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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無辜大學老師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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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無辜大學老師 你想得美

“束手就擒吧, ”諾亞從暗處走了出來,掃了一眼躺在血泊裏的上司——現在應該叫前任上司了,他陰柔一笑, “現在失樂園完全歸我掌管了, 你就是李冼吧?咱們同為畸形人,不如為我效力如何?”

“你算什麽東西?”李冼冷聲。

“別這樣嘛。”諾亞晃著手裏的控制器, 威脅道,“你跟我做事, 既能和弟弟重逢, 又可以和我一起建造畸形人國度,繼續散發自己的餘熱,何樂而不為呢?”

“好。”

“不要硬酒不吃吃……什麽?”諾亞驚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都說你難收服得很嗎?”

“你都把我弟弟捏住了, 我還能有什麽其他的選擇呢?”李冼聳了聳肩膀,主動走進一步。

他早就脫下了礙事的長裙,假發也在打鬥中拽沒了, 臉上的妝更是掉得沒形,李冼的真正面目完完全全的展現了出來。

黑色的緊身作戰服, 勾勒出一塊塊健碩的肌肉,虎背蜂腰, 步伐矯健,原先壓在裙子底下的長尾巴從健壯的腰脊後面悠然的豎了起來。

肉眼可見的力量感。

這正是諾亞所缺少的強壯又迷人的□□!

李冼的速度很快,在靠近的那一剎那利爪瞬間夠上了控制器, 卻被早有防備的諾亞側身張開雙臂,靠著那層翅膀似得薄薄的肉皮輕盈的在空中順風落到了李冼身後。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聽話。”諾亞陰笑道,“你當我傻的麽?”

他知道自己降服不了李冼,嗤了一聲:“那就讓你弟弟替你的不知天高地厚陪葬吧!”

諾亞得意的揚起控制器……

不對!

控制器呢?

諾亞驚愕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

不可能,他分明死死的防住了李冼的動作!

“兩個人都湊不出一個腦子。”譏諷的輕嗤聲猶如魔音一般從諾亞身後傳來,與此同時,死而覆生的蛇尾緊緊游動過來絞死了諾亞的身體。

“你……你怎……”

粗壯的蛇尾不斷的收緊,收到最後諾亞連氣都穿不出來了,兩顆眼珠子不正常的凸了出來,死死的看著從椅子上重新站起來的聞燭。

聞燭肩膀上的傷口的確是實打實,但這點傷不至於讓他瞬間昏迷。

溫熱的液體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給封閉了起來暴力止血,一層薄薄的寒氣飄蕩在空氣中又很快散去。

聞燭沒再看諾亞被絞死前的遺相,徑直走了過去,赤腳踩在了賽斯躺倒在地血淋淋的臉上,冷聲不爽道:“這位通緝犯先生,你又在裝什麽?那見鬼的芯片早就被自己挖出來了吧。”

李冼就眼睜睜的看著一片血糊的臉突然睜開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的彎了起來:“不然你以為剛剛那一刀憑什麽只刺進了肩膀裏?”

語氣一頓,又道:“憑你長得美嗎?”

聞燭踩得更用力了,臨界於一腳把這人的頭蓋骨踩斷的邊緣線上,最終還是遺憾的收了回來。

之前不知道賽斯全名是賽斯.諾維科夫,一個臭名昭著的武器販子,現在看來,確實跟此人的性格非常匹配。

氣氛正焦灼,李冼出來拉架了,神色覆雜的推了一把聞燭。

“別獎勵他了。”

“?”

李冼咳了一聲:“我是說,先幹正事。”

聞燭關掉控制器之後,李重眼睛裏的赤紅果然肉眼可見的褪了下去。

“哥?”

在場的畸形人的數量比聞燭想象的多一些,本來就沒什麽自保能力,只能趁機都躲在角落四散開來,控制器一開反倒全湧到了中央來。

他們臉上重新在這個血腥黑暗的地方綻放的微笑——和剛剛見過的工作人員們一模一樣,逐漸帶著面部肌肉抽搐了起來,扭曲一段時間後,又變回了各種各樣的目瞪口呆、害怕和迷茫……在這個情景下,看起來反倒正常了不少。

李冼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怎麽回事?”

“對對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想起剛剛那一幕,李重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的爪子。

“再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聞燭擺擺手,然後伸手捏住他的脖頸,翻過來給李冼看,“是芯片。”

“什麽芯片?”

.

“X芯片——笑得怪難看的。”

園外集中營。

裴青山把刀背塞進了想要進攻的白鼠少年的嘴裏,感受著利齒碰在刀身上的令人牙酸的聲音,認真的問道:“不過除了當個長相潦草的花瓶之外,融合種這點攻擊力到底夠做什麽?”

