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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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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高人說自己修行多年,早就忘了俗家姓名,不過沒人相信便是了,在場的幾個人都看得出來他身上皇族的氣息,不過人家不願意說,大家便也不多問。

高人:“諸位可以稱呼貧道的道號,平沙。”

許仙沒忍住,接了一句:“落雁?”

平沙道人:“貧道已經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記不清了。”

許仙:“就是還沒修行多少年,不好意思說了。”

平沙道人:“貧道游歷名山大川,長了不少見識。”

許仙:“一直四處奔走,吃了不少虧。”

平沙道人:“咳咳,貧道……”

平沙道人看著許仙閃亮亮的眼神,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在心裏不住的告訴自己要冷靜,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

其他三人低頭忍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許仙在氣人上面這麽有天賦。

經過許仙接二連三的洗禮之後,平沙道人終於放棄了拔高自己的身份以達到求人辦事還不用低聲下氣的目的,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的困擾。

他的修為其實不算低,將近五百多年了,身上皇族的氣息實際上前朝的。

人修的五百多年可比妖修的五百年含金量可大多了,那狼妖也是五百年修為,就能直接被他封印,按理說在不過於張揚的情況下,基本上可以小範圍橫著走了,壞就壞在他身上的皇族氣息。

一山難容二虎,本朝滅了前朝,若是碰上個普通皇族倒也沒什麽,偏偏他還是前朝皇帝的直系血脈,自小出家修煉才無人知曉,他當年封印了狼妖之後便四處去找那邪修祭臺,前些年路過京城的時候遇到了微服游玩的皇上。

皇上也怪不小心的,相看個匕首還能傷了手,血滴下來剛好落在了在同一個鋪子上挑東西的平沙手上。

修行之人的預感讓平沙第一時間感覺不對,他連忙回到了住的地方,前腳剛關上門後腳就變成了童年的樣子,他想盡辦法也沒能變回原本的樣子,嘗試著修煉卻發現毫無進展。

對於一個修行之人來說,外貌並不是重點,活得久了就不在於樣貌了,但是修為不能精進問題就大了。

都是皇族,憑什麽現任皇族就能克制前任皇族?這不符合邏輯啊,他們要麽是普通百姓要麽是妖精,根本就不明白這套邏輯。

平沙道人表示想知道那小吞金獸的來歷就得幫他恢覆正常,幾人齊齊嘆氣,怎麽感覺事情越裹越多了。

白素貞連忙拿出天書查看,內面的內容越來越覆雜,多出來的提示證明他們找平沙道人的方向對了,並且要進行下一步。

小青雙目無神:“姐姐,你我下凡不是來尋找機緣的嗎?怎麽感覺越來越不像了?”

白素貞也有些惆悵:“或許這本天書就是你我的機緣。”

她原本想著自己要和這本天書綁定了,沒想到妹妹也一起綁定了,有點命苦。

小青也沒想到,跟著姐姐找機緣,順帶把自己的也找到了,話說自己的修為似乎還沒到這一步,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長的嫌疑?

不管心裏多不情願,他們還是出發進了京城。

一國之君身負紫氣又居住在有皇氣護佑的皇宮,妖精想要進去並不容易。

能進皇宮的妖精第一必須是修習正道,這一點都沒問題,第二不能有一點歪心思,臨進去之前,法海反覆交代小青收斂脾氣。

小青心下不平:“我脾氣是不好,但是我並沒有傷害皇上的心思,有什麽好小心的。”

“小青。”白素貞勸道:“禪師也是好心,據說當年有一只小妖在皇宮迷路,只是因為與其他人打架情緒波動過大,便被紫禁城的守護神收了。”

小青:“哈?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白素貞嘆了口氣:“對我們妖族來說,哪有那麽多的公平可言。”

許仙:“娘子此言差矣,即便是普通百姓在皇宮裏,也是一言不合掉腦袋的。”

他們平民百姓哪裏有機會進出紫禁城,許仙其實就是想要安撫一下媳婦,哪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普通百姓正要被拖出去砍頭,就大聲喊著饒命。

白素貞原本想要救人,但是掐算一番之後發覺暖風陽壽已盡,他們不能插手,只能不忍的別過眼。

聽那幾個拖人的小太監議論,宮裏現下似乎出了什麽大事,這人剛好觸了皇上的眉頭。

小青直接變作一個普通的小太監跟過去打聽,同樣都是底層的人,他們也沒有什麽隱藏,湊在一起八卦了起來。

小青回來之後臉色有些古怪,白素貞連忙問:“可是問出了什麽?”

