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與雲黛之間清清白白。”

欒廷淵言之鑿鑿的保證還言猶在耳，此刻這一幕卻如閃電將那話徹底擊碎。

琉玉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凝結了。

這時，雲黛發現了她，當即臉色一白，惶恐跪下認錯。

“帝姬息怒！”

欒廷淵猝然回頭，對上琉玉視線，莫名有些慌亂。

雲黛還在哭訴：“帝姬！剛剛是我一時情難自禁，帝姬莫要遷怒戰神！帝姬若是不悅，我願自碎元神求帝姬原諒！”

琉玉還未說什麽，雲黛竟已經兀自手心凝光，竟當真要剖出元神來的架勢。

下一刻，欒廷淵當即施法阻止，旋即上前將雲黛護在了身後朝琉玉開口：“帝姬若要責罰，臣願一力承擔。”

琉玉心口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定定看著欒廷淵許久，卻是啞聲道：“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欒廷淵怔了怔，對上琉玉不知何時紅了眼圈，他終究嘆了口氣：“帝姬金枝玉葉，本該嫁心儀之人，是臣耽誤了帝姬。”

“若非國主賜婚，臣與帝姬或許幾千幾萬年都不可能有交集，這段婚事，確實不合適……”

他平靜吐出的每個字都讓琉玉的心絞痛不已。

欒廷淵，你到底是真覺得我們不合適，還是因為你心有所屬……

“好了！不必再說了！”

不願再聽欒廷淵多說一個字。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去。

夜深，欒廷淵還是回來睡了。

屋內寂靜無聲。

琉玉側身，借著月光看身旁的欒廷淵。

不知過了多久，她低啞的聲音清晰在屋內響起。

“欒廷淵，我是真的想同你好好過日子，也是真的想助你重返九重天。”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一次就好……”

話到最後，幾乎帶著哀切，然而身旁的人呼吸勻稱，往常一點動靜都無比警覺的欒廷淵沒有任何回應。

琉玉也再說不出話，眼眶又一次紅透。

之後一段時日。

欒廷淵每日早出晚歸，空閑時間不是去靜思崖底就是去了流光殿，沒再跟琉玉有多接觸。

兩人的關系，兜兜轉轉，竟好似回到了原點。

琉玉看在眼裏，苦在心裏，卻一時又不知自己還能再做些什麽。

見她這般苦悶，霜月郡主帶她飛到了北竹國最高處解悶。

兩人化作了原形，悠然躺在雲海翻湧的懸崖高處。

霜月郡主不解至極：“琉玉！你莫不是腦子進水了，怎的竟為那戰神黯然神傷起來了！”

琉玉眸色黯淡，只勉強一笑。

霜月見此，才明白她是真動了感情，一時竟無言以對。

半響，霜月輕嘆一聲：“感情的事最是飄忽不定，他既心有所屬，你再費心也不過徒勞。”

“況且你上次都為他受了國主的訓斥，他卻還能如此對你，可見他於你根本無情至極！”

聽及此。

琉玉還是忍不住辯解：“那次，我並非是為欒廷淵，而是真心勸告父王的，我朝若繼續放任魔族，我族難保。”

聞言，霜月又一次沈默了。

半響，她視線幽幽望向下方，那裏是沈浸於玩樂的北竹子民。

“如今這妖界，也只有我北竹國能獨善其身，何止國主，你看，就連這萬千子民也只顧享樂，你又能改變什麽呢？”

琉玉詫異無比，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平時大大咧咧的霜月看世事竟如此通透。

可三年後，北竹國的慘狀歷歷在目，琉玉怎麽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

大地突然震顫，雲海翻湧似浪，天色一瞬黑沈下來。

遠處烏泱泱朝王宮而來的團團黑氣，分明是……魔族！！

琉玉和霜月登時神色一變。

同時，一道響徹天地的通報聲傳來——

“報！北竹邊境結界已破！魔族正朝王宮大舉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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