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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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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談起江長生的婚事,林春花有些糾結為難,江王氏日日都在婆母的身邊伺候著,自然也曉得她在為什麽什麽。

“這事兒也急不得,再等等吧。”江王氏一臉憂愁的垂下眼皮。

姝奕和江林木對視一眼,“可是家裏還有什麽事兒?大哥的年歲也不小了,這會兒好容易遇到一個中意的,祖母和大伯母也都相中了,那還等什麽?”

喝著爐子邊溫著的熱茶,林春花不得不說出自己的顧慮,“一則我們想著再簪一年的錢,將這房子翻蓋起來再說,二則前些日子我試著問過雁奴這事兒,那丫頭主意大,心裏裝著的事兒沒出個結果,她暫時也不想這麽早成親。”

“心裏裝著……事兒?”姝奕疑惑的看著祖母,想從她這裏得到答案,可老人家卻似乎不想這個時候提起那些事兒。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江林木,好似明白了什麽,“她說的可是因為之前城裏的事兒?她是擔心宋娘子等人告禦狀,萬一告不下來牽連出她和祿安的事兒,到時候引得仇家報覆?”

林春花點點頭,“她說那些我有的聽不懂,可有一點她卻說得清楚,當日出有人帶著她和祿安的狀紙,一並去京城告狀,若是這案子被上面的大官壓下了,只怕她和祿安都活不了,到時候若是嫁到咱們家裏,這事兒只怕咱們也得跟著受牽連。”

姝奕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家裏對於他們之前在城中做的事兒絲毫不知,對於雁奴和祿安的身份,也是一知半解的。

換句話說不管雁奴有沒有嫁給江長生,只要三皇子倒臺,而背後操縱這件事的人身居高位,那麽別說他們江家躲不過,就算是付知府一家也未必躲得過。

江二海和大哥侄子也都收拾好進來,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江林木便接著這次機會,將之前城裏的事兒說了一遍。

“所以我們也是因為這件事,和知府攀上了幾分關系,單說此事不管付知府願不願意,在世人的眼中他已然站隊三皇子,至於我……”

江林木低下頭,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幸而此刻還未有官身,對於黨爭之事倒也沒有太大的牽扯,日後的事兒,日後再言,這次的事過於突然,故而沒和家裏人通氣提及,一則怕你們擔心牽掛,二則也怕不慎走漏消息,所以一直隱瞞至今。”

聽完這幾個月在江林木和姝奕身上發生的事兒,林春花和江二海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倒是不怕自己如何,只是這事兒聽著過於驚險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他們家二郎和二郎媳婦不僅和知府大人結了善緣,竟然還見過皇帝的兒子?!還和對方說過話……

堂屋裏靜悄悄的,林春花看著他們二人無恙,心裏雖然有些埋怨他們不顧及安危,憑著年輕氣盛就敢摻和這些事兒,可這會兒卻一個訓斥的字都說不出來。

心裏唯剩後怕,她再次拉起他們二人的手,“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日後不管遇到是什麽事,都得和家裏人說。”

說完她看向江林木和江長生,“你們可還記得阿奶常和你們說的話嗎?”

江林木和江長生點點頭,“記得,阿奶說江家就是一根麻,看著單薄卻能擰成一股繩,便是千斤重的石頭山也綁得拉的,只要麻繩擰得足夠緊,便沒有人敢欺負咱們。”

將孫兒們還都記得她的話,林春花點點頭,轉而松開了江林木的手,握著一旁大兒媳的手,她看看左手邊的兒媳,又看看右手邊的孫媳,“我打出生就是莊戶人,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但是我曉得一件事,不管是好事兒還是壞事,這一家人既然能夠一起享得了福,就得能和家裏人擔得起苦難,便是死了去了地府,咱們江家也不差人,照舊可以擰成繩和閻王小鬼搏一搏。”

