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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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許仙被帶來之後有些頭暈，他以為自己已經能適應飛行了，但是被小青拎上天那一刻，他還是控制不住的眼前開始轉圈。
城中現在依舊不太穩定，必須留下一個人盯著以防發生什麽意外，自然是白素貞留下，小青對許仙可沒有她姐姐那麽溫柔，帶他飛行就像是拎了一只野兔。
落地之後許仙趴在石頭上不肯走：“你讓我歇息一下，馬上站起來走可能會吐。”
小青：“你若是不想走，我帶著你走啊。”
“不用不用不用！”許仙連忙擺手，看他那架勢恨不得連雙腳都一起搖。
法海迎出來看見許仙的慘樣之後，好心建議：“或許許施主應當好好修行，盡早學會飛行。”
許仙一臉絕望：“我可能永遠都學不會騰雲駕霧了。”
他感覺自己對飛行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以後想要學習的時候說不定會哭，真的一定會哭！
法海：“阿彌陀佛，還是先幫忙看看幾位禪師的屍體吧。”
小青回去跟白素貞說了一聲就把許仙拎走了，導致許仙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帶來看死人的。
許仙看到一屋子的屍體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兩個有沒有搞錯，查看屍體找仵作啊，我是個大夫，我只會看活人啊！”
法海沈默，小青理直氣壯：“找仵作怎麽跟他解釋這些魔啊神啊的事情？找自己人不是方便多了？再說仵作與醫者也有某些共同之處的，一個人是不是正常死亡你看不出來？”
許仙無法反駁，他還真能看得出來。
“那好吧，你們也過來幫忙。”
驗屍是個需要極其細心的活計，要仔細檢查每一個可能，不放過任何一點，尤其是許仙這種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更是耗費精力，剛檢查完一具屍體便攤在一旁。
當然，收獲也還是有的。
許仙發現這裏所有的和尚都太放松了，一個人受到攻擊的時候身體會有本能的反抗，哪怕是自殺，哪怕是在睡眠中，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多少也會做出一些反應，但是他檢查的這個和尚完全處於放松狀態，這不應該啊。
許仙不死心，把人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雖然這樣可能對亡者不敬，但是現下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
大概是經過觸碰太多，高僧的屍體上開始出現血線，一開始很細微，就像是毛細血管一樣若隱若現，但是後來越來越清晰，像是要滲出鮮血一樣。
從法海見到高僧屍體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雖然他們不了解人死後的狀態，也多少知道些不應該再流出殷紅的血液。
許仙不敢再碰，但是血線並沒有因為他的收手而消失，反而慢慢陷進高僧的皮膚裏，就像是一張大網把人罩在裏面，然後越勒越緊，完全陷進肉裏，皮膚被分成一塊一塊的。
許仙緊張地問：“這、這該不會把屍體直接切開吧。”
話音剛落，高僧的屍體便按照血線的痕跡分成很多的小肉塊，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鏡子一樣，直接炸開，四分五裂。
普通的屍體炸開，肉會像是被扯開一樣邊面粗糙，而且會伴隨著碎肉、血塊、內臟，和濃重的腐臭味，而這位高僧的屍體卻整整齊齊，像是被高手用剛剛磨好的刀小心切開分解，每一塊肉的邊界都非常整齊光滑。
許仙嚇得倒退好幾步，坐在了地上：“這、這該如何是好？”
法海蹲下仔細觀察：“許施主可能看得出來屍體中可有缺了什麽？”
許仙壯著膽子上前：“阿彌陀佛，大師莫怪，我也是迫不得已，為了早日找出殺害你們的兇手，得罪了。”
他仔細翻看了一番說：“五臟沒了。”
法海：“五臟？那其他呢？”
“其他什麽都沒少。”許仙問：“我記得當初大師曾給我講過那個五福陣？”
五福陣與它的名字毫不相幹，所謂的五福其實就是五臟，是用九位有修為的和尚五臟為陣眼，而且經過災難時凡人的恐慌和絕望是大陣組成的最重要的養分。
凡間很大，發生過天災人禍的地方自然也多，高僧也多，都不知道已經有幾位高僧為此喪了命。
法海又把另外一位高僧的屍體翻來覆去折騰了很多遍，但是並沒有特殊反應，他微微皺眉，難道只有許仙可以讓屍體出現反應？他擡頭看向許仙，眼中的意思很明確。
