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關系也該再進一步了。……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關系也該再進一步了。……

金滿樓這邊氣氛很熱鬧, 只是這份熱鬧裏,因為餘秋霞剛才的話摻雜著一些怪異。但即便如此,成年人最擅長的就是粉飾太平。

江成剛江成軍兩兄弟也很久沒見了, 雖然都是京市,但大家工作都很忙,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除了過年很難碰到頭。

江成軍先提了話頭:“大哥最近工作怎麽樣?”

江成剛搖了搖頭, “行情不好, 難哦, 你呢?”

“我也就混口飯吃,最近那工地也打算不做了,去我女婿的公司裏,錢是不多, 一年也就能掙個幾十萬。”

“幾十萬可以了,你有個好女婿啊……”

“說到這點, 我是一點不吹噓, 我們家博翰對我和他媽都不錯, 孝順得很。”

“是啊,孩子是不錯, 琳琳嫁得好。”江成剛喝了一口茶。

江成軍擺擺手:“害, 也就那樣, 什麽好不好的。憶成說做那個淘寶店啊, 一下投資了上百萬下去!”

江成剛咋舌:“這麽多?”

江憶林坐在一邊,玩著游戲, 沒人發現的時候,偷偷翻了個白眼。

叔叔一家天天就喜歡吹噓,他爸還每次都捧著, 真沒骨氣。

包廂裏吵吵鬧鬧,話聲不斷,就是個熱鬧的菜市場一樣。

門外傳來服務員的聲音,眾人話音都停止,餘秋霞還整理了下著裝,目光都往門口看。

過了一會兒,包廂門被人拉開,江羨黎和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氣質清雋的男人穿著深色的長款大衣,胸前簡單別了個低調的寶石胸針,顯得清貴不凡。

陳聿琛向來不喜歡繁瑣的穿搭,衣服都以深色為主,看著簡單,實際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有專人設計師量身打造,剪裁時細微到袖口弧度都要再三斟酌。徐徐走進來時,身上是與包廂裏的市井吵鬧格格不入的沈靜溫雅氣息。

包廂裏有一瞬間的寂靜。

江羨黎看到包廂裏這麽多人,一時也有些怔楞,但很快反應過來:“叔叔嬸嬸,你們也來啦。”

叫了叔叔一家為什麽沒人告訴她?

林蕙趕緊站起來,目光卻直直看向她身邊看著就氣度非凡的年輕男人,“羨黎,來啦,還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陳聿琛簡單介紹了下自己:“抱歉,讓你們久等。”

“沒有沒有,是我們沒事先過來坐著。”林蕙熱情的叫他們過去坐下,眼尾的褶子都笑得炸了花。

不說別的,她對這個女婿的外形就實在滿意了,長得就像電影裏的明星似的,氣質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她沒見過,這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九了,比那個葉博翰高了不止多少。

江羨琳也關了手機裏的監控app,擡頭看過去,眼睛立馬瞪大!臥槽,好權威的一張臉,怪不得這麽窮羨黎姐也答應了!她知道的,羨黎姐從小就是顏控!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什麽牌子,怎麽穿在他身上顯得這麽有質感呢?江羨琳莫名有種這個姐夫和包廂裏的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感覺。看著溫和,其實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不可攀。

反正看起來很溫雅貴重就是了!

只是看起來這麽優雅俊朗,怎麽會是個窮鬼呢?江羨琳忍不住心裏嘆了口氣!

林蕙這個時候可沒有空管別的,熱情地招呼陳聿琛,問了他幾個問題,陳聿琛一一都回答了。

餘秋霞見狀忍不住開口:“小夥子蠻俊得嘛,是做什麽工作的?”