姝奕和江王氏也懂了婆母的意思,這便是在說做了江家的人,就要有難同當不可埋怨記恨家裏的人,即便這個人給家裏帶來了不幸,關起門自家人可以罵,但打開門他們便是榮辱一體。

話都已經說完,林春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去做飯了,今日姝奕歇著萬事不用你上手。”

江二海可是沒有忘記呢,“娘,咱們今日中午湊合一頓吧,晚上咱們吃熱鍋子。”

正準備去做午飯的人都停住了腳步,姝奕也趕忙站起身,“祖母,熱鍋子的鍋底不如就讓我來炒吧。”

看著竈房裏堆積的肉,林春花無奈的笑了下,“好,那咱們今兒中午就湊合一下,吃飽了都回屋睡一覺,歇足了咱們晚上就來吃熱鍋子!”

吃過午飯,在大伯母的幫忙下,姝奕和江林木將東西都收拾好,年節下姝奕又給家裏沒人買了一匹布,雖然這會兒裁衣有些趕,但至少更給祖母做出一身新衣服。

房間裏大伯母之前給都給打掃過,姝奕和江林木稍微收拾了一下,二人便倒頭睡了一下午。

休息好,江家人也都精神十足,晚上倒也省去了烹炒的功夫,但家裏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在忙著準備著晚飯,雁奴負責摘菜,江長生就負責洗菜。

姝奕炒制鍋底,江林木負責燒炭,劈柴的劈柴,生火的生火,一家人各司其職沒有一個閑人。

等著滿屋都飄著濃郁鍋底的香味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食茱萸帶著辛辣的味道刺激著每個人的味蕾,或許是因著昨日吃過熱鍋子,姝奕對於今晚的熱鍋子,感覺好像沒有昨日的好吃,食欲也有些調動不起來。

甚至聞著那蒸騰出來的羊油的味道,她隱隱覺得有些反胃,可再細細感受一下,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但的確不太碰羊肉,於是她撿著泡發好的蘑菇木耳吃,江林木坐在她身邊,瞧著她雖然臉上帶著笑,可不怎麽愛吃的樣子,眉頭輕皺。

“怎麽了?”他壓低聲音悄悄的詢問她。

今日大家心情都不錯,姝奕不想讓自己的小問題,影響到大家的心情,她本來想說沒事的,可對上江林木的目光,心裏突然生出一絲絲的小委屈,但這委屈的情緒從何而來,她便有些不清楚了。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湊近他小聲的說道:“我可能連著吃了兩頓羊肉,有些頂著了,現在聞著這羊肉的味道,有些反胃,就想吃些清淡的菜,不甚要緊。”

見她臉色紅潤,精神頭也不錯的樣子,江林木便也不再多說什麽,熟了幾片筍片給她。

有人會幫她煮菜,姝奕也輕省很多,便也有了心思看看周圍的人,這一看也不要緊兒,她竟然看到素來吃飯自顧自的人,這會兒竟然也曉得幫別人煮肉了。

雁奴幫著自己許久沒見的弟弟夾了肉,手還沒縮回來,一旁的男人便也給她夾了一筷子的羊肉。

看著自己碗裏突然多出來的肉和菜,雁奴趁著周圍人不註意,轉頭看向江長生,見男人正在認真的幫她煮蝦,嘴角忍不住的翹起,眼神裏也裝滿了幸福。

看著他們二人悄咪咪的小暧昧,姝奕看著看著眼角眉梢都是笑,但又忍不住因他們而臉紅。

可對面的人毫無察覺,因為江長生給雁奴剝了一只蝦,二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帶著幾分粘稠的焦灼。

姝奕坐在斜對面越看越來勁兒,眼睛裏都閃爍著她不曾知曉的光,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濕熱的氣息。

“好看?還是娘子也想吃蝦,為夫這裏幫你剝好了一只,要不要嘗嘗?”

