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Chap.83 擁抱是一件暧昧的事。……

關燈
第83章 Chap.83 擁抱是一件暧昧的事。……

.

她的呼吸聲變得很輕, 咬著唇回抱住江敘。

她到底是怎麽了?決心和江敘打電話將那晚的事情說清楚時,林向晚就告訴過自己了,不要再去介意陸詩敏的存在, 誰還沒有個前任了?張時禹、何倩、沈嘉禾, 都談過好幾個,甚至是她之前喜歡過的演員,還離過兩次婚呢。

對啊,她到底在介意什麽,

再怎麽說,江敘的初戀還是她呢。

可是嘴巴根本就不聽她的話,江敘一句又一句的關心甩過來,她的潛意識就忍不住浮想聯翩,他也會對陸詩敏這麽好嗎?也會告訴她,不管做什麽都要率先考慮自己嗎?

也會親她抱她牽她的手嗎?

服了, 又回到那上面去了……

胡亂想了一通, 林向晚再也憋不住, 可是直接問出來又顯得她實在太小氣了, 她想問, 又不想直接問。

她肯定不能問江敘是不是親過別人,那實在是太明顯了,正常人都能聽出來是什麽意思, 可是牽手的範圍也太大了,大學社團活動時, 她也和身邊的男生短暫的牽過幾秒。

中間的擁抱就不同了,異性間的摟摟抱抱或多或少沾點暧昧,林向晚和張時禹關系那麽好,身體發育之後也再也沒有抱過。

這醋意來的洶湧又莫名, 江敘也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低笑著應了聲:“沒。”

聽到這不假思索的回答,林向晚翹著嘴,得隴望蜀起來:“那你是不是只抱過我,只親過我?”

他還能抱誰,親誰?

江敘彎了眉,在和煦的暖光中將她抱得更緊。

人總是貪心的,他得到了她的全部,那麽多次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卻還是想要更多,想要看她吃醋,看她因此對自己發脾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積攢已久的陰鶩似乎也在這一刻散盡,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良藥哪裏苦了?吃進嘴裏明明甜的發齁,江敘松開手,含情脈脈地盯著她,一字一頓道:“嗯,只有你。”

“那以後,你也不要抱別人。”林向晚雙手抱在胸前,神態裏露出幾分得意來,“也不能親別人。”

害她白白擔心了那麽久!本來也是,他們只在一起了那麽那麽短的時間,哪來的及親親抱抱。她這才不是雙標,雖然江敘和她在一起的前一秒就親了她,但他們可是認識了好幾年!

同學情誼也是情啊。

江敘笑了又笑,看她那機靈樣,跟高中時一模一樣,眼睛裏盛滿了清水,透亮的要將人吸進去。

“吃醋了嗎?林向晚。”

她胸前的手指微有顫動,神情也變得別別扭扭的。

他怎麽直接說出來啊?

林向晚的視線飄散在空中,臉頰燒得滾燙,她才不會承認。

嗯,對,不承認就是沒有。

江敘很想再逗一逗她,他最擅長的不就是耍無賴嗎?

不承認就不答應她,看她急的上躥下跳,頭頂冒氣,那不更有意思?

可不知怎的,他只微微偏了頭,喉間溢出一聲很低很輕的笑,只一個音節,卻像被無限拉長放大,充盈整個室內。

“從前只有你。”他說。

“……”

“以後也只會是你。”

-

林向晚覺得錢醫生肯定是世外高人,今天下床時她的腳踝居然已經完全不痛了,除了扭傷的地方顏色更深一些外,再無異樣,只有一點淡淡的草藥香,重新恢覆行走自由,她在床下蹦了兩下,還想蹦第三下的時候,被江敘按住了肩膀。

長達十五分鐘的爭取後,她終於獲得了獨自洗澡的機會,林向晚再三保證絕對不會碰到腰上的傷口。

江敘出門給她拿了套新衣服,她捧著衣服高興地旋轉了兩圈,才哼著調子進了房裏的浴室。

脫掉衣服,林向晚拿下淋浴頭,打開了開關,剛流出來的冷水澆在她的腳上,冰冰涼涼的,卻有種熟悉感,像是在夢裏碰到過,一尾小魚一樣在她的腳腕處不停滑動。

來不及多想,又變成了熱水。

最後,因為洗了頭,還是不可避免打濕了上半身,林向晚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黑長的頭發被她編成麻花辮,從鎖骨處垂下,腰上的紗布被摘掉,這麽一折騰又有血流出來,她用紙巾輕輕碰了碰,扯開上衣留出個空隙,不敢出門。

很快,“咚咚”的敲門聲落下。

“來了。”林向晚打開一條窄小的門縫,只露出雙眼睛,還想再掙紮一下,“江敘,你能不能先出去,這個衣服…不太合身。”

他親自挑的,怎麽可能不合身?

