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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定位 “你是我的同伴,我怎麽可能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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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定位 “你是我的同伴,我怎麽可能懷疑……

喻青嘖嘖稱奇,“堂堂行政公署,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殺囚犯滅口。”

他笑吟吟地看著全身乏力、倚靠在墻邊的杜魯,意味深長道:“那領袖更要註意人身安全了,您家的安保水平甚至不如監獄。”

杜魯深吸了口氣,連連稱是。

剖解的過程過於血腥,除法醫外所有人在門口等待。

法醫取出死者眉心的子彈。

身旁的助手邊記邊說:“7.62mm,編號796542……”

停屍房的門虛虛掩合,並不隔音。

一旁等候的警員忽然想到什麽,神色空蕩,瞳孔緊地一縮,喃喃出聲:“……這一批次是警用子彈。”

喻青聽到了,本著不會放過任何一次陰陽怪氣杜魯機會的原則,一如往常地啟唇,“貴——!”

他才出聲,身側的人迅速揚起手。

一只手臂橫擋在喻青的身前,掌心擡起,按在他的唇上,將他未吐出的音節盡數逼退回去。

“……”

乍一觸碰,溫熱的鼻息觸上冰冷的掌心時倏地慌亂,爭先從指縫間溢出,很快就占據主導地位,將冰冷的皮膚裹熱。

喻青眉尾一揚,桃花眼裏綻開瀲灩光彩,視線悠悠落在審判官的唇上,旋即,下顎微仰,被壓在掌心下的唇溫柔地印了上去。

掌心觸感溫熱輕柔,轉瞬即逝。

陸政庭睫翼一顫,迅速收回手,緊繃的下顎有一瞬間松動,聲音微沈,夾雜著一絲難言的僵硬幹澀:“…安靜點。”

不安靜的人彎著唇笑,擡起手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

法醫最終做出屍檢報告。

“身上共兩處槍傷,腹部和頭部各中一槍,致命傷在頭部,腹部的子彈避開器官,並未大礙。”

他視線下移,繼續道:“腹部衣物上檢測的血跡確屬於死者,但還有其他的液體。”

“——水。”

“為什麽會有水?”杜魯不解,“是死者不小心撒到身上的?還是兇手潑上去的?”

“從死者衣物上的血跡來看,是在死者死後留下的。”

兇手為什麽要在滅口之後留下一灘水跡?

是想告知什麽。

線索斷掉,一行人啞然無聲。

面面相覷半晌,陸政庭率先有動作,大步往外走。

喻青微笑朝領袖揮手道別,擡腿跟上陸政庭。

兩人走進直梯,身上的血腥味逐漸散發,在狹窄的空間裏令人難以忽視。

陸政庭垂著眼,視線透過玻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下層。像是在觀察,又像是陷入沈思。

頭頂的索道仍舊哐啷啷發出巨響,空氣陷入死寂般的沈默,還有一絲別的情緒在發酵。

叮——

電梯門開啟,兩人並肩走出。

公署裏路過的警員向陸政庭行禮問好,對方頷首相應。

或許是經歷過太多,喻青對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當對象是陸政庭時,更甚。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離開公署,走到車旁。

陸政庭手腕扭動幾個來回,酸脹感消減幾分。

他吐出一口濁氣,偏頭問喻青:“你的小道消息是從哪來的?”

這句話像是一顆水.雷,砸進深潭,表面維持的最後一絲平靜驟然被破壞,從潭底掀起一片驚天駭浪,波濤洶湧。

喻青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退卻,神色陰郁,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怎麽?你懷疑是我殺的?”

他話音才落,陸政庭怔了下,直覺喻青誤會了。

反應過來後,他立刻搖頭。語氣平靜,盡可能地向喻青描述自己的猜疑:“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告訴你這個信息。或許對方和兇手有關聯。”

喻青臉上的冷意還未消散,狐疑地睨著他,眼底明晃晃寫著不相信。

陸政庭坦蕩迎上他的視線,放輕聲,繼續道:“既然你願意和星盟合作,我相信你也一定想快點解決霍赫星的困境,喻青,你是我的同伴,我怎麽可能懷疑你呢?”

喻青的心情直轉而上,雙手環胸,下巴高高揚起,擺出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態,模樣像極了一只高傲的貓咪。

他輕哼了聲,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哦,看來你的腦子好使了不少,這一次竟然沒有懷疑我。”

陸政庭自知有愧於他,謙虛地抿起唇,不敢反駁。

喻青看著畢恭畢敬的審判官,心情大好,正要慷慨地將答案告知於他。

猛地意識到什麽,臉上的笑意一頓,好看的眸子緩緩瞇起,往前邁動一步,逼近對方,眼底透出一絲危險意味,“你怎麽知道,小道消息是我打探到的?”