這話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可姝奕卻在聽到江林木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轉動著眼珠,只敢悄咪咪的看看周圍的人。

還好家裏人都喜歡吃熱鍋子,這會兒大伯母和祖母正在說著過年準備的事兒,大伯和公爹還有祿安則都在認真吃飯,至於另外一對兒也在忙著對視。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邊,姝奕暗暗松了一口氣,擡手推搡著男人的胸膛,想要他離自己遠一點。

若是她沒有感覺錯的話,剛才他說話的時候,那雙淡色的薄唇已然有意無意的劃過她的耳廓。

這樣近的距離,任誰看了都要誤會他在親吻她的耳朵。

可這人瞧著斯斯文文如玉君子,好像十分守禮的樣子,其實骨子裏就是個犟種,一旦他想要的得不到,就不會輕易讓步,就如此刻,他只想要姝奕的答案。

或者說只想要個讓他舒心的答案,不然他絕不會讓步。

姝奕紅著臉嗔他一眼,“不好看,哪裏有我夫君好看呢,夫君給我剝的蝦我自然是要嘗嘗的。”

她強忍著羞澀,紅著臉對視著江林木,壓低聲音盡可能彰顯出她的真誠,只望江林木當著家裏人的面,稍微收斂一點。

還好對方算是個守信之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將一只剝好的蝦放在了她的碟子裏,姝奕看著剝好的蝦肉,都不曉得他是什麽時候煮的蝦,又是什麽時候剝好的。

想到這裏也不由得有些心虛,她剛才的確是看得有些入神。

低頭夾起碗裏的蝦肉,正準備沾一下醬料,突然感覺這飯桌上好像安靜的出奇……

她心裏咯噔一下,帶著幾分不安和不好的預感,她緩緩擡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對方抿著唇看著她滿眼都是溫柔的淺笑。

接著姝奕便看到林春花和大伯母不知何時停下了交談,這會兒也都滿眼帶著笑意的看著她,姝奕脖頸子僵硬的想要扭頭看看大伯和公爹二人,可她紅著臉著實沒有了勇氣。

一時羞臊至極眼睛裏都像是噙著水霧,好像隨時多要哭出來似的,低下頭誰也不敢看了,顧不得什麽禮數規矩,放下手裏的筷子捂著臉轉身跑回她和江林木的房間。

身後迸發出祖母和大伯母的笑聲,她隱隱的也聽到了江林木的聲音,氣得她抿緊雙唇,恨不能轉身回去咬那男人一口。

可她現在著實沒有那個勇氣,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今晚說什麽她都不想再出門了。

林春花笑完了,擡手戳了一下江林木的腦門,“好好的吃著飯,你沒事兒逗她做什麽,這下好了飯都沒吃好。”

對於阿奶的指責,江林木絲毫不放在心上,姝奕今日胃口不好,在這裏幹坐著也吃不上什麽東西,倒不如早些回房休息的好。

他伸手在眼前的盤子裏抓了幾只生蝦,“我去給她煮碗面。”

一旁的江王氏也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吊籃裏還有些肉和菜,你看著給她放些。”

“好。”江林木毫不客氣的應了一聲,起身朝著竈房走去。

姝奕趴在炕頭的枕頭上,隱隱約約聽著外面的歡笑聲,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可她卻覺得祖母和大伯母他們,指定是在笑她。

一時連耳朵脖子都紅了起來。

趴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也小了,隱約能聽到好似有人再說話的嗡嗡聲,她也逐漸緩了過來,臉色回到之前的樣子。

翻了一個身,想著剛才在飯桌上,大哥和雁奴之間的相處,她突然有些想要去找雁奴問問,若是因為案子的事兒,大可放心就是。

他們江家牽連其中,便是沒有雁奴和祿安姐弟二人,這事兒若是敗了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若雁奴當真有心留下,願意成為這個家裏的一員,這事兒還是早些辦了的好。

她正想著怎麽和雁奴談,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江林木端著一碗清湯面走進來。

青翠的菜葉在冬日價錢媲美豬肉,鮮蝦雖然便宜些,但自然也不是廉價的東西,可這瑩白的湯面裏,飄著青翠的菜,四五個大蝦碼放在上面,幾乎都要遮住所有的面。

她幹忙拖過來小炕桌,江林木將燙手的面完放在她面前,“趁熱嘗嘗?”

