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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0 屍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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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0  屍液

在抓到電話的一瞬間,閔自危條件反射的就想睜開眼睛,但腦中有一瞬間又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系列恐怖片。

“不行……”

他狠著心一把將電話扯了出來,隨後嘩啦一聲拽倒了一片東西,閔自危只覺著腳旁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但是他也沒去細究,而是將電話貼近了自己的耳朵。

對面不像上次是安安靜靜的,而是隱隱響著劃動東西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持續了幾秒,隨後驟然消失。閔自危松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看向電話線延展出來的方向,驟然發現電話線是憑空從墻中伸出來的,閔自危放下電話,它就順著墻面垂了下去。

他想上前再去摸墻面,但是腳下的觸感提醒他,現在行動……多少有一些困難。

借著火把的亮光,他發現腳下是一堆深褐色粘膩膩的東西,他俯下身將火把湊近那堆東西,仔細看了半天也沒辨認出來是什麽,但是這東西的粘膩程度嚴重限制了他的行動,最後只能趟著一點一點地挪。

好不容易摸到了電話線出現的位置,閔自危發現那觸感還是冰涼堅硬的大理石。不同的是在偏下一點的位置墻上還留著幾絲與他腳底下同樣材質的東西。

“這是怎麽從這冒出來的?”閔自危有些疑惑,隨後他思考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再次將手伸向那個地方時,手上傳來的觸感明顯不是大理石,而是……凹凸不平的墻面,甚至有十分明顯的滑膩感。

閔自危將手收回來,睜開眼睛看了下自己的手,現在他看清了,這不是什麽黑褐色的不明液體,而是……屍液。

還散發著一股陳腐的臭味。

但奇怪的是……流在地下的那些卻沒有什麽腥味。

閔自危重新閉上眼,將手又伸了過去,然後順著墻面向上摸索,直到摸到了電話,他將電話重新掛了回去,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輕輕的吟唱聲,閔自危快速抽回了手,站起身望向了通道深處。

地上的液體順著看似嚴密的大理石銜接縫向下層滲漏,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下方間室的地面上。

“這是什麽?”

好巧不巧一滴液體落在了蔣天的鏡框上。

“怎麽了?”酆閑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嘴,蔣天將眼睛取下來,用衣服擦了擦,隨後看向上面,說道:“不知道,從上面落下來的,估計是什麽腐爛液體吧!”

酆閑有些奇怪,他走過來站在蔣天的位置,正巧一滴液體落在了他的額頭,他伸手抹了一下,但並沒判定出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要是閔自危那家夥在就好了!”酆閑喃喃道。

“什麽?”蔣天問道。

酆閑看了他一眼,說道:“沒什麽”,隨後繼續往前走,蔣天時不時看看四周的環境,這裏是一間用於祭祀的間室,墻上鑲嵌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做工精美,雖然看不出是什麽材質做的,但想來……應該不便宜。而十字架的下方放著一張平整的供臺,供臺上雖然落了灰塵,但還是能隱隱看出有一些劃刻的痕跡,酆閑將上面的塵土輕掃了一下,劃刻的痕跡顯得更加的明顯。

“這裏……是用來做什麽的?”蔣天問道。

“不知道”,酆閑邊說著邊將手摸上了那些劃痕,在供臺的旁邊和下面還放置著五個壇子,壇子封口十分嚴密,蔣天試著抱了抱,有點重量……但不多。

“這是做什麽的?”蔣天問道,但好在他沒想作死的打開壇子,這也是酆閑十分慶幸的一點,那就是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蔣天。

這小子除了呆板以外,沒什麽缺點,也不令人討厭。

“不知道”,只不過酆閑不想和他多說什麽罷了。

性格使然。

“但最好別動”,酆閑警告到。

“我明白”,蔣天從善如流的放下了壇子,並精準的放回了原處,還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酆閑看著他的動作,不由得問道:“你是做什麽的來著?”

“研究員!”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蔣天的臉上一臉自豪,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隨後酆閑又看到他浮起了落寞的神色。

“很好的工作,為什麽要選擇這條路?”在旅行團中的成員未終止旅行前,酆閑是無權查看他們的遺言的,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們想要放棄生命的意圖是什麽。本來酆閑一向是對這些不在意的,甚至也會警告旅行社中的其他人不要打聽這些事,不過出了閔自危這件事,酆閑現在也不確定會不會還有其他人是被誤分到這裏的,問問清楚也好。

“確實很好,外人眼裏及其體面的工作。”蔣天嘆了口氣,他伸手撫摸上那個做工精美的十字架,問向酆閑。

“導游,你說這世界上真有神靈保護眾人嗎?”

