，算不上美女，但卻是極耐看的。
而且，她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喬語柔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與眾不同。
林絡舉著一把與他極不相稱的粉色小傘，傘很明顯地往陳泥身上偏，林絡身上濕了大半，女孩微微低著頭毫無察覺。
喬語柔笑道：“叫你朋友一起坐我家的車走吧，下雨天公交也不好等。”
林絡看向陳泥，似在詢問她的意思。
陳泥沒說話，卻是一副不樂意的表情，林絡了然，再次拒絕，“不了，謝謝你，我們還是搭公交好了，車站就在前邊，很近。”
*
喬語柔的車子經過公交站臺時，恰好前邊路口跳轉紅燈，車子緩緩停住，與站臺幾乎平行。
視線越過旁邊的一輛白色SUV，喬語柔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公交站臺上。
她看到高大帥氣的男孩微微傾斜身體，低頭笑著在和女孩說些什麽，女孩嘟著嘴氣鼓鼓地錘了男孩一拳。
女孩身上的校服極不合身，又寬又大，長度接近膝蓋，一看就是男孩的校服。
十二路公交車緩緩開進站，男孩為女孩撐著傘，直到她上了車，他才收起傘跟著上去。
美好又和諧的畫面，喬語柔卻覺得眼睛看得有些酸澀，她微微闔上雙眸，對司機說：“去藥店，買眼藥水。”
*
明明很小的一把傘，兩個人共用應該擠得慌才對，但一直到上了公交車，陳泥都恍然錯覺，似乎他們撐的是一把雙人大傘。她身上一絲雨都沒有，很幹燥。
公交車上人不算多，恰好還剩兩個位置，一前一後靠著窗。
陳泥將書包抱在懷裏，在林絡後邊的位置坐下，男孩的後老勺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
她在書包裏摸了半天，沒找到耳機，伸手拍了拍坐在前邊的林絡的肩膀，“耳機帶了嗎？借我用用。”
“帶了，等我找。”
陳泥覺得手掌心濕漉漉的，再仔細看男孩的衣服，顏色變深，幾乎三分之二的面積都被雨打濕了。
陳泥覺得有點荒唐，林絡沒必要這麽做。作為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他對她已經夠好了，不需要到這一步。
陳泥的手輕輕伸了過去，搭在林絡的衣服上，她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濕了。
林絡轉身遞耳機，他並不知陳泥的臉就在她身後。猝不及防地，兩個人的頭重重地碰撞了一下。
林絡吃痛，伸手捂住額頭，“幹嘛？占我便宜啊！”
陳泥心頭一緊，有些生氣地說：“誰占你便宜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稀罕嗎？是你想占人便宜吧？”
林絡一臉無辜，“我太冤枉了吧！我想占誰便宜了，別胡說八道。”
陳泥氣鼓鼓地說：“在校門口不是還想坐隔壁班班花的車回家嗎？想坐就去啊，扭捏什麽？”
林絡扶額，“這哪跟哪啊？我又不怕淋雨，我那是想讓你坐，怎麽就不明白。”
陳泥翻了個白眼，“我不想明白。”
林絡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陳泥反應這麽大，他眉頭微蹙，問：“怎麽了？今天火氣這麽大。”
陳泥什麽也沒說，將身上的寬大的校服脫了下來，遞給林絡，“你的衣服，快穿上。”
林絡沒接，“幹嘛？穿的好好地，脫什麽脫，不怕感冒啊！”
陳泥氣不打一處來，臉色有些難看，“你把傘都偏向我這邊，自己衣服幾乎都淋濕了，你不怕感冒啊？還好意思說我。”
林絡算是明白這女孩為什麽突然變臉了，他彎了彎唇，調侃道：“哎呦，這麽關心我？是不是被我樂意助人大公無私的舉動帥到了？”
“我看你是被李樂附體了吧！”
林絡被噎住，默默轉身回想李樂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清溪巷站，陳泥起身，“林·李樂·絡，走吧，到了。”
*
陳泥回家放好書包，就聽到林絡在樓下喊，“陳泥，快下來，來我家吃飯。”
陳泥上了個洗手間，匆匆下樓。
“為什麽你不摁門鈴，每次都要扯著嗓門喊。”陳泥的手指向墻上的門鈴，不解地問。
林絡言簡意賅地吐出三個字，“習慣了。”
