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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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沈確拎著滿滿兩袋甜點等在段青公司樓下的花壇旁邊，為了形象穿得有點少，寒風不住地從衣領和衣服下擺往裏鉆，但沈確只是期待地看著段青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
段青今天的工作收尾之後是年假，這是他昨天晚上從段青那裏得到的消息，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沈確一整晚沒有睡，首先是想著去見段青時的穿著，然後在段青沒有答應的情況下開始規劃兩人的春節之旅。
即使昨天晚上已經預演了千遍萬遍，但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段青，沈確還是不由再次陷入幻想。
他思考了很久之後還是決定和段青一起回大學母校看看。
段青不知道為什麽忘記了自己，他想要段青想起自己，順便想起兩人的約定。
沈確一點點回想著和段青的相處，段青的眼神那麽認真，兩人分別時他的神情又如此哀傷，段青一定是愛著自己的，只需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自己就可以重新得到寵愛。
沈確幻想著和段青走在大學校園中，看著墻角綻放的臘梅，段青或許會想起他曾經在為自己收集過滿滿一罐的花苞。
還有學校後面的池塘，自己要用枯樹枝為段青編一個很醜的花環，這樣段青或許會想起他曾經為滿臉不情願的自己帶上的那個醜到可愛的王冠。
光是回憶著這些美妙的過往，幻想著段青想起往事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逐漸充盈的愛意沈確就覺得高興到止不住笑容，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沈確正幻想著，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連續傳來好幾次震動感，他心一沈，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一點點將手伸進口袋，慢慢將倒扣的屏幕翻過來，看到來信人是吳祁時那不祥的感覺止不住上湧。
沈確深吸一口氣後閉上眼睛，很鄭重地解鎖，順著肌肉記憶點入消息，然後一邊在內心祈禱一邊慢慢睜開眼睛，入眼就是段青和褚木在桌下交纏的雙腿，沈確正死死盯著照片，吳祁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沒想到他還挺主動的/偷笑】
沈確盯著吳祁一句話後面那個捂嘴偷笑的黃豆人表情包，手指一點點用力，然後視線又不由被上方照片中的褚木吸引。
他覺得褚木有夠不要臉的，對段青做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居然還敢追求段青？
他想要把褚木捏死，但又不由自主註意到照片中的段青，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段青的表情，但偏偏又能看清段青正低頭咬著下唇。
沈確想象著段青此刻的表情，無論怎樣推翻重來，腦海中浮現的都是紅著臉害羞的段青。
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沈確堅信段青並不喜歡褚木，因為段青對褚木的態度很冷淡，甚至有些逃避意味，可是那天褚木送段青回家，在那個簡陋停車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沈確能明顯感受到段青對褚木態度的緩和。
褚木和學長表白了嗎？
沈確努力回想那天他躲在暗處看著段青和褚木相對而立的場面，雨聲太大，他聽不清兩人到底在說什麽，可是當時兩人的表情也不像是表白的場面啊。
沈確有點煩躁，他從吳祁的照片中眼睜睜看著段青和褚木越走越近，自己卻只能小心地試探，用撒嬌的方式讓段青多給自己一個眼神，換取一些在段青心中完全不沾染情欲的肢體接觸。
好憋屈，尤其是當看到照片中褚木那不要臉的舉動後。
沈確一遍遍告訴自己事情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一定是褚木硬湊上去的，還有吳祁，吳祁也很奇怪，工作確實很認真，但是對自己毫無敬意，今天甚至直接發來嘲諷語句，他一定有問題，說不定是褚木故意找來的，一定是這樣的。
沈確深吸一口氣，保存照片後返回，找到自己跟杜宥則的聊天框，將照片發過去之後往上翻看，眉頭越皺越深。
說是聊天記錄，其實一直是他的自言自語，他不斷地將吳祁給自己的，有關褚木和段青的照片發給杜宥則，附加一些刺激性的言語，想要他先於自己對褚木動手，可都過去這麽多天了，杜宥則無動於衷，褚木安然無恙。
難道真的要自己動手嗎……
沈確有點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學長，卻是因為有人想要把自己當刀使，努力想要反擊，可對方卻完全不為所動，沈確看著杜宥則的頭像，思考著杜宥則真的喜歡段青嗎？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忍住？
