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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獎勵 “哥,你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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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獎勵 “哥,你生氣了嗎?”

這正司厭合意。

他要回研究所,問好兄弟一個理所然。果斷點頭,“走。”

離開行政公署,迎面刮起一陣寒風。

兩人徑直上車。

天空灰蒙蒙的,烏雲擁擠成堆,不多時,周遭響起細碎的碰撞聲。

下冰雹了。

細碎的冰塊從空中落下,輕盈地在懸浮車周身跳躍。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交流。司厭躺在後座假寐。

懸浮車平穩行駛,終於到達目的地。

大門口的警衛看清駕駛座的人,打開道閘放行。

初代疫苗研發成功後,顏林給研究員們放了一天假。

本以為入口正對面的招待大廳會空蕩無人,沒想到,幾乎整個研究所的人員都聚在這,裏三層外三層,圍堵得水洩不通。

陸政庭和司厭兩個人的身高都直逼一米九,盡管隔著幾米距離,也看清了人群包圍之中的對象。

是喻青,還有一位警員。

看熱鬧的人群中不斷響起喝彩,更有幾人組起了賭局。

實在荒唐。

陸政庭蹙起眉,正要出聲呵止。

卻見顏林拿著保溫杯,從人群外圍擠了進去。

陸政庭的眉頭松動一瞬,準備等顏林叫停這場鬧劇後,帶走喻青。

沒想到顏林十分熟練地走到最適宜的觀賞位置,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坐在人給他空出的位置上,不緊不慢擰開保溫杯,吹了口熱騰騰的白霧,儼然一副知情、但放任不管的作態。

人群之中。

喻青從地上爬起,反手拽住大山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到地上,另一只手擡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砸下。

這一拳力度大,大山嘴邊瞬間見了血。

周遭發出一陣唏噓聲。

眼瞧著大山要反擊,陸政庭將手上的文件丟給身旁的司厭。

繃起臉,撞開興奮激動的看客,疾步走到場地中央,沒有絲毫猶豫地拽開兩個打紅眼的人,冷聲落地,“瘋了嗎?是想背處分嗎?”

走近後,他才看到喻青的右臉頰有個拳痕,嘴角也有一絲血跡。喻青膚色白臉小,拳印紅紫猙獰,幾乎占據半張臉。

陸政庭眉頭蹙得更深,眼底冷冽的神色被某種名為心疼的情緒代替,按住喻青的那只手有一瞬間失力。

見兩人都冷靜下來。

陸政庭松開大山,對看熱鬧的管理者甩了記眼刀,拉著喻青離開。

他帶著喻青往上回那間醫務室走,將人按在病床上坐下。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暢,喻青並未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被按住坐下後,便順勢將兩只手平放在膝蓋上,仰著頭乖順等他為自己上藥。

陸政庭抿了下唇,責備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與喻青對視幾秒後,睫翼顫動一下,逃一般避開視線,擡起手,倉促扔下一句,“等著。”

他轉身去架子上找藥回來,將東西放在一旁,順手拉過椅子,與喻青面對面相坐。

喻青被握住下巴,順從地張嘴。

陸政庭正在給他嘴角的傷口消毒,棉簽按在傷口上,泛起一絲細密的疼意,刺鼻的氣息直沖鼻腔,酒精溢進舌腔,漫開一股苦澀的辛辣。

喻青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政庭的臉,見他垂著眸,臉色黑沈,嘴角緊繃,聲音含糊地問他:“你生氣了嗎?”

陸政庭掀起眸看他一眼,沒有作聲,將用過的棉簽丟到垃圾桶裏,取出新的,給他上藥。

喻青伸出手,摸空拽住了他的衣服,聲音裏不自覺軟和幾分,不折不扣地追問:“哥,你生氣了嗎?”

捏住喻青下巴的力度顯然更重,按在他下唇的指腹不輕不重摩挲兩下。

陸政庭說:“別亂動。”

“哦。”

喻青應了一聲,聽話地不再有動作。

直到陸政庭為他臉上的傷口也抹完藥,喻青搖頭晃腦,活動下酸脹的後頸,視線卻緊緊追隨起身去整理藥瓶的陸政庭。

那人整理完,坐回原位,才問他:“為什麽和大山打架?”

