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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72 她在暗暗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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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72 她在暗暗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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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晚眼睛閉上了, 她的腳尖還不受控制地蹬了一下,像夢裏落水時掙紮一樣。

她不是沒想過江敘在這些年裏和其他人談過戀愛,那很正常, 是她先“背信棄義”的, 她不會要求江敘在那幾年裏還為她守身如玉。

怎麽可能?

可她也是人,是個會吃醋會嫉妒的女人。

所以林向晚從不主動去問,他們去爬山那次江敘問了她,她也憋住了沒反問回去。就是擔心親耳聽到江敘說自己和別人談過戀愛。

即使在心中設想了千遍萬遍, 林向晚這時候還是心絞痛,還有點喘不過氣,身體冰涼,與絕癥病人別無二致。她的承受能力,抗壓能力比她想象中脆弱很多。

更可怕的是。

她曾經假想過的那個人。

如今有了真實的容貌,林向晚甚至還能回想起陸詩敏拿著那張紙站在江敘面前嫣然一笑的畫面。他們是那麽郎才女貌, 佳偶天成, 絕對是校園裏一段廣為流傳的佳話。

林向晚有點羨慕陸詩敏, 她擁有了江敘那段最意氣風發又滿是少年氣的階段, 羨慕過後又嫉妒, 像個無厘頭善妒的小人。

她和江敘在一起的時間裏,陸詩敏再也沒出現過,陸詩敏是個非常優秀知禮節的女孩, 沒有任何第三者的不軌企圖和行為,想到這, 林向晚心裏更加難受,她滿腹委屈卻無處發洩。

何倩還在細致補充。

她覺得既然說了,作為林向晚的好朋友,就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她。談戀愛嘛, 很正常啊,又不是無縫銜接,何倩讀大學時還和朋友們一起互相討論過男朋友的前女友們,當八卦聊的。

何倩完全沒意識到林向晚現在下暴雪的心情,說:“好像就是16年的3月底吧,張時禹去臨港找江敘,當時他還喊了我一起,不過我不想去。結果等他到了臨港才知道江敘在醫院,電話是江敘室友接的,他室友說是因為那個女生覺得不合適?就把他甩了…”

“……”

說到這的時候她停了,記起那時就是林向晚甩了江敘,何倩偏頭看了眼林向晚,好像睡著了。

她拉了拉被子,打了個哈欠。

沒過多久,林向晚問:“很嚴重嗎?”

“什麽?”何倩睡意還沒醞釀上來。

“江敘,那時候是不是…病得很嚴重?”林向晚這遍說得清楚些了,她能猜到何倩沒說完的話,她一月和江敘分手,陸詩敏三月又和江敘分手,不管換成誰,都受不了的。

愛情就是個披著蜜糖外衣讓人受傷的毒藥。

“嗯。”何倩沒料到她的關註點在這,有點想來顆後悔藥了,但還是有始有終說完,“他清明節回洛安的時候確實看起來不太好,就是怎麽說呢?像丟了魂一樣,沈默寡言,但又和他以前也不一樣,我有點說不上來。”

“……”

“也不見得是因為那個女生,可能就是江敘身體抵抗力變差了就生病了。而且張時禹那個人,你知道的,最會誇大其詞,他自己接收的都是二手消息,傳到我這裏不知道加工了多少遍了。”何倩真怕她今天多嘴引爆“世界大戰”,她知道林向晚應該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不會因為這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找江敘麻煩,就怕她聽了心裏不痛快,“晚晚,你也別多想哦。我看得出來,江敘真的對你很好很好,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活在當下,只要這個時刻是開心的就好,至於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遺忘在歲月。”

晚晚心裏確實強大,何倩說完看她的時候她已經呼吸沈沈地睡著了,也不算白說,她起碼給自己來了點心理安慰,這事就這麽無關痛癢的過去了。

林向晚鼻子酸得不行,她嘴巴張了條小縫,維持肺部運轉。假寐很管用,很快,她能感覺到何倩睡了,她眼裏的眼淚就不用憋著,順著眼角淌下來了。

流的多了,就輕輕抽噎起來。

她躲進被子裏,手機的光調到最暗,搜索胃出血,上面說血流得多了會死。江敘撿回了一條命,她真的差點,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清亮的晨光打進臥室,被子下面,蜷縮的女孩一抖一抖的。

林向晚崩潰得要命,她太矛盾了,只要想到江敘是為了別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她就又難受又氣憤,又嫉妒地想,他們分手的時候江敘有沒有難過?有沒有生病?

有的話她一定會把自己千刀萬剮,

可要是沒有,她的內心也不答應。

她在暗暗較量,和一個已經沒有聯系的女孩,較量她們在江敘心裏的地位,林向晚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小人,像電視劇裏的惡毒女配,她也不知道,她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對愛情也不抱有期待,卻卑劣而低微地希望江敘最愛她。

這一覺何倩睡了個半飽,醒來的時候看到林向晚腦袋都蒙在被子裏,她給張時禹發了消息,輕手輕腳下床,打算自己獨自去機場。

她從床邊走過的時候,林向晚從被子裏探出眼睛,偽裝成剛醒:“我送你。”