“做點酒店方面的小生意!”江羨黎搶先回答,讓陳聿琛目光也看了過去。

江羨黎對他皺了皺臉,表達自己的無奈。不是她不想說實話,實在是她叔叔嬸嬸都挺碎嘴的,又愛到處亂傳攀比。她沒想到爸媽會叫上他們家,若說實話,估計在他們耳裏又變成她故意把他們叫過來炫耀了。

她覺得解釋起來很麻煩,和叔叔一家這幾年也很少往來了,少說一點少一點麻煩。

但她忘了他們終究還是一家人,現在不說,以後也是要知道的。這一點其實江羨黎是有些考慮不周了,不過陳聿琛也沒反駁她的話,笑著說:“是,做點酒店生意。另外第一次見面,給叔叔阿姨備了些禮,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大門再次被推開,兩個精壯的保鏢提著禮物走進來。

給江父的是一套景德鎮有價無市青花茶具,給江母的是一套翡翠珠寶。

這些東西易碎,要小心拿著,所以才要保鏢專程送過來。

江母打開看了一眼,她是看不懂這些翡翠真假的,但也覺得有面子,笑得合不攏嘴,“好,我很喜歡,謝謝。”

江成剛也很喜歡那套茶具,高興得很。

“姐夫,爸媽都有禮物,我沒有嗎?”江憶林不高興了,他也想要禮物。

“當然不會忘了你。送你的禮物太大不好送過來,我讓人直接送到你家裏,回家記得查收。我問過你姐姐你喜歡什麽,我想應該會是個驚喜。”陳聿琛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做得妥帖又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就想聽從他的安排。

明明溫潤如玉,卻不動聲色的掌控一切,游刃有餘地變成了這場飯局的上位者。

江憶林先看了江羨黎一眼,然後用力點頭:“好,我回家就去看!”

原來江家人那點因為先斬後奏領結婚證的不愉快在此刻盡數消失。

陳聿琛說會安撫她的父母,自然會做到。

這麽個禮數周到,溫文爾雅,俊朗優秀的女婿,江父江母沒有哪裏是不滿意的。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輕松又愉快,連餘秋霞也沒有陰陽怪氣說什麽,簡單問了兩個問題,就沒怎麽說話。

實在挑不出什麽毛病。

陳聿琛從容回答幾個長輩的問題,席間氣氛融洽。

葉博翰本以為江家這個大女婿是個處處不上他的落魄窮鬼,打算過來看看笑話的,如今看著陳聿琛談笑自若,外貌身高氣度都遠勝他一籌,反倒是他被比下去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聿琛身上,讓他心裏很不痛快。

“你看你那個大姐夫出手送的東西,看起來都不便宜呢。不是說陳家落魄得很嗎,我估計裏面都是便宜貨,包裝得好看,在這裏裝相呢。”葉博翰忍不住在江羨琳耳邊吐槽。

其實江羨琳也有這個懷疑,只不過一個是這個姐夫身上的氣質看起來實在不像落魄的樣子,另一個就算是裝的也不關他們的事,戳穿了讓人家難堪做什麽。

看江羨琳也有這個懷疑,葉博翰更加認定了,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向陳聿琛敬了一杯:“姐夫,這聲姐夫我就先叫了,你和羨黎姐也快結婚了吧,婚禮場地定了嗎,如果沒定的話我兄弟做婚禮策劃的,可以幫忙定希景大酒店,那可是五星級酒店,很難定的。”

陳聿琛:“多謝好意,不過暫時沒有這個需要。”婉言謝絕了葉博翰的好意。

“是沒有這個需要還是覺得貴定不起,”葉博翰哂笑了一聲又繼續說,“哎呀沒事的,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兄弟給你打折,沒有多貴的,打完折也就兩萬塊一桌而已!”

餘秋霞也連忙接話:“對對對,你別怕花錢,就報我們博翰的名字,肯定給你最大的優惠。”

陳聿琛點點頭,語氣平靜:“多謝您的好意,心領了。”

葉博翰看他面上裝得平靜,心中冷笑了聲。就知道他定不起,感情一直都是裝的,被他隨便試兩句就試出來了。

在場不止葉博翰一個人這麽想,再看著陳聿琛的目光都帶上了異樣。江成剛也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

而陳聿琛,好像是沒察覺到這股異樣,不動如山,淡然的喝了一口水。

江羨黎開始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實話實說,導致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算他們的婚禮要在酒店舉行,也會在華豫旗下的酒店,怎麽會去別的酒店。還害得他也被她家人懷疑。

現在不說,到時候婚禮上他們也會知道的。江羨黎剛想幹脆和大家攤牌說明白,就聽到葉博翰直接開始冷嘲熱諷:“兄弟,不是我說你,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在我們面前還裝什麽裝,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了,你家裏啊,有點困難的。”

江羨黎:“……”

誰、誰家裏困難?這葉博翰也是拼好飯吃中毒了是吧?還有,他這是什麽語氣?

