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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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段青陪在沈確旁邊直至他情緒穩定後才開口：
“時間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確聞言擡頭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段青，段青能看出他的想法，但是沒有給出回應，因為那天沈確的舉止神態很明確地讓他知道沈確並不是那種慣會撒嬌的小可愛，一切都是他的偽裝，段青不想對他的偽裝給出真誠回應。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沈確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段青的衣角，眼神中的可憐真實到讓人有些恍惚，他一只手像害怕迷路的小孩那樣死死攥著段青的衣服，一只手緩緩擡起摸上後腦，弱弱地開口：
“我頭好暈……”
一邊說一邊將剛才摸腦袋的那只手伸到眼前，段青看到了他手上沾染了血漬，有些後知後覺地聞到到小巷空氣中彌漫著淡薄的血腥味，沈確看著手上的血，眼神帶上點惶恐和無措。
段青走到沈確斜後方，看到他的傷口後就知道是自己剛才將人拽進小巷抵在墻上的力道過大導致的，這樣的傷口讓沈確的跟蹤行為給段青留下的陰影逐漸淡化，思緒被傷口牽動，段青反手拽著他：
“我送你去醫院。”
可沈確並沒有乖乖聽話，固執地站在原地。
段青嘗試用力沒能將他拽動，轉頭用平和的眼神看著他，學著以前的樣子柔聲哄勸，可沈確不為所動，小心地朝段青的方向挪動貼近，擡頭一臉單純看著段青：
“我不想去醫院，傷口沒有很嚴重，只是有點暈而已，你帶我回家幫我包紮一下就好。”
沈確一邊說一邊假裝無意地朝段青一點點貼近，搖搖欲墜的可憐樣子讓段青不由打起精神，隨時準備接住暈倒的沈確。
但沈確並沒有暈倒，雖然有些蒼白的臉色暗示著他的疲憊，但是他看向段青的眼神堅定，段青轉頭看了眼他小巷盡頭去往他家的方向，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扶著沈確：
“走吧。”
沈確立刻換上雀躍的神情，一副快要蹦起來的樣子：
“學長你真好。”
段青沒有說話，將人攙扶著回到自己住處，開門後讓他坐到沙發前，轉身到廚房尋找醫療包。
回到客廳後看到沈確正好奇地打量房間的布置，但在自己走入他視線後的第一秒就將全部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段青抿唇，沈默地把東西放到桌上後坐到他旁邊：
“我覺得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好。”
沈確用力搖頭，起身走到段青跟前，用手抵著段青膝蓋將他雙腿微微分開後背對著他蹲在中間，稍稍低頭好方便段青處理傷口，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樣，段青看著他，伸手拿過消毒水和紗布，安靜地幫他處理傷口。
“嗒——”
細微的聲響從臥室傳來，沈確應激似的突然擡頭，段青趕忙縮回捏著棉簽的手以防戳到他傷口，見沈確扶著自己的膝蓋慢慢轉過頭來，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
“你房間裏面有其他人嗎？”
“我一個人住。”
段青沒有說謊，但沈確滿臉不相信，甚至因為覺得段青在騙他而愈發委屈。
段青無奈地起身，剛好他也想知道房間裏面的響聲從何而來，便起身推開臥室的門。
陽臺和臥室之間的淡黃色窗簾被暖風掀起一角，段青走過去將窗簾全部拉開。
陽臺上同事贈送的明媚郁金香搖曳著身姿，隔絕陽臺和客廳的推拉門中間留有半人寬的縫隙，段青擡手抵住門邊將門完全打開。
陽臺的窗戶也沒有關，晚間帶著些許涼意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段青環視陽臺，很快看到了在陽臺地面上找到了疑似發出聲響的東西，他彎腰揀起地上的陶瓷小擺件，轉身看跟上來的沈確：
“剛才的聲音應該是我擺在陽臺上的小擺件發出來的，可能是我放的位置太靠邊了，風吹著吊蘭的枝條把它推到地上來了。”
沈確看了段青手中的小擺件一眼，眼神中的警惕並沒有減少。
他站在窗邊看向外面，剛才推開門的時候他註意到段青並沒有關好窗戶，而且陽臺沒有安裝防盜窗，這邊又是二樓，樓下是空曠的草坪，有心人想要在段青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間臥室簡直太簡單，而段青卻毫無察覺，只溫柔地撫摸盆栽翠綠的枝葉。
沈確內心糾結著，聽到段青含笑的聲音：
