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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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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姝奕和江林木從知府府中出來的時候,天色都快隱隱放亮了,趙老先生上了歲數,實在累得不行,便住在了知府的客房中。

姝奕和江林木自然不會住下,第二日他還要去書院念書上課,此刻因為宵禁,付知府也派人趕著馬車將人送回到家中。

忙了整整一個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姝奕倒在炕上一句話都不想說,本想閉上眼睛緩緩就去洗漱,可一閉上眼睛,人就徹底睡了過去。

看著她疲憊的瞬間睡著,江林木洗了洗帕子,給她擦了擦手和臉,脖頸和腳之後,幫她脫了外衣將人塞到被窩裏,如此折騰姝奕都不曾醒,江林木滿是心疼的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次日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中午,院子裏安安靜靜,就連祿安也不知曉去向,姝奕來到竈房看了一眼,適合不見了,家裏也少了幾個碗碟,顯然中午飯是祿安做的,這會兒估計去送飯了。

姝奕在家又休息了一日,這些日子她忙著知府府中的事兒,也沒有顧上開門做生意,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天逐漸的冷了下來,這賣涼茶已然不合適,姝奕盤算著準備些驅寒暖胃的茶飲,也方便秋冬的時候讓人喝了手腳不冷。

她在家中坐著翻看醫書,時不時在紙上記上幾筆,這都是她這兩日需要采購的藥。

“咚咚——”院門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院子裏劈柴的祿安趕忙扔下手裏的斧頭前去開門。

“你們找誰?”

對方一臉精明幹練的老成模樣,被一個小少年質問,對方也沒有輕視,依舊十分有禮的抱拳笑道:“我是知府府上的管家,敢問你家主子可在?”

姝奕在房裏也聽到了敲門的動靜,這會兒剛好出屋,看著外面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是的,可一時卻也沒有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外面的人可是認識她的,“原來女先生在家啊,我是知府府中的管家,今日奉我家老爺和夫人的安排,特地過來給女先生送謝禮的。”

經他這樣一說,姝奕想起來了,之前多次去知府的宅院,都是榮姑上前幫著接待的,倒也不怎麽見這位管家,後來倒是在知府大人身邊見過兩次,可以都是晚上,姝奕並未主意到對方的容貌,這會兒聽他自報家門後,陡然對上了人。

“原來是大管事,快些屋裏請。”說著吩咐祿安說道:“快些沖壺茶來。”

祿安應了一聲趕忙要去竈房掃水,知府管家連忙喊住人,“不用不用,我就是過來送東西的,這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兒還得回去安排,耽擱不得,女先生快些讓人幫著卸東西吧。”

姝奕這才註意到,管家身後還有一輛小馬車,曉得對方不會進來,便也不再客氣,趕緊讓祿安幫著她一起往屋裏搬。

除了一袋子的米和一布袋的面,還有幾匹布,其餘的東西都是裝在箱子裏,姝奕心裏也好奇這都是些什麽東西,等著搬完馬車上的東西,她才註意到,管家手裏不知何時捧著一個小箱子。

“女郎中,這是我家老爺給您的診金。”

看著那個不大的小匣子,姝奕心裏不由的跳動幾下,若單純給她五兩十兩的,也不至於用這樣一個小匣子裝著。

她茫然的伸手接過來,一入手那沈甸甸的分量,像是印證了她心裏的猜想,這的確不止十兩銀子。

“既然女先生都已經收下,我也得趕緊回府稟報,就不多打擾了。”

管家說完跳上馬車,坐在車轅上趕著車就離開了,姝奕也顧不得堂屋裏的禮物,直奔房間關上門,打開了那個小箱子,一錠一錠的小元寶,整整齊齊的碼放在裏面,她細細數了一遍,這次的診費足足有五十兩。

摸著白花花的銀子,姝奕的嘴角揚起,祖母想要翻蓋房子,好像也不需要等到明年秋天了,過完年春天就可以籌備著蓋起來。

她趕忙收起來銀子,收斂住臉上的喜悅和傻笑,出門看看堂屋裏堆放著的禮物,這次仍舊給了四匹噗,只是這布匹瞧著都適合她和江林木,反倒是給家裏人有些不合適,顏色都很鮮亮,米面祿安已經搬到了竈房,地上這會兒還有幾個小匣子。

姝奕隨手打開一個離著她最近的箱子,整整齊齊滿滿當當一箱子的書,她隨手翻了翻都是世面上鮮少有的,書本對於大晉來說那可是稀罕東西。

不少貴族大家都將其占為己有,只給自家子弟讀書學習用,絕不對外公布書籍的內容,而市面上能買到的書,大多都是由朝廷對外公布出來的。

但這些書籍的內容顯然不多,都是科舉最基礎的東西,但若是想要在科舉這一路上拔得頭籌,就得多學多看才是根本。

這也是為何前朝重文的時候,朝中的官員大多也都是貴族和士族大家,寒門學子那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皆因寒門學子便是堅持科舉,所能接觸到的知識微乎其微,這次知府送給江林木的書籍,這分量可要比銀子更為貴重,這裏面隨便拿出兩三本書,賣個五十兩都不在話下。

姝奕看了一眼那些書本,心頭大為震撼,但更多的卻是喜悅之情,這些東西可是有錢都難買到的。

她珍重的將那小箱子的書抱緊屋裏,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頭。

外面還有兩個小箱子,她這會兒都不敢想,這若都是書,這得價值幾何?

