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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7 木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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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7  木藍

“過來幫忙!”酆閑轉頭朝著閔自危說道,隨後將試圖探過來的巨型娃娃一腳踹了出去,閔自危見狀急忙爬過來,兩人合力快速將帳篷的拉鏈重新拉了上去。

娃娃被踹出去了幾米遠,她的身體似乎還不能很好地控制,她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然後朝著酆閑所在的帳篷又沖了過來,不過在這間隙,二人已經將帳篷的門重新關好,娃娃在沖力下撞在了帳篷上,但不知道這裏的帳篷到底承擔了一個什麽樣的具象作用,在娃娃這麽巨大的沖擊力下,竟然絲毫沒有被撼動。

閔自危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了一下,然後死死盯著酆閑的背影,他問道:“我的帳篷是不是你劃開的!”

“不是”,酆閑回答的斬釘截鐵。

“不是?”閔自危看了下他剛剛扔下的短刀,上面雖然是幹幹凈凈,可是除了他以外,這裏想來不會再有一個人能夠有權利帶著刀進來吧!

“就是這家夥!”閔自危突然又想起了娃娃忠告他的那句話,不過現在看情況,不只是酆閑不可信,娃娃同樣不可信。

外面的巨型娃娃在剛剛的撞擊下散落開來,露出了裏面包裹著的木藍的身體,不過這個時候木藍的腹部好像被劃開了,鮮血凝結在她的腹周,裏面顯得鼓囊囊的,在衣角一處還漏出了一點……棉花布料。

她本來是倒在了酆閑的帳篷前,仰躺在地面上,不過兩秒後,她的頭突然轉向了帳篷的方向,眼中毫無生氣、死死的盯著帳篷的門口。

“你怎麽能夠在外面把帳篷的門打開的?”酆閑有些好奇地問道。

“特殊技能”,閔自危懶得和他多解釋,這個時候,留存越多的技能越能保證自己在這個混蛋的手中活下去。

“特殊技能?”不過酆閑顯然很有興趣,對他的這項‘特殊技能’。

“你到底想幹什麽?”閔自危恢覆鎮定,撿起地上的那把刀,補充道:“你們是不允許傷害游客的吧?”

酆閑接過他遞過來的短刀,回答道:“當然”。

不是。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閔自危問道。

“等著!”酆閑說完便十分放松的躺在了帳篷中央,閔自危占據著離門口最遠的一角,外面的木藍遲鈍又笨重的移動著不受控制的手臂,周圍散落一地的娃娃仿佛聽到了她的召喚,蹦蹦跳跳著爬回到她的身上。

“她又流血了?”娃娃在她的身上略顯焦急地說道。

“沒關系,她很快就不會流血了。”

木藍的聲音有些微弱,她看著帳篷的眼中恢覆了一絲生氣,嘴唇微張,看樣子像是在說兩個字:

救我。

“木藍怎麽辦?”閔自危問向酆閑。

“她已經救不回來了。”酆閑說的雲淡風輕,閔自危聽的卻有點頭皮發麻,他看向外面,心情不由得沈入谷底。他問道:“如果我們其他人遭受到這種意外,你也一樣會袖手旁觀對嗎?”

酆閑睜開眼睛,看著他,十分輕松的說道:“對”。

“我不明白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為了帶你們穿越你們想要去的各個目的地,沒有我,你們哪兒都去不了,不僅如此,即便你們想回家也不行,別忘了,你們都是沒有手機的。”

“沒有手機?”閔自危問道。隨後他摸上了自己褲兜裏的手機,但是他沒說。

“怎麽?”酆閑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沒事”,閔自危說著將手從褲兜處移開,他不能讓酆閑知道自己帶著手機,即便它在這裏沒有信號。

“那其他人怎麽辦?我們能平安離開這個島、這個世界嗎?”

“你猜?”酆閑十分欠揍的賣了個關子,閔自危懶得和他爭辯,自顧自地坐在那一角處。

帳篷外木藍的身體被重新支撐起來,她的‘胳膊’輕輕的敲著酆閑的帳篷。

“和我一起玩吧!”

閔自危聽見聲音後看向酆閑,對方卻是一動都不動。

“和我一起玩吧!”

“和我一起玩吧!”

“和我一起玩吧!”

一聲一聲,宛如催命符一般。

“別理她就行,她進不來”。酆閑將右手的手臂枕在腦後,測過身面向閔自危。聲音有些嘲諷的問道:“你膽子很小?”

閔自危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這一舉動簡直是不打自招,也成功的把酆閑逗笑了。

“你真的……不太聰明”,酆閑酌情給了一個較為中肯的評價。

閔自危懶得理他,獨自在一旁翻出自己的筆記,然後將木藍遭遇的事情記在了上面,寫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知道有關木藍的信息嗎?”

“你問這個幹什麽?”