“好了，已經知道是東西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了，也不要我再把櫃子打開，床擡起來給你檢查了吧？”
沈確瞥了眼緊閉的櫃門，低頭抿唇，乖巧地走出房間，等段青坐回到沙發之後才慢慢在他面前蹲下，感受著消毒水沾濕傷口的冰涼觸感。
傷口處理好之後段青收拾東西起身，看著站在原地的沈確，問：
“我家在哪裏？我可以送你回去。”
沈確聞言後退一步：
“我家離這邊很遠，而且我現在好困，好想洗洗睡覺。”
在知道沈確的單純是假裝的之後他的真實意圖就過於明顯，段青知道他想要留在這邊，但是沒有縱容：
“旁邊就有酒店，應該沒什麽人，我帶你過去？”
沈確看上去快要哭了，但是段青並沒有特別的表示。
沈確就這樣等了很久，但是沒能等他到想要的結果，失望地一點點低下頭，抿唇紅著眼睛：
“我知道了，我可以一個人離開，不用你送。”
說完拿起旁邊地拐杖，低著頭慢吞吞地朝門口移動，段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視線被那支拐杖吸引，沈確知道自己看到了他那天在醫生辦公室的模樣，知道自己已經洞悉他的腿沒有受傷的事實，段青實在無法理解他為什麽還要做出沒有拐杖無法行走的姿態。
段青不知道，不過也不稀奇，他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這個人。
沈確一點點拉開房門，轉頭依依不舍地看向段青，段青上前：
“我送你到樓下吧。”
沈確就像還沒有上色的石膏娃娃一樣毫無生機，眼神暗淡地看著段青，無力地笑著搖頭，聲音也透著濃濃的疲憊：
“不用了，樓梯有燈，我自己下去就好，學長記得早點休息。”
門在眼前被一點點關上，沒有發出聲音，段青沒有第一時間轉身離開，站在玄關處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著剛才沈確的眼神，腦海中閃過以前兩人見面時他永遠雀躍的神色，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
段青走到窗邊，看到沈確剛好走出樓梯，沈確很高，需要彎腰才能將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但此刻路燈下的人看上去很瘦小，段青看著他拄著拐杖消失在路的盡頭，坐會到沙發上思考：
難道沈確的腿真的受傷了？
可是那天在辦公室見到的沈確走路姿勢再正常不過了。
想不明白，於是決定不想，段青泡了個熱水澡，走出浴室後整個人非常放松，悠閑地走到廚房準備喝杯水後睡覺，卻聽到門口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段青並沒有放在心上，小區有幾只被小孩養得很好的野貓，夜裏亂竄發出一點聲音很正常，於是轉身朝臥室走去，手搭上房間門時又聽到門外傳來易拉罐被打開的聲音，聲音暗示著門外有人，段青警惕起來。
踮著腳走到門前，一點點湊近貓眼，心臟的跳動一點點加快，段青已經做好跟一個正趴在門上試圖朝裏面看的變態對視的準備，可卻只看到蜷縮在走廊裏沈確的身影。
沈確一只手抱著膝蓋，一只手握著一瓶罐裝的咖啡，旁邊還放著兩袋面包和另一罐咖啡，像被施舍食物的街頭小乞丐一樣坐在那裏。
段青無奈地拉開房門，沈確擡頭，兩人視線相撞，沈確局促地扶著墻站起來，小心地觀察著段青的表情，然後低頭：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段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在門口看著他：
“為什麽又回來了？”
沈確雙手垂在身側，一只手不安地捏著易拉罐，用力到指尖發白。
“我做錯事了，你還沒有原諒我，要是就這樣離開的話很傲慢，所以我沒有走。”
沈確模樣認真，一字一頓的樣子竟讓人無法苛責，段青有些無奈：
“所以要是我沒有開門的話你準備在這裏蹲一晚上？”
沈確點頭：
“要是你不想見到我的話我會在你出門之前躲起來。”
“然後再悄悄跟著我？”
沈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段青側身讓出一條門縫：
“進來吧，待會鄰居迷迷糊糊出門看到角落裏面縮著個人被嚇到了就麻煩了。”
沈確眼睛一亮，即使刻意壓低聲音也無法掩蓋欣喜：
“真的嗎？”
段青點了點頭，沈確撿起地上的面包和咖啡高興地進屋，然後拘謹地站在一邊等候段青發話。
“先去洗個澡吧。”
沈確連連點頭，拄著拐杖朝浴室走去，段青看著他的背影，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的腿真的沒有受傷嗎？”
沈確楞了一下，慢慢轉身，低頭猶豫了很久才動作很輕地搖頭：
“沒有。”
“那你……”