也是，早些年沒裝門鈴，林絡每次找陳泥，都是這麽站在樓下扯著嗓子喊。陳泥臉皮薄，不好意思喊，所以都是等林絡來找他，或者直接打電話過去。
後來裝了門鈴，林絡也從來不摁，一如既往像兒時那般站在樓下喊。
“阿姨回來了？”陳泥一邊上樓一邊問。
林絡關上門，“沒，她最近忙著呢，天天加班，沒空管我。”
陳泥嘟起嘴，“那你讓我上你家吃飯，吃空氣啊？”
林絡勾唇笑，“我做啊，這麽個大廚站在這，你看不見？”
陳泥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你，還大廚，笑死人了。”
陳爺爺在世的時候，雖然陳泥總在店裏幫忙，但都是做一些打下手的活，沒正經做過飯。但這麽些年耳濡目染的，總還是學到一些。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簡單的飯菜她還是會做的。
林絡就不同了，他這人天生跟廚藝不沾邊，以前做過一次，要多難吃有多難吃。難以下咽的那種難吃。
大概是積極性被打擊到了，自那以後，他再也沒做過飯。
“好笑嗎？一點都不好笑，你去客廳待著，十分鐘後，我鐵定讓你吃到美味的晚餐。”林絡信心滿滿地說。
陳泥探頭往廚房看，“真不用我幫忙？”
林絡系上圍裙，篤定地說，“不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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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記面食店正常營業，生意興隆，陳泥的生活也恢覆了平靜。
十一月中旬, 天氣漸漸轉涼，早晨出門上學的時候撲面而來一股寒意，陳泥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陳泥的秋冬季厚衣服在儲物箱裏放著, 一直還沒整理出來。今早起床有些遲，隨便穿了一身就出門了。
林絡聞聲停下自行車, 把校服外套脫下來遞給陳泥, “穿上，看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
林絡校服下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T恤, 陳泥沒接，“不用, 我強壯著呢, 你才弱不經風。”
林絡不由分說，寬大的校服從他指尖落下，罩住陳泥的頭。
“林絡, 你幹嘛？”
陳泥伸手去拿頭上的校服, 男孩長腿蹬地，自行車迎風而行。
*
下午最後一節是張荔的數學課，她利用最後十分鐘說了一下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
“這次考試, 是我們升上高三以來第一次綜合性聯考，題目不簡單，但也不會很難，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同學務必認真對待，考出好成績, 為班級爭光。”
張荔的視線在教室巡了一圈，而後鎖定在陳泥臉上，繼續道：“此次考試年級大榜前三名，將獲得本月末清北大學幼苗培育營的入場券，屆時可以公費去北城參加為期一周的培育營。”
“哇，可以去北城耶，羨慕......”
“重要的不是北城，而是清北大學好嗎？”
“全國排名第一的名校，做夢都夢不到的那種。”
班裏同學發出陣陣驚呼聲和議論聲，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泥和林絡。
縱覽全班同學的成績，貌似只有這兩位同學有沖擊年級前三的可能。
至於排在班級第三的江妍，她和第一名陳泥的總分差距一直都在二十分左右徘徊，年級前十都進不去，前三更是無法企及的。
江妍看了看身旁沈靜如水，仍低頭算題的陳泥，眼底起了一層大霧，前面的路變得模糊又清晰。
自高一入校以來，和陳泥做了一年多的同學，她們一直是同桌，她沈默少言，看起來總是那麽淡定沈著，似乎對什麽都不在意，卻又什麽都唾手可得。
江妍輕嘆一聲，下課鈴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想同陳泥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泥就拎著書包朝林絡走去，一個眼神也沒留給她......