江敘板著臉把門推開,拉住她的胳膊就把人帶了出來,林向晚低著頭接受現實。

沈默片刻,江敘把人帶到床前站著,自己坐下,他掀開衣服一看,鮮血直往下淌。

眼尾上挑,他淡淡地問:“我皮帶呢?”

林向晚睜圓眼睛,四周看了看,沒找到,恍然想到江敘昨天來的時候明明穿的睡衣,哪裏來的皮帶?

病號服也用不上皮帶吧?她費解地收回視線,怔怔看向江敘,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卻看到江敘嚴肅的表情,寒潭般發冷的眼睛。

過了好幾秒。

像是反應過來,林向晚嘴角迅速下撇,跨坐在了江敘身上,抱著他小聲嘟囔:“打人是違法的。”

江敘看著她那傷口,從床頭櫃上拿來藥:“還記得?”

“那本來就是犯法的嘛。”林向晚知道他是在說昨晚的對話,連腰上被抹了藥的刺痛也顧不上,生怕他回去了真的拿皮帶,“我不禁抽的……”

“沒抽過怎麽知道不禁抽?”江敘塗好藥,又拿了紗布貼上,才把衣服放下來。

林向晚被嚇得半死,據理力爭起來:“我這麽細皮嫩肉的……”

“……”江敘覺得好笑,拍一拍她的屁股,聲音緩慢而悠然,“抽兩次就適應了。”

林向晚臉都被氣紅了,從他身上下來,氣哄哄地走開,還是覺得不解氣,開門前又轉回頭大聲說:“我討厭你!”

推開門才發現這裏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沒地方可去,林向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坐去了沙發那裏,她歪著頭,等了半天江敘也不來哄她。

又緩緩回身朝那邊偷看,視線一點點挪開,眼前的景象變化。

突如其來的,客廳的窗簾邊,模特架上一條純白聖潔的連衣裙映入眼簾。

陽光為它鍍上一圈天然的金光,窗外的微風吹動紗擺。

昨晚出來的時候,有這條裙子嗎?

“還討厭我嗎?”江敘懶洋洋地問。

他穿著那身病號服,斜靠在門框上,碎發散落額前,隨性而簡單,周身卻散發出截然不同的矜貴高傲的氣質,眉眼間的愛意柔和了幾分冷然。

這話的意思是,

裙子是送給她的嗎?

林向晚只淡淡瞄他一眼就收回眼。

可不能被美色迷惑心智,他剛剛還說要抽她呢!

想收買她?

她才沒有那麽容易被攻破!

可那裙子實在漂亮的驚心動魄。

就看一眼,不對,摸一下,就一下。

林向晚沒理江敘,走到窗前,伸出食指,輕輕滑過裙子胸前的布料,好舒服!又滑到下面的白紗,離近了才看到上面同色系的刺繡小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活像是真花拓上去的。

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裙子啊?

“穿上試試。”江敘不知什麽時候走近的,他低身環住她,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肩胛骨,帶著她的手掌拂過裙身。

回國時單獨用了一整個行李箱才完好無損的把裙子帶到這裏。

手背被包裹在男人的手心,林向晚的心臟砰砰跳,好浪漫啊。

鄉間的景色真的很美,天氣這般好,要是能穿上這樣一條漂亮的裙子在野花叢間翩翩旋轉,蝴蝶停在她的裙擺……光是想想,她都覺得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但江敘遞的臺階還是有點高,林向晚嘟著嘴不回應。

這點小動作全被江敘看著,小姑娘給點顏色就又準備開染坊了。

該示弱的時候就示弱,脾氣來了也是誰都不搭理。

那怎麽辦?

好像也只能寵著。

安靜幾秒,江敘忽地低笑了兩聲:“要不皮帶給你,抽我一頓?”

“真的?”林向晚驚喜地轉過臉,鼻尖擦過他的下巴。

嘿,她還當真了!

“嗯,反正我皮糙肉厚的,”江敘語調輕輕,顯得尤為可憐,“躺半天就好了。”

還要躺半天啊?!

