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聞教授,你是人嗎 我來自一個叫作紅鴿……

關燈
第45章 聞教授,你是人嗎 我來自一個叫作紅鴿……

廖鑫這幾天在焦頭爛額的忙著覆原“白蛇圖騰”的事情, 終於熬到告一段落,大概是因為倒黴的廖副官左腳先踏出的大門,下一秒就收到了臨京區域安全院全體待命的加班通知。

還有沒有王法了!

還有沒有勞動保護了!

還有沒有雙休了!

十分鐘後, 廖副官準時出現在了緊急調令現場,

沒人收到這次行動相關信息,不過就他觀察而言, 大概不是個小事,竟然看到了許久沒見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權騎上將。

配備好能量槍上車出發的時候, 廖鑫還不知道這次他們要去做什麽,

直到周邊的環境越來越熟悉,熟悉到他不久前才來過一次。

糟糕!

廖鑫瞬間警鈴大作。

不會是沖裴青山來的吧?

畢竟這片區域裏,跟權騎這種上位者有難以緩和的矛盾的, 他只能想到一個。

“唐傘, 把廖副官的手機收起來。”權騎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道。

好,這下絕對是沖著裴青山去的了!

廖鑫心底有些焦躁, 但立馬又冷靜了下來,他那當了這麽久撒手長官的上司最近連工位都不會去了, 能犯什麽事?

雖然裴青山平日裏看起來松弛懶散,但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可都不是什麽善茬, 怎麽說也是應該足夠穩重的……吧。

門被暴力破開,唐傘身先士卒的帶著一隊人沖了進去,臥室的房門被踹開, 裏面血腥的景象頓時映入眼簾。

原本童趣的公主風粉紅色臥室,被四處濺灑上了腥臭的鮮血,

一家三口橫七豎八的癱倒在床邊,中年男人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 背後送進去了一把匕/首,一灘血順著傷口從地上蔓延了開來,而另外一邊,女人生死不明的躺在聞燭的腳邊,腦後湧出陣陣鮮血。

慘案的中央站著一個削薄修長的男人,正用紙巾擦拭著指縫裏的鮮血,聽到動靜,這才停下來看著他們——配上那雙冷清無波的眼睛,怎麽看怎麽就是一整個超級變態殺人狂的樣子。

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廖鑫不由自主的驚愕道:“聞教授?”

十幾支黑洞洞的能源槍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中間那道身影。

看到這些東西,聞燭皺起了眉頭。

權騎不動聲色的掃了四周一眼:“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中間被圍攻的青年人似乎脾氣不算好,神色有些厭煩,所有人的手不由得扣在了扳機上。

凝澀緊張的氣氛下,驟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像是什麽東西敲在了窗戶玻璃上的動靜。

視線全部警惕的集中在了聲響的來源上,只見一只手一把拽住窗外的圍欄,一個矯健又有點眼熟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窗外翻了進來:“寶貝兒,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廖鑫:“……”

翹班多日的上司翻窗闖進命案現場,這對嗎?

還有你說話要不要看看場合啊!

廖副官把剛剛認為裴青山穩重的話重新嚼吧嚼吧給吞回了肚子裏去。

“這麽熱鬧。”裴青山似乎這才看到他們,他站到聞燭身前,仿佛對著十幾個槍口恍若未覺,視線掃在權騎領子上掛著的探頭上頓了一瞬,揚眉,“都在呢?”

他那雙漆黑冷硬的眼睛,透過探頭,清晰的傳到了總部的大屏幕上。

“裴長官,這是什麽情況?”權騎疑惑問道。

“權上將啊,好久不見,手臂好得差不多了?”姓裴的上來就開大,移開視線,“什麽什麽情況,不明顯嗎?”

“……”

就是太明顯了啊!

“認得這麽痛快也好……二位可能得跟我走一趟安全院了。”權騎像模像樣的念了一段米蘭達警告,“都是熟人,別的就不多說了,希望裴長官配合。”

權騎不欲多言,揮手。

一把雪亮的刀面壓住了他擡起的手臂。

權騎的臉色黑得無法形容,他斷臂處即使已經養得差不多了,看到這把該死的刀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刺痛,他咬牙道:“裴青山,你想要造反嗎?”

“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一點,權騎?”

所有人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聽裴青山描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收到來自鄰居的求救,半夜三更跑來抓賊?”唐傘禮貌的確認,“結果鄰居已經慘死家中了,是這樣嗎,長官?”

“這可不是賊,不然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裴青山掂了掂手裏的長刀,目光落到了權騎身上,意有所指道,“咱們安全院出警的速度可比警察局快多了啊。”

“總部接到的內部舉報而已。”權騎面不改色。

“誰的舉報?”狗咬狗的好戲聞燭看夠了,終於開口,“一個精神系的融合種嗎?”

權騎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不過僅僅瞬間就恢覆如初,除了聞燭,誰也沒看清。

“什麽融合種?”唐傘蹙眉。

“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怎麽沒人好奇我發現了什麽?”裴青山慢悠悠的掃了一圈闖進來的人,“明明在樓底下的時候,我看見下車的——包括權上將在內的,一共十八個人。”

“提問,廖副官,現在這個屋子裏現在一共有幾個人?”

廖鑫聽出這句話的意思,迅速來回數了兩遍人數,神色驚愕的擡起頭:“我們這邊多了一個人!”

他這句話一出,有些人舉著槍柄的手都有些不穩當了——明明他們才是來抓人的,怎麽現在突然變成他們隊伍裏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來了一個什麽東西?