酆閑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知道。”

蔣天放下手,說道:“我覺得沒有,否則哪會有那麽多的不公平。”

酆閑從間室一側走過來,問道:“看來你是遭遇了些不公平。”

“你知道半年前有一個上了新聞的最新科技嗎?”

“我平時不太看新聞,你不妨直說。”

“我在上學的時候,被稱為我們院系的天才,還沒畢業就已經研制出了一個最新型的傳輸系統,但是當時我將這個想法告訴教授後,他說我的研究中存在一些問題,因為這些問題會導致我的系統在實際的操作中會出現一些問題,所以我進行了後續的調整,可就在我不斷的實驗、不斷的失敗中,我卻發現教授用了我的理論寫了一篇論文,並以此榮獲了褒獎。我向教授去尋求一個說法,但卻被教授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打了回來。”

“冠冕堂皇的理由?”酆閑雖說不算八卦,也大致能猜出來到底是什麽事情,但他還是很好奇是什麽理由‘說服了’蔣天。

畢竟蔣天看起來……很理性……也比較聰明。

“他說他只是在我的觀點上進行了再一次研究,抄襲概率沒有超過20%,並不算是抄襲,而且他的研究明顯更深刻。最重要的是……”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能保我考研,還能幫我爭取獎學金。”

酆閑聽到這笑出了聲,“你既然那麽聰明,以後前途不可限量,為什麽為了眼前的利益放棄了為自己爭取的權力。”

“聰明?”蔣天無奈的搖搖頭,“導游你的家境一定很好,現在不同於百年前,現在的研究沒有那時候受重視了,而且……我當時想著,以我的腦子以後還會有其他的研究,但是獎學金對我很重要。”

“按你說的你那麽聰明,還會得不到獎學金?”酆閑不解。

“獎學金……都被別人控制了,哪還有什麽為了學習好的學生發放的獎學金。”

“可那也是之前的事,你確實做了研究員,以我所知,能成為研究員的人都是至少研究生以上的學歷吧!”酆閑說道。

蔣天點點頭,“確實,他的確幫我保了研,也提拔我進了研究院。”

“那你的人生也算是走向光明了。”

這次蔣天不說話也不做表示了,酆閑也不追問,他只是環顧著四周,但這裏除了祭祀用的東西以外也沒有其他的。

半晌,蔣天說道:“我的科研成果被上司奪走了。”

酆閑有些驚訝,這種事情還能再一再二啊!

“我不知道我辛苦研究的意義在哪兒?這個研究耗費了我所有的心血,但最終……”蔣天苦笑一下。

“所以你會選擇這個旅行團?”酆閑問道。

“對,如果現在自S不犯法的話,我想我可能早就跳樓了吧!”

酆閑想了想,說道:“那你現在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我之前從沒想過這個旅行團會這麽恐怖,我依舊沒有什麽活下去的信心和意願,但我又不想以這種方式痛苦的S去了。”

酆閑表示理解,他說道:“我們見過很多人都是這樣,他們一心求S的報了旅行團,卻在旅行途中體會到了生命的來之不易和珍貴,最後他們都放棄了求S。”

“或許我也會,但現在……”蔣天搖了搖頭。

蔣天看酆閑一直盯著墻上的兩個電話,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導游你和閔自危的關系很好嗎?”

酆閑回問,“為什麽這麽問?”

蔣天指了指他的背包,“你還背著他的包呢!”他可記得之前塌陷的時候酆閑極其利落的把閔自危的包撿了起來甩在了身上,但是這一路二人待在一起,他也沒見酆閑動閔自危的包。以至於他總是認為酆閑拿著包就是幫閔自危保存的。

“一般,他也只是我帶的游客而已。”

蔣天看似認同的點點頭,但一想到酆閑拒絕了救肖雨、吳雅南,甚至對葉子的下落不聞不問,他是從心底裏不太認同酆閑的話的。

“導游,我們需要在這兒等什麽?”蔣天轉移了話題。

“電話!”酆閑說道。

“電話?”蔣天看向兩邊對立墻上的電話,不知道廢棄了這麽久的電話能有什麽用。

但酆閑一直來回盯著兩邊,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兩邊的電話同時響了起來,鈴聲是斷續又連續的,酆閑看向蔣天,又指了指對面墻上的電話,示意他過去接,蔣天走到電話旁,在酆閑的示意下,二人一同接聽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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