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緣分 “是我說錯話了，你們那是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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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緣分 “是我說錯話了，你們那是天註定……
剛要回答他。
司厭在會堂大廳裏坐著。
問話的人卻反悔了, 扭開臉，語氣中露出一絲懊惱，“算了, 你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喻青張開的嘴又合上, 翕動兩下，幹巴巴吐出一個“行”。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喻青連著休息室裏的顯示屏打游戲。
過了許久。
工作人員來敲門, “您們好, 臨近授獎環節，二位可以去準備了。”
喻青操縱游戲手柄，指尖靈活跳躍, 一舉將BOSS擊倒在地。
顯示屏上當即彈出“VICTORY”的字樣。
他將手柄丟到一旁，站起身，招呼顏林一塊兒往外走。
所有領獎的嘉賓被禮賓小姐帶著上臺, 從左到右在臺上站成一排。按照規程, 由行政官為他們佩戴綬帶，贈予榮譽勳章。
行政官接過禮賓小姐端著的獎章，一個個為人戴上。
背景音樂振奮激昂, 男聲鏗鏘有力, 富含情感地在念授獎詞。
輪到喻青的時候。
行政官臉上的笑意多了絲別的意味，走完流程後，拍拍他的肩膀, 真情實感地朝他說了聲，“謝謝。”
喻青不置可否。
授獎結束。
所有官員將與獲獎人一起合照留影。
哢嚓響聲不斷，鎂光燈打開，冷白色的燈光一瞬間將所有人囊括, 照亮所有人臉上的神色。
喻青不動聲色地往右挪動一步，彎起眼，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餘光中，陸政庭將喻青的小動作收進眼底，臉上露出一絲柔緩的神色。
臺下，司厭坐在人群中，也掏出相機，為好兄弟記錄下這感天動地的一幕。
拍完後，他將鏡頭移轉到臺上另一個位置。
顏醫生依舊板著臉，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息。
司厭沒忍住笑了下。
恰巧發現對方的視線投了過來。
他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張開嘴，無聲作出口型。
恭喜。
顏林發出一聲冷笑，漠然地看著他。
明明你也可以站在臺上一起領獎，偏偏要拒絕，藏在人群裏裝模作樣道謝，你是想裝成漫畫裏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麽？
有病。
喻青聽到身旁人的冷笑聲，以為對方註意到自己在合照時往審判官那邊邁了一步，所以表現出嘲笑。
他雙頰發燙，面上掛不住，甚至不敢看顏林一眼，偷摸摸挪了回來。
顏林沒有註意到喻青的動作，將視線從某個人身上移開後，眉頭卻越蹙越深。
他忍不住心想：真奇怪。
為什麽臺下密密麻麻那麽多人，我卻能找到司厭在哪？
授獎是最後一個環節。
合照結束後，這場公開會議終於進行到尾聲，行政官致辭結束。
最後由會堂的工作人員引導參會人員與媒體離場。
會堂內部安排了午飯。
但喻青早和司厭約好一起吃。
臨走前，他將審判官拉進無人的樓梯間，強行討了個獎勵。
最後聲息不穩，被人扶住，大口喘氣的同時，還不忘叮囑：“我、我游戲手柄還落在休息室裏，你去、幫我拿，帶回家。”
“好。”陸政庭擡起指腹，在他的唇角蹭了下，“早點回來。”
喻青在他收手前，湊過去親了下他的指尖，俏皮地眨了下眼，“知道了。”
司厭站在會堂後門的停車場等人。
沒看見喻青，倒是看見和同事一塊兒往外走的顏林。
幾人有說有笑，顏林臉上也露出罕見的笑意。
司厭嘖了聲，揚起手，枉顧周遭被吸引過來的異樣視線，熱情地沖他打招呼，“顏醫生，好巧啊，你也從這個門出來。”
同事奇怪地盯著對面的人，又看向顏林。
有人好笑地說：“這搭訕的話好老土。”
顏林面無表情：“他有病，別管他。”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顏林卻忽然停了腳步。
在同事們疑惑不解的眼神下，他呼吸了一個來回，語氣不自覺染上躁意，“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去吃。”
“…哦哦好。”同事們楞楞應了聲，結隊離開。
司厭早就做好了顏林無視他的準備。
沒想到對方步伐一頓，和同事說了幾句話後，就直直朝他走了過來。
司厭訝然，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天空。
天空灰沈沈的，頭頂一片烏雲。
看不見太陽，就沒法判斷太陽是從哪邊升起的。
他遺憾地收回視線。
低下頭時，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前。
司厭露出標準的笑容，語氣欠欠的，“怎麽？顏醫生要請我吃飯麽？”
顏林皺著眉頭，忍下立刻掉頭離開的沖動，語氣不好地問他：“為什麽不參加頒獎儀式？”
“星際聯盟沒邀請我啊。”顏林回得順暢，笑嘻嘻地打趣：“我的臉皮還沒厚到不請自來的程度。”
原來這人也知道自己厚臉皮啊。
