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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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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雲城的百姓暫時沒有死亡,但是也不遠了,一個個上吐下瀉,精神狀態萎靡,就算是沒有什麽致命的病,這下時間長了身體肯定也受不住。

當地大夫開的止瀉止吐的湯藥還算是有效果,能減緩癥狀,但是效果有限,並不能治愈,而且隨著人數過多,當地此類藥材已經售罄,官府從周邊城池調來的藥材也堅持不了幾天,眼看都要用完了。

他們進城沒多久,剛好就看到一個小姑娘蹲在路邊幹嘔,她已經吐不出什麽東西了,只有帶著血絲的膽汁,看起來非常痛苦。

白素貞上前幫小姑娘順氣,法力順著她的手註入到小姑娘體內。

小姑娘覺得身體舒服多了,擦幹眼淚認認真真地道謝。

“幾位是外鄉人吧?如果能走就快走吧,在這裏會生病的。”

白素貞問:“是所有人都會生病嗎?”

“也不算吧。”小姑娘想了想說:“也有人吐著吐著就慢慢好了,但也是很痛苦的,你們是好人,快走吧。”

幾人找到了當地的父母官於大人,拿出了皇上給的證明,表示是在支援的醫者。

於大人見只來了人,有些失望,雲城現下最缺的是藥材,朝廷當真是一點藥材都沒有送來嗎?

許仙看出他的心思,言明他們只是先行一步快馬加鞭趕到,藥材運輸行程慢,要晚上幾日才到。

於大人有些尷尬:“幾位莫怪,本官看著城中百姓遭罪,心裏急啊。”

許仙:“大人放心,都是為百姓著想,可以理解。”

白素貞和許仙留下查看百姓的病因,法海獨自去拜訪附近的高僧。

也許是運氣好,也許是因為剛剛開始,還沒到時候,這裏尋到的惑清大師尚沒有受到傷害。

法海不敢耽擱,簡單說明了事由便要將人帶走。

惑清大師不肯:“若是老衲走了,其他僧人該當如何?按禪師所說,邪修會屠我全寺,大難當前,老衲又怎可獨自逃生?”

法海:“住持若是不走,才是全寺的大難,邪修到此沒有尋到適合的高僧,自然就不會再動手,住持若是不放心,可將全寺僧人派往其他地方暫避。”

惑清大師有些猶豫:“且容老衲思考片刻。”

法海不欲過於逼迫他人,只能等待惑清大師作出決定,但是他很快就後悔了這個決定,只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惑清大師的氣息便消失了。

法海心驚,明明兩人面對面坐著,自己完全沒有感知,他連忙調動法力想要防備,卻一口血吐了出來,顯現那邪修對他也下手了,但是為什麽自己沒死呢?

攻擊他的邪修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失手,就在這個時候,太上老君出現:“好久不見了,老朋友。”

被聚斂的魔氣散開,真魔之勢壓得法海透不過氣來。

真魔:“你算計我。”

太上老君也不避諱:“有修行的小孩子求助,本君也只不過是看在這孩子心誠的份上,借了他法器護體而已,又何來的算計一說?”

法海總算明白自己的命是怎麽保住的了,不由的有些後怕,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知道修成正果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的修行者之間有如天地之間的鴻溝,但是知道歸知道,真正直面的時候,那種感覺是用語言無法說出的。

小青正掐著佛珠修煉,感覺到法海受了重傷,幾次想要沖出雷峰塔,但是憑她現在的狀況硬沖只會讓自己受傷。

幾次沖擊,法海感覺到不對勁:“老君,弟子、”

太上老君擡手:“有事先走,這裏交給我。”

法海:“多謝老君。”

太上老君:“離淵,老朋友許久未見,不如一起小酌一杯?”

離淵扯出一個陰凜凜的笑容,拉長聲音:“好啊。”

法海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他盯著自己的眼神,頓時覺得全身都發麻。

他回到雷峰塔的時候,小青的火氣已經滿格,但是看到他重傷的樣子又沒忍心發火,只是小聲埋怨他不小心。

法海苦笑著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慶幸當初小青身上的妖氣沒有完全被佛性壓制住,僥幸保住了一命,真魔實在太可怕了。

小青:“對了,雲城那邊可還好?”