再出去她趕忙打開了所有的箱子,看到裏面的東西姝奕送了一口氣,若都是書本自然是好,可那樣一來這份禮也過於重了些。

即便是為了感謝她醫治了付婉珠,可那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要說功勞趙先生自然是要占大半的。

她細細查看,這兩箱其中一箱是藥材,也都是難得的好東西,比起書本這東西雖然貴重,卻也不是買不到的稀罕東西,這大多都是溫補的補藥。

還有一箱是些繡線,還有幾根上好的蠟燭還有筆墨紙張,全都是他們家最稀罕最用得上的東西。

姝奕心裏不得不對知府夫妻感到滿意,這二人辦事總是剛好辦到人的心坎裏,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也不會讓人覺得禮過於輕了。

她收拾好東西,今日心情大好,便想著做些好吃的,且今晚彭雨生和羅良都會過來,這些日子因為知府府中的事兒,江林木都沒有給他們上課,這今日的確不好再耽擱,於是今晚就開始恢覆之前的課程。

晚飯也不適合坐下來慢慢吃席,還得給人家教書補課,所以還得好吃管飽,還得便易些才好。

想到他們都愛吃魚,屬於趕忙去買了一條大鰱魚,又買了些活蝦,這東西可是不多見的稀罕物,價格自然也不便宜,一斤的蝦都夠她買兩斤半的豬肉了。

江林木一散學,就帶著彭雨生一起回家,走到院子門外的時候,彭雨生的鼻子動了動,“嫂子在家做了好吃的。”

提到姝奕的時候,彭雨生的眼睛裏都是忙,江林木薄唇抿著,神色冷淡疏離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長了個狗鼻子?”

對於同窗的嫌棄和冷淡,彭雨生好似早已經習慣,並不會放在心上,嘿嘿傻笑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腳下的步子分明輕快了不少。

一進門江林木在院子裏掃了一眼,還未看到姝奕的身影,身後的小傻子就開心的大喊著,“嫂子,我來了!”

江林木微微閉了閉眼,像是在壓抑著什麽似的,後槽牙咬的緊緊的,正想要說些什麽時候,姝奕臉喜色的從竈房裏跑出來。

“回來了,今日累不累?”這話自然是問江林木的,只是她也不等江林木說些什麽,又熱情的看向後面的彭雨生,“彭公子也過來了,快些洗洗手咱們這就開飯。”

彭雨生像只傻乎乎的大狗,並未察覺到好友低沈的氣息,鼻子動了動十分自來熟的將書袋塞給祿安,熟門熟路的自己打水洗手。

江林木卻站在堂屋的門口,抿著唇一臉清冷的樣子,背著書袋也不說話。

“快進屋吧。”姝奕說了一聲,轉身的時候發現對方還杵在原地不動,她納悶的看了一眼,正想要問問他怎麽了。

她突然想起來什麽,細細盯著他看了眼,在對上他那一雙滿是幽怨的眸子後,姝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又在發什麽瘋,還快進來洗洗手吃飯,今日咱們家裏可是有喜事呢。”

聞言江林木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冷笑,“喜事?可是家裏今日有貴客登門?”

姝奕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這下江林木的冷笑都笑不出來了,他目光裏帶著幾分薄怒的看著姝奕,若說剛才那副棺材板的臉是他在吃飛醋撒撒嬌,那這會兒就是真的動了氣。

姝奕問完見他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心裏還有什麽猜不到的,也佯裝生氣的捶了他一拳,壓低聲音說道:“胡尋思什麽呢,今日中午知府那邊來了人,你且回房更衣,順便看看炕頭上的那兩個箱子就曉得了。”

說完,她板著臉氣呼呼的鉆進了竈房裏,江林木楞了一下,臉上哪裏還有什麽怒氣,只剩下看著媳婦生氣後的慌張和不安。

但他還是十分聽話的回房更衣,順便看看媳婦說的那些東西。

姝奕端出來小餛飩的時候,羅良正好也背著書袋跑過來,一進門就看到姝奕從竈房出來,他趕忙開心的喊道:“師母好,良兒來讀書啦。”