*
陳泥和林絡剛走到自行車棚，細細密密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林絡看向天空，“這天氣預報不準呀，昨我媽還說今天天晴呢，我沒帶雨衣和傘。”
陳泥從書包裏掏出一把雨傘，“我帶傘了。”
林絡接過傘撐開，粉色的女士單人傘像一朵小蘑菇般綻放開，但看起來實在有些小，兩個人撐似乎有點困難。
陳泥提議，“要不今天別騎車了，我們搭公交回家吧！騎車的話，肯定淋成落湯雞。”
校門離公交站不遠，只五分鐘的路程，兩個人擠一擠撐著這把傘過去，勉強還是可以不被淋透的。
林絡讚同，“走吧，我來撐傘，你離我近點。”
大概是被天氣預報誤導了，今天絕大部分學生都沒帶雨傘。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雨，有些同學在自行車棚避雨，有些在教學樓敞開的通道裏避雨，走得慢的索性直接在教室做題等雨停。
*
平常放學時間無比擁擠的學校大門，此刻安安靜靜地少有人通過。
林絡和陳泥舉著粉色的小傘走出校門時，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的喬語柔一眼便看到了林絡。
她朝林絡揮手，“林絡，這邊。”
林絡循著聲音看過去，禮貌性地朝喬語柔點點頭。
見林絡腳步不停，喬語柔關上車門，撐著傘快步走到林絡跟前。
女孩個子挺高，皮膚白皙，一張臉精致得像是能工巧匠雕刻出來的水晶娃娃。
陳泥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喬語柔，內心暗暗驚嘆：原來她長得這麽美！
這是和王思瑤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美。
王思瑤的美是清新脫俗的，好似碧綠玉盤間輕搖的荷花；而喬語柔的美是明艷絢爛的，像曠野中肆意綻放的野玫瑰。
雨幕中，陳泥看到喬語柔對著林絡嫣然一笑，而後問他：“搭我家的車一起走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林絡拒絕，“不了，我和朋友一起搭公交就行。”
喬語柔將目光投向林絡身邊的陳泥，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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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絡舉著一把與他極不相稱的粉色小傘，傘很明顯地往陳泥身上偏，林絡身上濕了大半，女孩微微低著頭毫無察覺。
喬語柔笑道：“叫你朋友一起坐我家的車走吧，下雨天公交也不好等。”
林絡看向陳泥，似在詢問她的意思。
陳泥沒說話，卻是一副不樂意的表情，林絡了然，再次拒絕，“不了，謝謝你，我們還是搭公交好了，車站就在前邊，很近。”
*
喬語柔的車子經過公交站臺時，恰好前邊路口跳轉紅燈，車子緩緩停住，與站臺幾乎平行。
視線越過旁邊的一輛白色SUV，喬語柔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公交站臺上。
她看到高大帥氣的男孩微微傾斜身體，低頭笑著在和女孩說些什麽，女孩嘟著嘴氣鼓鼓地錘了男孩一拳。
女孩身上的校服極不合身，又寬又大，長度接近膝蓋，一看就是男孩的校服。
十二路公交車緩緩開進站，男孩為女孩撐著傘，直到她上了車，他才收起傘跟著上去。
美好又和諧的畫面，喬語柔卻覺得眼睛看得有些酸澀，她微微闔上雙眸，對司機說：“去藥店，買眼藥水。”
*
明明很小的一把傘，兩個人共用應該擠得慌才對，但一直到上了公交車，陳泥都恍然錯覺，似乎他們撐的是一把雙人大傘。她身上一絲雨都沒有，很幹燥。
公交車上人不算多，恰好還剩兩個位置，一前一後靠著窗。
陳泥將書包抱在懷裏，在林絡後邊的位置坐下，男孩的後老勺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