林向晚在心裏計算這筆買賣,不劃算不劃算,她又不是真的想讓江敘受傷。

她咳了一聲,接下這個臺階,一本正經道:“我才不像你,我尊法守法的。”

“嗯~”江敘拖著尾音,吊兒郎當說,“我們家小律師不能只管自己啊。”

聽到這個稱呼,林向晚耳尖瞬間紅透。

江敘看了她一會兒,才低下嗓音,把剩下的話補完:“有空也得給我普普法。”

“……”

過了好半晌,林向晚才平覆好心情。

都怪江敘,她現在整個人都變得…變得沒那麽純潔了。

手心隱隱冒了汗,林向晚從他懷裏逃出來,正對著江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是決定先揭過這個關於“皮帶”的話題。她收著情緒,聲音溫溫和和的:“我去換衣服。”

江敘手摸到裙子一側,拉下拉鏈,將裙子從模特架上取下來,隨意地搭在臂彎。

他動腳往房間走,身後那人卻沒跟上,只好回過頭提醒:“不是換裙子?”

林向晚磨磨蹭蹭地擡腳,走到他身旁時才囁嚅道:“你要看著我換啊?”

“監督。”江敘雲淡風輕地回應。

好吧。

是監督,林向晚在心中默念,是因為她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傷口,所以江敘才要監督她,僅此而已。

才不是那些有的沒的。

她背對江敘套上裙子,側著頭找裙縫裏幾乎看不見的拉鏈。

就在這時,許久沒動作的男人靠過來,按住她的手,凝視著那塊比裙子顏色還要白上一個度的紗布。

“疼嗎?”江敘把拉鏈向上拽了一點,而後停住,維持著這個動作,收腰的裙子勢必會擠到那兒,“我要聽實話。”

實話就是有一丟丟。

但她要是說了,江敘肯定會讓她現在就脫下來,這和到嘴的鴨子飛了有什麽區別。

“不疼啊。”林向晚笑了下,指腹慢慢攀上江敘的手腕,“我穿上是不是很漂亮?”

江敘仍沒動,他實在太了解她了。

瞧見他愈發深沈的眼神,林向晚側著腰,虛虛合上裙子,說:“江敘,你好像買大了一點,你看這兒。”

“……”江敘低頭,確實看見那一點空隙,不是大了,是她又瘦了。

“下次你再買大的話,我就要生氣了!”

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笑得那麽開心,一點震懾力都沒有。江敘緩而慢地帶上拉鏈,配合著說:“我錯了。”

掛在那還不覺得,穿在她身上一下就變得亮眼起來了。

林向晚跑到窗前,仰著頭沐浴陽光,她閉上雙眼,幻想自己正站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草很密卻不深,有著綢緞般地光澤,淺淡的清香被風兒一卷,變成了流動的幕布,滿是自由愜意的味道。

江敘拿出手機偷拍她,欣賞地望著她的背影。

很久之後,才勾過床頭櫃上的車鑰匙,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帶你去個地方。”

剛走下最後一節臺階。

林向晚牽著裙擺的手迅速抱住了江敘,眼眶緊緊關著,腳都挪不動了。

昨晚來的時候她被江敘擁在懷裏,大堂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四周黑暗暗的,看不清布局。

現在,明亮的光照在一整墻圓柱形的透明器皿上,只粗略一眼,也能看出顏色各異、長度不一的蛇泡在液體裏,林向晚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明知是標本,她還是感覺到了那東西爬在她身上的觸覺,黏糊的、涼冷的、陰森的、致命的。

“江敘。”林向晚的聲音都在抖。

她這下真的信了錢醫生是神醫的念頭,而且還是那種久居深山的得道神醫。

江敘忘了這茬,心裏一緊,安靜地註視著她緊閉到發皺的眼睛。

可以說嗎?

他真的很喜歡她依賴自己的樣子。

也許他也是個變態吧。

手插進兜裏,江敘往前踏了一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斂著笑意說:“怎麽了?”

“好多蛇。”林向晚連那個音都有點不敢發出來,一帶而過。

江敘輕嗯了聲。

林向晚的手摸到他胸前,身體湊過去,動了動眼睫,確認看不到那玩意兒了,才半睜一只眼睛溫聲道:“抱我。”

“怎麽這麽嬌氣?”江敘還是一動不動,笑了聲,“不是要背就是要抱?”

聞言,林向晚垂下眼,腦袋頂著他的下巴,極為賴皮地悠悠說:“那我喜歡你——”

“……”

“才讓你抱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