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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92 你永遠都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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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92 你永遠都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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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嫉妒心爆棚時, 很容易產生一種將一切不幸歸罪於他人的負面情緒,與其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與其費勁改變可能無法改變的現狀, 不如找到一個假想敵去抱怨, 來支撐內心那棟岌岌可危的大廈。

那段回憶深處的畫面以第三人視角平鋪在眼前。

女孩的右手松散地攥著那部幾近淘汰的千元機,面上情緒不顯,即使被對面惱羞成怒的男人惡語重傷,也仿佛什麽都不在意。

而郵箱裏的那份錄音, 充斥著蟲鳴和各種雜聲的錄音。如果沒有字幕的協助,男人極快的語速,模糊的聲線,在初聽時根本無法辨認他到底說了什麽。

那並不是面對面溝通的竊取。

畫面漸漸拉大,道路兩端流動的人群糊上了一層馬賽克,小樹林裏, 某個舉著手機的人影乍現, 卻怎麽也看不清TA的樣貌。

是誰?

到底是誰?!

不重要了。

記憶漸漸被風沙撫平, 封鎖在萬丈深淵之下, 再不為主人重啟, 畫面中唯一擁有清晰輪廓的女孩就是罪魁禍首。

……

伴隨著這句溫柔而堅定的陳述緩緩落下,一如那晚沈靜的語調,波瀾不驚的湖面漾出細圈, 極速擴大。

範舉陽的大腦突然閃痛了一下。

緊接著是針錐般的刺痛,萬根銀針從頭皮深深紮入, 視線被白光籠罩,眼球被過熱灼燒。

林向晚觀察著範舉陽近在咫尺的全部動作,他痛苦地深眨了一下眼睛,甩了甩頭, 看樣子像是憶起了什麽。隨後,他用力地舉起雙手狠捶太陽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鑿出不間斷的聲響。

湖面重歸平靜,男人最終沒能想起任何。

這個過程極其短暫,林向晚還沒看透他的意圖,範舉陽又睜著幾乎冒血的眼睛直楞楞盯著她,嘴裏囁嚅不止:“婊/子,臭婊/子……”

罵了一陣後,他的聲音霍然增大:“別他媽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了你!”

林向晚看見他發洩過後又向上挑起的嘴角,秀氣的眉毛惶恐蹙起。

目光中,那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血流不止的裂開,被縫上又裂開……

她好冷好冷。

被範舉陽扒掉的羽絨服丟棄在腳邊,她的身上只有一件米色的襯衫,被吹進來的雨絲略微浸透,林向晚掐緊手心,閉上眼睛,疼痛讓她從可怕的幻覺中稍稍回神。

——“啪!”

左頰被巨大的掌力打偏,林向晚這下完完全全清醒了,她絲毫不懷疑臉上被迫印上了紅腫的巴掌印,甚至有鮮血順著唇角汨汨流出。

不要應激。

不能應激。

眼尾餘光裏的宋心音抱膝縮在角落,被□□了那麽久,不能指望她還能有多餘的體力。林向晚在心裏大聲提醒自己,這時候硬碰硬討不到丁點好處。

她正回臉。

“不是說不舍得打爛我的臉嗎?”

語氣裏全然沒有慍怒,而是很淺很淺地帶了點嬌嗔的責怪。說這話的同時不動聲色扭了扭背後的手腕,彎曲手指試圖探到皮帶上的卡扣。

範舉陽似乎根本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那點低劣的海綿狀優越感立馬吸滿了澄澈的水液,他伸出拇指擦掉林向晚嘴角的血液,神情看上去也有點心疼和自責。

“……”林向晚心中的惡心明顯大過身體上疼痛帶來的不適,胳膊上成群的雞皮疙瘩豎起,絕不全是因為過低的溫度。

可緊接著,她又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另一種可怕的信號,他的瞳仁在移動,從上至下,停在了某一點,像是被深深吸引。

她胸前的布料濕了。

本就單薄順滑的真絲襯衫遇水後更加服帖,哪怕那水汽從窗口飛濺進來,穿過一段長長的空間,留在她身上的已經所剩不多。

這種不尊重當事人意願,視覺上的猥褻讓林向晚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得找點什麽別的話題。

快想,快想!

昏暗的光線下,這是林向晚第一次認真端量範舉陽的臉,如果摒棄他所有的變態行為,單獨看顏值,雖然不算十分優越,卻也絕不是在相親市場無人問津的類型。

沒有什麽攻擊性,甚至看上去文質彬彬,而他的肚子裏確實又有那麽一點足夠賣弄學問的墨水。

這太可怕了。

她不敢朝那方面細想。

“你的鼻子怎麽了?”林向晚看著他臉上的唯一瑕疵平心問。

她的聲音裏不帶丁點的憐惜,可在外人面前向來柔和的眉眼和特意隱藏的鋒芒,在此刻還是讓範舉陽會錯了意。

她在關心自己?