說著將筷子遞給她,哪裏還有剛才在外面那副討人嫌的樣子,再次變成了那個溫潤的君子。

這會子姝奕心裏也沒了火氣,可她仍舊嫌棄的乜了他一眼,可也十分給面子的接過去筷子,挑起一根面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碗用蝦湯和青菜煮出來的清湯面,的確比今晚的熱鍋子更合她的胃口。

姝奕吃完挑起的面條,喝了一口湯汁,瞬間口味就被打開,原先她並不覺得肚子餓,這會兒吃了一口面反倒是感覺到了饑腸轆轆。

這會兒一雙筷子突然探過來,夾走了她碗裏的一只蝦,姝奕沖著他撅了撅嘴,以為他這是嘴饞也想吃,可見這人剝完蝦,又將完整的蝦肉還給她,姝奕嘴角勾起。

江林木看著她這副小表情,似笑非笑的說道:“日後想吃什麽只管和為夫說,不需要盯著別人看。”

姝奕嗦著爽滑的面條斜他一眼,這人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吃醋,讓人搞不清他腦袋裏究竟在想著些什麽。

咽下嘴裏的面,姝奕也不再和他計較這點子醋味,認真的和他說道:“我是想著找雁奴問問,她對大哥到底怎麽個意思,若說沒有想法我瞧著可不像,今晚他們二人的小動作你也看到了吧?都那樣了我可不信雁奴沒動情,但若是因為那案子的事兒,我是真覺得沒必要耽擱親事。”

他一邊幫她剝著蝦,一邊聽著她所想所說的話,“這事兒之前阿奶不是已經問過了?雁奴或許還有自己的想法過著顧慮吧。”

他總覺得雁奴那個借口過於敷衍,也就是蒙蒙阿奶這種什麽都不懂的,同樣的話到了姝奕和他的面前,分明就說不通。

可眼下大哥終於從之前的事情裏走出來,江林木也很想看到他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現在他已經成親,更曉得有了媳婦之後的幸福和滿足,即便是嘴上不說什麽,可心裏也是再為大哥著急的,可不管多急,他都不想再有什麽意外,讓大哥陷入那種傷心的情緒裏,便也不想在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之前,讓他大哥有過多的期許。

他也和姝奕表達了他這次的想法,這事兒若不是雁奴確切的點頭,決不能再做出任何讓他大哥誤會的事兒了。

“這樣吧,我一會兒吃完飯,等這大家都散了,我就去找雁奴問問。”

對此江林木並沒有阻攔,只是覺得這件事兒裏隱隱藏著幾分古怪。

堂屋裏眾人的晚飯吃完,一個個也都吃的十分滿足,姝奕躲懶沒有出去,江林木幫著家裏人一起收拾著桌子,等人都各回各屋之後,他進來和姝奕說了一聲。

“那我過去了,夫君若是累了就先睡吧。”姝奕裹上棉衣,抱著幾塊布料準備去東廂房旁邊的耳房。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飄飄灑灑下起了雪花,她趕忙跑過去敲響了雁奴的房門,。

“二嫂,是有什麽事兒?”雁奴在家裏年紀比江長生和江林木要小,林春花就讓人直接按照輩分喊人,不許自稱“奴”。

“下雪了,進屋說。”姝奕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推著人進了耳房。

進了門她將手裏抱著的布料交給雁奴,“祿安身上的穿用你不用費心,過年的衣裳我也都給他做好了,這些料子都是給你的,你自己瞧著喜歡什麽樣式的,自己做兩身吧。”

