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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文完 那個漫長的冬天,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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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文完 那個漫長的冬天,終……

“去洗澡。”顧栩冬攔腰把她抱起來往浴室走, 林安然沒了力氣,雙手繞到他身後把自己一整個完全掛在對方身上。

“一起吧。”林安然站穩了伸手拉住他,眼神和浴室裏的水汽一樣, 繾倦、朦朧。

顧栩冬沒動。

林安然說:“你不會, 現在想喊停了吧。”

林安然盡可能裝得游刃從容, 但其實, 她根本毫無經驗可講。

她只是覺得,他們不應該就這樣匆忙結束。

無論是今夜的暧昧,還是註定要糾纏到底,至死方休的感情。

她都要一個結果。

浴室的光忽然暗了一個度。

顧栩冬手從開關上拿下放在她腰間, 然後開始故意使壞一樣故意動作緩慢到能讓她感受到他指尖的每一下經過停留。

“林安然,你好像還沒搞明白一件事。”顧栩冬褪去她的罩衫,呼吸直接掃過她脖間的白皙說:“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或許是太過緊張,林安然身體繃得有些僵硬, 呼吸也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還要繼續嗎?”顧栩冬的話就貼在她耳邊。

林安然點頭。

昏暗裏, 她似乎聽到了他很輕很愉快地笑了一聲。

花灑打開, 偏涼的水溫自上而下沖洗著兩個人的身體,卻始終沒能沖走他們身上的一點滾燙。

水霧纏繞, 呼吸聲早就淹沒在了彼此的心跳和親吻裏。

“這裏怎麽弄的?”

顧栩冬胸前有道很明顯的疤。

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傷 。

指尖落在早就已經愈合的傷口上輕輕按著,林安然掌心裏的溫度連著他心口一陣顫栗。

顧栩冬握住她的手緩緩放在嘴邊,低頭笑著的時候有水沖過他長長的睫毛, 顯得眼睛更加漆黑深情。

“你走的那天。”顧栩冬說。

林安然驚訝的瞳孔大了一圈。

“那天其實我有去送你,但我害怕自己會反悔,會忍不住想要留你,所以我只能遠遠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送你離開。”

“笨蛋。”林安然眼睛更濕潤了些,已經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匆匆忙忙從她臉上滑落的水。

“傷口也是那天留下的,我騙了顧衛光, 他給了我一刀。”顧栩冬說著把她抱在懷裏,然後繼續把這幾年發生的事全部緩緩道來:“不過沒關系,這一刀挺值的。換了顧衛光進去,故意傷人罪,要好多年才能出來。”

那團始終纏著他的陰影,他親手解決了。

“疼不疼?”林安然的手始終沒有從他身前拿開。

想到她離開滿縣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承受著這麽大的傷痛,她就好後悔,後悔她沒能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不疼了。”顧栩冬搖頭說,“早就不疼了。”

水霧漸漸褪去。

鏡子裏映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站著的臉。

“我幫你吹幹。”顧栩冬幫她把頭發散開。

林安然看著鏡子裏的人忍不住確認:“顧栩冬,我是在做夢嗎?”

這一刻幸福來得太過洶湧,有些不真實。

顧栩冬只說:“那我和你一樣,做著同樣的夢。”

指尖環繞發梢,一寸一寸慢慢將她頭發全部吹幹。

“怎麽想起來把頭發剪短了?”

“還以為你沒發現呢。”

她早就在等他問這個問題了。

“不好看嗎?”林安然說。

顧栩冬說:“好看。”

林安然笑了起來,和十八歲一樣,彎彎的眼睛像月牙一樣好看。

吹幹頭發,顧栩冬還是一樣抱著她出去。

的女生發梢不聽話地一直往他脖子裏使勁鉆,紮人,也有些癢。

林安然被他極力忍耐的樣子逗的咯咯笑。

“你會後悔的。”顧栩冬說著手一松,林安然便穩穩落在了床上。

棉質床單帶著隱隱的草木香,聞起來和顧栩冬身上的味道一樣,很舒服。

浴巾只在胸前簡單打了個結。

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會發生什麽,兩個人心裏都很清楚。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顧栩冬俯身撐在床上低頭看他。

林安然一笑,伸手夠著他的脖子往下壓,嘴上故意挑釁說:“顧栩冬,你是不是不……”

行。

沒說完的話被顧栩冬一個低頭吻了回去。

……

夜風吹動窗紗,月光偷偷溜進來照見床上一片旖旎。

林安然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顧栩冬輕輕撈起她的腰,然後一次又一次喊她名字。

“顧栩冬,求你了,我真的……”

話語在濕熱纏綿裏變得支離破碎,顧栩冬顯然沒有就這樣放過她的意思。

後背被人抓得一陣吃痛,顧栩冬喘著氣,笑了下說:“現在知道求饒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我錯了,顧栩冬,我…不敢…了……”