範舉陽的視線再次回到她臉上,過了這麽一會兒,她的左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

是他剛剛打的。

他的眼睛在室內急忙環視一圈,終於在那張老舊的桌子下看到了一塊兒墊著桌腿的紅磚,範舉陽走過去,將它抽出來。

桌子頃刻間歪倒,桌上物品稀裏嘩啦掉了滿地,那唯一的燭火也在落地的倏然熄滅。

空寂而四面漏風的房間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視覺被剝奪後,所有人的呼吸聲都像是被放大了數倍。

他的呼吸在靠近。

——砰,砰……

林向晚聽到了自己過速的心跳聲,那顆七上八下起伏不定的心臟此刻正卡在嗓子眼裏。

遠處的床墊也發出窸窣的動響。

“哢嗒”一聲,打火機帶著燭火再度燃起。

範舉陽在她身旁蹲下,將那蠟燭固定住。下一瞬,他突然發狠地拿著那紅磚猛敲上右手,力度之大,速度之快,等林向晚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

瘋了!

簡直就是瘋子!

就是再有定力的人,在這時候也沒辦法控制住驚慌的面部表情,林向晚偏過頭,身體微微顫抖。

還有多久來著?

大腦的那根警戒線崩斷,

她記不清時間了,還有幾分鐘?!

為什麽連那足以穿透天穹,震懾一切的警笛聲都不曾出現,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說明至少還要六分鐘以上,警車才會駛到這附近,林向晚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他瘋起來,把那塊磚敲到她頭上怎麽辦?

範舉陽舉起那只血手,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他說不打爛她的臉,現在打爛了,就得付出代價,這是他在享用完美的她之前,給出的最大誠意。

他站起來,還沒將這份誠意展現,就看到她渾身流露出的,掩飾不住的害怕。

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凝固。

騙子。

剛剛全他媽是裝的!他的表情又變回方才質問時的兇狠,用那血肉橫飛的食指指著鼻子上的疤痕。

“你說我的鼻子怎麽了?鼻梁骨差點骨折,繃帶綁了一周多才好!”

“……”林向晚這時根本無心聽他在說什麽,只全神貫註辨認遠方穿透雨夜,似有若無的汽車聲。

“是不是覺得江敘很偉大,很牛逼?丟了十萬塊錢就準備息事寧人了?”範舉陽繼續嗤之以鼻道。

江敘的名字將她的註意力稍稍拉回。

他的意思是江敘打了他。

林向晚不知道江敘為什麽要打人,可當初在月亮小學江敘那幅和誰都不怎麽熟的樣子,就說明他不是經常去那。那麽,他有什麽理由去打一個可能才第一次見面的人?

除非是範舉陽自己犯賤。

“十萬不夠嗎?”林向晚直言嘲諷。

突然就不想再虛與委蛇下去了。

她看那傷口根本就沒多大,有多少人一年可能都賺不到十萬?十萬塊錢買一拳難道還不夠嗎?還是打他這種堪稱敗類的人。

“不夠!”

範舉陽掐住她的兩頰,眼睜睜看著林向晚因傷痛而皺眉,他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些,又用手背撫觸她的左臉,仿佛在感受那塊皮膚的火辣滾燙。

“我很好奇,他喜歡你哪一點?”

“……”林向晚感到濃重的血腥氣爭先恐後鉆進她的鼻腔,似乎還有黏膩的液體粘在她的臉上。

範舉陽盯著她的眼睛失焦無神,猜測起原因:“因為你更好操一點?在床上更會叫一些?”

林向晚不知道他是怎麽能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真惡心。”

而範舉陽卻像是沒聽到這番評價,仍自顧自地說著:“還是因為,你更幹凈?”

“?”

這樣急轉的話鋒讓林向晚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幹凈?

他說的幹凈絕不是和整潔相對應的那個幹凈。

男人在貶低一個女人的時候,最慣常用的手法便是罵她骯臟不潔。當年從範舉陽嘴裏蹦出來的話,雖然是林向晚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惡意,卻也沒覺得有多意外。

在今天,他還是同樣的話術。

可他心裏明明也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他嘴裏說的那種人,歪曲事實只不過是想過過嘴癮,以此自欺欺人。

而他剛剛卻一改往常,說她幹凈?

還有那個令人作嘔的凝視。

等等,如果範舉陽真的有那種意圖,既然現在她已經沒控制住自己撕破臉了,為什麽他……?