喻青動作一頓,知道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他眨了下眼,看不出陸政庭是否生氣,真話假話各摻雜一半,“看他不爽。”

陸政庭沒有對喻青賭氣般的話作出評價,看了他許久,擡手將他在打鬥中弄亂的頭發理順,語氣也放輕,“任務順利麽?發生了什麽?”

喻青沒想到陸政庭能這麽快猜到事情的緣由。

但他不想說。

說出來,會顯得他心眼小氣性大。

盡管在外界看來,他的名聲已經爛得不能再爛了。但那都是外界的評價,他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怎麽想,他只是不想讓陸政庭親眼所見。

陸政庭只是詐喻青,見他雙唇緊閉,就知道一定是任務中出事了。

他捏了下喻青充血滾燙的耳垂,問他:“痛麽?”

喻青摸不準陸政庭的意思,眨眨眼,很有骨氣地輕哼了聲,“不痛。”

他這幅模樣,讓陸政庭想起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

喻青那會兒體弱多病,總會被同齡的孩子孤立欺負。

陸政庭從學校回來,如果沒有看見喻青站在孤兒院門口等他,那一定是又被人欺負了。

他輕車熟路找上欺負喻青的小孩,把人揍哭後。

再回宿舍,坐到喻青的床邊,將蒙住整個人的被子掀開,推醒床上睡著的小孩,“小喻,小喻,起床了,該去吃晚飯了。”

喻青總是蒙在被子裏哭,哭累了就會睡過去。

被喊醒時,臉上滿是幹涸的淚痕,臉睡得紅撲撲的,兩只眼睛周圍高高腫起一圈,聲音沙啞軟糯,滿臉開心,“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陸政庭會幫他穿鞋子,帶他去洗臉。

喻青總會拽住他的衣角撒嬌:“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上學,這樣,王小虎他們就不會趁你不在欺負我了。”

“好,吃完晚飯我會去和院長媽媽說。”陸政庭答應他,又問他:“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喻青彎著眼笑,用天馬行空的想法和他說:“都沒有螞蟻咬得疼。”

記憶裏的笑臉與眼前的畫面重合。

喻青長大了,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只會哭著朝他告狀的小孩了。

欣慰的同時,陸政庭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喻青見他久久未出聲,決定說點好消息哄他開心,語氣也不免輕松,“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們猜的沒錯,滇化工廠確實是私造星幣的工廠,接下來,你就可以向星際聯盟提交證據,派人來處理後續了。”

陸政庭回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你做得很好,謝謝你,喻青。”

對方緊繃嚴肅的表情有所緩解,喻青無聲松了口氣,露出笑容,“我要獎勵。”

“嗯。”陸政庭點頭,沒有遲疑地答應下來,正要問他獎勵的內容。

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傳來司厭陰陽怪氣的聲音,“審判官,您老人家的文件還落在我這兒呢?不會是想借機讓小的替您加班吧?”

陸政庭只能將還未問出的話暫且放下,起身去給司厭開門。

喻青也站起身,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等陸政庭離門僅一步時,喻青忽然伸手,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怎麽了?”陸政庭腳步一頓,以為喻青不舒服了,轉過身問他。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薄唇上,像雨水降落在幹涸的土地上,轉瞬從地表溢進土壤,消逝不見。

是上回遺憾錯過的吻。

陸政庭瞳孔一震,腦海裏滿是空白,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胸腔裏破出。整個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動不動,只是楞楞地看著喻青。

門口的司厭等急了,輕嘖了聲,大力拍門,“審判官?陸政庭!您老人家的耳朵還好使嗎?給小的開開門啊!”

聽見門外的聲音,喻青移開視線,抿了下唇,沒來得及品味這個吻。松開陸政庭的手,越過他去給司厭開門。

他握上門把,剛拉開一道距離。

陸政庭猛然反應過來,單手按在門板上,爆發一股力量,將門迅速拍了回去,砰地發出一聲巨響。

喻青茫然地看著他,陸政庭的另一只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牢牢按在門板上。

司厭差點被夾到手,嚇得倒吸了口涼氣。還好他反應迅速,罵了句臟話。

門開了又關上,把他當狗耍嗎?!

