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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答應 “煩死了,不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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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答應 “煩死了,不準笑!”

喻青楞了下, 旋即,坦率地點頭。

小孩悠悠開口,童聲稚嫩無邪, “媽媽和我說了。”

“瑪伊姐姐是感染病毒,為了保護我們, 所以才離開教堂。但是現在有疫苗了,姐姐有救了,等到姐姐病好了, 她就會回來找我們。”

母親為他編織出一個美麗的謊言。

喻青也不會做這個打碎夢境的壞蛋。

他笑了下, “行,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覆述一遍了。”

他將口袋裏從研究所順過來的糖全掏了出來, 塞到小孩兜裏,拍拍對方兩個塞得鼓囊囊的口袋,笑著說:“哥哥過兩天要回家了, 咱們有緣再見。”

“啊?這麽快嗎?”小孩仰著臉, 不舍地看著他。

“對。”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喻青掏了把雪,搓成球, 砸向一旁的綠化叢, 積雪簌簌掉落。

他站起身,將冰冷的手往小孩臉上放,聽到人被凍得倒吸口涼氣, 才心滿意足笑出聲,擡腿離開。

陸政庭回到住所,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人。

康宇早早等在門口,看見審判官回來, 忙迎過去,將手上的幾袋水果塞了過去,“審判官,給您送幾袋水果,都是我自己種的,新鮮。”

幾番推脫不下,陸政庭只得收下。

康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臉上不知是寒風刮出來的紅,還是羞愧的紅。

陸政庭邀他回住所喝茶。

康宇卻婉拒了,“我就來給您送送東西,馬上就得走了。”

陸政庭點頭,想起康宇的父母都葬身在這場病毒裏,微抿的薄唇一動,問他:“你現在怎麽樣?”

康宇笑著點頭,“還不錯,我在教堂領養了一個孩子,孩子還算懂事聽話,就是身體不好,我也是體驗了一把初為人父的艱辛和不易啊。”

陸政庭冷淡嚴肅的臉上也流露幾分笑意,再一次覆述那句話,“有困難可以向星際聯盟尋求幫助。”

“我會的。”康宇眼角的皺紋隨著笑意深陷下去,他搓了下冷得僵硬的手,終於說出這句遲來的話,“謝謝您,審判官。”

陸政庭點頭,“不用客氣,為民服務。”

多聊了幾句,康宇匆忙和他道別:“家裏的孩子離不開人,審判官,我先回去了。”

“嗯。”陸政庭目送他離開。

進到走廊,陸政庭徑直走向隔壁的房間,站在門外沈默半晌,還是擡起手敲門。

連續敲了幾下,屋裏沒有動靜。

他蹙起眉,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隔著門喊人:“小喻?”

仍然沒有得到回應。

走廊的窗戶沒關,刺骨寒風從窗外吹進。

陸政庭面色難看,疾步回自己的房間,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當即給喻青發通訊。

對方回得很快。

【在研究所玩呢。】

陸政庭擡手捏了捏酸脹的鼻梁,臉色緩和,無聲松了口氣,胸口上壓著的巨石往上擡了兩公分。

他以為霍赫星的事已經塵埃落定,喻青一聲不吭回了帝國。

還好,喻青只是去研究所玩了。

等到陸政庭到達研究所的時候,一群五大八粗的老爺們正在大院裏堆雪人,姑娘們站在屋檐下煮暖茶,茶香飄溢,白霧騰騰,籠罩著整座庭院。

而喻青不知道怎麽,偷懶混進了姑娘堆裏。一邊吃人用來煮茶的水果,一邊指揮院子裏的勞動力堆雪人。

司厭厚衣服沒帶幾件,站在雪地裏發抖,抖得脖子都酸了,見喻青一副悠哉樣,十分不爽地挑釁:“喻青,是條漢子就滾過來。”

“哦,不要。”喻青搖頭,笑嘻嘻地接過姑娘們遞來的熱茶,和人道謝後,繼續回懟司厭:“我無所謂。”

司厭簡直要被這人沒臉沒皮的回答刷新認知,一推身旁的人,顫著聲慫恿:“顏醫生,別裝高冷了,你也說兩句啊。”

“我裝你大爺的高冷。”顏林遞給司厭一記眼刀,難得的爆了粗口。

他真是腦子進雪了,才會被司厭嘴裏的“團結友愛”哄騙,站在院子裏充當冰雕。

司厭笑得歡,手欠地掏了把雪,往顏林衣服裏塞。

顏林猝不及防被冷得一抖,捂在袖子裏的暖貼,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司厭幸災樂禍的同時,還不忘嘲笑:“顏醫生,怎麽還偷偷用女孩子的東西啊?”