沈確反正是忍不了了，他仰頭怨恨地朝褚木辦公室的窗戶看過去，給段青打電話。
沈確在角落中等待著段青的回應，可是冰冷的手機一遍遍重覆著惱人的鈴聲和機械的道歉聲，段青一直沒有接電話。
雖然從照片上看得出段青現在正在開會，不接電話很正常，但他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就當沈確準備直接沖進去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他聽到段青溫柔但也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有什麽事嗎？”
……
段青腳尖抵著墻邊等待回應，最先打來電話的沈確卻一直沈默，一直沒聽到聲音的段青以為手機信號出現了問題，正準備出聲詢問，沈確的聲音弱弱地傳來：
“我好害怕……”
聞言段青困惑地挑眉，然後問：
“發生什麽了嗎？”
段青已經做好聽沈確委屈巴巴的控訴了，可沈確什麽都沒說，而是轉移話題：
“你現在在哪裏？”
委屈但是生硬地轉移話題，這跟段青認識的沈確完全不同，他困惑著，不知道沈確為什麽不願意跟自己說，但下意識覺得他可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段青想要詢問，但腦海中閃過各種想法，最後還是順著沈確的話繼續往下：
“在開會，但是接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從會議廳出來了。”
沈確悶悶地“哦”了聲，就算段青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現在委屈的樣子，正思索著要不要追問緣由好幫忙開解，餘光瞥見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從裏面走出來的蔣松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帶著催促，於是他放棄追問，聽沈確悶聲問了句：
“那你那個叫褚木的老板是不是也在？”
段青點頭：
“當然，會議就是他主持的。”
沈確又沈默了，段青再次瞥向一旁看著自己的蔣松明，盡量放柔聲音道：
“我現在還有事，過會再給你回電話好嗎？”
沈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段青的指尖一點點靠近掛斷鍵，然後按下，小跑著朝蔣松明方向而去，剛準備伸手推門，眼神瞥到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這次的來電人是杜宥則。
段青正猶豫著，眼前伸過一只手幫他按下拒接鍵，段青擡頭，看蔣松明淡淡收手，推開會議室的門，段青只好朝她微微點頭，然後走進會議室，只簡單一瞥就看見一旁蔣松明看向吳祁時的警告眼神和吳祁無視警告後帶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段青看蔣松明朝她的位置走過去，深吸一口氣看向褚木旁邊屬於自己的位置，想到剛才褚木的所作所為，抗拒著朝那邊走過去，先是動作隱蔽地將座椅朝遠離褚木的方向挪了挪，然後拘謹地坐下。
段青覺得有些心累，原本以為只要擺脫原主的陰影他就可以在這個世界過上理想的生活，但事實是他想多了。
原先世界的他努力為自己營造沈默老實人的假象來掩蓋自己的不善社交在這個世界原形畢露，房東的照顧，沈確的靠近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褚木的一系列舉動讓他很不安。
或許是原先世界的老板過於高高在上，以至於他一時間無法承受褚木的“平易近人”。
腦海中一幀幀閃過和褚木交往的片段，從最開始段青覺得很正常的厭惡，後來讓他有點惶恐的歉疚，到現在讓他近乎狂躁地親近，他果然還是沒辦法接受普通人類的親密關系，段青生出了想要辭職的沖動。
會議在段青是否辭職的掙紮中結束，看著面帶笑意收拾東西的眾人，他狠狠松了口氣，帶上自己的東西就要出門，卻被褚木叫住：
“等我一下。”
段青真的很想假裝沒有聽見，但最後還是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杜宥則電話被掛斷後沒再打過來，沈確也沒有消息，段青回頭看褚木正在敲鍵盤，走到角落處給兩人回電話，但沈確的手機關機，杜宥則的手機也一直無人接聽，段青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身後傳來褚木的聲音：
“我好了。”
段青只能將手機收回口袋，聽褚木問他：
“假期有空嗎？我想和你一起去——”
說話聲被電話鈴聲打斷，這次是褚木的手機，段青看著他看了屏幕一眼，朝自己點頭示意後接通電話。
“怎麽樣？”
“……”
“做得不錯。”
“……”
“位置和主治醫生的聯系方式給我，我過去看一眼。”
“……”
“好，知道了。”
