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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7四面楚歌 顧衡之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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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7四面楚歌 顧衡之聽著……

蕭子政捂著肩膀,馬車上四處點著暖爐,比外頭暖和得多,可他覺得有些冷。

寒冷讓蕭子政將那件帶有顧衡之氣息的披風籠緊了些,尖牙咬緊了有些幹燥的下唇,唇瓣上留下了兩個對稱的小坑。

轎子在典獄司的暗牢前停下,周圍人自覺退下,典獄司司長韓尚和李將軍在外頭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裹著雪白色披風的蕭子政,二人皆是一楞:

這般清新的裝束,還從未見蕭子政穿過,襯的蕭子政像是還未被接進宮前。

“參見陛下。”李將軍說道。

“參……參見……陛……陛下。”韓尚是個結巴,所以比李將軍慢了幾拍。

“不必行如此虛禮。”蕭子政深谙帝王威儀之道,在他人面前,即使是面對一直跟著他的忠臣,他的臉色還是很自然沈了下來。

馬車內,顧衡之難得的柔和弄的蕭子政頭昏腦漲的,看著李將軍和韓尚燕頷虎須的面孔,蕭子政冷靜了很多。

要是李將軍知道蕭子政下意識的感受,不知道要郁悶多久。

李將軍是個粗人,虛禮過後,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陛下,您可別忘了顧衡之與蕭子恪和楊太保關系甚密,雖說他自詡清廉正直,但誰知道他私底下是什麽模樣,您怎麽能準那腐朽的書生上床?您不是一向最不讚成顧衡之所說的為政以德嗎?按照那書生的法子,我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上……上床?

一旁的韓尚被李將軍的話驚得瞪大了眼,李將軍那麽一大番話他一句沒有聽見,就聽見“上床”了。

“孤的私事,李將軍不必操心。”蕭子政不為所動,在進暗牢前,他提早把披風脫了下來,折好,他折得很小心,生怕把披風弄臟了似的。

李將軍和韓尚跟了蕭子政這麽多年,哪見過蕭子政這麽愛護一件披風的時候啊!還是件質地遠遠沒蕭子政原本那件好的披風。

像往常,蕭子政怕冷,裹著披風進暗 牢親審人,血沾到披風上,他出來就扔。

韓尚越看蕭子政的披風,越覺得眼熟,他忍不住問道:“陛下,這件披風是顧太傅的吧?”

蕭子政停下腳步,他似乎有些炫耀的意味:

“沒錯。”

*

顧衡之並不知道蕭子政的眼線只說了他給小太監賞錢的事,要是知道,他怕不是得被氣死。

不過這也並不是眼線的錯,畢竟造紙技術在這個朝代並沒有完全普及,一段紙在京城價值千金的都有,自然要省著用,沒辦法記載太多事情,只能挑最異常的事情記錄下來報告。

雖然蕭子政準顧衡之今日不必去翰林書院,但是顧衡之並不打算待在蒼龍殿裏偷懶。

當然,顧衡之也不是去賣玩具的,他只是去熟悉熟悉翰林書院的環境。自他穿越過來以來,一直都抱恙在家,還沒去過翰林書院呢,他得去摸清楚眾人對他的態度,物色物色可靠的人。畢竟他身邊已知的眼線就有兩個。

一個是已經被蕭子恪收買的侍女,名為劍蘭,另外一個是楊太保派來的侍衛,娃娃臉,看著活潑沒有心機,實際上明明會武功,還偽裝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童,名叫紫丁。

無論是劍蘭還是紫丁都有忠誠之意,可笑的是兩個人忠心的都是別人。

還是小暴君好啊,都沒有派人盯著他。

顧衡之又想到了蕭子政的好。

【蕭子政才不好呢!他居然敢把我當雪片子扔了!】系統舉著小牌子抗議。

“誰叫你不躲好點。”顧衡之心道,把系統塞回了袖子裏。

*

已經賣出去了一個玩具,開了一個寶箱,現在又有另外一個寶箱可以開,顧衡之也沒有那麽急了。

將蕭子政那件肩膀上帶血的褻衣好生收好,放到貼身的口袋裏,顧衡之就準備跟侍衛問問去翰林書院的路。

顧衡之剛準備出發,一個豎著雙髻的侍女和一個書童模樣的人便連忙走到他面前行禮。

那侍女身著月牙白色的馬甲短襖,舉手投足之間沈穩可靠,而那個書童模樣比較稚嫩,身著淡藍色的長袍馬褂,看起來年歲很輕。

這就是劍蘭和紫丁了。

“太傅,您沒事吧!陛下可有刁難您?”紫丁說道,語氣誇張。

紫丁一說話,顧衡之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陛下並沒有刁難我。”多說多錯,顧衡之簡短地回答道。

顧衡之剛說罷,紫丁的神色有些錯愕,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又說起了一路上所聽到的傳聞:“太傅,小人在來的路上聽說陛下……陛下把太傅您請去了寢宮,不知道這事兒是當真還是下人們嘴巴碎亂傳話?”

要是以往顧衡之沒有穿過來的時候,原主最愛惜自己的羽毛,定當生氣,保不準一怒之下又沖去找蕭子政理論都有可能。

可顧衡之不一樣,他從現代來的,心臟極其強大,他甚至不明白紫丁為什麽神色那麽緊張。

“紫丁,你的話有些略多了。”顧衡之深深地看了紫丁一眼,他總覺得,這位楊太保派來的眼線,好像在故意說蕭子政的壞話似的。

“挑撥離間”。

用這個詞來形容紫丁想來再合適不過了。

楊太保不想顧衡之跟蕭子政走得太近,所以派紫丁挑撥離間?亦或是紫丁本身就是個話多的人?

顧衡之覺得後者的可能性不大,但不管這個紫丁是什麽來頭,顧衡之聽著有關蕭子政的壞話,心裏不是很舒服。

“陛下體恤臣子,才會帶我回寢宮休息,陛下清者自清,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都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嗎?”顧衡之眼中迸發出銳利的光,和在蕭子政面前大為不同,“若是再在這裏絮絮叨叨,等回府了自己去祠堂領罰。”

“顧太傅饒命,小的知錯了!”紫丁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連忙跪下求饒。

“你起來吧,以後不必犯就是。”顧衡之深知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的道理,他親自扶著紫丁起來。

顧衡之的變化,劍蘭也看在眼裏,但她沈穩許多,並沒有說話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劍蘭,你去馬車上把我的另一件披風拿來。”既然要去翰林書院,顧衡之怕蕭子政的披風太引人註目,覺得還是換一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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