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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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段青推開休息室的門，房間內的布置映入眼簾，門對面是一整面墻的落地窗，紗窗半掩著，站在門口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窗前鋪著一個長條地毯，一張搖椅安靜地躺在兩盆綠植中間。
房屋正中間是一張大床，淡黃色的被子看上去很松軟，床對面有一扇磨砂玻璃門，走過去推開門，看到一間面積不小的浴室，段青驚訝轉頭，看到杜宥則已經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杜宥則見段青參觀完房間朝自己看過來，起身朝他走過去，將段青落下的背包遞給他：
“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段青伸手接過自己背包，擡頭偷看了杜宥則一眼，然後悄悄轉頭看身後的床，目測寬一米五，睡兩個人確實不成問題，但是……
杜宥則低頭看段青糾結的神情，眼神中的期待一點點被失望覆蓋，但很快又變成了慣有的溫和得體：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跟我那位朋友也很久沒見了，我找他有點事，順便敘敘舊，今天他值夜班，跟他一起值班的人請了一周的假，他值班室休息間應該還空著，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房間，待會去他值班室看看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段青松了口氣，但又覺得很愧疚，正內心掙紮著，突然感覺被人輕輕抱了一下，段青擡頭時杜宥則已經後退一步，伸手用指尖輕觸他眼下的位置，溫熱的指尖擦過眼角，而後落下，段青看擡頭看他，見杜宥則已經轉身走到門口，最後叮囑一句後動作輕柔地關上門。
房間很安靜，段青看著門口，慢慢收回視線後彎腰從背包裏拿出換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杜宥則出門後沒有走遠，站在走廊上拿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給好友發消息：
【還在辦公室嗎？】
對面很快給出回覆：
【在的/托腮.jpg】
杜宥則無視那個可愛的表情包：
【2309號病房的人是你在跟進對吧】
【是的哦，我們主任親手交給我的貴客】
【沒事別亂走，我馬上過去】
杜宥則轉身看了眼依舊緊閉的房間門，有點失望，訕訕收回視線後將手機放進口袋朝電梯間走去。
下電梯後沿著走廊上前，看著兩邊亮著燈光的房間，最後停在一扇門跟前，看著旁邊電子屏幕上顯示的穿著白大褂笑得燦爛的人和下方備註的名字，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的人正背對著門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一邊喝茶，聽到開門聲後放下水杯轉身，擡頭對上杜宥則的視線後伸手示意他在自己對面坐下，玩笑道：
“怎麽走路沒聲？明明只聽到開門的聲音，還以為你很有禮貌地站在門口等我叫你進來了，一轉身差點沒嚇死我。”
杜宥則在他跟前坐下，正要開口就被他搶先一步打斷：
“提前說明啊，我們主任把人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可是千叮萬囑不能洩露病人一點點信息，作為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關於他的事情的。”
嘴上這麽說著，但杜宥則卻清楚看到他臉上掩飾不住的八卦表情，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間門，聲音冷淡地開口：
“其實你也很想說吧？”
穿得正經的人帶著輕浮表情擺手：
“哪有？”
話雖這麽說，但眼睛分明更亮了，杜宥則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到底猜出來了多少，放下杯子後淡淡地開口：
“我知道車禍是他自導自演，受傷是肯定受傷了，但是絕對沒有你們診斷的那麽嚴重，比如說我看出來他兩條腿絕對能正常活動，而不是像他現在表現的那樣只能坐輪椅，我倒是有點好奇，他給了你們主任多少錢？按道理都混上這個位置了，沒必要鋌而走險做這種不道德的交易。”
桌子後面的人認真聽著，然後露出崇拜表情：
“不愧是你，話說我看著他裝殘疾的時候都楞了一下，他要麽是之前真的經歷過很嚴重的腿部傷害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只能坐輪椅，要麽他去認真學了小腿骨折的病患受傷後的行動，那動作那表情，我看的時候都楞了一下。”
說著說著又露出一點遺憾的表情：