段青看著褚木從心情愉悅變成微微皺眉，默默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然後聽褚木喊自己的聲音，擡頭見他示意自己有事先走一步，段青點頭，站在原地看著他小跑著離開，再次嘗試撥打杜宥則和沈確的電話，但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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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拎著滿滿兩袋甜點等在段青公司樓下的花壇旁邊，為了形象穿得有點少，寒風不住地從衣領和衣服下擺往裏鉆，但沈確只是期待地看著段青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
段青今天的工作收尾之後是年假，這是他昨天晚上從段青那裏得到的消息，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沈確一整晚沒有睡，首先是想著去見段青時的穿著，然後在段青沒有答應的情況下開始規劃兩人的春節之旅。
即使昨天晚上已經預演了千遍萬遍，但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段青，沈確還是不由再次陷入幻想。
他思考了很久之後還是決定和段青一起回大學母校看看。
段青不知道為什麽忘記了自己，他想要段青想起自己，順便想起兩人的約定。
沈確一點點回想著和段青的相處，段青的眼神那麽認真，兩人分別時他的神情又如此哀傷，段青一定是愛著自己的，只需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自己就可以重新得到寵愛。
沈確幻想著和段青走在大學校園中，看著墻角綻放的臘梅，段青或許會想起他曾經在為自己收集過滿滿一罐的花苞。
還有學校後面的池塘，自己要用枯樹枝為段青編一個很醜的花環，這樣段青或許會想起他曾經為滿臉不情願的自己帶上的那個醜到可愛的王冠。
光是回憶著這些美妙的過往，幻想著段青想起往事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逐漸充盈的愛意沈確就覺得高興到止不住笑容，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沈確正幻想著，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連續傳來好幾次震動感，他心一沈，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一點點將手伸進口袋，慢慢將倒扣的屏幕翻過來，看到來信人是吳祁時那不祥的感覺止不住上湧。
沈確深吸一口氣後閉上眼睛，很鄭重地解鎖，順著肌肉記憶點入消息，然後一邊在內心祈禱一邊慢慢睜開眼睛，入眼就是段青和褚木在桌下交纏的雙腿，沈確正死死盯著照片，吳祁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沒想到他還挺主動的/偷笑】
沈確盯著吳祁一句話後面那個捂嘴偷笑的黃豆人表情包，手指一點點用力，然後視線又不由被上方照片中的褚木吸引。
他覺得褚木有夠不要臉的，對段青做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居然還敢追求段青？
他想要把褚木捏死，但又不由自主註意到照片中的段青，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段青的表情，但偏偏又能看清段青正低頭咬著下唇。
沈確想象著段青此刻的表情，無論怎樣推翻重來，腦海中浮現的都是紅著臉害羞的段青。
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沈確堅信段青並不喜歡褚木，因為段青對褚木的態度很冷淡，甚至有些逃避意味，可是那天褚木送段青回家，在那個簡陋停車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沈確能明顯感受到段青對褚木態度的緩和。
褚木和學長表白了嗎？
沈確努力回想那天他躲在暗處看著段青和褚木相對而立的場面，雨聲太大，他聽不清兩人到底在說什麽，可是當時兩人的表情也不像是表白的場面啊。
沈確有點煩躁，他從吳祁的照片中眼睜睜看著段青和褚木越走越近，自己卻只能小心地試探，用撒嬌的方式讓段青多給自己一個眼神，換取一些在段青心中完全不沾染情欲的肢體接觸。
好憋屈，尤其是當看到照片中褚木那不要臉的舉動後。
沈確一遍遍告訴自己事情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一定是褚木硬湊上去的，還有吳祁，吳祁也很奇怪，工作確實很認真，但是對自己毫無敬意，今天甚至直接發來嘲諷語句，他一定有問題，說不定是褚木故意找來的，一定是這樣的。
沈確深吸一口氣，保存照片後返回，找到自己跟杜宥則的聊天框，將照片發過去之後往上翻看，眉頭越皺越深。
說是聊天記錄，其實一直是他的自言自語，他不斷地將吳祁給自己的，有關褚木和段青的照片發給杜宥則，附加一些刺激性的言語，想要他先於自己對褚木動手，可都過去這麽多天了，杜宥則無動於衷，褚木安然無恙。
難道真的要自己動手嗎……
沈確有點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學長，卻是因為有人想要把自己當刀使，努力想要反擊，可對方卻完全不為所動，沈確看著杜宥則的頭像，思考著杜宥則真的喜歡段青嗎？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忍住？
沈確反正是忍不了了，他仰頭怨恨地朝褚木辦公室的窗戶看過去，給段青打電話。
