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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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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和瑛慌慌忙忙的跑到凈安閣, 手裏端著的茶水撒了大半,她喊著:“姑娘,姑娘!好消息!”

現在能有什麽好消息呢?相宜從臨河的閣樓上起身走回屋子裏, 等著和瑛進了門,才問:“什麽好消息?讓你急成這樣了?”

瞧著和瑛大喘了幾口氣, 放在茶盞,“阿銀、阿銀姐姐來同我說的!咱們秦館的禁制, 解了!這難道還算不得是個好事嗎!您很快就可以見到姜六小姐了呀!”

“呃。是麽......”相宜眉心擰起應該小疙瘩,心裏甚是疑惑。

不是說,這樣的日子至少得有十天半月嗎?這才不到七天,秦館就解除了禁制嗎?這其中會否有點不大對勁。

和瑛看她的樣子, 眉頭也皺起來,“您不高興嗎?這樣不是就可以見到姜小姐了嗎?”

“不是......我高興的。”

很難說,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相宜朝外走, “走,和瑛。我們去找裴姑娘她們。”

“啊, 好!好。”

......

裴婉閣中,桑芊等人果真也在。相宜輕叩了門走進去, 便發現與自己所料了一樣,裴婉閣中的氣氛也並不怎麽輕快。

“裴姑娘,我來了。”

阿銀替她拿了一把椅子, “姑娘您坐。”

“多謝。”

相宜落了座, 阿銀便也帶著和瑛下去了。裴婉這時才出聲, “我料到你也要來找我的, 看來大家心裏都有些猜測。不過是沒法子去驗證。”

桑芊比不過裴婉沈得住氣,抓著相宜的手, 好不擔心,“別怕啊,總不是什麽要了命的事兒。解禁算起來就是件好事,對吧。”

是啊,秦館解開了禁制,可以自由的在秦館裏行走。若有急事,問過陳姨之後也能出秦館,客人們可以如常的進入秦館,怎麽不算是好事。可這一切來得那麽奇怪,反而叫人難受擔心。

“說不定,是我們杞人憂天呢?”相宜想了很久,慢慢說道。

這不是她的猜測,是她的期待。

事實上,時間並沒有給到相宜很多思考的時間,和瑛重新跑上樓,語氣裏更是急切和開心,“姑娘!”

“嗯?”相宜回頭。

和瑛咧開嘴笑:“您的姜小姐來了。”

裴婉卻是也笑了,看著相宜像是在看一個可愛的晚輩,眼睛還有些慈愛充斥著,“那我們相宜姑娘可要快點去接人了,不好耽擱了。”

相宜站起來,微微屈身,“姐姐們,我得先去了。”

她不好讓姜小姐多等的,她那個時候已經答應了,往後都要心疼姜小姐。就不願意讓她多等一刻!

“去吧去吧,瞧得出你的心思早就飛走啦。”桑芊還在笑她,瞧她臉上飄紅,也覺得羨慕。

女兒家和女兒家好似真的也不錯,比男人啊還要讓人看著心跳。

那位,應當也是個很好的人才對。

......

去見姜折,相宜等不了,便跑著去的。

和瑛在身後提醒她,也幾乎是喊出來:“姑娘!這幾天下雪,您腿上不是還疼著嗎!別跑啊!”

相宜抿唇,嘴角的弧度勾起,“不許喊出來。我心中有數的。”

被姜小姐聽到了,她會擔心的。

“哦......”她家姑娘滿心滿眼的,也就只能容得下姜小姐一個人,自己方才走路都差點摔了,也沒見姑娘註意到。

果真,沒跑幾步,相宜就在凈安閣樓下大門看到了姜折。姜折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應該鶴發的老者,手上端著煙鬥,就站在大門前同姜折說著話。

竟然還有別人跟著一起來麽?

這可不符合秦館的規矩啊。相宜跑向姜折的腳步慢了下來,腿上的疼痛忽而就明顯起來,一陣一陣的。她皺眉,忍耐著走過去,保持著得體的樣子。

和瑛陪著她,小聲問:“您沒事吧?都說了不要跑嘛!”

“噓。”相宜側過頭,拍了拍和瑛的肩膀,“你先去休息,今天可以不過來,好麽。”

和瑛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那位老者,似乎與姜折的關系親厚,見到相宜的第一面就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姜折道:“這位姑娘就是了。”

老者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六小姐,老朽知道了。”

相宜不曾說話,只看著姜折,眼有探尋。這是個什麽意思呢?姜小姐是要做什麽?

“相宜,等我一下。”姜折安撫了相宜,並帶著那位老者朝秦館大門口走去。好似馬上就要將這位老者送走一樣。

似乎就是為了來秦館裏,看一眼相宜。

相宜在原地等著,瞧著姜折去了又回來,身邊那位老者已經被她送出秦館,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等姜折牽著她的手走回凈安閣,相宜才好問她,“姜小姐,那位老先生是什麽人啊?”

