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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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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剝離

久別重逢總是令人高興的。

然而,溫情中的兩人沒有看到的是,一道冰冷而又充滿嫉恨的目光透過窗縫刺了過來。

佇立窗外的正是本該“安睡”在床的林浩風。

胡亂套上的外袍松垮垮的搭著,門口的風此時還有些緊,吹得衣角胡亂飛著,甚至一下又一下拍到了臉上。林浩風對這一切似乎毫無察覺,像根木樁子一樣傻楞楞地立著。

【香香——香香——】

心裏的憤怒已快破體而出,可林浩風只能像個無能的懦夫一樣看著別人將他的人摟在懷裏,然後親眼看著他們一副如膠似漆的模樣。

林白臉上的愉悅和放松深深刺痛了林浩風,他以為那個在自己面前委屈巴巴、嬌滴滴又欲拒還迎的樣子才是真實的對方!不曾想,那些自己享受的逗弄和情趣不過都是對方的欺騙。

【呵——果然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誰都可以吧?哈——只要是個男人你就都可以?】

窗外的風輕輕帶走了一句囈語。那話中飽含的恨意和不甘就這麽被吹走了,屋裏的兩人卻一無所知。

“滿滿,”林白緊緊握住吳滿的手,“你為什麽——”

然而話還未問出口,手上突然一緊,林白連忙縮回手。

“嘖——”

“阿?對不起圈圈!對不起!”吳滿連聲道歉,“我不小心弄痛你了嗎?我看看!對不起!對不起!”

吳滿如臨大敵的模樣令林白有些錯愕,自己只是被突然的用力弄疼了,對方怎麽這麽誇張?這和之前的吳滿怎麽不一樣?

“我看看——”吳滿嘴裏一邊嘀咕,一邊緊緊拉過林白的手,開始左右細細大量。

“嘻——”

林白沒能忍住,撇嘴一笑,正要嘲笑對方大驚小怪,卻又被手心處偷偷勾動的手指所吸引。

【這是?】

“對不起阿圈圈——”吳滿仍在忙不疊地道歉。

林白有些懷疑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吳滿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難道是自己的錯覺?然而手心處又傳來一陣明顯的異動!

“圈圈——你沒事兒吧?”吳滿焦急地再次湊近問道。

林白將視線從對方雙手上移開,定睛看向吳滿的臉——只見那張幼童的臉上眼睛仿佛抽了筋,一個勁兒地眨著,眼珠子也滑稽地快速左右移動。

畢竟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在此刻再度有了默契。

“沒事兒——滿滿!別這麽緊張,我沒事兒!”林白嘴上回應著,眼角悄悄往對方眼睛指示的方向斜去。

——窗欞處一具高大的影子赫然矗立著。

林白慌亂不已,身體反射性地一顫,雙手一縮,整個人一下子就有些軟了。

“欸——圈圈——”

吳滿像是預料到這一幕一般,兩手一撈,就將林白癱軟的身體抱入了懷中。

“肯定是沒休息好!”吳滿擔憂道,“一會兒我找浩風大人給你尋個醫生看看!”

【浩風大人!!?】

林白這下更是不懂吳滿了!

【這到底是......】

吳滿前後不一的表現弄得林白錯亂不已,一時間眼前這熟悉的身影甚至令他有些害怕。

即使林白臉上的驚異如此明顯,吳滿仿佛沒看見一般,仍盡職盡責地噓寒問暖,似乎除了眼前人的安危,其他任何事他都無法看見。

床上的人雙手抱膝,死死貼著墻壁,一動不動。

吳滿嘴上不停,說著些不著邊際的安慰,耳朵卻時刻關註著窗邊的動靜。

【咦?走了?】

似乎不敢相信,吳滿又耐心等了好一會兒,再仔細觀察一番,確認人確實走了後,收起剛才那副神叨叨的模樣,而後才無可奈何地靠近床上如驚弓之鳥的某人。

“圈圈——圈圈”

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

“圈圈——”

眼見對方不言語,吳滿似是沒了耐性,像捉小兔子一樣將人一把抓住,而後像個變態一般貼著對方的脖頸一直嗅個不停。

“呃......吳...滿...”林白哆哆嗦嗦道。

吳滿沒有停下,仍是在人耳邊大口大口吸著氣。

林白簡直要被這怪異的舉動嚇懵了。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隨著對方的呼吸一起起伏著,生怕這頭貪婪的野獸一下子就給自己一嘴!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佛?還以為好不容易能有個喘氣的機會,結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崩得離譜阿......】

“阿——這口肉看著很好吃的樣子阿——”耳旁的人不甘寂寞地說道,“從哪裏下口呢?”

對方一改之前那副熟悉的樣子,語氣飽含居高臨下的調笑和戲謔。

林白有些害怕,勞累許久的他此時手腳虛浮,完全使不上勁兒,即使對方只有十來歲孩子的體格,來自“弱者”的威脅他也毫無還手之力。

“哈——要不——”對方的嘴巴從脖子一點一點移動,“要不——從耳朵?”

霎時,林白的耳朵就被潮濕、火熱的口腔所包裹,對方還仿佛故意一般發出“嘖嘖”的水聲。

“嘖嘖——”

“嗚——”耳朵突然被人一口咬住,林白一下子痛得叫出聲來!

“哧——”始作俑者口一松,輕笑道,“圈圈你真可愛!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吞下去!讓那些......”

剩下的話盡數被炙熱的口腔吞了下去。

對方突然大力吮吸,林白被驚得縮了縮脖子。

然而自上而下四處流淌的晶瑩就像他心底肆意奔流的欲望一樣,一樣遵從自然法則,一樣不受他控制。

“圈圈——”後頸處的人停下了嘴裏的動作。

林白有些懵神,對方的突然撒手令他措不及防,由指尖到發梢都沸騰不已的癢意仿佛沒聽見對方的問候,反而不知廉恥地躁動著、渴求著,只要那人繼續方才的動作,它們就可以令這具身體丟盔棄甲。

看著掌心處不停磨蹭的臉龐,吳滿一下子失了神,然而很快那晃神的一剎那就被他掩蓋下去,而後仿佛自嘲一般輕哧一聲,“哈——果然——誰都可以阿——”

隨著那聲低低的喟嘆,有什麽東西自二人之間流走,然而這兩人——一人被身體的高熱所纏,一人被高熱的人所纏,均是無法脫身其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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