小青:“他們不大敢說,但是隱隱有特別的猜測,就是想說又怕掉腦袋的樣子。”

白素貞:“所以?”

小青:“所以我猜測他們的意思是皇上不舉。”

其他人沈默一陣之後問她猜測的心理路程,小青解釋那個被砍頭的是個赤腳大夫,號稱男子是治療男子某些隱疾的聖手,皇上有病應當找太醫,他避過太醫找赤腳大夫,還專門找了擅長治這種病的,治不好就直接處死,讓人不想歪很難啊。

其他三人繼續沈默,不得不承認,小青的分析的確有那麽幾分道理。

許仙可是大夫,還是個醫術不錯的大夫,期待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許仙有些尷尬:“ 我是大夫沒錯,但是的實沒治療過不舉之癥。”

法海:“阿彌陀佛,那從今日起,許施主便是這方面的聖手。”

許仙:“你這和尚,說好的出家人不打誑語呢?說好的出家人戒色呢?”

法海:“阿彌陀佛,貧僧只是請許施主去救人,不論是何種疾病都是疾病,而且貧僧只是認為許施主是這方面的聖手,並沒有對其他人說,不算是說謊。”

許仙:“……”

他感覺這和尚越來越不像個和尚了,所以當初真的是自己認錯人了吧?話說那位明海大師應當穩重多了吧?

四人隱身去了皇上休息的寢殿,只見皇上正一臉氣惱的坐在塌上,手上攥著茶杯想要扔又努力壓抑脾氣的樣子。

白素貞化成觀音的樣子顯現出虛影:“國君。”

皇上猛然坐起,這是鬼?妖?不對,手裏有玉凈瓶,他試探著問:“您是觀音菩薩?”

白素貞避而不答,她可以假裝,但不能承認,這裏面區別可大了。

“貧僧路過,感應到國君有困惑,可與貧僧一說?”

皇上不敢隱瞞,如實說出了自己的難處,幾年前自己微服出宮,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東西,便有了一些難言之隱,作為一國之君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太醫是不能用的,便悄悄命心腹去民間尋大夫。

原本一切還算順利,雖然一直沒有起色,但是秘密守護的一直很好,誰知道今日被那個不長眼的庸醫洩了密,他居然還敢要挾皇上,當真是活膩了!

一開始皇上還畢恭畢敬的,說話也盡量委婉,但是說到後面大概也是委屈了了,越說越沒有了顧忌。

白素貞實在聽不下去了,及時打斷他:“阿彌陀佛,陛下且去尋一個人,此人明日會在城東悅來客棧留宿,那人雖然名頭不大,但醫術了得,陛下前去拜訪,切記,陛下親自去,不可命人強制,誠心方能成。”

皇上深信不疑,人家高人都是有脾氣的,當然要自己親自去請,觀音菩薩的話不會有錯的。

幾人離開皇宮後便去了悅來客棧,只等明日皇上上門,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先把人弄出皇宮,說話也方便些,許仙和法海不覺得,但是白素貞和小青在皇宮裏受到的威壓讓她們格外的難受。

皇上比較好面子,雖然說了不少,但是仍舊沒說自己具體是什麽毛病,不過有了先前小青的推測,再加上他自己隱晦說的那些話,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是男子方面的隱疾了。

許仙還真沒接觸過那一類的病癥,所有了解的都來自於醫書和師父簡單教授的那些東西,沒有具體實踐過,他還挺緊張,連夜又翻了不少相關的醫書,第二日頂著兩個熊貓眼出現了。

小青:“姐夫,你昨晚……”

許仙打了個哈欠:“熬夜看醫書,有些困了。”

小青收回在他和白素貞之間掃視的目光:“困就去睡,總不好讓皇上見到你這無精打采的模樣,一點名醫風範都沒有。”

“來不及了,皇上來了。”白素貞直接用法術讓驅走了許仙的困意:“官人再去梳洗一下,好好精神精神。”

小青:“讓你不好好修煉,看我們幾日不睡也不會沒精神。”

許仙遭遇了來自修為的第一千零一次打擊,他發誓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煉,明日就該十五了,再試試取月之精華。

散了早朝之後,皇上便迫不及待的微服出宮,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越來客棧,但是看到許仙的時候楞住了。

饒是許仙裝得很像一位名醫聖手,但是年齡擺在那裏,怎麽看怎麽年輕,皇上心裏沒底,觀音菩薩會不會看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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