顏林無聲腹誹，同時，對司厭的話生出懷疑。
星際聯盟竟然甚至能不計前嫌邀請喻青，就不可能沒有邀請參加他。
更何況，對方在研發病毒疫苗中的功績顯著。
唯一一種可能，就是他拒絕了。
顏林沒有追根究底去探究司厭的隱私。
他只是感覺恍惚與不可置信，竟然會有人拒絕這麽大規格的獎項。
畢竟這樣的功績，足以讓他被星際所有人銘記，讓家族沾光，讓親朋好友驕傲。
司厭見他久久沒有作聲，兀自笑了聲。
他差不多猜到顏林在想什麽了，十有八九是在罵他不識好歹。
但是——
他回答顏林未說出口的猜想，難得收起那幅不羈散漫的態度，語氣認真：“顏醫生，不是所有人都看重榮譽，在我這，有比獎章更在乎的東西。”
顏林一時間被他話裏的堅定與鄭重震撼。
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這個白癡看了這麽久。
他不自然地錯開視線，冷笑一聲，語氣極其惡劣地開口：“誰問你了？”
司厭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也沒生氣。
反倒被逗笑，噗嗤笑出聲後，語氣親昵地繼續道：“嗯嗯，你沒問我，是我想告訴你。因為我們是朋友，不是麽？”
去你大爺的朋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你在撩我。
顏林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不想知道。”
“行吧。”司厭不甚在意，補充了一句，“反正我已經說完了，而且你聽見了。”
“而且……”他神秘兮兮地湊近，吊兒郎當地笑，壓低聲繼續說：“顏醫生，你剛剛沒有否認，原來你也覺得我們是朋友了啊。”
“你——！”顏林聲音忽急，臉上浮現慍怒之色，話在出頭就硬生生止住，猛地扭頭，看向身後。
喻青正倚在墻上，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感受到來自前方的視線，擡眼望去，與顏林的眼神撞個正著。
主席臺上的那聲冷笑還記憶深刻，他率先尷尬地移開視線。
顏林扭回頭，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擡腿越過他離開。
等人消失在道路盡頭，喻青才走過去，站在司厭身旁，調侃問：“我打擾你了？”
“不算吧。”顏林笑了下，悻悻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他要揍我呢，沒想到竟然直接走了。”
喻青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輕嗤了聲，“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很欠揍。”
“你這話就說得難聽了。”司厭繞到了另一邊，坐上車，不認同地反駁：“哥只是性子直率，長相也出眾罷了。有的人不要人身攻擊我，再有下次，我將聘請律師追究責任，謝謝。”
有的人不以為然，“不客氣。”
司厭破功，笑出聲。
懸浮車啟動，行駛一段路後，匯入車流。
喻青偏頭看向駕駛座的人，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你想追顏醫生，我可以幫你。”
司厭卻嘖嘖兩聲，果斷搖頭，笑聲坦率，“不用，我這個人最相信緣分。”
“我和顏林是因為工作相識，現在工作結束，也就沒了交際。如果我和他真的有緣分，那麽緣分一定會再次讓我們相遇的。”
“…神經。”
喻青翻了個白眼。
“說到這，哥就又得教教你了。”司厭舉反例，“像你這種的，靠死皮賴臉纏上審判官的，這條路得難走。”
嘴裏說不出一句中聽的話。
喻青閉了下眼，默念了三遍“他在開車”，終於將腦袋裏那股火念了下去。
心裏卻越想越不是滋味，還是沒忍住，話裏都摻著火星子，“我和陸政庭幼年相識，分開十幾年，再次相遇。這還叫沒緣分？”
這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點燃，炸掉整個車子，帶著他同歸於盡。
司厭兢兢戰戰吞了口唾沫，誠懇和他認錯：“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們還是青梅竹馬來著。是我說錯話了，你們那是天註定的緣分，特般配。你就和現在這樣，纏著審判官，你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雖然他改口了，但是喻青聽得還是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裏不對勁，於是屈尊降貴地哼了聲。
終於將人糊弄過去，司厭無聲松了口氣。
決定以後不在喻青面前說這種喪氣話，免得這祖宗又生氣。
車子行駛半個小時，終於到達目的地。
店是兩人名下的，司厭走在前頭，輕車熟路地上樓，進入最裏間的一個包廂。
喻青緊隨其後。
服務員布完菜，司厭將門反鎖。
終於說起正事，“我打聽到了，那個叫陳敬民的議員不是服毒自殺，而是被人當場擊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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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喻青連著休息室裏的顯示屏打游戲。