“你還是這麽厲害，要是當年沒放棄，現在絕對混得比我頭上那個老頭好，我估計也能沾著你的光早早躺平數錢，真可惜……”
杜宥則看著對面人一臉做夢的表情，不客氣道：
“想的美。”
辦公桌後面的人佯裝不高興地看了杜宥則一眼，然後很快恢覆了他八卦的模樣，身體前傾朝杜宥則靠近，壓低聲音：
“你來找我跟那個段青有關吧？今天給人打電話聽到他聲音的時候我就楞了一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話說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啊？學醫那麽累都堅持了，入職的時候說不幹就不幹了，回去繞著他打轉。
今天還又來一個，這個更狠，直接偽造車禍，雖說自導自演肯定會克制，但是也有很大可能會出現意外不是，而且他好像不只是受傷博同情，還找人作偽證說是有人雇人故意撞他，話說你都能猜到他自導自演車禍，應該也能猜出來他想要陷害的是誰吧？”
杜宥則想到了沈確鍥而不舍給自己發照片的那段時間，嘴角再次不自覺揚起，對面的人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杜宥則，杜宥則卻只是朝他伸手。
醫生身體後仰，眉頭一皺，警惕道：
“做什麽？”
“真正的病例。”
聞言醫生兩手一攤：
“哪來的真正的病例？都能收錢協助偽造嚴重車禍了，醫院平時幹的什麽勾當你又不是猜不出來？檢查之後傷哪治哪，人家錢給得夠多，伺候他的人就夠多，數據說明記在心裏，臨時存在電腦裏，怎麽可能給你留下把柄？打出來的數據都是按照他要求的嚴重程度偽造出來的。”
聽道這些後杜宥則看著窗外思考片刻，一邊點頭一邊起身：
“我知道了。”
然後就要離開，醫生看著他背影靠在沙發上，懶懶開口：
“就這麽走了？難道不跟我敘敘舊嗎？我們好久沒有聯系了。”
杜宥則拉開房間門：
“暫時還是不了，我要去看看他睡了沒有。”
作為杜宥則多年好友，即使很久沒見面他也知道杜宥則口中的他是誰，聞言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嫌棄地擺手：
“去吧去吧，記得表情溫柔一點，說話聲音夾一點，我真的服了，話說你準備這樣跟他過一輩子？不累嗎？”
杜宥則沒有回答就關上門，朝樓下走去，沒有看到他剛轉身拐進樓梯就從隔壁辦公室走出來的沈確。
杜宥則走到段青房間門口，因為覺得段青要是醒過來自己可以找到合適的理由，比如說想要看看他住得是否習慣，所以推門的動作不像以前無數個傍晚那樣小心翼翼。
理所當然的感覺太美妙，杜宥則嘴角帶上笑，門剛被推開一條縫眼睛就不住往躺在床上的段青身上黏。
段青睡覺的模樣一如既往的乖巧，甚至因為這邊是醫院的緣故多了幾分拘謹，下巴藏在被子下面，臉頰微微泛紅的樣子怎麽都看不膩，杜宥則一點點跪在床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然後如往常般趴在他床邊，輕輕閉上眼睛。
杜宥則離開後醫生重新轉向窗戶一邊喝著茶一邊看書，聽到身後的傳來敲門聲，想都沒想就開口：
“又有什麽事？這次還知道敲門？”
說完意識到不對勁，身後的腳步聲很沈很重，和杜宥則的走路沒有聲音完全不同，他猛地坐起來後轉身，看到沈確微笑著坐在他對面，伸手在他辦公桌的筆筒上拿出一支筆，擡頭不悅地瞥了眼他：
“我確定自己有很認真地調查過你，雖然和杜宥則是同學，但是家境一般，能來這邊工作一方面是能力出眾，另一方面有杜宥則暗中幫你打點，但是他出於友情給你的幫助也就點到為止，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了，你為什麽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醫生看著沈確，捧著下巴輕笑：
“我知道他有幫我暗中打點，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辭職理由，也不知道怎麽被辭職才不至於讓他覺得我廢物，但是我真的受夠這裏了，剛好這次借此機會，為了幫他違背高層指令被勒令辭退，這不是剛好？”
沈確握拳看著眼前笑嘻嘻的人，心臟的跳動開始變快，他很生氣。
自己被算計著回來，因為晚會上和褚木的見面盯上了他，發現他種種過分舉動後愈發沈不住氣，一早算計著給人潑臟水，但是這次突然實施計劃還是有些沖動，又不小心留下了把柄……
沈確掐著手掌，瞇著眼睛盯著眼前的人，慢慢站起來，一邊面無表情地思考一邊朝門外走去，不知不覺走到段青休息室門口，輕手輕腳準備推開門，卻看到跪在段青床邊沈沈睡去的杜宥則，突然眼前一亮。
先是對準屋內兩人拍了張照，然後打開社交軟件點開一個頭像，快速打出自己的訴求後看到對方的報價，毫不猶豫地轉賬，又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淩晨兩點，段青應該剛睡下，要是他早上六點起床，那杜宥則至少應該在五點離開房間才足夠保險，杜宥則醒後可能會回家，從這裏到他們住處開車要一個多小時，沈確計算了一下時間，再次給對面發消息：
【時間最好控制在兩小時之內】
然後很快收到回覆：
【不出意外的話一小時就可以了】