“你繼續睡吧,我和張時禹一塊兒過去。”何倩說。

林向晚蹭一下從床上起來,行動表明決心。

把人送上飛機,林向晚坐在機場內的公共座椅上,像被掏空了心臟一樣,那種若有所失的悵然填充進她的身體。

她低著頭,眼睛四周又黑又腫。

她亟需什麽人的陪伴,來消弭離別的感傷。

本來最佳人選是江敘。

但林向晚一時無法面對他,她想清楚了,冷戰的時間可能要繼續延長下去了。

她要變得忙碌起來,忙到沒時間去想他,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林向晚第一次痛恨自己引以為傲的邏輯思維能力,盡管江敘說過他和她是第一次做,她還是不由自主發散到江敘和陸詩敏的親吻,也許他們沒有親過,那還有擁抱,還有牽手……

每想一下,她就委屈地不行。

又要哭了。

林向晚揉著眼睛往外走。

她真的不要再和江敘講話了,這個月都不要了。

下個月還是要的。

回到家,林向晚衣服都沒脫,徑直躺回了床上補覺,做好決定之後,她心裏的無助稍稍放下了些,只要日子還能按照她的計劃過下去,她就不會歇斯底裏地發瘋。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林向晚拿起手機,“洛中小分隊”裏已經炸開了鍋,張時禹下了飛機趕回公司,還沒下班就接到快遞的電話,江敘效率不要太高,他哪還有心情工作,出錯的數據被領導狠批了一頓,不過他不在意,游戲對男人就是這麽重要。

作為回報,他發了幾張照片。

生日那晚的偷拍。

一張林向晚和江敘接吻的照片、一張張時禹高舉著手機對著後面兩人翻白眼比了個中指,何倩微微彎腰比了個耶的照片,剩下的不是人像殘缺就是畫面模糊,不足為看。

在各種對游戲的點評消息裏,林向晚翻到了江敘的消息:【會拍。】

他還發了個大額紅包,“勞動報酬”。

…林向晚沒覺得會拍,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比起之前朱齊拍的照片,這些簡直就是一坨。她把唯二能看的照片放大,長按住屏幕,視線盯著保存看了會,然後啪一下關掉了手機。

林向晚做好了決定就不更改,單方面地將冷戰生氣進行到底,除了回覆江敘的晚安以外她一條多餘的消息都不主動發。

但過分的是,她不主動發,江敘也不給她發。

於是,她在一陣咬牙切齒中把他設置成了免打擾。

這學期開始後,研二學生年底就要準備畢業論文的開題,林向晚提前放了個心眼,在繁忙的課餘時間裏積極和趙文君溝通相關事宜,泡在圖書館的時間也變得更多。

因而經常性遇到周放,他抱著書對她笑笑,並無攀談,繼而接著投身於背誦當中。林向晚算算時間,還有兩個多月就要考研了,她看到周放的專業課課本翻的很舊很爛,心想他應該會上岸的,也祝願他能上岸。

周放背書的地方在閱覽室外接熱水那一塊兒,考研考公人約定熟成的地方,桌上桌下堆滿了書本試卷,混亂又有序。

林向晚照常出來接水,這天和往常不太一樣,周放背書的地方挪了挪,就在飲水器附近,見她出來便立馬迎上去。

“學姐,我就不賣關子了。學生會前兩天換屆,黃甜甜她們想著弄一個交接儀式,就當團建了,你看你有時間一起來嗎?”

“我……”林向晚本來就只是“編外人員”,又比他們普遍大一些,再加上一個學姐的title,在那裏待著恐怕大家都玩的不盡興。

周放忙道:“就一起拍個照留個紀念,你要是有別的事兒後面的活動不用參加。”

“行。”對方都這麽說了,林向晚不好拒絕。

拍照的地方比林向晚想的要誇張一點兒,怎麽說呢?看到吆喝的眾人在多功能報告廳前排列隊形,像拍畢業照一樣,她有點手足無措。

更讓她難堪的是,她在前面不遠處的秋招線下招聘會黑壓壓的人群裏看到了江敘。

林向晚搞不懂難道招一個實習員工也需要老總親自過目篩選嗎?

她低著頭,躲在人後,一心只想把自己隱藏起來。黃甜甜招呼她站在前排的時候,林向晚以自己長得太高為由跑到了最後。

她在女生裏是有那麽一點高,但和最後排的男生比起來還是不太夠看。

江敘早就看到了臺階上的她,眉尾一挑,發現她站在周放旁邊,還笑得挺開心。

身體情況好轉之後,嚴博又囑咐了幾句,放他出了院,他第一時間想來找她,看到朋友圈裏周放發的照片,人很多,但那道纖麗的背影耀眼地如同鍍了光。

倒是她先給了他驚喜。

躲躲藏藏,見到人了也不主動來打招呼,異地了就放松了,連基本的分享日常都拋之腦後,現在還對著別人樂呵地呲牙。

江敘真想立刻把她抓過來拷打一頓。

對不聽話的小貓就要有不聽話的治法。

但人前得留足面子。

這是職場之道,也是戀愛之道。

他耐心地站在旁邊等他們拍照,今天穿得並不正式,沒有領導的做派,引了不少女同學過來要微信,江敘那點喜悅被磨的所剩無幾,他尋思這不是招聘會嗎?怎麽都招到他身上來了?

人太多了,江敘一邊拒絕一邊從水洩不通的人潮裏退出,這麽一眨眼的功夫。

那邊哪還有什麽人?

機靈的小貓四肢健全,腿腳利索,

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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