過了許久。
工作人員來敲門, “您們好, 臨近授獎環節，二位可以去準備了。”
喻青操縱游戲手柄，指尖靈活跳躍, 一舉將BOSS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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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柄丟到一旁，站起身，招呼顏林一塊兒往外走。
所有領獎的嘉賓被禮賓小姐帶著上臺, 從左到右在臺上站成一排。按照規程, 由行政官為他們佩戴綬帶，贈予榮譽勳章。
行政官接過禮賓小姐端著的獎章，一個個為人戴上。
背景音樂振奮激昂, 男聲鏗鏘有力, 富含情感地在念授獎詞。
輪到喻青的時候。
行政官臉上的笑意多了絲別的意味，走完流程後，拍拍他的肩膀, 真情實感地朝他說了聲，“謝謝。”
喻青不置可否。
授獎結束。
所有官員將與獲獎人一起合照留影。
哢嚓響聲不斷，鎂光燈打開，冷白色的燈光一瞬間將所有人囊括, 照亮所有人臉上的神色。
喻青不動聲色地往右挪動一步，彎起眼，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餘光中，陸政庭將喻青的小動作收進眼底，臉上露出一絲柔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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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後，他將鏡頭移轉到臺上另一個位置。
顏醫生依舊板著臉，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息。
司厭沒忍住笑了下。
恰巧發現對方的視線投了過來。
他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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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林發出一聲冷笑，漠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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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林沒有註意到喻青的動作，將視線從某個人身上移開後，眉頭卻越蹙越深。
他忍不住心想：真奇怪。
為什麽臺下密密麻麻那麽多人，我卻能找到司厭在哪？
授獎是最後一個環節。
合照結束後，這場公開會議終於進行到尾聲，行政官致辭結束。
最後由會堂的工作人員引導參會人員與媒體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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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聲息不穩，被人扶住，大口喘氣的同時，還不忘叮囑：“我、我游戲手柄還落在休息室裏，你去、幫我拿，帶回家。”
“好。”陸政庭擡起指腹，在他的唇角蹭了下，“早點回來。”
喻青在他收手前，湊過去親了下他的指尖，俏皮地眨了下眼，“知道了。”
司厭站在會堂後門的停車場等人。
沒看見喻青，倒是看見和同事一塊兒往外走的顏林。
幾人有說有笑，顏林臉上也露出罕見的笑意。
司厭嘖了聲，揚起手，枉顧周遭被吸引過來的異樣視線，熱情地沖他打招呼，“顏醫生，好巧啊，你也從這個門出來。”
同事奇怪地盯著對面的人，又看向顏林。
有人好笑地說：“這搭訕的話好老土。”
顏林面無表情：“他有病，別管他。”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顏林卻忽然停了腳步。
在同事們疑惑不解的眼神下，他呼吸了一個來回，語氣不自覺染上躁意，“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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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厭早就做好了顏林無視他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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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厭露出標準的笑容，語氣欠欠的，“怎麽？顏醫生要請我吃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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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樣的功績，足以讓他被星際所有人銘記，讓家族沾光，讓親朋好友驕傲。