“我用你大爺。”顏林面色陰沈地看著他,暴露在寒風裏的雙手仿若撕下最後一層封印,已經不懼寒冷,他在地上掏了把雪,猛地使力,砸中司厭面門。

雪球嘩啦啦散開,司厭哆嗦了下,反應過來,不甘示弱地攥了團雪球,準備回擊。

兩人追擊躲閃。

院子就這麽大點地方,大山小心翼翼護著自己的作品,大喊讓他們小心。

咻的一聲——

一個雪球從後方飛來,砸中雪人的腦袋。搖搖晃晃間,啪嗒一聲,雪人癱倒成一坨。

“……”

大山咬牙,拳頭繃得咯噔響,報覆性地加入這場戰爭。

一瞬間,院裏鬧得一團糟,沒有人的作品能在飛躥的雪球中存活下來,所有人都加入這場戰鬥,甚至在無形中劃分了隊伍。

陸政庭艱難地繞過一群人,走到喻青身旁。

他拍拍身上的積雪,拉過一條椅子,坐在喻青身側。

司厭作為最先挑起事端的人,被眾人圍攻,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幹處,可憐求饒也沒有人理會。

喻青幸災樂禍地靠在陸政庭身上笑。

陸政庭偏頭看了他一眼,情緒也被他感染,漠然的臉上也有一絲動容。

司厭遭不住了,向好兄弟求救,“喻青!!”

喻青看夠熱鬧,站起身,十分義氣地跳進雪地裏。

旋即,成堆的雪球嘩啦啦飛了過來。伴隨著身後一大堆人的痛斥。

“叫你一個人躲在上頭烤火!”

“都是報應!”

“……”

喻青眼尖地看見好兄弟也丟了個雪球過來。他恨恨咬牙,躲閃不及,只能往後撤。

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按 住他的肩膀,將他掰轉攬進懷裏。

雪地裏仍殘留著冷冽的木香,混雜著審判官身上的氣息,喻青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雪球砰砰砸在人身上,炙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耳側,弄得他那一塊兒皮膚都隱隱發癢。

喻青剛才還活絡的指尖忽然變得僵硬,遲鈍地蜷縮了起來。

砸雪球的人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楞在原地,彼此悻悻對視兩眼,幹笑著打圓場。

“…唉!玩什麽打雪仗啊,繼續堆雪人吧。”

“對啊對啊,我還是覺得堆雪人這種游戲更能彰顯團結友愛。”

一旁坐著的姑娘們也不太好意思,紅著臉跑進雪地裏,要和他們一起堆。

陸政庭抖落手臂上的雪,將喻青後背的雪拍幹凈,才松開他。

喻青垂著頭,腦袋裏還是一片空白,盯著鞋尖上的雪,避開和他的對視。

面前的人又有了動作,擡手將他外套自帶的帽子戴上,收手時碰了下他的耳垂,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去玩吧。”

喻青想也不用想,身後那一堆人活躍的心理活動。

現在過去的話,一定會被當成珍稀動物,被追著問個沒完了的。

他心跳得快,臉頰在冰天雪地裏不斷升溫發燙。慌亂地咽下一口唾沫後,他找了個借口,“玩累了,我要去睡午覺。”

喻青的話有點無厘頭,陸政庭沒太能明白他想表達什麽,慢半拍地點頭,“好。”

但喻青說完這句話,卻沒有動作,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麽。

幾秒過後,他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借著自己的身體遮掩,手在身前擡起,小弧度地揪住陸政庭的衣服,掩在帽子裏的耳朵一塊兒燒了起來,“…你和我一起去。”

陸政庭微怔,答應下來,“…好。”

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下往室內走。

司厭看在眼裏,老神在在地搖頭,嘖嘖兩聲,順手將身後好奇張望的幾顆腦袋推了回去,“人討論星際大事呢,沒什麽好盯的。”

有人發出怒吼:“這雪人還堆不堆了?冷死個人了!”

.

同樣是那間熟悉的休息室。

喻青坐在床邊,接過陸政庭遞來的熱水,正在腦海中斟酌措辭。

陸政庭扯過椅子,坐在他的面前。瞥了他一眼,出聲打斷喻青的思考,“小喻,你有任何話都可以直說。”

“…哦。”喻青有點不好意思,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即便昨天並沒有把話說死,但在那種僵硬尷尬的氣氛下,明顯會被當作是一種婉拒。

誰知道,今天他就要打自己的臉了。

喻青抿著杯壁喝了口熱水,在陸政庭不急不緩的視線下,借著杯子的遮掩,聲音含糊沈悶,“…我答應你了。”

他話音一落,對面的人眉梢一挑,“什麽?”

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為難他。

喻青惱羞成怒,瞪了陸政庭一眼,耳根如夏日傍晚的紅霞,暈開一片朦朧景色,支支吾吾地重覆:“…我答應你,就是做你助手那事。”

對面的人露出笑意,緩慢逼近,臉在距離喻青不過兩拳的距離,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仍是疑問,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催促,“聽不清,大聲點小喻。”

這回喻青確定了,陸政庭就是故意的。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下去,擡手將陸政庭的臉推了回去,冷哼一聲,“聽不清就算了,當我沒說。”

噗嗤一聲。

陸政庭這回是真笑了,不是靠人去細細觀察的微妙笑意,而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率先從鼻腔溢出一聲低笑,隨即響起明朗磁性的笑聲,胸口隨著笑意震動。他的右手按在喻青的膝蓋上,掌心也隨著笑意顫抖。

喻青被他按得不舒服,膝蓋處莫名生出一股癢意。

他咬下牙,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一巴掌拍在陸政庭的手背上,虛張聲勢地命令他:“煩死了,不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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