法海:“尚且不知道,你安心在此修煉,不要再消耗法力,挖出過去看看。”

通過今日的事,小青不敢再胡鬧,萬一遇上那真魔,自己不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可能拖後腿。

法海匆匆趕回雲城,想要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但是白素貞先給他丟了一個大雷,天書上多了一個和尚。

按照現在天書的軌跡,上了這天書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事,而多出來的這個和尚他們還都認識,光頭版的許仙。

法海忍不住問:“當時貧僧曾問過許施主要不要拜入佛門,他說死都不可能。”

“我現在也是這句話。”許仙拿起天書對著它大吼:“我就不可能出家,死都不可能。”

天書晃晃悠悠飄起來,對著他的腦袋啪的一下,打的又狠又重。

許仙頓時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但是他仍舊非常堅持:“不出家,死都不出家!”

說完又覺得有些委屈,拉著白素貞嘟囔:“我都有娘子了,為什麽還要逼著我出家啊。”

白素貞哭笑不得:“沒人逼你出家,或許天書上這位大師只是與官人你長得相像而已。”

許仙瞥了一眼天書:“你覺得這話有可信度?”

以天書折騰人的程度,裏面的那個和尚百分之百是許仙。

大概天書覺得給他們的打擊似乎不大夠,便又多出來一些內容,畫面上的雷峰塔裏多了一條白蛇。

許仙覺得有些頭疼,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在塔中修煉的不是小青嗎?怎麽又變成娘子了?難道說它在預示娘子也會受傷?”

法海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樣的話,白素貞受重傷也不是沒有可能。

太上老君放在他們身上護身的法術也不知道能擋幾次攻擊,法海現在還覺得胸口氣血翻騰,若是再來一次,饒是有護身的法術,他大概也扛不住了。

一直以來真魔下手的都是高僧,對白素貞下手的可能性還真不大,反倒是法海既然被盯上了,難免會遭第二次,怎麽看都是他最危險,但是天書上一直不見他的身影。

許仙忍不住問:“和尚,你該不會跟這本書有什麽親戚關系吧?”

法海像是怕沾上什麽臟東西一樣,連忙說:“出家人斬斷一切塵緣,哪裏來的親戚,施主莫要胡說。”

許仙:“哎呦,斬斷塵緣啊……”

大概是連天書都聽不下去了,自己嘩啦啦翻頁,然後豎在法海面前,讓他看頁面上的那條青蛇。

法海一把按住天書:“阿彌陀佛,妖族不算凡塵。”

天書大概是被他不要臉的說法震驚了,默默地合上了書頁飛回了白素貞的手上,雖然它只是一本書,但是莫名的能在封面上看出無力感,仿若被按進水裏瘋狂浸泡一樣,特別淒慘。

許仙的嘴角微微抽搐:“我說和尚,你這麽說話就不怕佛祖不饒你?”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眾生皆平等,佛祖自然不會怪罪。”法海狡辯的真是理直氣又壯。

許仙無語,低頭繼續研究藥方,他怕再多說一句話就要忍不住說法海無恥了。

白素貞已經反覆檢查過得病的百姓,病因找到了,自然是因為邪氣入體,許仙根據她的提議斟酌藥方。

效果最好的當然是放出邪氣的那個邪修,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是誰,而且對方連真魔都出手了,他們去只能是送死,只能老老實實用藥壓制,但是城中藥材被消耗了很多,只剩下一些與止吐止瀉無關的藥材,巧了,壓制邪氣根本就不需要止吐止瀉,剩下的藥材剛好能用上。

邪氣入體說不好治的確不好治,但是說好治也好治,只要暫時壓下邪氣,便足夠他們支撐到太上老君解決問題,到時候百姓們就有救了,如果解決不了,那麽治好也沒用。

方子開好了自然不能直接給百姓用,要幾位行醫多年的老大夫一起研究,許仙這個方子與之前幾位大夫開出來的大相徑庭,再加上他實在年輕無法服眾,幾位老大夫對他的方子不屑一顧。

於大人以為許仙是宮中的禦醫,做禦醫的自然醫術了得,但是方子開的這麽離譜,身份就有些令人懷疑了,他不懂醫術,相對於一個陌生人,他自然更願意相信城中相識多年的老大夫。

許仙見行不通,情急之下,便跑去百姓中間問:“我叫許仙,我敢保證我的方子絕對有效,可有人敢試藥?”

百姓們都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看到有希望當然想試試,但是他們的擔憂和於大人一樣,這人太年輕又陌生,真的不如相處多年的老大夫令人信服。

正在許仙心焦之時,他們入城時遇到的那個小姑娘突然站了出來:“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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