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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聊天 喻青睨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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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聊天 喻青睨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

喻青睨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聳了下肩,悠悠道:“哦,你管不著我。”

“你——!”

他實在拿喻青沒辦法,話才出口就噎在嗓子眼,最後又悶悶咽回肚子裏。

審判官被他氣成這樣的畫面屬實難得。

喻青彎唇笑得開心,笑夠了終於才記起審判官是個剛抽了六百毫升血的倒黴蛋。

他環顧四周,站起身去給審判官倒了杯水,笑嘻嘻地遞了過去,“那我倆就一起好好活著唄。”

陸政庭接了過去,定定地瞧了喻青幾秒,從鼻腔發出一聲低嗯。

兩個人在診室待了幾分鐘,陸政庭緩了過來,和喻青一起往外走。

司厭跟著顏林換上防護服,綴在他身後,正要和他一塊兒進實驗室。

前面的人步履一頓,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擡手指向了門板正中央貼著的提示語。

非實驗人員禁止入內。

司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防護服,無辜道:“實驗人員?”

顏林冷笑。

隔著一層密閉衣物,對方冷淡的笑聲添了絲沈悶,司厭聽著反倒覺得多了絲人情味。

下一刻,只聽對方道:

“——滾出去。”

這人和只蒼蠅一樣跟在他身後,嗡嗡吵個沒完,顏林被他煩得頭疼。

他受夠了。

不管是跟著喻青來研學的大少爺,還是跟著陸政庭來完成任務的無腦官員。

全都滾出去,離他遠點。

診室裏的兩人一出門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

陸政庭和顏林解釋:“這是行政官應允過的外援專家,上回率先試驗出礦晶用途的人就是他。”

聽到人介紹自己的豐功偉績,司厭不由得昂起下巴,偷覷向顏林。

奈何當事人並未多看他一眼。

顏林以貌取人,說是這個人試驗出的,甚至不如說是行政官做出來的更有信服力。

他質疑的表情太過明顯,司厭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傷到了,幽怨地看著他。

不過顏林還是願意給審判官幾分面子,不情不願讓司厭進了實驗室。

喻青和陸政庭不擅長醫學研究,並不打算進去當擺設。

隔著玻璃門,喻青朝好兄弟揮揮手,轉身看向身旁的男人,唇邊露出淺笑,“審判官,我們往哪走?”

陸政庭看了眼時間,離晚餐時間只剩不到兩個小時。

病毒抗體的研發暫時沒有進展。

無形之中仿佛有人操控了一切,總是能趕在他們前一步將線索掐滅。

一定還有他們忽略掉的人和事。

他擡起頭,問喻青:“聊聊天麽?”

沒想到審判官竟然能從繁忙公務中抽身,並邀請他去聊聊天。

喻青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從陸政庭這句話中覺出了一絲暧昧的苗頭。臉頰似燃起火焰,一片滾燙。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政庭,心想:除了風花雪月還能聊什麽。

喻青的心臟囂張地跳動,聲音大得生怕對面的人聽不見。他抿著唇,又舔了下忽然幹燥的下唇,佯裝淡定地笑了下,“可以啊。”

實驗室外的走廊上沒有人來往,但隔著一層玻璃窗,實驗室裏所有研究員手上的動作像是提前商量好一般慢了下來,視線有意無意往這邊瞥。

司厭震驚地看著他倆,與喻青對上視線後,張開嘴,無聲朝他做了個口型。

不隔音!

隸屬於星際聯盟,為行政官直接管理的研究團隊,實驗室用的玻璃竟然是不隔音的。

星際聯盟真的摳得沒話說。

喻青臉一黑,拽著陸政庭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走,“我們換個地方。”

他帶著陸政庭進了消防通道,往上爬了兩層,去了天臺。

這是喻青上回盜取實驗樣本後的備選逃離路線。

沒用上的原因,是研究所的警衛反應太慢,他喬裝掩飾過後,直接從大門出去了。

喻青單手按在圍欄上,側過身,視線灼灼地看著陸政庭的臉,“想聊點什麽?”

陸政庭邁開一步上前,和喻青並肩站著,手肘撐在欄桿上,薄唇微抿,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臉上也顯出猶豫神色。

上回提到這件事,喻青顯然不高興。

他的問題也就被揭了過去。

喻青看穿他的表情,眉眼彎成月牙,他湊近了幾分,掌心也換了位置,距審判官的手僅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仰起頭,意有所指暗示說:“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如今還統一戰線成了合作夥伴,彼此間還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嗎?難道審判官還把我當外人?”