段青萬分不解地看著他手中的拐杖，但沈確沒有半點想要解釋的樣子，低頭鉆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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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陪在沈確旁邊直至他情緒穩定後才開口：
“時間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確聞言擡頭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段青，段青能看出他的想法，但是沒有給出回應，因為那天沈確的舉止神態很明確地讓他知道沈確並不是那種慣會撒嬌的小可愛，一切都是他的偽裝，段青不想對他的偽裝給出真誠回應。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沈確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段青的衣角，眼神中的可憐真實到讓人有些恍惚，他一只手像害怕迷路的小孩那樣死死攥著段青的衣服，一只手緩緩擡起摸上後腦，弱弱地開口：
“我頭好暈……”
一邊說一邊將剛才摸腦袋的那只手伸到眼前，段青看到了他手上沾染了血漬，有些後知後覺地聞到到小巷空氣中彌漫著淡薄的血腥味，沈確看著手上的血，眼神帶上點惶恐和無措。
段青走到沈確斜後方，看到他的傷口後就知道是自己剛才將人拽進小巷抵在墻上的力道過大導致的，這樣的傷口讓沈確的跟蹤行為給段青留下的陰影逐漸淡化，思緒被傷口牽動，段青反手拽著他：
“我送你去醫院。”
可沈確並沒有乖乖聽話，固執地站在原地。
段青嘗試用力沒能將他拽動，轉頭用平和的眼神看著他，學著以前的樣子柔聲哄勸，可沈確不為所動，小心地朝段青的方向挪動貼近，擡頭一臉單純看著段青：
“我不想去醫院，傷口沒有很嚴重，只是有點暈而已，你帶我回家幫我包紮一下就好。”
沈確一邊說一邊假裝無意地朝段青一點點貼近，搖搖欲墜的可憐樣子讓段青不由打起精神，隨時準備接住暈倒的沈確。
但沈確並沒有暈倒，雖然有些蒼白的臉色暗示著他的疲憊，但是他看向段青的眼神堅定，段青轉頭看了眼他小巷盡頭去往他家的方向，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扶著沈確：
“走吧。”
沈確立刻換上雀躍的神情，一副快要蹦起來的樣子：
“學長你真好。”
段青沒有說話，將人攙扶著回到自己住處，開門後讓他坐到沙發前，轉身到廚房尋找醫療包。
回到客廳後看到沈確正好奇地打量房間的布置，但在自己走入他視線後的第一秒就將全部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段青抿唇，沈默地把東西放到桌上後坐到他旁邊：
“我覺得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好。”
沈確用力搖頭，起身走到段青跟前，用手抵著段青膝蓋將他雙腿微微分開後背對著他蹲在中間，稍稍低頭好方便段青處理傷口，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樣，段青看著他，伸手拿過消毒水和紗布，安靜地幫他處理傷口。
“嗒——”
細微的聲響從臥室傳來，沈確應激似的突然擡頭，段青趕忙縮回捏著棉簽的手以防戳到他傷口，見沈確扶著自己的膝蓋慢慢轉過頭來，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
“你房間裏面有其他人嗎？”
“我一個人住。”
段青沒有說謊，但沈確滿臉不相信，甚至因為覺得段青在騙他而愈發委屈。
段青無奈地起身，剛好他也想知道房間裏面的響聲從何而來，便起身推開臥室的門。
陽臺和臥室之間的淡黃色窗簾被暖風掀起一角，段青走過去將窗簾全部拉開。
陽臺上同事贈送的明媚郁金香搖曳著身姿，隔絕陽臺和客廳的推拉門中間留有半人寬的縫隙，段青擡手抵住門邊將門完全打開。
陽臺的窗戶也沒有關，晚間帶著些許涼意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段青環視陽臺，很快看到了在陽臺地面上找到了疑似發出聲響的東西，他彎腰揀起地上的陶瓷小擺件，轉身看跟上來的沈確：
“剛才的聲音應該是我擺在陽臺上的小擺件發出來的，可能是我放的位置太靠邊了，風吹著吊蘭的枝條把它推到地上來了。”
沈確看了段青手中的小擺件一眼，眼神中的警惕並沒有減少。
他站在窗邊看向外面，剛才推開門的時候他註意到段青並沒有關好窗戶，而且陽臺沒有安裝防盜窗，這邊又是二樓，樓下是空曠的草坪，有心人想要在段青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這間臥室簡直太簡單，而段青卻毫無察覺，只溫柔地撫摸盆栽翠綠的枝葉。
沈確內心糾結著，聽到段青含笑的聲音：
“好了，已經知道是東西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了，也不要我再把櫃子打開，床擡起來給你檢查了吧？”