許仙有些疑惑：“你想知道他的五臟還在不在，直接用法力看不就好了？為何非要讓他的屍體裂開？”
法海沈默片刻後回答：“我不大認識。”
許仙是真不想再看一具屍體炸開了，提議法海用法力幫助讓他看。
法海覺得也有道理，右手發出淡金色的佛光，隨後在許仙眼睛上摸了一下。
許仙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見了，他驚慌地伸出雙手往前摸。
法海：“不要慌，凝神靜氣，調動身體裏的靈力到雙目。”
許仙按照他說的辦法運行靈力，眼前慢慢有些東西出現，雖然還是模糊的，但是他感覺自己是可以看清的，而且能看得出來這是身體的內部，外面的皮肉似乎就是他眼前模糊的成分。
法海：“怎麽樣？”
許仙：“看到了，五臟也沒了。”
法海：“閉上眼睛，散去靈力。”
許仙按照他說的做完之後，試探著睜開眼睛，視力已經恢覆，他重新看到了正常的世界。
法海：“阿彌陀佛，記住方才的感覺，有時間的時候勤加練習。”
許仙無語，以前法海教他東西的時候，就經常會這樣，根據平時遇到的事情見縫插針教授，讓他不得不時刻提起註意力，以防漏學了什麽東西。
自從回到安和堂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經歷，他都快忘了，沒想到在這裏又重溫了一遍。
法海倒是很滿意，只教一遍就會了，有進步。
法海把二位高僧的屍體暫時封印在他們自己的禪房，等找到丟失的五臟之後，讓他們入土為安，其他僧人的屍體送到以往安葬過世僧人的地方立墳安葬。
回到安和堂，和白素貞對了現下收集到的消息，他們決定先進京。
高僧不好找，但是發過大災的地方好找，消息都會送往朝堂，而且皇上手裏的消息組織，說不定能給他們提供幫助。
簡單的向劉大夫和王大人交代了兩句，他們便出發趕往進京。
胡太醫正準備對小青大獻殷勤，結果得知人家已經出了城，頓時灰心喪氣。
欽差見狀，便忽悠他：“聽說小青姑娘欣賞有責任心的人。”
胡太醫聞言精神起來，自己也可以做個有責任心的人啊，他信心十足的投入到工作中，比當初在太醫院的時候可認真多了。
劉太醫心裏有些沒底：“大人，您這樣算是在騙他吧，如若以後他知道真相……”
欽差笑道：“我只說小青姑娘欣賞有責任心的人，又沒說別的，是他自己想多了，有責任心的人多了去了，人家姑娘還能人人都喜歡？到最後他也怪不到我頭上。”
劉太醫幹笑兩聲，心道，當真是老謀深算，果然能當大官的人都不簡單。
許仙有皇上特賜的腰牌，大搖大擺的進了宮。
皇上的貼身大太監知道這人不一般，自然不敢怠慢，皇上說過此人前來可直接放人進入，不必講那些繁文縟節，但是裏面那位他也不敢招惹，現下裏面劍拔弩張的樣子，實在不好直接放人進去，一時間臉上滿是為難。
許仙一直以為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沒想到也能把人難成這樣，忍不住問：“福公公這是……”
沒等大太監回答，裏面的人終於出來，此人看起來年歲應當不小了，但是精神矍鑠，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威勢十足，一看就是多年高位才能養出來的氣度。
大太監連忙迎了上去：“胡大人這是打算回了？”
老者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許仙很是訝異，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就算是皇子多少也會賣些薄面吧，這個胡大人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見人已經走遠，大太監小聲對他說：“公子莫要見怪，快快請進吧。”
許仙剛剛邁進門檻，一個茶杯便丟了過來，只差不足一手的距離，便會砸中他的頭。
“陛下怎麽如此大的氣，氣大傷身。”
皇上的樣子有些狼狽，見來人是他臉色才微微好轉，把進來收拾東西的宮人都打發出去，又反覆看了幾遍，確定屋內絕對沒有第三人的出現，這才道：“高人可有什麽能把人無聲無息弄死的毒藥？”
許仙臉色微變：“陛下，草民是大夫，不是殺手。”
皇上不以為然：“不是說醫毒不分家嗎？你會醫術就應該會毒術啊，認識治病救人的藥草，就應當認識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毒草。”
許仙心道，毒草他當然認識，而且他不但認識毒草，還認識毒蛇，家裏那兩條毒蛇，隨便喊來一條只需要一口就能毒翻一個大活人，但是他修仙道的，可不能徒造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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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被帶來之後有些頭暈，他以為自己已經能適應飛行了，但是被小青拎上天那一刻，他還是控制不住的眼前開始轉圈。