後面是附贈的圖片，他已經在杜宥則家門口了，沈確微微握拳，內心忐忑著，但又有很大把握相信他能得到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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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推開休息室的門，房間內的布置映入眼簾，門對面是一整面墻的落地窗，紗窗半掩著，站在門口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窗前鋪著一個長條地毯，一張搖椅安靜地躺在兩盆綠植中間。
房屋正中間是一張大床，淡黃色的被子看上去很松軟，床對面有一扇磨砂玻璃門，走過去推開門，看到一間面積不小的浴室，段青驚訝轉頭，看到杜宥則已經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杜宥則見段青參觀完房間朝自己看過來，起身朝他走過去，將段青落下的背包遞給他：
“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
段青伸手接過自己背包，擡頭偷看了杜宥則一眼，然後悄悄轉頭看身後的床，目測寬一米五，睡兩個人確實不成問題，但是……
杜宥則低頭看段青糾結的神情，眼神中的期待一點點被失望覆蓋，但很快又變成了慣有的溫和得體：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跟我那位朋友也很久沒見了，我找他有點事，順便敘敘舊，今天他值夜班，跟他一起值班的人請了一周的假，他值班室休息間應該還空著，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房間，待會去他值班室看看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段青松了口氣，但又覺得很愧疚，正內心掙紮著，突然感覺被人輕輕抱了一下，段青擡頭時杜宥則已經後退一步，伸手用指尖輕觸他眼下的位置，溫熱的指尖擦過眼角，而後落下，段青看擡頭看他，見杜宥則已經轉身走到門口，最後叮囑一句後動作輕柔地關上門。
房間很安靜，段青看著門口，慢慢收回視線後彎腰從背包裏拿出換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杜宥則出門後沒有走遠，站在走廊上拿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給好友發消息：
【還在辦公室嗎？】
對面很快給出回覆：
【在的/托腮.jpg】
杜宥則無視那個可愛的表情包：
【2309號病房的人是你在跟進對吧】
【是的哦，我們主任親手交給我的貴客】
【沒事別亂走，我馬上過去】
杜宥則轉身看了眼依舊緊閉的房間門，有點失望，訕訕收回視線後將手機放進口袋朝電梯間走去。
下電梯後沿著走廊上前，看著兩邊亮著燈光的房間，最後停在一扇門跟前，看著旁邊電子屏幕上顯示的穿著白大褂笑得燦爛的人和下方備註的名字，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的人正背對著門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一邊喝茶，聽到開門聲後放下水杯轉身，擡頭對上杜宥則的視線後伸手示意他在自己對面坐下，玩笑道：
“怎麽走路沒聲？明明只聽到開門的聲音，還以為你很有禮貌地站在門口等我叫你進來了，一轉身差點沒嚇死我。”
杜宥則在他跟前坐下，正要開口就被他搶先一步打斷：
“提前說明啊，我們主任把人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可是千叮萬囑不能洩露病人一點點信息，作為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關於他的事情的。”
嘴上這麽說著，但杜宥則卻清楚看到他臉上掩飾不住的八卦表情，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間門，聲音冷淡地開口：
“其實你也很想說吧？”
穿得正經的人帶著輕浮表情擺手：
“哪有？”
話雖這麽說，但眼睛分明更亮了，杜宥則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到底猜出來了多少，放下杯子後淡淡地開口：
“我知道車禍是他自導自演，受傷是肯定受傷了，但是絕對沒有你們診斷的那麽嚴重，比如說我看出來他兩條腿絕對能正常活動，而不是像他現在表現的那樣只能坐輪椅，我倒是有點好奇，他給了你們主任多少錢？按道理都混上這個位置了，沒必要鋌而走險做這種不道德的交易。”
桌子後面的人認真聽著，然後露出崇拜表情：
“不愧是你，話說我看著他裝殘疾的時候都楞了一下，他要麽是之前真的經歷過很嚴重的腿部傷害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只能坐輪椅，要麽他去認真學了小腿骨折的病患受傷後的行動，那動作那表情，我看的時候都楞了一下。”
說著說著又露出一點遺憾的表情：
“你還是這麽厲害，要是當年沒放棄，現在絕對混得比我頭上那個老頭好，我估計也能沾著你的光早早躺平數錢，真可惜……”