司厭見他久久沒有作聲，兀自笑了聲。
他差不多猜到顏林在想什麽了，十有八九是在罵他不識好歹。
但是——
他回答顏林未說出口的猜想，難得收起那幅不羈散漫的態度，語氣認真：“顏醫生，不是所有人都看重榮譽，在我這，有比獎章更在乎的東西。”
顏林一時間被他話裏的堅定與鄭重震撼。
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這個白癡看了這麽久。
他不自然地錯開視線，冷笑一聲，語氣極其惡劣地開口：“誰問你了？”
司厭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也沒生氣。
反倒被逗笑，噗嗤笑出聲後，語氣親昵地繼續道：“嗯嗯，你沒問我，是我想告訴你。因為我們是朋友，不是麽？”
去你大爺的朋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你在撩我。
顏林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不想知道。”
“行吧。”司厭不甚在意，補充了一句，“反正我已經說完了，而且你聽見了。”
“而且……”他神秘兮兮地湊近，吊兒郎當地笑，壓低聲繼續說：“顏醫生，你剛剛沒有否認，原來你也覺得我們是朋友了啊。”
“你——！”顏林聲音忽急，臉上浮現慍怒之色，話在出頭就硬生生止住，猛地扭頭，看向身後。
喻青正倚在墻上，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感受到來自前方的視線，擡眼望去，與顏林的眼神撞個正著。
主席臺上的那聲冷笑還記憶深刻，他率先尷尬地移開視線。
顏林扭回頭，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擡腿越過他離開。
等人消失在道路盡頭，喻青才走過去，站在司厭身旁，調侃問：“我打擾你了？”
“不算吧。”顏林笑了下，悻悻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他要揍我呢，沒想到竟然直接走了。”
喻青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輕嗤了聲，“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很欠揍。”
“你這話就說得難聽了。”司厭繞到了另一邊，坐上車，不認同地反駁：“哥只是性子直率，長相也出眾罷了。有的人不要人身攻擊我，再有下次，我將聘請律師追究責任，謝謝。”
有的人不以為然，“不客氣。”
司厭破功，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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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青偏頭看向駕駛座的人，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你想追顏醫生，我可以幫你。”
司厭卻嘖嘖兩聲，果斷搖頭，笑聲坦率，“不用，我這個人最相信緣分。”
“我和顏林是因為工作相識，現在工作結束，也就沒了交際。如果我和他真的有緣分，那麽緣分一定會再次讓我們相遇的。”
“…神經。”
喻青翻了個白眼。
“說到這，哥就又得教教你了。”司厭舉反例，“像你這種的，靠死皮賴臉纏上審判官的，這條路得難走。”
嘴裏說不出一句中聽的話。
喻青閉了下眼，默念了三遍“他在開車”，終於將腦袋裏那股火念了下去。
心裏卻越想越不是滋味，還是沒忍住，話裏都摻著火星子，“我和陸政庭幼年相識，分開十幾年，再次相遇。這還叫沒緣分？”
這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點燃，炸掉整個車子，帶著他同歸於盡。
司厭兢兢戰戰吞了口唾沫，誠懇和他認錯：“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們還是青梅竹馬來著。是我說錯話了，你們那是天註定的緣分，特般配。你就和現在這樣，纏著審判官，你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雖然他改口了，但是喻青聽得還是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裏不對勁，於是屈尊降貴地哼了聲。
終於將人糊弄過去，司厭無聲松了口氣。
決定以後不在喻青面前說這種喪氣話，免得這祖宗又生氣。
車子行駛半個小時，終於到達目的地。
店是兩人名下的，司厭走在前頭，輕車熟路地上樓，進入最裏間的一個包廂。
喻青緊隨其後。
服務員布完菜，司厭將門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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