“同行一場也是緣分,如果木藍真的命喪於此,我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的事情,也方便在離開後去轉告她的家人。”

酆閑坐起身,覺得閔自危的腦子一定有問題,他說道:“你這麽聖母心?莫不是小時候撞過腦子?”

“這和是不是聖母心沒有關系,畢竟我也沒說現在出去救她。”

這句話讓酆閑難得仔細端詳了一下閔自危,這麽久以來,他都沒見過如此‘管閑事’的人,倒是讓他有點刮目相看了。

“好吧!”酆閑坐起身,閔自危不知道他從哪兒翻出來了一個手機,只見他在上面快速的點了幾下,然後念道:“木藍,23歲,公司職員,自幼父母離異,由外婆撫養長大,外婆於一年前去世,目前居住地是浙江餘姚。”

閔自危聽著心裏有些不得勁,自打來到這,他與木藍說話的機會並不多,但是木藍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文靜的女生,對所有的人總是帶著一副淡淡的笑容,但是聽到酆閑這麽一說,閔自危突然覺著之前木藍的所有笑容都隱含著一種無奈與辛酸。

“她……真的沒救了嗎?”閔自危不死心地問道。

“她自己找死,為什麽要阻攔?”酆閑反問。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你非要去,我也不會攔你,畢竟人越少,我的工作越輕松。”

“閔……自……危……”

木藍的聲音幽怨的響起,這時候酆閑有些看戲般的語氣說道:“你很危險。”

“什麽?”閔自危不明就裏。

“她看上你了!”

“誰!”閔自危猝然叫道,這聲音驚擾了外面一直在找他的木藍,她確認閔自危在帳篷中的位置,然後拖著沈重的步子繞到了帳篷後方,朝著閔自危的位置狠狠的撞了一下。

閔自危本來還震驚在酆閑說的話中,這一下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好巧不巧趴在了酆閑的腰上。

“餵!你能不能出去,別連累我!”酆閑拽住他的後領,將他拽向一旁。

“你做夢”,閔自危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雖然身體起來了,但兩個人還是挨得很近。

“這個帳篷也不是萬能的,對於這種已經找到了人身載體的娃娃,雖然破壞不了帳篷的外罩,但是他能把帳篷掀起來,他的目標是你,又不是我,你不是挺聖母的嗎?怎麽忍心連累我?”在說話的間隙,酆閑已經摸出了那把短刀。

“她為什麽會盯上我?”閔自危強裝鎮定,但聲音中還是難掩顫抖之意。

“因為你去了祭壇的位置,被他們看見了!”

“祭壇?”閔自危想起了那片空場。

“對,就是我讓你去的地方。”酆閑的語氣中絲毫愧疚之意都沒有。

“可是他們明明選擇了木藍。”

“木藍是自願去的,你是我送過去的,當然不一樣。”

“可是……”閔自危欲言又止,酆閑似乎知道他想要問什麽,解釋道:“答應不傷害你的只是普通娃娃,換言之,如果他們解體,確實會放過你,但是如今他們整合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因為你送的禮物,他們會一直追殺你到離開的那一天。”

“你早就計算好了是吧?”閔自危咬牙切齒地問道。

“確實”,酆閑點頭。

此話一出,閔自危算是徹底喪失了對這家夥的信任,不過……酆閑一定有保命的方式,因此,只要死死抓住他,自己一定能從那群娃娃手中活下來。

“所以你……”

閔自危打斷他的話,說道:“就算我被帶走,也得拉上你做墊背的。”

話音剛落,帳篷與地面的銜接處出現了分離的聲音,下一秒,閔自危就看見帳篷上了天。

“臥槽,這次你沒騙人啊!”閔自危控訴的大喊,但是手絲毫沒有放松。

“趕緊起來”,酆閑催促道。

閔自危本來有些腿軟,但是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連帶著站起來的還有酆閑。

“楞著幹什麽,跑啊!”酆閑說完,快速的朝著某一個方向跑過去,閔自危眼疾手快地將抓著他胸前衣服的手轉移到了胳膊上。

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閔自危趁著逃跑的間隙往後看去,不確定的問道:“其他人呢?不會有什麽事吧?”

“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回去,Troublemaker!”

“我……算了吧!”

跑出去很遠閔自危才發現這條路在之前都沒有被發現,是一條隱藏在密林中的小路,過了一陣閔自危發現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他轉頭才發現在不遠處,木藍正在撿起地上的娃娃,並把他們一個一個往身上掛。

看樣子是被樹枝刮掉的。

“我們去哪兒?”酆閑的速度依舊很快,閔自危逐漸有些體力不支,他喘著粗氣問道。

酆閑沒有回覆他,直到幾分鐘後,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間小屋。

“進去”,酆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閔自危說道。

在兩人走進小屋後,酆閑快速將門管好,然後他看了一眼閔自危依舊抓著他的手。

閔自危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抓得更緊了,因為這間房中,墻上掛滿了嶄新完整的娃娃,地面上,還散落著一地的布料。

這裏……像是一間制造娃娃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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