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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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想找什麽?

新州的軍事圖。

找著了嗎?

還沒有。

還想找嗎?

如果我以大人的性命威脅,大人是否可以將它交出來。

不行。事關重大,我不能如此。

他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一張紙當真可以抵的上大人的一條命嗎?

說話間劍尖指住了我的喉嚨。

呢,這是什麽?他看見了我手中的畫。啪的一聲奪了過去,然後單手撤開了捆綁的細繩,那畫就在我們的面前展開了。

是我,我驚訝於畫中的人,也許筆法很是稚嫩,可我還是看出了那是我。頭帶瓚花,身穿蟒袍,騎在駿馬之上,一股少年得志的得意躍然紙上。

這應該是我六年前天街誇官時的情景,是子蹊畫的,是他六年前畫的。

周大人,竟然是你。還不錯。

他把畫扔在一旁。

我們繼續我們的事情吧。

周橋,除非你自己找到,否則我不會給你的。

他擁有一種獨特的笑容,那種笑是把天下都掌握其中的怡然。

我的名字不是周橋,也不是於橋。有一種上古年間的瑞獸,只見雲霧不見真身,那就是我。

龍。

封國國姓就是龍,你是誰?

周離呀周離,不愧軒轅子蹊珍藏你的畫像這麽多年,要是我看見你當年的神采也會如此的。

我的封國王子,龍泱。怎麽樣,如果你可以交出新州的圖,那我可以保證你以後的富貴榮華。十年寒窗為了什麽,你可要想清楚。

莫說我不為那個,即使為了這些,可新州城內的百姓,大小官員的性命哪個不是性命,我又怎麽可以輕易給你呢?

我說過,除非你自己找到。

我一邊說著,一邊向後退。因為後面的桌子上有一個可以示警的裝置。

你易容在我身邊也真是難為你了,早知今日,我一定,……

一定如何?殺了我嗎?你一向不是一個這樣積極的人,今日如此必有原因,是否因為那畫?也難怪,軒轅子蹊自幼年起對你一網清深,怎能不動心呢?

你說這些是沒有用的。

我用畫和你交換如何?

龍泱,我永遠不會再信任了你。這兩年來我對你可是用盡我的全部信任。

他的劍跟近,最後已經刺入我的脖頸中,不過只是微微一疼,可我已經感覺到溫熱的血流了出來。

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死亡與我是如此的接近。

不動手嗎?你救了我很多次,這次可以死在你的手中我也不虧,還是你下不了手?

他的眼睛首次出現了波動,好象也在回憶。機不可失,我突然向我一跳,接著手已經觸動了機關,頓時震天的聲音響遍丞相府。

你到狡猾,你不怕我此時就殺了你嗎?

你也跑不了。我已經聽到他們把這裏包圍了,帶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弓箭手。我小民一個,可以和你這樣龍家的王子死在一起不能不說是我的榮幸。

他用一種深沈的眼神看了看外面,然後是自負的一笑。

他們想攔下我,恐怕不能如您所願了。

說完收了劍。

不想殺了我再走?

想殺你也不會等今天了。……

父王逼的緊,不然我還會在這裏多等一些時日的。

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就用輕功飛身出去,我追出屋子,他已經上了房頂,屋外的一群弓箭手已經是拉開了強弓,幾十只箭瞄著他。

就算他的功夫再強也未必可以毫發無傷的逃出去。

如此人物,在這樣的情景下還是沖我笑了笑。

大人,怎麽辦?

身邊的管家問我。

怎麽辦?兩年來的朝夕相伴,兩年來的互相關懷。那日他溫柔的給我上藥,這些事情此時在心中壓的竟然是如此的沈重。

可我又能怎麽辦呢?放虎歸山,必有後患。

放箭。

啊?是。放箭!

箭像雨點般密集沖向他。可他還是走了,他的輕功畢竟我也是見識過的。

大人,刺客逃了。

帶人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斷然的吩咐了一句就走回屋子裏,不然,我會在手下面前第一次掉眼淚的。

面對滿屋子的狼籍,沒有讓人來收拾。

獨拿起了子蹊畫的那畫,雖然被龍泱扔在一旁,可沒有損壞。

事情來的太多,也太快了。

看著這畫,想起了龍泱臨走時的那番話,此時的我可以用心亂如麻來形容。

頸間溫熱的血在我低頭看畫的時候滴到了上面,恰好在畫中人頭頂的瓚花,那鮮美的紅色又一次把我帶到了那紛亂的回憶中。

狀元紅是君子酒,那樣的冰清玉潔不摻雜質,其實我早就已經配不上這樣的酒。清冽的狀元紅代表了多少文人仕子的心。哪個自束發讀書的時候起不是滿腹雄心壯志,要遵從聖人的教誨,一心為天下計。

可現在,身處其中才知道,那真是只是夢想。

又一滴,可我已經看不清楚滴到哪裏了,眼前是一片紅色,……

酒,如此的香醇,那時的我還是一個孩子,背負了父母無限期望的孩子。玉,只有無瑕才是好玉,蒙塵的就不值錢了。

怎麽會如此的顛倒,頭這樣的昏,好象身體中的一種生命在流逝一樣,沒有了力氣,頭也暈暈的,沒有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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