沈確在角落中等待著段青的回應，可是冰冷的手機一遍遍重覆著惱人的鈴聲和機械的道歉聲，段青一直沒有接電話。
雖然從照片上看得出段青現在正在開會，不接電話很正常，但他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就當沈確準備直接沖進去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他聽到段青溫柔但也冷淡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有什麽事嗎？”
……
段青腳尖抵著墻邊等待回應，最先打來電話的沈確卻一直沈默，一直沒聽到聲音的段青以為手機信號出現了問題，正準備出聲詢問，沈確的聲音弱弱地傳來：
“我好害怕……”
聞言段青困惑地挑眉，然後問：
“發生什麽了嗎？”
段青已經做好聽沈確委屈巴巴的控訴了，可沈確什麽都沒說，而是轉移話題：
“你現在在哪裏？”
委屈但是生硬地轉移話題，這跟段青認識的沈確完全不同，他困惑著，不知道沈確為什麽不願意跟自己說，但下意識覺得他可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段青想要詢問，但腦海中閃過各種想法，最後還是順著沈確的話繼續往下：
“在開會，但是接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從會議廳出來了。”
沈確悶悶地“哦”了聲，就算段青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現在委屈的樣子，正思索著要不要追問緣由好幫忙開解，餘光瞥見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從裏面走出來的蔣松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帶著催促，於是他放棄追問，聽沈確悶聲問了句：
“那你那個叫褚木的老板是不是也在？”
段青點頭：
“當然，會議就是他主持的。”
沈確又沈默了，段青再次瞥向一旁看著自己的蔣松明，盡量放柔聲音道：
“我現在還有事，過會再給你回電話好嗎？”
沈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段青的指尖一點點靠近掛斷鍵，然後按下，小跑著朝蔣松明方向而去，剛準備伸手推門，眼神瞥到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這次的來電人是杜宥則。
段青正猶豫著，眼前伸過一只手幫他按下拒接鍵，段青擡頭，看蔣松明淡淡收手，推開會議室的門，段青只好朝她微微點頭，然後走進會議室，只簡單一瞥就看見一旁蔣松明看向吳祁時的警告眼神和吳祁無視警告後帶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段青看蔣松明朝她的位置走過去，深吸一口氣看向褚木旁邊屬於自己的位置，想到剛才褚木的所作所為，抗拒著朝那邊走過去，先是動作隱蔽地將座椅朝遠離褚木的方向挪了挪，然後拘謹地坐下。
段青覺得有些心累，原本以為只要擺脫原主的陰影他就可以在這個世界過上理想的生活，但事實是他想多了。
原先世界的他努力為自己營造沈默老實人的假象來掩蓋自己的不善社交在這個世界原形畢露，房東的照顧，沈確的靠近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褚木的一系列舉動讓他很不安。
或許是原先世界的老板過於高高在上，以至於他一時間無法承受褚木的“平易近人”。
腦海中一幀幀閃過和褚木交往的片段，從最開始段青覺得很正常的厭惡，後來讓他有點惶恐的歉疚，到現在讓他近乎狂躁地親近，他果然還是沒辦法接受普通人類的親密關系，段青生出了想要辭職的沖動。
會議在段青是否辭職的掙紮中結束，看著面帶笑意收拾東西的眾人，他狠狠松了口氣，帶上自己的東西就要出門，卻被褚木叫住：
“等我一下。”
段青真的很想假裝沒有聽見，但最後還是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杜宥則電話被掛斷後沒再打過來，沈確也沒有消息，段青回頭看褚木正在敲鍵盤，走到角落處給兩人回電話，但沈確的手機關機，杜宥則的手機也一直無人接聽，段青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身後傳來褚木的聲音：
“我好了。”
段青只能將手機收回口袋，聽褚木問他：
“假期有空嗎？我想和你一起去——”
說話聲被電話鈴聲打斷，這次是褚木的手機，段青看著他看了屏幕一眼，朝自己點頭示意後接通電話。
“怎麽樣？”
“……”
“做得不錯。”
“……”
“位置和主治醫生的聯系方式給我，我過去看一眼。”
“……”
“好，知道了。”
段青看著褚木從心情愉悅變成微微皺眉，默默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然後聽褚木喊自己的聲音，擡頭見他示意自己有事先走一步，段青點頭，站在原地看著他小跑著離開，再次嘗試撥打杜宥則和沈確的電話，但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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