杜宥則看著對面人一臉做夢的表情，不客氣道：
“想的美。”
辦公桌後面的人佯裝不高興地看了杜宥則一眼，然後很快恢覆了他八卦的模樣，身體前傾朝杜宥則靠近，壓低聲音：
“你來找我跟那個段青有關吧？今天給人打電話聽到他聲音的時候我就楞了一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話說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啊？學醫那麽累都堅持了，入職的時候說不幹就不幹了，回去繞著他打轉。
今天還又來一個，這個更狠，直接偽造車禍，雖說自導自演肯定會克制，但是也有很大可能會出現意外不是，而且他好像不只是受傷博同情，還找人作偽證說是有人雇人故意撞他，話說你都能猜到他自導自演車禍，應該也能猜出來他想要陷害的是誰吧？”
杜宥則想到了沈確鍥而不舍給自己發照片的那段時間，嘴角再次不自覺揚起，對面的人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杜宥則，杜宥則卻只是朝他伸手。
醫生身體後仰，眉頭一皺，警惕道：
“做什麽？”
“真正的病例。”
聞言醫生兩手一攤：
“哪來的真正的病例？都能收錢協助偽造嚴重車禍了，醫院平時幹的什麽勾當你又不是猜不出來？檢查之後傷哪治哪，人家錢給得夠多，伺候他的人就夠多，數據說明記在心裏，臨時存在電腦裏，怎麽可能給你留下把柄？打出來的數據都是按照他要求的嚴重程度偽造出來的。”
聽道這些後杜宥則看著窗外思考片刻，一邊點頭一邊起身：
“我知道了。”
然後就要離開，醫生看著他背影靠在沙發上，懶懶開口：
“就這麽走了？難道不跟我敘敘舊嗎？我們好久沒有聯系了。”
杜宥則拉開房間門：
“暫時還是不了，我要去看看他睡了沒有。”
作為杜宥則多年好友，即使很久沒見面他也知道杜宥則口中的他是誰，聞言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嫌棄地擺手：
“去吧去吧，記得表情溫柔一點，說話聲音夾一點，我真的服了，話說你準備這樣跟他過一輩子？不累嗎？”
杜宥則沒有回答就關上門，朝樓下走去，沒有看到他剛轉身拐進樓梯就從隔壁辦公室走出來的沈確。
杜宥則走到段青房間門口，因為覺得段青要是醒過來自己可以找到合適的理由，比如說想要看看他住得是否習慣，所以推門的動作不像以前無數個傍晚那樣小心翼翼。
理所當然的感覺太美妙，杜宥則嘴角帶上笑，門剛被推開一條縫眼睛就不住往躺在床上的段青身上黏。
段青睡覺的模樣一如既往的乖巧，甚至因為這邊是醫院的緣故多了幾分拘謹，下巴藏在被子下面，臉頰微微泛紅的樣子怎麽都看不膩，杜宥則一點點跪在床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然後如往常般趴在他床邊，輕輕閉上眼睛。
杜宥則離開後醫生重新轉向窗戶一邊喝著茶一邊看書，聽到身後的傳來敲門聲，想都沒想就開口：
“又有什麽事？這次還知道敲門？”
說完意識到不對勁，身後的腳步聲很沈很重，和杜宥則的走路沒有聲音完全不同，他猛地坐起來後轉身，看到沈確微笑著坐在他對面，伸手在他辦公桌的筆筒上拿出一支筆，擡頭不悅地瞥了眼他：
“我確定自己有很認真地調查過你，雖然和杜宥則是同學，但是家境一般，能來這邊工作一方面是能力出眾，另一方面有杜宥則暗中幫你打點，但是他出於友情給你的幫助也就點到為止，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了，你為什麽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醫生看著沈確，捧著下巴輕笑：
“我知道他有幫我暗中打點，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辭職理由，也不知道怎麽被辭職才不至於讓他覺得我廢物，但是我真的受夠這裏了，剛好這次借此機會，為了幫他違背高層指令被勒令辭退，這不是剛好？”
沈確握拳看著眼前笑嘻嘻的人，心臟的跳動開始變快，他很生氣。
自己被算計著回來，因為晚會上和褚木的見面盯上了他，發現他種種過分舉動後愈發沈不住氣，一早算計著給人潑臟水，但是這次突然實施計劃還是有些沖動，又不小心留下了把柄……
沈確掐著手掌，瞇著眼睛盯著眼前的人，慢慢站起來，一邊面無表情地思考一邊朝門外走去，不知不覺走到段青休息室門口，輕手輕腳準備推開門，卻看到跪在段青床邊沈沈睡去的杜宥則，突然眼前一亮。
先是對準屋內兩人拍了張照，然後打開社交軟件點開一個頭像，快速打出自己的訴求後看到對方的報價，毫不猶豫地轉賬，又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淩晨兩點，段青應該剛睡下，要是他早上六點起床，那杜宥則至少應該在五點離開房間才足夠保險，杜宥則醒後可能會回家，從這裏到他們住處開車要一個多小時，沈確計算了一下時間，再次給對面發消息：
【時間最好控制在兩小時之內】
然後很快收到回覆：
【不出意外的話一小時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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