她在書包裏摸了半天，沒找到耳機，伸手拍了拍坐在前邊的林絡的肩膀，“耳機帶了嗎？借我用用。”
“帶了，等我找。”
陳泥覺得手掌心濕漉漉的，再仔細看男孩的衣服，顏色變深，幾乎三分之二的面積都被雨打濕了。
陳泥覺得有點荒唐，林絡沒必要這麽做。作為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他對她已經夠好了，不需要到這一步。
陳泥的手輕輕伸了過去，搭在林絡的衣服上，她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濕了。
林絡轉身遞耳機，他並不知陳泥的臉就在她身後。猝不及防地，兩個人的頭重重地碰撞了一下。
林絡吃痛，伸手捂住額頭，“幹嘛？占我便宜啊！”
陳泥心頭一緊，有些生氣地說：“誰占你便宜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稀罕嗎？是你想占人便宜吧？”
林絡一臉無辜，“我太冤枉了吧！我想占誰便宜了，別胡說八道。”
陳泥氣鼓鼓地說：“在校門口不是還想坐隔壁班班花的車回家嗎？想坐就去啊，扭捏什麽？”
林絡扶額，“這哪跟哪啊？我又不怕淋雨，我那是想讓你坐，怎麽就不明白。”
陳泥翻了個白眼，“我不想明白。”
林絡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陳泥反應這麽大，他眉頭微蹙，問：“怎麽了？今天火氣這麽大。”
陳泥什麽也沒說，將身上的寬大的校服脫了下來，遞給林絡，“你的衣服，快穿上。”
林絡沒接，“幹嘛？穿的好好地，脫什麽脫，不怕感冒啊！”
陳泥氣不打一處來，臉色有些難看，“你把傘都偏向我這邊，自己衣服幾乎都淋濕了，你不怕感冒啊？還好意思說我。”
林絡算是明白這女孩為什麽突然變臉了，他彎了彎唇，調侃道：“哎呦，這麽關心我？是不是被我樂意助人大公無私的舉動帥到了？”
“我看你是被李樂附體了吧！”
林絡被噎住，默默轉身回想李樂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清溪巷站，陳泥起身，“林·李樂·絡，走吧，到了。”
*
陳泥回家放好書包，就聽到林絡在樓下喊，“陳泥，快下來，來我家吃飯。”
陳泥上了個洗手間，匆匆下樓。
“為什麽你不摁門鈴，每次都要扯著嗓門喊。”陳泥的手指向墻上的門鈴，不解地問。
林絡言簡意賅地吐出三個字，“習慣了。”
也是，早些年沒裝門鈴，林絡每次找陳泥，都是這麽站在樓下扯著嗓子喊。陳泥臉皮薄，不好意思喊，所以都是等林絡來找他，或者直接打電話過去。
後來裝了門鈴，林絡也從來不摁，一如既往像兒時那般站在樓下喊。
“阿姨回來了？”陳泥一邊上樓一邊問。
林絡關上門，“沒，她最近忙著呢，天天加班，沒空管我。”
陳泥嘟起嘴，“那你讓我上你家吃飯，吃空氣啊？”
林絡勾唇笑，“我做啊，這麽個大廚站在這，你看不見？”
陳泥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你，還大廚，笑死人了。”
陳爺爺在世的時候，雖然陳泥總在店裏幫忙，但都是做一些打下手的活，沒正經做過飯。但這麽些年耳濡目染的，總還是學到一些。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簡單的飯菜她還是會做的。
林絡就不同了，他這人天生跟廚藝不沾邊，以前做過一次，要多難吃有多難吃。難以下咽的那種難吃。
大概是積極性被打擊到了，自那以後，他再也沒做過飯。
“好笑嗎？一點都不好笑，你去客廳待著，十分鐘後，我鐵定讓你吃到美味的晚餐。”林絡信心滿滿地說。
陳泥探頭往廚房看，“真不用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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