“再藏下去就沒意思了。”聞燭語氣平緩,側目看向舉著槍口離他最近的那個其貌平平的男人,“謝詞,你一直在吧?從我進門開始,看見那個人影就是你吧?”

空氣寂靜了幾秒,圍著那個男人的周圍瞬間散開了一片,視線在此刻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驚慌失措的神情慢慢的變了個味道,他聳著肩膀笑了起來:“你是怎麽發現的?”

“即使我們跟老張——就是那位,”聞燭揚起下顎點了點地上趴著生死不明的男人,繼續道,“我們跟他住對門,不過在他眼裏,我們家只是住著一個老師一個公務員的普通家庭,遇到這種突破常理的事情,他們為什麽會不約而同的正好把我和裴青山這樣的普通人當做救命稻草?”

謝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唐傘突然發問:“只憑這個?”

“真正讓我確信的,是客廳裏的那幅畫。”聞燭拿出剛剛從墻上掀下來的彩色畫作,“這是他們家小孩畫得一家三口——爸爸穿黑衣服,媽媽穿白色長裙。”

小孩子的筆觸總是稚嫩和天馬行空居多,再加上油畫棒的筆尖又比尋常的彩筆要粗上很多,才把爸爸的頭發畫得幾乎遮住整張臉,媽媽的紅唇蓋住了大半個下巴。

刀鞘尖端輕輕的點地,裴青山揚眉:“所以說,其實老張眼底看到的東西,不過是被精神汙染的引導下異變的姜玲的形象而已?”

聞燭以一種“鼓勵”的眼光溫和的看向裴青山,大學老師的職業病看來是又犯了。

裴青山本來懶洋洋的靠在門邊,不知怎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幹咳了一聲站直了身體。

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聞燭平日裏站在大學教室的講臺上講課的狀態——年輕的教授發現不好好聽講的同學會冷著一張臉睨他,也許還會布置一點無傷大雅的懲罰,

聽到欣賞的答案的時候也會毫不吝嗇的投向溫和鼓勵的目光,那雙眼尾上挑的眼睛仿佛讓你感覺在這一百多個學生裏,自己是老師眼裏最特別的一個學生……

“口說無憑,你光編纂一個子虛烏有的故事就把所有的鍋都丟到我身上了?”謝詞有些嗔怒的看著聞燭,“聞教授,這可不公平呀。”

“當然有證據了。”聞燭勾唇,走到客廳的電視桌前,打開抽屜,從裏邊翻出來一疊報告,然後目光慢悠悠的停留在了唐傘的身上,“唐長官肯定對這個東西不陌生吧?”

唐傘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的,機械眼視野比肉眼寬闊很多,一眼就看到了報告落款的機構蓋章,語氣遲疑道:“是安全院和貴校生院的聯合實驗室?”

聞燭點頭:“姜玲來找我的當天,我帶她去了一趟實驗室,檢測了一下腦電波——具體結果檔案上寫得很清楚,腦電波異常,疑似遭受精神汙染。”

裴青山看準機會驚訝的“哇”了一聲:“安全院的實驗室都已經研究到這個地步了?還挺厲害。”

聽起來像是諷刺居多。

謝詞臉上的表情——無論是裝模作樣的嗔怪還是演技堪憂的驚恐——全部盡數褪盡,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聞燭,不知道在想什麽。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一聲睡夢中的叮嚀打破了一片死寂,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下,

床上血淋淋的小孩子的屍體突然詐屍了!

廖鑫驚愕的瞪大眼睛。

下一秒,就看見背上插著一把刀的中年男人手段迅速的起身捂住了果果的眼睛,朝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尷尬笑道:“不好意思啊,沒想到果果今天醒這麽早。”

明明平時都睡得跟小豬一樣死沈死沈的。

廖鑫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目睹的全過程,心服口服的感嘆道:“聞教授可真厲害!”

“所以說,你以後找老婆還是得找這樣的,知道嗎?”裴青山慢悠悠道,“腦子好,學歷高,轉彎都比正常人快。”

“……”

誰問你了,又不是在誇你。

裴青山嘴上跟廖鑫扯閑話,視線卻不動聲色的鎖定著權騎,他跟這老東西鬥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這人的脾性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別的不說,至少權騎不是那麽沈不住氣又錯漏百出的人——他今天的表現,更像是帶著一層規劃好的演技一樣。

他在腦海裏覆盤著權騎從頭到尾展現出來的情緒,一絲說不出來的怪異縈繞在心頭。

一家三口在一眾安全院人員的註視下雞飛狗跳的詐屍了,一樁滅門慘案的受害者集體出逃,這幢慘案倒也沒有了繼續審下去的必要了。

就在廖鑫以為,這次真的要下班的時候,一直在沈默的謝詞突然開了口:“我認罪。”

精神系的偽裝玄妙,就像一個光滑完整的雞蛋,沒有人給雞蛋刺入一個洞的時候,任何外力都捏不破,但一旦聞燭出聲點出來了,他的存在瞬間就變得突兀了起來,長相平平的安全院隊員,變成了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

權騎這才看向他:“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來自一個叫做‘紅鴿’的民間組織,”謝詞破釜沈舟似得深呼吸,“我們組織的信仰是結束掉‘戰區時代’。”

“戰區時代”是“紅塔計劃”給詭物出現後的時代下的一層界限模糊的定義。

“不自量力。”權騎譏諷的勾唇,又道,“那你為什麽要栽贓給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謝詞笑了起來,他看向聞燭,“聞教授,你真的算得上是人嗎?”

裴青山猛地擡起頭看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