他最後一個詞咬字重。

陸政庭頓悟,點頭表示讚同,“喻青,你說得很有道理。”

這就對了。

喻青抿唇,露出溫柔的笑。

在喻青鼓勵的視線下,陸政庭緩緩開口:“上一次我問你,你是從誰口中得知礦場負責人的位置……”

此話一出,喻青忽然明白他想聊什麽了。臉上暧昧的笑意瞬間僵硬,唇角兩端倏地跌了下去,視線幽怨地看著他。

陸政庭敏銳地註意到喻青的情緒變化,以為又觸到喻青的雷點了,及時止住聲,一動不動地予以回視。

也怪他。

竟然覺得陸政庭開竅了。

喻青磨了磨牙,憋著氣,又感覺這才是審判官的正常畫風。

安靜許久,他實在服氣了,避開陸政庭的視線,有氣無力嘆了口氣,擺擺手,“你說,說吧,繼續說。”

陸政庭看了他一會兒,終於繼續說:“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喻青手肘往後搭在圍欄上,身子重心傾了過去,“是瑪伊,教堂的修女。”

陸政庭眉心一跳,繼續問:“是道歉的那位?”

喻青點頭,“對,就是她。我和她早幾年認識,來霍赫星都是直接找她打聽的消息。這一次的礦場負責人,和上一次的研究所布局……”

他說著,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在這場不知幕後者的局中,他的身份發生變換後,才感覺到瑪伊這個角色的突兀。

作為星際大盜,瑪伊是他的合作夥伴,他只關註瑪伊給出的情報價值。

但站在星際聯盟的角度,瑪伊顯得紕漏百出。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女。

霍赫星全面封禁後,她是通過什麽渠道為喻青辦了一張居住地證明?又為什麽會如此清楚最高研究所的內置布局?最後主動告知喻青礦場負責人的位置?

陸政庭沈聲開口:“十有八九,瑪伊與幕後的人有關聯。”

沒想到竟然被昔日的合作夥伴騙了。

喻青繃著臉,煩躁地抓了下頭發。

他又迅速聯想到上回事態發展的另一種可能性。

眾所皆知他與陸政庭不對付,即便他成為星盟的特邀顧問,重新回到霍赫星,但這一想法幾乎成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他得知消息後,無論是自己獨自前往公署監獄,還是告知陸政庭一塊兒去。礦場負責人被滅口一事,他都脫不了幹系。

要不是陸政庭往他身上放了定位器,他真是百口難辯。

陸政庭迅速聯系杜魯,“把瑪伊抓回公署,我今晚會過來審。”

審判官那句‘完全服從我的命令’仍言猶在耳,杜魯不敢怠慢,“是!”

掛斷通訊,他問身旁的人,“你和瑪伊是怎麽認識的?”

喻青想了下,想起來了。“她找司厭買藥,是我送來霍赫星的。”

陸政庭立即問:“什麽藥?”

喻青搖頭。

他只替司厭跑腿過那一回,還是因為順路,他並不關心瑪伊的委托內容,把東西送到就離開了。

他站直身,“去問下司厭。”

“嗯。”

陸政庭應了一聲,擡起手,像幼時那般安慰似的摸了下喻青的發頂,放輕聲,溫聲道:“喻青,以後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回答,我不是在強迫你,我不會逼你。”

“…知道了。”

喻青仰起臉朝他露出笑容。

陸政庭被他的笑意感染,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弧度,收回手,“嗯,下去吧。”

兩人從樓道下到實驗層,正值晚飯時間,實驗室裏的研究員們已經換下防護服,稀稀拉拉結伴往外走。

兩方相錯時,響起一聲聲“審判官好”。

陸政庭一個個應下。

司厭站在顏林身側,遠遠朝他倆揮了揮手。

等兩人走近後,他說:“走,一起去吃飯。”

喻青點頭。

顏林和陸政庭走在前頭。

喻青趁機問他:“三年前,瑪伊從你手上買了什麽藥?”

“哦,這個啊。”司厭倒是有印象,“是治療心肌壞死的藥,怎麽了?”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前方的顏林聽到後蹙起眉,扭頭看他,“治心肌壞死的藥?”

心肌壞死本就是無法治療的疾病,除非病人更換心臟。

單憑藥物,怎麽可能治愈?

司厭朝他眨了眨眼,“沒治愈,相當於將人體內其他健康器官的活性轉移到心臟,只是暫緩病情,副作用很大。”

顏林冷笑:“星際聯盟明確規定禁止研發此類藥物。”

“嘿你這人怎麽不知變通?”司厭越過陸政庭,走上前,擡手攬住了顏林的肩膀,“人換不起心臟,為了多活幾年,只能找我買點便宜藥,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們星際聯盟不是貫徹仁愛和平嗎?顏醫生,你的思想覺悟不高啊?”

顏林不假思索拍掉肩膀上的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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