那群玩意不知道什麽由頭內訌了起來,倒是便宜他了,裴青山低調的砍了兩個背著人命的雇傭兵就輕輕松松的把這個融合種帶了出來——要知道,周歲千裏迢迢跑到臨京這個非一線的經濟城市去,承擔這麽大的風險,大概就是為了謝詞手上的那塊芯片。

“多了去了。”唐傘拿出金屬探測器找他身上的芯片安裝在哪,一邊道,“長官常年駐紮在居民區外,可能不知道這玩意在所謂的上層圈子裏有多受歡迎。”

“融合種被位高權重的人養在身邊當個玩物,但正因為他們的弱小無害,反而更容易接近這群疑心癌晚期的被害妄想癥患者,在某些時刻,也更容易取得失樂園想要的東西。”

“找到了。”唐傘聽到警報聲松了一口氣,讓其他人把白鼠少年綁了起來,“任務完成,咱們可以撤了。”

“誰說要撤?”裴青山這才抽出刀鞘裏的那把長刀,朝著廖鑫微揚下巴,“挑幾個人,跟我去端了這個鬼地方。”

“裴長官,權上將的意思是,這回我們的任務只有‘帶回芯片樣本’這一個,失樂園的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唐傘委婉的表示勸阻。

“不讓端?”聽見這話,擦著長刀的裴長官掀起眼皮,譏諷的笑道,“怎麽,他也參與拍賣?”

“……裴長官,慎言!”唐傘臉上那幅公事公辦的面具總算是在裴青山土匪般的作風下開裂了。

公然質疑安全院一把手參與非法犯罪,這種做法跟瘋子有什麽區別?

“唐上校,還請您帶著樣本先上直升機。”廖鑫擺出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

眼下的局勢實在是怪異,在場的隊伍分明是北鬥局和安全院拼湊在一起的,出了副官和裴青山,唐傘其餘的一概不認識,但他竟然能夠很清晰的分辨出來這些人的出生。

原因無他,在能夠放大放慢各種生物活動的機械眼裏,緘默不言還帶著細微的惴惴不安的神情往這邊偷瞥的,和淡然的曲腿坐在地上補充物資體力的是分明的兩派人馬。

姓裴的是個膽大包天的神經病就算了,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也都盡是些被拿姓裴的鏈子的瘋狗,對於北鬥局一家子“一個被窩誰不出兩種人”的好戰分子唐傘也是略有耳聞。

毫不加以收斂,也難怪被忌憚至此。

那雙機械眼凝視了裴青山很久,不知道想了什麽,沈默半天,最終咬牙松口:“我跟你們一起去。”

裴青山收回雪亮的唐刀:“可別嚇著我們安全院的高材生。”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這麽沒組織沒紀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帶的兵!

簡直是一群囂張跋扈的兵痞!

到底是誰在吹裴青山是“人類之光”?

唐傘敢怒不敢言,把樣本讓其他人押送上飛機去,自己留在原地。

裴青山如果一開始就按耐不住性子選擇用暴力突圍的方式進失樂園,對於唐傘來說反而是好事,那他就有理由義正言辭的給這位鼎鼎大名的裴長官扣上一個“違抗軍令”的罪名,

可裴青山偏偏選擇按照命令辦事,反而讓唐傘那顆蠢蠢欲動看熱鬧的心留下幾分遺憾,結果姓裴的打的根本就是突圍的算盤,但是又把芯片樣本完完整整的給帶了回來,他反而一句不是都說不出來,硬生生的憋在胸腔像是一把進不來又出不去的火星子,憋得人生疼。

如果沒有必要,確實以唐家的背景,就連安全院的職位都只是唐傘的一個跳板而已,更不用說生死不明的前線了。

唐家人,做到這個地步的少。

“看著你呢這是。”廖鑫湊過來小聲道,“權騎的命令?”

“不像。”裴青山淡淡道,“唐宗業吧。”

“啥?”廖鑫剛剛做裴青山副官的時候,跟不上他大開大合極具跳躍性的思維,還會沈默反思自己,現在他已經習慣了這人的德行,聽不明白就直接問,“唐家家主,怎麽——為什麽啊?”

“是啊,為什麽呢。”裴青山掂了一把手上的刀,古樸而陳舊的血腥味從刀柄上緩緩傳來。

姓裴的估計是這半個月被關著接受合法的“臨時詢問”端上架子繞圈子繞慣了,對著廖鑫也是下意識的迂回起來,被副官狠狠瞪了一眼。

.