小孩子歡快的聲音讓姝奕瞬間忍不住笑起來,“慢些跑,師母今日給你做了好吃的,快去洗洗手。”

小孩子放下書袋,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有些躊躇猶豫著說道:“良兒還沒有給師父請安。”

話音落下,江林木也從屋裏出來,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去洗手吃飯,一會兒我要考考你最近的功課如何。”

小孩子絲毫不擔心一會兒的考試,顯然對自己這些日子的練習十分自信,擡頭挺胸的去院子裏洗手。

晚飯全都端上了桌,姝奕一條紅燒魚足夠他們五人一起吃,一到西葫蘆炒蝦仁,裏面還放了炒的金黃的雞蛋,一道南瓜燉排骨和一盤韭菜炒蛋,一人一碗米飯,未有最小的羅良,捧著喜歡的餛飩,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快嘗嘗看,我裏面可是給你放了不少的蝦仁。”相處了這些日子,姝奕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孩子。

這讓坐在對面的彭雨生心生酸意,“都是跟著江兄讀書學習的,嫂子怎麽只給良兒做三鮮小餛飩,被給我做啊。”

姝奕夾了一塊兒魚肉,小心的將刺全部挑出放在了羅亮的碟子裏,並沒有搭理坐在對面的書生。

一旁的江林木見她不理彭雨生,心裏暢快不少,他扭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彭雨生,“你嫂子都不曾給單獨做一碗小餛飩,你覺得她會給你做?”

一旁的姝奕照顧好孩子,白了一眼兩個大男人,她也是活得久了什麽都能看見,還是第一次看到和孩子爭風吃醋的。

“誰說我沒給你做,竈房裏還有一碗呢,你若是想吃自己去竈房裏端。”這話她是看著江林木說的。

一旁的彭雨生撇撇嘴,低下頭舀起一點紅燒魚的湯汁澆在米飯上,傷心的塞滿一張大嘴,隨後便被那濃郁的味道香迷糊了。

其實小餛飩他們也都不是很想吃,不過是一時說兩句酸話罷了,可這會兒媳婦明顯偏向著他,江林木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去廚房端來了那碗小餛飩。

他端著一副溫潤有禮的樣子,動作優雅的舀起一顆放在唇邊吹了吹,餘光似有若無的註意著身邊的人。

見對方看過來,他嘴角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溫度差不多他也不急著吃,反倒是送到姝奕的唇邊,“娘子也吃。”

姝奕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下意識的張嘴,吃緊嘴裏才曉得那是小餛飩,又氣又笑的瞪了一眼江林木,“愛吃你就自己吃吧,我喜歡用排骨湯拌米飯吃。”

“好,為夫最愛吃你包的餛飩和餃子。”說著又優雅的吃掉一顆,眉宇間都是享受美味的神色,甚至全身都散發著幸福的氣息。

看得一旁的彭雨生嘴角一抽,嗤笑一聲不再理他,一頓飯大家都吃的相當滿足,彭雨生更是撐得癱靠在椅子上,一副不怎麽舒服的樣子。

江林木看得直翻白眼,端給他一杯山楂消食茶,“要不去院子裏溜達兩圈,要不現在就拿出來你寫好的策論給我看看。”

談到了學業上的事兒,彭雨生也嚴肅起來,趕忙拿出來自己的策論,和江林木探討起來他覺得還有些吃力的地方。

一旁的良兒認真的握著筆練習寫字,姝奕坐在一旁做著棉袍,為了節省些蠟燭她也沒有回到房間裏帶著做繡活,就在堂屋裏蹭著燭光,順便還能看著羅良認字。

別的她或許交不了什麽,可是識文斷字她還是教的了,為了讓江林木多些時間完成自己的課業,她便接過來教孩子認字的活兒。

堂屋裏偶爾會響起姝奕和羅良小聲的交流聲音,偶爾會響起彭雨生疑惑的問題,更多的卻是江林木傳授知識的言論。

雖然不吵鬧,去也十分熱鬧,幾人更多的時候都在做自己的事兒,直到羅木匠提著燈籠推開院門過來接兒子的時候,眾人才放下自己手裏的事兒。

“得了,我今日學到這裏,天色不早也該回去了。”彭雨生收拾好東西,和羅木匠父子二人一同離開了江家。

秋日一天比一天冷,老百姓也有不少得了傷寒的,姝奕更是一天忙到晚,每天這日子都過得十分充實,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這日傍晚姝奕剛做好飯,正等著他們回來吃飯呢,突然看到星星點點有東西落在了院子裏,她看過去發現竟然開始下雪了。