“……”

陸政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底一片澄澈。

喻青後槽牙咬得發緊,拳頭也硬了,冷笑著吐出答案:“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

他語氣篤定。

因為他全程都確認過,沒有人尾隨。

陸政庭沈默地抿起唇。

言多必失,他只顧著應對喻青的壞情緒,卻沒意識到話裏出了紕漏。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被喻青識破,也沒想到喻青會這麽聰明,竟然能從幾句話的細枝末節中推斷出自己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

“放在哪?”

昨天洗澡的時候,喻青全身上下都檢查過一遍,都是他眼熟的東西,並沒有發現類似於定位器、竊聽器之類的小東西。

除非是在兩人來之前,就放在他身上的。

但可能性也很低。

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個物件。

喻青氣極反笑,“你把定位裝在槍裏?”

他以為陸政庭是為了報答他,所以特意定制了一把手槍送給他。

沒想到還存了這種心思。

陸政庭做不到否認,薄唇抿平成一條直線。

難怪不懷疑他,原來是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喻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政庭薄唇翕動,想解釋。

盡管街道空蕩冷清,但車停在公署正門口,兩人久久沒有離去,引得門口執勤警衛時不時將視線投來。

在喻青退後前,陸政庭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拉開後座車門,將喻青推上車後,自己也上了車,關上車門,將一切視線隔絕在外。

星際大盜十分不爽,甩開他的手,臭著一張臉,沒好氣地開口:“做什麽?”

陸政庭比他還要高半個頭,堅硬的臉龐有幾分無措,此時正低著腦袋和他道歉:“對不起,槍裏確實安裝了定位器。”

“目前局勢不明,上回襲擊我的逃犯極大可能還留在霍赫星,送槍的初衷是希望你能有一把防身的武器。我知道你一定會單獨行動,所以提前在槍裏裝了定位,抱歉,晚上回住所之後,我會把定位器卸下來的。”

喻青瞪著他,很沒出息承認:自己心軟了。

他對陸政庭的下限確實極低。

用司厭的話來說,他就是被美色沖昏了頭,分不清天南地北。

他從鼻腔裏輕哼了出一聲,放下手,語氣隨意,“…算了,定位器不用卸了。”

陸政庭聞聲擡頭看他,神色錯愕。

喻青移開視線,下巴微揚,“別以為我就這麽輕松原諒你了,霍赫星的事情解決之後,回星盟給我個一模一樣的定位器,我要裝你身上。”

陸政庭眼神稍稍閃動一下,從喉間溢出一聲輕微的悶笑,喉結上下滑動,低聲應:“好。”

笑什麽笑。

喻青含糊嘟囔了下。

“什麽?”陸政庭沒聽清,湊近了幾分,神色已經恢覆如常,疑惑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喻青從耳廓暈開一抹紅意,肆無忌憚地蔓延到後頸。他不知道自己臉上現在是什麽模樣,卻能感受到臉上消之不去的熱度,他像只炸毛的貓,惡狠狠地瞪著陸政庭,“說什麽!下去開車!”

陸政庭又笑了下,拉開車門下車。

喻青深吸了口氣,霸道地制止:“不準笑——!”

陸政庭挑了下眉,將嘴角的弧度壓平,眼底的笑意依舊。

他關上車門,去駕駛座開車。

按照原計劃,兩人要去研究所了解病毒的研發進程。

懸浮車行駛到半途,喻青接到了司厭的通訊電話。

乍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發出冷笑,“哥們,不是要我當大英雄嗎?我現在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入境口兩個警衛拿槍指著我的腦門,你人呢?”

電話中還含糊夾雜著警衛嚴肅的呵斥。

“放下通訊器,舉手投降!”

喻青很是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你把通訊給警員。”

他身子前傾,伸出手,將腕間的智能手環湊到審判官的唇邊,“來,審判官,說句話。”

陸政庭目視前方,修改完目的地後,將駕駛模式調為自動駕駛。才偏頭看了喻青一眼,低頭道:“我是陸政庭。”

霍赫星入境口。

司厭紆尊降貴取下臉上的墨鏡,萬般不滿地將通訊器遞給警員。

兩名警員自然聽到了方才的對話,只是通訊設備裏的電話有些失真,再加上距離有些遠,他們也不太確定通訊的另一方是審判官,彼此對視一眼,緩緩有了動作。

其中一名警員半信半疑地接過,另一名警員仍兢兢業業拿槍對準這位陌生訪客的腦門。

“這位是研究所新來的專家,放他入境。二十分鐘後,我會過來。”

近距離聽到熟悉作風的命令,警員不禁站直了姿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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