沈確瞥了眼緊閉的櫃門，低頭抿唇，乖巧地走出房間，等段青坐回到沙發之後才慢慢在他面前蹲下，感受著消毒水沾濕傷口的冰涼觸感。
傷口處理好之後段青收拾東西起身，看著站在原地的沈確，問：
“我家在哪裏？我可以送你回去。”
沈確聞言後退一步：
“我家離這邊很遠，而且我現在好困，好想洗洗睡覺。”
在知道沈確的單純是假裝的之後他的真實意圖就過於明顯，段青知道他想要留在這邊，但是沒有縱容：
“旁邊就有酒店，應該沒什麽人，我帶你過去？”
沈確看上去快要哭了，但是段青並沒有特別的表示。
沈確就這樣等了很久，但是沒能等他到想要的結果，失望地一點點低下頭，抿唇紅著眼睛：
“我知道了，我可以一個人離開，不用你送。”
說完拿起旁邊地拐杖，低著頭慢吞吞地朝門口移動，段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視線被那支拐杖吸引，沈確知道自己看到了他那天在醫生辦公室的模樣，知道自己已經洞悉他的腿沒有受傷的事實，段青實在無法理解他為什麽還要做出沒有拐杖無法行走的姿態。
段青不知道，不過也不稀奇，他發現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這個人。
沈確一點點拉開房門，轉頭依依不舍地看向段青，段青上前：
“我送你到樓下吧。”
沈確就像還沒有上色的石膏娃娃一樣毫無生機，眼神暗淡地看著段青，無力地笑著搖頭，聲音也透著濃濃的疲憊：
“不用了，樓梯有燈，我自己下去就好，學長記得早點休息。”
門在眼前被一點點關上，沒有發出聲音，段青沒有第一時間轉身離開，站在玄關處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著剛才沈確的眼神，腦海中閃過以前兩人見面時他永遠雀躍的神色，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
段青走到窗邊，看到沈確剛好走出樓梯，沈確很高，需要彎腰才能將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但此刻路燈下的人看上去很瘦小，段青看著他拄著拐杖消失在路的盡頭，坐會到沙發上思考：
難道沈確的腿真的受傷了？
可是那天在辦公室見到的沈確走路姿勢再正常不過了。
想不明白，於是決定不想，段青泡了個熱水澡，走出浴室後整個人非常放松，悠閑地走到廚房準備喝杯水後睡覺，卻聽到門口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段青並沒有放在心上，小區有幾只被小孩養得很好的野貓，夜裏亂竄發出一點聲音很正常，於是轉身朝臥室走去，手搭上房間門時又聽到門外傳來易拉罐被打開的聲音，聲音暗示著門外有人，段青警惕起來。
踮著腳走到門前，一點點湊近貓眼，心臟的跳動一點點加快，段青已經做好跟一個正趴在門上試圖朝裏面看的變態對視的準備，可卻只看到蜷縮在走廊裏沈確的身影。
沈確一只手抱著膝蓋，一只手握著一瓶罐裝的咖啡，旁邊還放著兩袋面包和另一罐咖啡，像被施舍食物的街頭小乞丐一樣坐在那裏。
段青無奈地拉開房門，沈確擡頭，兩人視線相撞，沈確局促地扶著墻站起來，小心地觀察著段青的表情，然後低頭：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段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在門口看著他：
“為什麽又回來了？”
沈確雙手垂在身側，一只手不安地捏著易拉罐，用力到指尖發白。
“我做錯事了，你還沒有原諒我，要是就這樣離開的話很傲慢，所以我沒有走。”
沈確模樣認真，一字一頓的樣子竟讓人無法苛責，段青有些無奈：
“所以要是我沒有開門的話你準備在這裏蹲一晚上？”
沈確點頭：
“要是你不想見到我的話我會在你出門之前躲起來。”
“然後再悄悄跟著我？”
沈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段青側身讓出一條門縫：
“進來吧，待會鄰居迷迷糊糊出門看到角落裏面縮著個人被嚇到了就麻煩了。”
沈確眼睛一亮，即使刻意壓低聲音也無法掩蓋欣喜：
“真的嗎？”
段青點了點頭，沈確撿起地上的面包和咖啡高興地進屋，然後拘謹地站在一邊等候段青發話。
“先去洗個澡吧。”
沈確連連點頭，拄著拐杖朝浴室走去，段青看著他的背影，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的腿真的沒有受傷嗎？”
沈確楞了一下，慢慢轉身，低頭猶豫了很久才動作很輕地搖頭：
“沒有。”
“那你……”
段青萬分不解地看著他手中的拐杖，但沈確沒有半點想要解釋的樣子，低頭鉆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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