她看向爸爸,又看向媽媽,頭都痛了,他們之前在這裏都說了什麽!

林蕙笑著出來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這婚事是羨黎爺爺定的,我們都不知道什麽情況。江陳兩家多年沒有提起婚約這事,陳家突然提起,我就懷疑是陳家出了問題,聿琛啊,是阿姨沒和大家說清楚……”

“行了大伯母,我看你們也別在這裏掩飾了,窮又不是罪,大不了以後我們多幫襯著就是了。反正我們都幫襯你們家多年了!說真的勸告一句,窮酸的人真的別裝大款,這種人在我們眼裏就是個笑話哈哈。”

江羨琳都聽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再說了。

葉博翰還不肯停,繼續逼逼:“怎麽了,都是家裏人說兩句實話怎麽了。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們別見怪哈。”

陳聿琛長到現在,難得有人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遜。

倒真是一件稀罕事。

然而面對葉博翰的挑釁他也只微微挑眉,閑適淡然的喝了一口水。

因為……

“倘若我非要見怪呢?”江羨黎吐出一口氣,直直看向對面得意洋洋的葉博翰。

已經不是錢不錢的事了,她叔叔一家本身看不上他們家,卻也幫過他們家,說話多有不客氣,這是常事。

但無論如何,也不該在她的家宴上,盛氣淩人說這種話。

江羨琳也立馬站了起來,“對不起羨黎姐,博翰他是有口無心,不是故意的。”說著拉著葉博翰要他道歉。

沒想到江羨黎會認真,葉博翰也有些訕訕地說:“開個玩笑而已,羨黎姐,你計較就是玩不起了哈。”

江羨黎:“開玩笑?誰開玩笑這麽沒分寸?這是我們家的家宴,我爸媽應該就請了叔叔嬸嬸吧,誰請你來了嗎?大鬧我們家的飯局,你是猴還是豬啊?!”

“你什麽意思——”

“哦抱歉,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江羨黎笑了笑。

江羨黎一旦認真起來,在場的就算是長輩也是要犯怵的。因為從小她的“牛脾氣”就是公認的,倔起來就是六親不認的性子。

包廂裏安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江成軍出聲打圓場,“好了,大家高高興興的吃一頓飯,羨黎你也說過博翰了,就算了。”

“算了?葉博翰他道歉了嗎?叔叔你簡單一句就算了?”江羨黎沒有算了的意思。

她就是要計較,就是不肯算了。

她高高興興的帶著自己喜歡了好多年的人過來,是請家人來見證祝福,而不是讓人對他出言不遜的。

盡管葉博翰的這些話對於陳聿琛來說才是笑話,可是她就是不允許有人說他一句。

“今天葉博翰不道歉,以後我們兩家親戚沒得做!”江羨黎落下的話擲地有聲。

餘秋霞坐不住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呢,也就是開個玩笑,值得你這麽小題大做斤斤計較?大人都出來打圓場了你還想幹什麽!”

江父也發話:“羨黎,太嚴重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搞成這個樣子!”

“對啊姐,博翰就是這種混不吝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你剛才也罵過他了,都是一家人真的算了吧?”江羨琳是真的急了,她站起來舉杯,“你看這樣行嗎,我給你和姐夫敬一杯。”

“你剛出月子,算了吧。”

江羨黎很不明白,“葉博翰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奚落我們家,讓我們家難堪,你們當時怎麽不說一句都是家裏人?既然沒把我們家放在眼裏,那算什麽家裏人?”