她伸出手,試著去接那雪白可愛的雪花,可惜這初冬的雪,還未落到地上就變成了水,也只能微微仰頭欣賞一下,根本碰觸不到雪花。

她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鬢角落下一縷墨發垂在肩頭,細長的鵝頸微微揚起,嘴角帶著淺笑,眉眼間皆是溫柔之色。

和這冰天雪地成了截然相反的存在,像是一抹朝陽的暖光,只是這樣看著都讓人心裏泛起暖意。

姝奕餘光一動,她轉過頭看向院門的方向,江林木不知什麽時候散學回來了,帶著彭雨生站在院門處。

二人都在呆呆的看著她,姝奕冷了一下,趕忙朝著兩人說道:“下著雪回來了怎麽不趕緊進來,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

二人像是被她的聲音喚醒,恍然感覺一陣濕冷襲來,彭雨生不顧江林木的腳步,一邊搓著自己的手臂,一邊朝著屋裏跑過去。

這兩日冷不管是做女紅還是讀書寫字,都有些動手,姝奕就買了兩斤碳在堂屋裏點著,這會兒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陣暖意。

看著江林木身上的一副淋濕,姝奕也趕忙跟著他回到房裏,翻找出幹凈的新衣遞給他。

江林木褪去身上濕了的衣服,卻並沒有接過去她手裏的衣裳,冷淡的面色讓人看不出喜怒,一雙眸子卻緊緊的盯著姝奕,墨色的眸子裏像是醞釀著風雨,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對上他的目光,姝奕怔楞一瞬,接著臉色緋紅的嗔他一眼,“收起你那些心思,外面還有人等著呢,你快些換好衣服,仔細凍著了。”

說著她擡手將衣服都砸進他的懷中,朝著房門欲要出去,可手還沒來得及松開那些衣衫,就被男人一把捉住,衣衫無人接的掉了一地,人被他一把拽進懷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力量,讓姝奕差點驚呼出聲,張開嘴想要驚叫但聲音還沒有響起,就被男人的薄唇全部堵住,奪去了她的聲音和呼吸,甚至不斷的想要奪去更多……

後背像是被鐵臂箍住,讓她做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只能微微揚起下巴,逢迎著男人霸道強勢的吻。

姝奕自己心裏也十分清楚,自己本就不是個多有毅力的人,她曉得自己抵制不住誘惑和挑.逗,所以每次都會離著那些讓她感覺到危險事遠遠的,省的自己管不住自己。

正如現在,不過是被吻了幾下,那根屬於理智的弦便分崩離析,她本能的攀住了江林木的脖子,無意中加深了這個吻,悄無聲息的一條鵝黃色的腰帶落地。

誰也沒有發現彼此的變化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去,就在衣帶散開的一剎那,男人身後的本門被人敲響。

“江兄,還沒有換好衣服嗎?飯菜可都要涼了啊。”

驚恐之下,姝奕才發現身上冷颼颼的,她眼神裏滿是慌亂的將眼前人推開,看著衣衫淩亂的自己,她又氣又惱,倒也不是單純氣江林木勾搭她。

更多的是氣自己沒有出息和定力,手忙腳亂的撿起地上的腰帶系好,紅色赤紅一片,眼睛裏是滅不掉的火焰,想到刀人的心藏不住。

可她一生氣就會下意識的嘟起唇,被吮的紅腫帶著水光的唇,沖著江林木嘟起的一瞬間,讓他剛回歸的理智,差點再次繃斷。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開始穿,“好了,馬上出去。”順便應了一下門外的人。

看著眼前的姑娘一副邀吻的樣子,沒忍住微微彎腰湊過去,又吮了一下那紅艷嬌嫩的唇瓣,氣得姝奕擡手錘他。

“都說了外面有人等著,你還這麽沒有分寸!”說完,她垂眸看了一下江林木的衣擺處,一張臉紅的像是擦了胭脂。

江林木站直身子繼續整理著衣衫,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突然低笑一聲,“他可不歸我管。”說著他眼神覆雜且帶著暗示的說道:“他只聽你的,他歸你管。”

姝奕聽懂他話中的意思,覺得在和他獨出一時,她都要被這人羞死了,一把推開對方,拉開門走了出去。

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飯菜咽口水的羅良,聽到動靜看過去,就看到姝奕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趕忙站起身,十分恭敬的作揖,“良兒給師娘請安。”

姝奕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吐出了肚子裏的熱浪,心跳也跟著緩和下來,擡手摸了摸羅良的腦袋。

“乖,是不是肚子餓了?咱們先吃飯,不等你師父了。”

她牽著小孩子帶著祿安和彭雨生落座,剛才還被飯菜饞的咽口水的孩子,這會兒卻一眼也不看那些飯菜,緊緊盯著姝奕。

目光裏有些但也有的看著她,“師娘,您是不是病了啊,臉色怎麽那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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