姜折卻沒準備告訴她,只是笑笑,走過去將人擁入懷中,抱緊了。

現在告訴她還是太早了,沒必要太早的知道。

“相宜,我很想你。”姜折在她耳邊耳語,溫熱的唇吻在相宜的耳垂上,留下濕熱的呼吸,“怎麽楞著呢?”

搞得像是她才是下面的那個似的。小丫頭已經沒半點兒上回的氣概在了,不知這一次還會不會敢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姜折想到這裏,便問她:“今天是第幾天了?”

問的是她離開秦館的時間,相宜明白,就說:“第八天了。”

“那有個人是不是一直算著日子呢?”

這話問的讓人害羞,相宜卻不是個喜歡扭捏的人,輕聲喚道:“姜折。”

“嗯?”

“我就是一直算著日子,我一直在等你。這樣的我,你會不會覺得不太貴重。”或者也不該這麽說,她並不是一個貴重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了。

只是她渴望在姜折這裏是個珍貴的存在,所以才問出了口。

哪裏是這麽一回事呢?遠遠不止那五十塊銀元的貴重,是一顆純凈的、赤忱的且熱烈的心。稱作赤子之心也未嘗不可。姜折在慢慢的親吻她,含糊口齒,“我從來沒有覺得你不貴重,相反,在我這裏許相宜是很貴重的人。”

“當真?”相宜攀著姜折的肩膀,“現在時間還早,您今夜還走嗎?”

姜折搖頭,“不走了。”

一會兒恐怕得麻煩和瑛去點燈。她一會兒該是沒有什麽力氣再下去了。

這回來秦館,很大的一個目的就是讓相宜安心。第二個目的,便是讓那位老者看清楚相宜的臉,為她之後的生活做好安排。在這其中,姜折自己則是私心深重,還想與相宜擁抱親吻,成全一番親密。

時間雖然不是很完美,天色還早,可勝在相宜很多時候都是聽話的。窗簾子和床簾子都拉上,倒也是分不清白天黑夜,都是一樣。

“姜折......”

“嗯。”

“姜折,姜折......”

“夠了,許相宜。”這個人莫不是又忘記了上次,還親口答應了會懂得心疼她,難道全是哄人的謊話嗎。

相宜果真就正經起來,虔誠的像個信徒,沈下頭,也沈迷了下去。

待到鬧鐘轉過了十二點,相宜才下去叫了熱水。距離二人結束已經過了個把小時,相宜有些難以啟齒。她方才難以自持,竟然也跟著姜小姐一起睡了過去,都沒來得及為姜小姐好好的清理一下。

真該要好好鍛煉身子的,學校裏的老師還說了,需要時常強健體魄,才能夠在遇到事兒的時候不止於心力不足。

現下,她也理解了這話的意思。只是不知道,現在醒悟過來算不算晚。

相宜下了床榻,隔著床簾轉頭看姜折的臉,這種迷蒙又清晰的感覺,她很喜歡又很不喜歡。她喜歡姜小姐在她身邊,卻不想總是隔著簾子看她,似乎和霧裏看花一樣,總不太真切。好像下一秒,人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相宜折回去,吻姜折的額頭,悄悄的問:“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就算北邊的戰事起了,總歸會蔓延到南邊,姜折也不會離開的,是不是?

是她太不確定了。姜小姐不是風箏,是飛鳥啊。

姜折睡得並不安穩,不知是不是身上沒有被好好清理過,有點黏膩的緣故,她眉頭蹙著,“相宜......許相宜......”

相宜如夢初醒,“您等我,我去叫水。”

這裏的熱水很方便,但需要先叫醒和瑛。相宜步子很快,腿上的痛感被她特意的忽略了,就想著得快些,再快些。她不想姜小姐走,可規矩擺在那裏,姜折需要再正午十二點之前離開秦館。

她得快些,讓姜折有時間能夠好好休息。

再回來時,姜折已經醒了,披著相宜的外衫坐在書桌前,唇上有點蒼白,氣色並不太好。

相宜回來,走到她身邊,先是主動吻了姜折的唇角,問:“怎麽起來了,不休息嗎?”

姜折微微偏過頭,說道:“我來的時候淋了雪,怕是有點受寒,有人去給我準備熱水了,我也該醒了。”

相宜的手伸過來,貼在姜折的額頭上,急道:“您怎麽又不說啊。都發燒了......”

“不許怪我。”姜折將相宜的手拿開,似也耍起脾氣,“也不許你說我,聽到沒有。”

“我、我哪是這個意思啊。”還不是因為擔心嗎。

熱水備在隔壁的盥洗室,為的就是不打擾她休息,誰知道她偏偏醒了,這下倒是要麻煩這位去隔壁了。

姜折站起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輕聲道:“你楞著做什麽?也不來扶我?”

“哦,知道了。”

“嗯,下次,可以再自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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