兩句話直接挑破了兩家從來不平等的地位,說得幾人啞口無言。

葉博翰臉色青了又青:“江羨黎你有完沒完,不就說了你老公幾句,有必要嗎?”

“有必要,你們就是誰都不能說他!”江羨黎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分明是護短得沒邊了。

而作為被護短的某人,神色依然淡然。擡眼看著江羨黎緊抿的紅唇,白皙的臉頰微微發紅,是有怒氣的。

明明看起來軟軟的,這個時候卻像個小炮彈一樣。

葉博翰那些話對他來說都算不上冒犯,但他卻比任何人都明白,不管他覺不覺得冒犯,她都不允許。

從高中起,她就是很護短的一個小孩。

這本事她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不過既然已經挑開了這兩家薄如蟬翼的遮羞布,那這出鬧劇該結束了。

杯子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卻似乎鎮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裏。

作為被“嘲諷”的當事人,陳聿琛沒有看向葉博翰,而是直接看著對面神情不太自然的江成軍夫婦:“兩位是長輩也是客人。作為長輩不該縱容放任女婿言語失格,而作為客人,更沒有擾亂主人飯局的道理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我希望你們也是這麽想。”

從頭到尾,他的語氣都很平緩,卻聽著就讓人感覺到無端的壓迫。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

江成軍老臉一紅,他從來愛面子虛榮,第一次被人直指矛頭,羞得他差點老臉掛不住。

“我……”

林蕙也是一肚子氣,忍了這麽多年終於也不想忍了:“江成軍你看看你們家,也不管管你女婿,當著大家的面說這種話有點腦子嗎?下次再這樣,兩家是不要往來了!”

好好的一件喜事鬧得這麽不愉快,說出去也是他們家的不對,傳出去不好聽,而且大家都是一家人哪裏真的就能鬧翻了。江成軍之前沒怎麽阻止也是習慣了葉博翰這麽口無遮攔,加上這種淩駕在大哥一家之上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讓他也很享受不想阻止,平常都是這樣的,哪裏想到羨黎這次會這麽較真,真的就計較起來了。

江成軍怕事態進一步惡化,連忙拉起葉博翰讓他道歉,同時自己也舉起了杯子對江羨黎說:“羨黎,不好意思,博翰這人嘴賤,攪了你的好事,叔叔這裏給你賠個不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吧。”

說著又給葉博翰使了使眼色,葉博翰這才不情不願的說:“羨黎姐,姐夫,我嘴賤該打,對不起了。”

結束了鬧劇,接下來大家也沒怎麽吃飯,很快飯局就散了。

江成軍一家離開後,林蕙直拉著陳聿琛道歉。那葉博翰這麽口無遮攔還不是因為平常對他們家大放厥詞慣了,打心眼裏不尊重他們這個伯父伯母。是以她也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陳聿琛無意讓他們自責,平心靜氣地說:“沒關系,您和叔叔的心意我明白,也請你們不必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正月初三是個好日子,叔叔阿姨如果有空,我們兩家一起吃個便飯。”

“有空,我們一定準時到。”林蕙和江成剛連忙說。

——

安排司機先把江父江母送了回去。

來接他們的司機還要幾分鐘才來。

經過一段時間,江羨黎的情緒也平緩了許多,恢覆了冷靜。

反看他,明明才從那麽世俗的家長理短鬧劇裏抽身,受了許多的汙言穢語,可他好像從沒沾染半分,依然光風霽月,溫雅從容。

其實連江羨黎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清冷如天上明月一般的人物,怎麽會被她拖入俗世,面對這樣雞毛蒜皮的鬧劇呢。

正因如此,她才無法忍受葉博翰那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評判他半分,簡直不可饒恕!

雲知微在微信上都笑翻了:“我說你那個妹夫是不是真的拼好飯吃中毒了?他在幹嘛,在嘲笑華豫太子爺沒錢嗎哈哈哈哈哈我的媽,這是我今年,不,二十多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我真的要笑暈倒了!不過他這個層次,可能確實連學長的名字都不配聽到。”

“你沒讓你妹妹帶他去看看腦子?”