城中現在依舊不太穩定，必須留下一個人盯著以防發生什麽意外，自然是白素貞留下，小青對許仙可沒有她姐姐那麽溫柔，帶他飛行就像是拎了一只野兔。
落地之後許仙趴在石頭上不肯走：“你讓我歇息一下，馬上站起來走可能會吐。”
小青：“你若是不想走，我帶著你走啊。”
“不用不用不用！”許仙連忙擺手，看他那架勢恨不得連雙腳都一起搖。
法海迎出來看見許仙的慘樣之後，好心建議：“或許許施主應當好好修行，盡早學會飛行。”
許仙一臉絕望：“我可能永遠都學不會騰雲駕霧了。”
他感覺自己對飛行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以後想要學習的時候說不定會哭，真的一定會哭！
法海：“阿彌陀佛，還是先幫忙看看幾位禪師的屍體吧。”
小青回去跟白素貞說了一聲就把許仙拎走了，導致許仙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帶來看死人的。
許仙看到一屋子的屍體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兩個有沒有搞錯，查看屍體找仵作啊，我是個大夫，我只會看活人啊！”
法海沈默，小青理直氣壯：“找仵作怎麽跟他解釋這些魔啊神啊的事情？找自己人不是方便多了？再說仵作與醫者也有某些共同之處的，一個人是不是正常死亡你看不出來？”
許仙無法反駁，他還真能看得出來。
“那好吧，你們也過來幫忙。”
驗屍是個需要極其細心的活計，要仔細檢查每一個可能，不放過任何一點，尤其是許仙這種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更是耗費精力，剛檢查完一具屍體便攤在一旁。
當然，收獲也還是有的。
許仙發現這裏所有的和尚都太放松了，一個人受到攻擊的時候身體會有本能的反抗，哪怕是自殺，哪怕是在睡眠中，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多少也會做出一些反應，但是他檢查的這個和尚完全處於放松狀態，這不應該啊。
許仙不死心，把人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雖然這樣可能對亡者不敬，但是現下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
大概是經過觸碰太多，高僧的屍體上開始出現血線，一開始很細微，就像是毛細血管一樣若隱若現，但是後來越來越清晰，像是要滲出鮮血一樣。
從法海見到高僧屍體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雖然他們不了解人死後的狀態，也多少知道些不應該再流出殷紅的血液。
許仙不敢再碰，但是血線並沒有因為他的收手而消失，反而慢慢陷進高僧的皮膚裏，就像是一張大網把人罩在裏面，然後越勒越緊，完全陷進肉裏，皮膚被分成一塊一塊的。
許仙緊張地問：“這、這該不會把屍體直接切開吧。”
話音剛落，高僧的屍體便按照血線的痕跡分成很多的小肉塊，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鏡子一樣，直接炸開，四分五裂。
普通的屍體炸開，肉會像是被扯開一樣邊面粗糙，而且會伴隨著碎肉、血塊、內臟，和濃重的腐臭味，而這位高僧的屍體卻整整齊齊，像是被高手用剛剛磨好的刀小心切開分解，每一塊肉的邊界都非常整齊光滑。
許仙嚇得倒退好幾步，坐在了地上：“這、這該如何是好？”
法海蹲下仔細觀察：“許施主可能看得出來屍體中可有缺了什麽？”
許仙壯著膽子上前：“阿彌陀佛，大師莫怪，我也是迫不得已，為了早日找出殺害你們的兇手，得罪了。”
他仔細翻看了一番說：“五臟沒了。”
法海：“五臟？那其他呢？”
“其他什麽都沒少。”許仙問：“我記得當初大師曾給我講過那個五福陣？”
五福陣與它的名字毫不相幹，所謂的五福其實就是五臟，是用九位有修為的和尚五臟為陣眼，而且經過災難時凡人的恐慌和絕望是大陣組成的最重要的養分。
凡間很大，發生過天災人禍的地方自然也多，高僧也多，都不知道已經有幾位高僧為此喪了命。
法海又把另外一位高僧的屍體翻來覆去折騰了很多遍，但是並沒有特殊反應，他微微皺眉，難道只有許仙可以讓屍體出現反應？他擡頭看向許仙，眼中的意思很明確。
許仙有些疑惑：“你想知道他的五臟還在不在，直接用法力看不就好了？為何非要讓他的屍體裂開？”