“你怎麽還沒死透?”

聞燭踢了踢腳下開花的腦袋,蹙眉。

什麽品種的東西。

李冼沈默的看著他暴力鞭屍的行為,把弟弟的眼睛遮了起來。

那條涼透了的屍體卻變戲法似的在聞燭的腳下喘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周歲的軀體很虛弱,這個人接二連三的攻擊幾乎要了他大半條命,尤其昏迷之後第一眼又看見了這些致命傷的罪魁禍首,以一種十分屈辱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沈眸睥睨,

周歲感覺這口氣還沒喘完就要岔掉了。

“現在怎麽做?”賽斯一看到他就牙癢癢,蠢蠢欲動的舔著犬齒道,“再弄死他一次?”

“你隨意。”聞燭聳了聳肩,懶得理他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不鹹不淡的擦了擦手上被蹭到的血跡,“從現在開始,我只是被周歲抓過來的無辜大學老師……而已。”

聞燭估摸著除了裴青山外,應該還有不少軍方的人在附近,這個大廳裏能跑掉的已經都跑掉了,目擊者寥寥無幾。

——又是一個費盡心思的完美受害人故事。

聞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莫名的勾了一下唇角,只是那笑顯然不達意,在這張白到異常的、看不清一絲血管裏透出來的血色的臉上,反而顯得冷森森的。

這個故事的完成度,就要看看這些軍人是坐視不理還是幹脆蛇鼠一窩,亦或者從泥巴地裏把自己丟出去的良心又撿回來吞下去折返救人了。

“什麽意思?”賽斯聽到這話,瞇起眼睛,又吊起眉來,“想跟我們分道揚鑣了?”

“不可以麽?”大學老師掀起眼皮,溫和的看向他,“我們可不是一個陣營。”

“我還來沒做過這種賠本的買賣。”賽斯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東西,前任武器販子將手裏匕/首的刀面輕佻的拍了拍聞燭瓷白的臉頰,語氣格外不善的哼笑道,“你什麽陣營,純種?純種又他媽比老子高貴到哪去?”

“在我這裏沒有這種多餘的分法。”

聞燭蹙眉避開,擡手扣住賽斯的手腕,毫不留情的折斷,刀口對準賽斯,粗壯的觸手瞬間將賽斯包裹了起來,圍成一個盾,

但很顯然這個盾根本不是聞燭的對手,一層薄薄的霜凝結在了密密麻麻蠕動的觸手上,他輕輕壓了壓手腕上的刀,觸手如同碎掉的石塊一樣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銳利的刀尖割破了空氣,毫無阻力的送進了賽斯的胸膛。

“還你一次。”感覺到刀尖刺透了,聞燭這才松開了手甩了甩上面濺到的血,慢悠悠道,“看來你們人族很喜歡分出個高低貴賤?我們只看實力。”

“就比如現在,我可以輕松的把你們的命都留在這裏。”

賽斯捂著胸口狼狽的彎下腰連退好幾步,嘴裏不知道用哪國語言罵了句什麽——反正肯定不是好話,赤紅著眼狠狠的盯著他。

但是聞燭不知道見過多少這樣的眼神,無動於衷:“還是盡量學會感激吧,為我的仁慈。”

人形怪物冰冷的指尖劃過觸手的感覺還微妙的殘留著,被摸過的觸手以一種又渴望有恐懼的姿態懸空朝著聞燭挪動,

詭異的,賽斯竟然能連通這種感覺。

還大學老師呢,仁慈兩個字用在這裏他自己覺得合不合適?

賽斯拔出匕首暗罵道。

短短幾天,他不僅觸手迅速來到了成熟期,就連愈合力也好多了。

——賽斯一直在思考為什麽。

寄生他的東西相當於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但是意識還是由賽斯本人所掌控的,也就是基於這一點,詭物不願意承認寄生失敗的這些東西是它們的同族。

所以賽斯能夠感覺到,聞燭出現的那一刻,這些觸手就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好像這個人……怪物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觸手靠近,又迫於聞燭那過於彪悍強大的力量,只好畏畏縮縮的徘徊在旁邊。

說起來,觸手真正的生長周期的開始,正好是聞燭來到這個地牢的那一天。

賽斯盯著那張像玉一樣精雕細琢又冰冷無情的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汙穢的念頭都惡狠狠的過了一遍,最後只得捏著鼻子哄眼睛的認下了這個結果。

“沒關系的。”

沈悶的聲音從周歲鼓脹的肚皮裏傳來。

“你們都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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