司厭大怒,正要破口大罵時,卻耳尖地聽到了門板後傳來一絲詭異暧昧的水聲。

“……”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震驚地瞪圓眼,手一抖,文件如白雪般嘩啦啦灑落在地。

一門之隔內,緊貼的兩個人呼吸渾濁滾燙,聲息混亂,舌腔內漫開相同的酒精味,比起剛才的苦澀辛辣,這一次多了一絲甜蜜。

嘴角的傷口被粗魯地碾出血珠,將喻青的唇襯得艷麗紅潤。

良久,陸政庭擡起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身前人柔軟的唇,聲音低沈沙啞,“小喻,附加獎勵。”

喻青仰著臉笑了聲。

陸政庭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給他空出位置。

喻青給門外的人開門,淺笑嫣然,挑了下眉,“久等了。”

司厭盯著好兄弟的嘴,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走進門,又被好兄弟背後杵著的門神嚇了跳。反應過來後,罵了句臟話,將文件遞過去。

這倆神經病,早不親晚不親,非得他到門口了才親。

非得他來給他們助助興嗎?

陸政庭接過文件,看出司厭要留下來和喻青說話,十分自覺地往外走。

同時給喻青留話,“我在二層第一間休息室。”

待喻青點頭,他才離開,順手給兩人關上門。

醫務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哈!”司厭大喊一聲,雙手環胸,繞著喻青走,從頭到尾將他打量了一圈,很是不解,“你倆怎麽回事?我看你現在還沒平時好看啊,怎麽就親上了?難道審判官口味特殊,喜歡醜的?”

喻青沒好氣地捶了下他的肩膀,言簡意賅,“我先的。”

司厭裝模作樣地痛呼兩聲,跟著喻青坐回床邊,擡起手肘推了喻青一下,“對了,你和那個警員怎麽回事?他幹什麽蠢事了?”

司厭了解喻青,知道這人最愛面子、還愛玩陰的,不到難以忍受的地步,絕不會明面上和人鬧起來。

喻青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司厭。

“呸。”司厭也替他生氣,“這人是不是超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罵了足足兩個來回。

司厭瞥了他一眼,“那你沒和審判官他老人家說?”

喻青搖頭,“我才不會告狀。”

想到喻青和陸政庭幾分鐘前在這個房間發生的事情,以及幾個小時前,他與陸政庭的對話。

司厭笑了聲,給他提建議,“傻蛋,你不告狀怎麽和他賣慘?他怎麽心疼你?”

喻青回以精準的肘擊,“滾。”

“我說真的,你不願朝他敞露心扉,你倆的關系什麽時候能更進一步呢?”司厭瞪著眼反問他。“你聽哥的,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多了去了。”喻青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回懟,冷笑一聲,“你先靠你這土方子拿下顏醫生,再來勸我。”

“……”

早知道就不說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司厭輕哼了聲,擠開喻青,四仰八叉躺在病床上,唉聲嘆了口氣,“霍赫星這堆亂七八糟的事終於要收尾了。”

“嗯。”喻青應了一聲,垂眸,眼底無意識淌著一片怔色。

霍赫星的事情結束,他也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陸政庭的身邊了。

司厭看出他的想法,坐起身,坦然建議道:“這還不容易,你繼續待在星際聯盟唄。”

喻青沒說話,偏頭覷了他一眼。

司厭輕飄飄地躺了回去,“行行行,知道你膈應。”

兩人又扯了幾句沒營養的閑話。

顏林敲門,來找司厭去做實驗。

“你看,黑心的奴隸主又來抓人了,研究所就剩我一個壯丁了,每次抓的都是我。”司厭笑著和喻青吐槽完,站起身,拍拍衣上的褶皺,起身往外走,開門,語調有點欠,“來了來了,別催了顏醫生。”

門被掩上,門外顏林發出一聲冷笑,“…別以為隔著門,我就聽不清你陰陽怪氣說的什麽。”

司厭語氣誇張,“哇,看不出來啊,顏醫生原來還是順風耳。”

隨著腳步聲漸遠,兩個人拌嘴的聲音也逐漸消失。

喻青站起身,也離開醫務室,去樓上找陸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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