最後,腦海只剩一片空白,林安然像終於游出水面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吸。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顧栩冬帶著她一起。

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林安然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她和顧栩冬一起躺在滿縣那條長長的廢棄的鐵道上,天空一片澄凈蔚藍,身下是遍地繁花,它們在地下熬過一整個漫長的冬天以後,拼了命向上,野蠻生長。

——

夏天徹底結束了。

秋天是在繁忙的工作中開始的。

白樺鎮的“金秋節”迎來了滿縣又一個旅游旺季。顧栩冬經常加班到很晚才回來,林安然就留著燈,一邊做自己的事一邊安安靜靜等著他回家。

有幾次顧栩冬回來的時候,林安然都是不知道什麽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只剩電腦屏幕還亮著光,上面是她沒寫完的專業文章。

顧栩冬幫她把毛毯重新蓋好,突然發現林安然回來這麽久,他一直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林安然也有自己的理想。

她不應該為了他就一定要跟自己“困”在這裏的。

傻子。

顧栩冬心疼地看著她睡夢中的臉,心裏已經有了新的安排和計劃。

“金秋節”最後一天,來自全國各地的游客在山林間見證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任旭升這麽多年的等待,終於開花結果了。

宋梔化著簡單的妝,穿著一襲白紗,手捧鮮花笑顏明媚地朝著她的新郎飛奔而去。

沒有燈光,沒有舞臺,甚至邀請在場的親友都只有他們幾個。

但這不重要,漫山枝丫和林間吹過風都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宋梔在小鎮日出升起的那一刻,把自己嫁給了十八歲時就想嫁的人,任旭升。

其實宋梔剛回來的時候,顧栩冬問過她為什麽,為什麽當初那樣決然離開,後來又這樣堅定地回來。

“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宋梔說她知道了,所以她回來了。

那他呢?顧栩冬想著她的話轉頭看向旁邊早已感動到泣不成聲的林安然,心裏也瞬間確定了答案。

或者說,其實他始終都有一個答案。

他想要的不只是林安然,而是林安然也可以過得很好。

婚禮這天,很多人都回來了。

張揚,方悄,劉燁,再次見到他們,林安然只覺得時間何其殘忍,只四年過去,大家都從當初的少年變成了如今的大人模樣,只有當她又一次感受到方悄擁抱裏的真實,她才忽而明白了時光其實也留了溫柔給他們。

最起碼,某些時刻,某種連接,他們還可以觸碰到過去的自己。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那一刻,時間真的倒流了。

林安然又回到了那個漫長的冬天,也是這樣一個夜晚,十八歲的他們吹著盤春江的風仰頭望向遙遠的星空,暢想著未來。

那時的顧栩冬也和現在一樣,靜靜站在她的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

林安然一直沒有告訴過他,曾經無數個想要就此墜落的夜裏,都是這雙手緊緊抓住了她。

林安然當然恨林愛民了,恨他就那樣輕而易舉拋棄了她。

但她又時常覺得自己或許也應該感謝他,感謝他澆滅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然後在這冰天雪地裏遇見了真正的希望。

“顧栩冬,你要牢牢抓著我。”

“我會的。”

日升又月落。

等到秋天也快結束的時候,顧栩冬辭去了現在的工作。

林安然有些意外,顧栩冬只抱著她說:“你的人生不應該只停留在這裏。”

“你還想讓我走?”林安然這樣問著,但心裏卻沒有一絲不安和慌亂。

經歷過太多事,他們都很清楚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們都註定要彼此糾纏,分不開了。

“嗯。”顧栩冬故意停頓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想讓你走,帶我一起走。”

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好。

反正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還有一個家。

我要傾盡所有托舉你到更高更遠的地方,而不是用一個我將你困在哪裏。

“顧栩冬,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現在說也不晚,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日子可以慢慢說。”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非常非常愛你。”

“那我希望你可以愛自己比愛我更多一點,因為我也是非常非常的愛你。”

離開滿縣的火車上,林安然頭枕在顧栩冬肩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光景,說:“我們真的要離開了。”

是啊,十八歲時說好了要一起離開的約定,如今他們終於實現了。

“你真的不會後悔?”

“你知道,無論我在哪裏,都會努力活得很好。”

顧栩冬沒騙人,他一直都是這樣,無論在哪裏,都能紮根,茁壯成長。

所以不管去哪裏,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可以。

火車一路往南開。

但是他們最終要去往哪裏,沒有人知道,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好。

也許是去看看高原上盛開的花,也許是去看看沙漠裏的月,也或許是去一個城市街頭吃一碗好吃的面……

最後,人們在街上遇到的每一個普通人的身上,或許都有顧栩冬和林安然的影子。

這個世界破爛不堪,那就一把火燒了它。

我們,一起。

那個漫長的冬天,終於結束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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