江羨黎也覺得這事鬧的挺滑稽的,但發生都發生了有什麽辦法。還是因為她之前考慮不周了。

陳聿琛在打電話,不知道在談什麽事。

他明明這麽忙,還要來陪她解決這樣low的事。

五分鐘後司機就到了,緩緩在他們身前停下。

坐進寬敞柔軟的後座,江羨黎恨不得把整個身體都陷進去,才覺得松散三分。

他還在打電話。

江羨黎低下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直到電話掛斷,她立馬擡頭:“結束啦?”

陳聿琛:“怎麽了,有事和我說?”

“沒什麽,就是今天的事想和你道個歉,我們家的親戚太無禮了。”江羨黎誠懇道歉,另外一方面也覺得有點丟臉。

陳聿琛:“人性的弱點而已。虛榮,炫耀,到處都有,普遍且尋常,在名利場合無法避免。”

江羨黎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無需為普遍到幾乎所有人都有的虛榮心而感到丟臉,”陳聿琛緩聲說,“自然也不用道歉,而且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義無反顧的站起來維護我,我很感動。”

“還,還好吧。”江羨黎被誇的忍不住嘴角上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家親戚做錯了,不用感謝我。”

“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是用來對待家人的,今天你做得很好。”

“所以我沒有錯?”剛才她不依不饒的警告葉博翰,嬸嬸說她不識大體,連她爸也覺得她不夠顧念親戚情分。好像受委屈的人一定要委曲求全成全這份體面,稍微反抗一下就是錯了!

可是她就是覺得……

“你沒錯。”

陳聿琛的聲音總是很肯定。

對,她沒有錯。

她只是爭取自己應該得到的尊重,只是要出言不遜的葉博翰一個道歉,怎麽就是不懂事了呢?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爭取,反抗,就變成了大人嘴裏的倔強,不討喜。試圖用這樣的詞匯來綁架她。

她聽了太多太多次了。可是自從爺爺去世後,沒有人站在她這邊,她就真的成了別人口中所謂的不通人情的“倔骨頭”。

只有他告訴她,她沒錯。

女人才不是嫁給誰都一樣,她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她強扭的瓜對她來說就是最甜的!

而且……

他總是誇她,縱容她,這難道不是愛嗎?

他肯定也是愛她的,只是他自己沒發現罷了。

所以他們的關系也該再進一步了,江羨黎滿心歡喜的想著。

又想起雲知微的話,讓她勇敢上,去親他的嘴。上次領證的時候她就是太膽怯了!

想是這麽想,可是突然去親他,好像還是有點太快了。

不是她不勇敢,是她覺得吧她應該再給他一點時間適應!

她在心裏給自己找借口。

那還是先牽個手吧,她剛剛出來洗手了,手很幹凈。

又有個電話打過來,打破了車裏寧靜的氣氛,陳聿琛接起,背順勢閑適的往後靠,右手隨意放在腿上,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手背青筋分明,手指修長,看起來很好牽的樣子。

他的電話應該要打好久,心神都放在通話上,所以趁他不註意她應該很容易牽到他的手。

她多牽牽他的手,他肯定不會拒絕,然後就會慢慢習慣她的接觸,那麽剩下的還會遠嗎?

江羨黎在心裏自我肯定,看到陳聿琛的目光看向窗外,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不動聲色悄咪咪地伸出了手。

她應該快刀斬亂麻一把抓上去。只是她實在是心虛極了,又是第一次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所以行動格外緩慢。

一點一點探過去就好像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眼看著快要碰到他的手背,卻沒想到此時他的電話突然中斷:

“好,再見。”

電話掛斷,下一刻陳聿琛就要回頭,電光火石間,江羨黎瞬間縮回了手捧住自己的臉,眉眼彎彎燦爛笑起來:

“你就打完啦?”

難得見到她這麽活潑的一面,她笑起來時杏眼明亮如綴著一層溫軟春水,卻掩藏不住其中帶著的點點做了虧心事的心虛討好。

怎麽這麽可愛?

惹得陳聿琛也忍俊不禁:“你剛剛想幹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