好歹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法學院出來的學生,哪怕待業多年,也不可能忘記那些刻進靈魂的基礎知識。整個刑法典裏,綁架罪的量刑已經能排上第一梯度,就算他再有些其他犯罪行為,數罪並罰後被吸收,最高也就那麽多了。

可範舉陽目前為止,都沒對她有很嚴重的犯罪行為,沒有把她打的頭破血流,也沒有強/奸她。

浩瀚無垠的信息在林向晚腦中掀起一浪又一浪的海波,拍擊淺灘的鼓噪一聲大過一聲,像是在警示什麽。

不對,還有哪裏她沒有考慮到。

若單說是她多年前的那份錄音被他單方面認為是摧毀他人生的東西,那也只能勾起他一點恨意,安放他的無能罷了。

對於這樣一個頹廢許久,已經沒什麽執行力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把這個原因當作驅動力,在多年後仔細策劃,花費頗多,冒險輾轉,跑到臨港來找她麻煩。

絕不可能。

咚。

一顆很沈的石子從懸崖掉落,劈開水面。

林向晚恍然。

他根本就不是要報覆自己!

他要報覆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江敘。

用她來報覆江敘。

她突然釋懷地笑了,這絕無可能,她永遠,永遠都不會主動邁出那一步的。

搞清楚這點,林向晚再沒有好臉色,嗆聲道:“既然江敘打了你,為什麽你不去找他的麻煩?”

“……”

林向晚摸到皮帶上的卡扣,還差一點點,只要手指再往上翹一點……她毫不客氣地反問:“是因為你不敢嗎?”

這話落下,範舉陽的鼻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那是氣憤到極點的外在表象。

“不要告訴我,你跑來這裏一個月的開銷,都是靠江敘給你的那十萬?”過度彎曲的指尖突然抽筋,林向晚悄無聲息吸了口氣,沒有任何異常地繼續討伐他,“你不是瞧不上嗎?為什麽還要花他的錢?”

“你這種人也配?!”

“你永遠都比不上他!”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比得過江敘!”

一道不規則的閃電猛然撕裂幕布般的黑夜,停留的幾秒裏,偏紫的光芒清晰地照亮了對峙二人的側臉。

空氣沈寂萬分。

直到幾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轟鳴過後,範舉陽才彎了彎唇:“你知道了。”

“……”林向晚眼皮跳了下,胸膛因剛才激烈的尖叫還沒緩過氣而急促起伏,她本能地帶著椅子向後拖行,發出指尖劃過黑板的刺嘮聲。

範舉陽沒有跟過來,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悠悠說:“你在這裏幫他說話,他能從天而降把你救走嗎?”

能不能有什麽關系,

她已經把想說的話告訴江敘了。

就算今天……

林向晚的鼻子漫上一股酸澀勁兒,以至於她的聲音也帶上了輕微的哭腔:“你這種人不會懂的。”

“我不懂,哈哈哈哈哈哈。”範舉陽嘲道,“你對男人的了解有多少?如果……”

他突然湊近,鼻息撲在她一紅一白的臉上,林向晚飛快偏過腦袋,雙腳交替著踢過去。

可坐著的發力姿勢註定對範舉陽造不成威脅,他又笑起來,明明白白地預告:“如果你臟了,他還會愛你嗎?”

林向晚扯著脖子痛罵:“你這個瘋子!我就算死也不會……”

範舉陽陡然打斷她:“是嗎?”

他脫掉雨衣,坦然接受林向晚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定定看了她幾秒,卻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轉身走回了那個床墊。

雨靴踢在地面的聲音,像是零點倒計時的鐘聲。

林向晚不解地擰起眉頭。

隔著昏昧的燭光,她看到範舉陽走到床墊上,不知什麽時候移到床邊的宋老師再度縮回了角落,迷睡中的小明月被範舉陽翻了個面。

他跨跪上女孩的兩側,宋心音捂著腦袋,嘴裏喃喃低語。下一秒,範舉陽將曹明月身上的棉衣推開,露出了褲頭,一扒而下。

“你要幹什麽?!”

一對白花花的屁股出現在林向晚的視野裏,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

“她還是個孩子!!!混蛋,人渣!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死!”

而範舉陽仿若聽不見一樣,頭也沒回,放緩動作開始解自己的褲子。

林向晚拼命掙紮手腕,可眼前的場景讓她根本沒法集中精力,皮帶像是越紮越緊,越紮越緊,緊緊黏在她身上。

“宋老師,你幫幫她,你幫幫她好不好?”每呼吸一下,眼淚就不斷下落,她吶喊著求助,“她才七歲,宋老師,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宋心音抓著頭發,渾身抖個不停。

沒有人來了,

沒有人能幫忙了。

林向晚絕望地閉眼,兩顆淚掉落,將她分解地支離破碎,世界好安靜,只剩下她沙啞不清的聲音: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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