法海沈默片刻後回答：“我不大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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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不要慌，凝神靜氣，調動身體裏的靈力到雙目。”
許仙按照他說的辦法運行靈力，眼前慢慢有些東西出現，雖然還是模糊的，但是他感覺自己是可以看清的，而且能看得出來這是身體的內部，外面的皮肉似乎就是他眼前模糊的成分。
法海：“怎麽樣？”
許仙：“看到了，五臟也沒了。”
法海：“閉上眼睛，散去靈力。”
許仙按照他說的做完之後，試探著睜開眼睛，視力已經恢覆，他重新看到了正常的世界。
法海：“阿彌陀佛，記住方才的感覺，有時間的時候勤加練習。”
許仙無語，以前法海教他東西的時候，就經常會這樣，根據平時遇到的事情見縫插針教授，讓他不得不時刻提起註意力，以防漏學了什麽東西。
自從回到安和堂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經歷，他都快忘了，沒想到在這裏又重溫了一遍。
法海倒是很滿意，只教一遍就會了，有進步。
法海把二位高僧的屍體暫時封印在他們自己的禪房，等找到丟失的五臟之後，讓他們入土為安，其他僧人的屍體送到以往安葬過世僧人的地方立墳安葬。
回到安和堂，和白素貞對了現下收集到的消息，他們決定先進京。
高僧不好找，但是發過大災的地方好找，消息都會送往朝堂，而且皇上手裏的消息組織，說不定能給他們提供幫助。
簡單的向劉大夫和王大人交代了兩句，他們便出發趕往進京。
胡太醫正準備對小青大獻殷勤，結果得知人家已經出了城，頓時灰心喪氣。
欽差見狀，便忽悠他：“聽說小青姑娘欣賞有責任心的人。”
胡太醫聞言精神起來，自己也可以做個有責任心的人啊，他信心十足的投入到工作中，比當初在太醫院的時候可認真多了。
劉太醫心裏有些沒底：“大人，您這樣算是在騙他吧，如若以後他知道真相……”
欽差笑道：“我只說小青姑娘欣賞有責任心的人，又沒說別的，是他自己想多了，有責任心的人多了去了，人家姑娘還能人人都喜歡？到最後他也怪不到我頭上。”
劉太醫幹笑兩聲，心道，當真是老謀深算，果然能當大官的人都不簡單。
許仙有皇上特賜的腰牌，大搖大擺的進了宮。
皇上的貼身大太監知道這人不一般，自然不敢怠慢，皇上說過此人前來可直接放人進入，不必講那些繁文縟節，但是裏面那位他也不敢招惹，現下裏面劍拔弩張的樣子，實在不好直接放人進去，一時間臉上滿是為難。
許仙一直以為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沒想到也能把人難成這樣，忍不住問：“福公公這是……”
沒等大太監回答，裏面的人終於出來，此人看起來年歲應當不小了，但是精神矍鑠，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威勢十足，一看就是多年高位才能養出來的氣度。
大太監連忙迎了上去：“胡大人這是打算回了？”
老者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隨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許仙很是訝異，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就算是皇子多少也會賣些薄面吧，這個胡大人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見人已經走遠，大太監小聲對他說：“公子莫要見怪，快快請進吧。”
許仙剛剛邁進門檻，一個茶杯便丟了過來，只差不足一手的距離，便會砸中他的頭。
“陛下怎麽如此大的氣，氣大傷身。”
皇上的樣子有些狼狽，見來人是他臉色才微微好轉，把進來收拾東西的宮人都打發出去，又反覆看了幾遍，確定屋內絕對沒有第三人的出現，這才道：“高人可有什麽能把人無聲無息弄死的毒藥？”
許仙臉色微變：“陛下，草民是大夫，不是殺手。”
皇上不以為然：“不是說醫毒不分家嗎？你會醫術就應該會毒術啊，認識治病救人的藥草，就應當認識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毒草。”
許仙心道，毒草他當然認識，而且他不但認識毒草，還認識毒蛇，家裏那兩條毒蛇，隨便喊來一條只需要一口就能毒翻一個大活人，但是他修仙道的，可不能徒造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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