看著細軟的布料,雁奴眼神裏有驚喜也有幾分怯意,“這,大伯母也有給我做衣裳,這布料這樣好,二嬸不如自己留著吧,你們在城裏穿用的多,我在村裏不用穿這樣好的。”

看著她這副樣子,姝奕噗嗤笑了,“女為悅己者容,你打扮漂亮了自然是有人看,便是不出門你穿了也不浪費,有人知道欣賞就行。”

這話一出,眼瞧著雁奴臉色爆紅起來,低著頭更是想個地縫鉆進去似的,姝奕想起了剛才的自己,在心裏也嘿嘿的笑了起來,這會兒可不是她一個人嘍。

“你也別急著害羞,這事兒橫豎都得擺在面上談的,你上無父母兄長,下也只有一個沒有血緣的弟弟,終身大事兒上你是指望不了別人,這事兒也得你自己拿主意。”

這大冷天的,姝奕也不想和她在這裏拐彎抹角的,於是便直接說出來自己的來意。

“我過來是想要問問你,對我大哥到底怎麽想的?今日看你們相處的樣子,我瞧著也不像是沒有心思的,可聽祖母說,你卻拒絕了定親的事兒?”

“是,二嫂是曉得的,我和弟弟都遞了狀紙,讓宋姐幫著去伸冤討……”

“你應該曉得,你這些說辭在我這裏根本就無法立得住,別想著像糊弄祖母那樣糊弄我,我只問你一句,這件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雁奴臉色微微沈了下來,剛才還羞答答的樣子早已不覆存在,眼神裏的光倒是變得像細碎的星光一般,貝齒緊緊咬著櫻桃唇,好似活生生要咬出血似的。

這副樣子讓姝奕心裏也咯噔一下,她趕忙將人拉到炕沿處,按著雁奴坐下來,她坐在雁奴的身邊,握著她的手,神色帶著幾分著急和擔憂。

“你別咬了,你和我說說,你到底在擔心什麽?說不定你說出來,咱們可以一起解決呢,若是真不行……那咱們也得把話和家裏人說清楚了。”

這話一落下,身邊的人更是泣不成聲,擡起手握著臉哭了起來,姝奕尤為忘記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這姑娘受了那麽重的傷,她給她上藥的時候,這人都不會吭一聲,現在她卻哭的像個淚人,整人都搖搖欲墜。

姝奕原本滿懷期待的心,這會兒已經冷了半截,她甚至在心裏不由得嘆息著,這大伯哥的姻緣怎麽就這樣難成……

“我,姝奕。”時隔許久,這還是簽了賣身契後,雁奴第一次喚她的名字,姝奕伸手將人攬入懷中輕輕的安撫著,“無妨,你若是不願意,我便和祖母說說,江家人都是講道理的,日後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不,不是的,我,我沒有不願意。”雁奴哭到哽咽顫抖,抱著姝奕的手緊緊抓著她後背的衣裳料子,“我是有事瞞著你們,我,我不敢說,這事兒便是祿安也不曉得,姝奕我連死都不曾怕過,可在看清我自己心意的那天開始,我每日都活在恐懼裏,每次和長生在一起我是開心的,但,但我怕這份開心會變成刀刺向我,我也,也怕長生用嫌棄惡心的目光看著我……”

聽到這裏,姝奕楞住了,她原以為是雁奴不願意,可心裏又拿不準,今晚吃飯的時候雁奴看大哥的眼神,姝奕不信她沒有情。

眼下聽到她說這話,這顯然是已經愛到了心坎裏,因愛而生怖。

“你能和我說到底因為什麽嗎?或許我可以幫你想想註意,或者試探一下大哥?”

抱著她的人拼命的搖頭,“不,若是讓長生知道了,他一定不會再和我好了,姝奕,姝奕我,我已經不是完璧之身,我,我臟的用這雪白的雪水,都洗不幹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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